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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龄道:“倾儿……”
“倾儿。”月龄的话被一苍老的声音打断。月龄只得俯下身子,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王座。”
墨念并未理会月龄,而是径自走到少女的面前。
少女起身,看见来的老者,目光愈加的寒冷。她道:“父王。一切,倾儿都已办妥。只请父王耐心等待,便可看见一场好戏。”说着,唇角还有一点点笑意。月龄的身子不禁一颤。慕容倾继续道:“不需多少时日,母皇便会彻底苏醒。那时……”剩下的话被她邪恶的笑容所取代。
看着女儿,墨念叹息。
终究是他失算了。
谁会知道,那一日慕容倾醒来,她的记忆便停留在千年之前。
无情,冰冷,手段狠毒。
☆、第拾章 知君(6)
VOL。06
墨念大惊,道:“倾儿,你竟要你母皇苏醒?你可知道,这样这整个苍国将会四分五裂。你……”墨念看着眼前笑得冰冷的少女,心中是一酸,若是当年,没有那件事,他的女儿,是不是还会如那时温婉?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只是一切,不过是如果罢了。
如今若是雪皇苏醒,即使他是神之子,也救不了苍国。
慕容倾冷笑,道:“苍国?与我何干?当年,父王,你为何不想想母皇?雪山是那样的冷,母皇呆在那里,可会冷?可会想念你我?”说道后面,慕容倾竟笑了,笑得如花绽放,笑得肆意。
连母皇都无法保护,纵使试着整个雪族的主人,又如何?苍国于她,如今不过是个负担,若是丢下,若是不管,是不是可以过的开心些?
高处不胜寒,终究只是想想罢了。
慕容倾将严重的苦楚藏得十分好,即使是墨念也瞧不出。她闭上双眼,那一年的画面宛如一个梦魇,萦绕在她的脑海之中。
母皇。母皇。
慕容倾竟*苍郁剑来,指着墨念,道:“墨念,呵,墨念?父王,你的名字当真是好。你就当真是墨念旧情。你拥有神的血统。母皇不过是个雪族之主,怎会斗得过你?当初让你杀了姬眉,你呢?”慕容倾冷嗤一声,“倒是和姬眉诞下雪姬这个孽种。”
慕容倾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她一步一步向前,墨念便是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那一年,因为她的父皇,因为父皇的好女儿雪姬,她险些丢了性命,险些让整个雪族灭亡。
直到,终是无路可退,苍郁剑剑锋冰冷,挨着墨念颈上肌肤。墨念绝望的闭上双眼。一切的一切,有因必有果。昔日恶因,今日怎会有好果?
月龄惊呼:“神尊。”
若是慕容倾这一剑下去,则是尸骨无存。
下一刻,见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墨念吃惊地睁开双眼,看着有些颓然的慕容倾。
慕容倾指着屋子的门,道:“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保不准下次,本尊还这样好心情。”这样要废去多大的力气?慕容倾有些虚脱。
墨念直起身子,慕容倾这才看得仔细。千年未见,他的头发竟已全部花白。脸庞也不复以前的俊逸。眉宇间,也多了一丝苍老。她只是心中一颤,这可还是那个让整个雪族的女子为之心醉的神之子,墨念?
慕容倾别过头,道:“好生做你现在的事。”
“倾儿。我没有辜负你的母皇。”墨念看着女儿,不知不觉声音也变得苍老忧伤,“小雅,一直都是我最爱的人。”
慕容倾的身子不由一怔。
小雅。
多年之前,她在雪神宫中时,虽和父母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每每去探望他们,慕容倾总会听到父王这样呼唤自己的母皇。可是,慕容倾清楚的知道,那一年,母皇派父王前去攻打姬氏一族。那一仗,雪族胜的漂亮。当父王将姬氏的小公主姬眉和雪姬带回雪族时,一切都变了!
小雅。
雪雅。
前任雪神之名,已经被人遗忘了多久?
