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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嗖——”
呼呼的风声中,突然夹杂着似重物乘风而袭的声响,傅筝警惕的心神,倏的反应过来,然,她终究不会武,直到那重物到达颈后三寸时,才陡然发现,而闪避已然来不及,她回头的一瞬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匕首的刀柄袭向她的脑门!
“小心!”
一道急喝,来自东南方向,腰间,却突然被什么东西自背后缠住,傅筝不及作任何反应,已被那股重力拽的急步后退,扯着她的人突又一个旋身,她被迫跟着一侧,而险险的避开了刀柄,眼前只是一闪,便有一道黑影凌空而下,以极快的身法抢过了刀柄,黑衣蒙面,刀鞘拔掉,执着银光闪闪的利刃,再次向她袭来!
池秋手腕翻转间,已抽回了绑在傅筝腰间的细钢丝,长剑出鞘,只身迎了上去,将傅筝挡在了身后!
何修远亦一袭夜行衣,只露了双眼在外面,他费力的出宫安排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悄悄折返入宫,并悄悄往素斋院而来,希望能尽他之所能的赶得及救她,才到,便瞧到黑衣杀手袭击她,他一声惊喊后,掌到中途发现另有人救她,便迅速又闪躲回暗处,静观其变,炯炯有神的眸子,透着冷冽的杀意,紧盯着那名杀手,而救她的人,虽同样身着黑衣,他却凭身形能认出来,是恭亲王的贴身侍卫池秋!
傅筝踉跄着站稳身形,她完全分不出打斗在一起的两个黑衣人,到底哪个是杀手,哪个是方才救她之人?而她分明在危险关头,还隐约听到一声“小心”,她目光四处搜寻着,紧张的握起拳头,呼吸都紧窒的,似乎就要断气一样!
池秋越打越心惊,敌人这身手,丝毫比他差不了多少,他的武功绝不算弱,宫中竟藏龙卧虎,难怪能在须臾间就调包走傅筝的寿礼,而令傅筝完全没看清人影!
刀光剑影中,傅筝紧绷了神色,脑后却又突起凉意,她惊悚回头,又是一柄寒剑迎面杀来,池秋震惊之下,旋身一剑劈来,逼得持剑的黑衣人匆忙收剑回退,然而持匕首的黑衣人紧跟其后,二比一的局势,且双方的目标都在完全不会武功的傅筝,池秋大喝一声,一手拽过傅筝,将傅筝纳入自己的罡圈之内,手中的剑招则更狠更辣,完全不要命的杀向那二人!
何修远讳深的眸,渐渐涌上冰寒,当下不再迟疑,自腰间一抽软剑,一跃而出,池秋见来人又是黑衣,本能的以为是杀手,一惊之下,匆忙迎上,何修远躲避迅捷,而后反身一剑刺入了同样以为他是自己人,而毫无防备的执刀杀手的胸口!
这突然的变化,令池秋和傅筝震惊万分,而此时已容不得池秋多想,心存戒心的同时,也放开了手脚去迎战,傅筝则退了两步,怔楞的望着何修远,他的身形,似曾相识,会是
二对二的局面,加之敌方一人受了伤,所以,池秋和何修远打的也轻松,然而,敌方首度暗杀失败,自是拼死也要完成任务,战况便愈发的激烈,傅筝随着他们的战场扩大而往安全的地方移动,过分的紧张,使得她后退的时候踩到了裙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疼的痛感又让她立刻清醒,忙爬起来,朝后奔跑!Pxxf。
然而,一只无形的手,却自地狱伸来,在打斗的双方都未察觉之际,如鬼魅一般,猛的掐住了傅筝的脖子,傅筝本能的惊喊出声,“救命——”
尖厉的喊叫,惊骇了池秋和何修远,两人晃了个虚招,摆脱敌人一跃而来,黑影冷眼陡沉,松手之际,一手肘却劈向傅筝的脖颈,在她昏迷的前一秒,快速说了句,“是太后要杀你,到了阎王殿,别告错了状!”语落,将傅筝肩膀一提,凌空甩向了那口水井!
“咚咚!”
沉寂数秒后,落水的声音,刺耳的响起,池秋的剑攻向黑影的刹那,悲鸣大喊,“王妃——”
“平阳!”
何修远凄厉的惊喊着,已顾不得如影随行攻击他的黑衣人,纵身一跃,就要跳进水井,倏不知,却又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一掌逼回他,且急说了句,“挡着他们!”便自井口一跳而入!
身后有剑刺来,何修远不及回身,池秋斜劈过来,帮他挡了一剑后,剑尖在井沿上一点,抢着要跳井,何修远一惊反应过来,急忙扯住他,“别跳,海宁王进去了,井里太小,容不下三个人!”
“海宁王?”池秋震惊,瞧一眼仅有一米宽的井口,只得退回地面,凭嗓音,他自是听出来是何修远,虽是何家人,但此时只要是来救傅筝的,便跟他是同一战线,是以,他立刻道:“你我二人合力,先拿下他们!”
音落,两人剑走游龙,狠戾的杀向了来自两方的三名黑衣杀手,因没有了束缚,更大的力量发挥出来,不下百招,先前中剑的黑衣人便被一剑又刺穿了胸口,倒地而亡!另两人眼见打不过,想逃,退路却被封死,前后中剑,知生还无望时,瞧出何修远和池秋想留活口,竟突的弃剑,在他二人一楞之际,各自咬舌自尽,两具身躯倒地,身上鲜血四溅
第139章:寿辰之上,幕后黑后(九)
井下,举目黑漆。
冰寒刺骨的冷意,渗透在身体的四肢百胲,将傅筝晕眩的大脑渐渐拉回,她缓缓睁眼,却是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到,感觉自己一半身体在水里,一半在水外,因为脚下是虚的,手随便一扬,溅起的水声,清清楚楚的提醒着她,她真的被抛进井里了!
但是,她该是沉入井底的啊?傅筝惊疑间,扭动了下身子——
“女人,别乱动!”
耳畔,由静谧中,突然响起一道似曾相熟的嗓音,傅筝一震,才赫然发现,她的腰间,盘桓着一只大手,她半个身子,就倚靠在手的主人身上,依着黑,她慌忙扭头寻声而望,并立刻说道:“你是谁?”
“咦?美人啊,连本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啧啧,这果真是没良心呢,本王可是在大雨中救过你的,现在又救你一命,这救命之恩,你该怎么回报?”叶羽宁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撑在冰凉的井壁上,虽脑中计算着距离井口的距离,嘴上却轻佻的调笑道。
闻言,傅筝大惊之后,因有了海宁王府的经历,便渐渐平静,也停止了挣扎,“海宁王爷,大雨中那一次,我可不谢,原因你心知肚明,这一次算是谢的,那你便好人做到底,救我出井吧!”
“呵呵,你就不问,本王为何要救你么?”叶羽宁一笑,将双脚撑的更紧实了些,随口问道。
傅筝瞳仁晶亮,眼底一抹精光闪过,故作闲适的说道:“王爷做事,傅筝怎能猜到原因?许是王爷今晚看了我的笑话,专门跑到这里来继续看热闹呗!而王爷救我,大概是不想看我被水淹死,打算扔我上去,被人用剑杀死吧!”
“哈哈,你这女人真是聪明,知道用激将法来让本王救你出井,再保护你不被杀掉,是不是?”叶羽宁大笑,也由衷的赞叹道。
“王爷救命之恩,傅筝会记在心里,今晚若能逃过一劫,我定不会说出王爷之名,连累到王爷!”傅筝想了想,作出保证,记得那杀手说,是太后派来杀她的,她若不死,教人知道是海宁王救她,那太后岂能放过海宁王?
谁知,叶羽宁听了她的话,却冷笑不止,“平阳公主,本王既敢救你,又岂怕你会说出去?你该想着不要说出何修远,连累到他才是对的!而你的冤屈,恐怕还得靠本王帮你洗清呢!”
“什么?”傅筝一惊,陷入了沉默,方才另一人,竟是何修远!为她竟跟太后作对吗?脑中倏的又闪过什么,她立刻问道:“海宁王,那你不怕太后吗?”
“怕?哈哈”
叶羽宁上扬一个音,继而大笑开来,将傅筝紧揽着,双脚一蹬井壁,轻功直上,跃出了深井,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王妃!”
“平阳!”
两道狂喜的呼喊,池秋与何修远几乎同时扑了过去,池秋就地一跪,“未曾保护好王妃,奴才该死!”
“平阳”何修远脱口而出的称呼,在猛的意识到什么后,忙囧的改口道:“王妃,你没事吧?掉下井伤到哪里了吗?”
“池秋请起!”傅筝听出声音,忙摇头叫起,又看向何修远,心境无限复杂的道:“对不起,何都尉,我连累到你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免得”Pxxf。
“王妃,我”何修远话到嘴边,心中百转千回,却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停了一下,才收拢心神,一抱拳道:“我先离开,你们万事小心!”
语落,回身走出几步,双足一点,乘着夜色,飞纵离去!
池秋朝叶羽宁抱拳,神色复杂道:“多谢王爷出手相助!不知王爷,何故到此?”
“地上的三人,查出身份了么?”叶羽宁神色冷峻,不答反问道。
“不曾。”池秋迟疑间,答道。
叶羽宁深邃的眸,紧锁着池秋,默了一瞬,忽而怪异的一笑,“池侍卫是恐防本王另有所图吧?本王图什么,你家主子该是清楚,想要回报本王的话,先去请示你主子再做决定!”
池秋缄默,傅筝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却因落在井里时,整个身子都浸了水,再被风一吹,而连打喷嚏带发抖,“好,好冷”
阳才才出。“王妃,奴才马上带您离开这里!”池秋一惊,欲扶她,又因男女有别,囧的微红了脸,道:“王妃,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您先搭在奴才肩上吧!”说完,又看向叶羽宁,“烦请王爷出面,挡开大门守卫!”
叶羽宁未发一言,却已迈出双腿,朝大门处走去,傅筝身子实在虚弱,也顾不得什么,伸手搭在了池秋的肩上,踉跄着移动了步子。
崇文殿。
太后越等,心神便越不宁,眼看着时间一分分流逝,而殿外迟迟没有传来抓到叶迹翎的消息,她坐立难安了!
“刘嬷嬷,你盯在这里,哀家去看看皇上醒了没有!”
“是,太后!”
每接近寝宫内殿一步,太后心里便越凌乱一分,今晚的突变,她以为会是一个扳倒叶迹翎的最佳时机,可是夜长梦多这话最实在,早知道,该在钦和殿就先抓他的!而现在,他不会是已逃出皇宫了吧?难道他不管平阳了吗?她分明看出,他对平阳是有情意的,此时,平阳是否已被杀了呢?
“郎公公,换块帕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入耳,太后惊的一个趔趄,撞到了雕花屏风上,听到外面的声响,郎青一惊,立刻喊道:“什么人!”并快步走出,却是惊疑在当场,“太后?”
“他他怎么在里面?怎么进去的?”太后勉强站稳了身子,脸上血色已全无,身子亦抖的厉害,语调惊惧的小声问道。
郎青低头道:“回太后,恭亲王怎么进来的,奴才也不知,奴才去取御帕给皇上拭汗,返回来时,就见恭亲王已在龙床边坐着,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看着皇上。”
“怪不得”太后一下一下用力的吸着气,额上冷汗淋淋,怪不得搜遍皇宫找不到人,原来竟藏在崇文殿,竟藏在皇上身边,若他有心行刺皇上,那么皇上早就死了!
“太后!”郎青担忧的扶住她,愈发低了声音,“依奴才看,恭亲王似没有谋害皇上之意,不然方才”
太后脸色仍旧煞白,调整了好久的情绪,才迈动了沉重的步子,抬眼看去,那坐在龙床边,正拿着帕子动作轻柔的给皇上拭汗的人,不是叶迹翎,又是谁?
听到脚步声,叶迹翎缓缓回头,面色平静的起身,拱手,声音无一丝波澜,“微臣参见太后!”
“恭亲王为何不遵哀家懿旨,在殿外等候?是如何进来的?”太后沉着的问道,脸上是强装的镇定。
“回太后,微臣实在担心皇上,故在太后赶到之前,便已进来探视皇上,望太后恕罪,儿臣委实心中牵挂,在殿外静不得心!”叶迹翎神色无一丝异样,只是说到后面,迟疑着换了称呼,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
郎青搬了凳子,扶太后坐下,太后颓败的闭了下眸,而后点了点头,沉默了稍许,又起身往外殿而去,刘嬷嬷回来,不及说话,太后便附耳她几句,她大惊之后,匆忙出殿,很快御林军和大内侍卫便停止了全宫搜捕!
再回来,叶迹翎仍旧坐在龙床边,沉静着面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叶迹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全部沉默。
时间,又是一分一秒的过去,在等待了不知多久时,叶迹舜突然醒了过来。
“皇上!”
三人几乎同时出声,叶迹翎迅速跪地,“皇兄,臣弟该死,傅筝的寿礼,臣弟应该在献上前,再打开检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