慕容倾只是觉着可笑,笑得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她道:“你,不配提我母皇的名字。”
墨念看了眼慕容倾,眼中是深深地愧疚。他道:“倾儿,莫要忘记父王同你讲的话。莫要,让你的母皇苏醒。”墨念凄然离去。背影多了几分寂寥。
慕容倾两只手攥紧了桌布,狠狠一扯,制作精致的茶杯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摔得粉碎。那年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小小的自己,练功时跌了一跤又一跤,只能自己爬起来,继续着刚才的动作。每一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同样也通过另一种方法告诉慕容倾,你是雪皇女,将来的雪神,你的生命里有的只能是,寂寞、坚强。
月龄走上前去,想要安慰慕容倾。
“滚。”那一声,歇斯底里,绕梁数日都不会离去。
慕容倾的泪落下,又形成了一颗独一无二的泪晶石。
弄清一行人骑着马,不同于其他三人,弄清显得分外悠闲。
他们方才从沉王府出来,幽飒便一直跟在弄清的身后,看她这般样子,不禁怒由心生。幽飒没好气道:“喂!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里?”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自然不是个方法。
弄清回头看了眼幽飒,道:“取玉。”谁会知晓,现在她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今日总是有些不安。
若是可将画屏玉取出,则是万事不难。只是如今慕容倾已然不在,不能集合三人之力,这取画屏玉便是妄想。
季麒玄道:“如今倾儿都已不再,这画屏玉怎取得出?”声音喑哑,却也是平稳。若是看不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哀伤,怕是无法察觉他的情绪。
弄清翻身下马,道:“杀了蝶茜,自然有法子取出画屏玉。”
季麒玄不语,冷冷地看着弄清。
蝶茜跟了慕容倾许久,若是杀了她,又拿不出画屏玉,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那日,这女子拿出的那块玉佩,又是十足的可信。
季麒玄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弄清也是心中暗叹,这人果然同慕容倾所说的那样,太过优柔寡断。弄清现在不禁怀疑,若是那几年没有慕容倾,这苍国会不会早已不在?
幽飒一咬牙,道:“好。”即便他日慕容倾回来后不认他这个朋友,如今也必定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画屏玉与残雪玉乃是霜雪二谷的宝贝。此次,若是真的可得二玉,自然可号令千军万马。
如今唯一的方法:
将,蝶茜双手奉上给死神。
不论你是谁,都再无选择。
季麒玄半晌未回话。弄清也只当他是应允了。再度翻身上了马,快马加鞭向沉王府的方向去了。
待四人赶到时,眼前地景象让四人震惊不已。
沉王府门前横七竖八躺的皆是奄奄一息之人。方才,这些人还再帮着保护季诀。
弄清暗道一声糟了,就快步跑进沉王府。
果不其然,季诀胸口插了把匕首,血流了一地,气息微弱。而一旁竟是昏倒的阮玉。
季显并未同那三人一起查看季诀的伤势,而是蹲在阮玉身旁。阮玉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季显很是熟悉。
季显旋即起身,到那三人身旁,借着桌子,寻了个位子恰好可以遮住阮玉。他道:“如何?”
幽飒皱紧了眉,摇了摇头。
弄清斜了眼季显,没好气道:“快帮我把他扶起来。”待季显按照弄清的话做了时,弄清从腰间取出一个精致的竹瓶,从中倒出一粒青色的药丸,塞进季诀的嘴里。弄清还记得那时同慕容倾在雪林中讨论时,便从慕容倾的言语中多少收集了些有关季诀的信息,弄清对这位沉王爷,相当,没有好感。
季麒玄一言不发地查看着季诀的伤势,却是将季诀全身搜了个遍,没有发现兵符和血符。
弄清解释道:“这是雪族特制的药丸。可以让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季麒玄嗯了声,旋即起身,瞧见昏倒在一旁的阮玉,正欲走上前去却被季显拦住。季显神色有些紧张,他有掩饰,却是逃不过弄清的双眼,道:“玄弟,我们还是先看看沉王的伤势,如何?”季显额角划过一滴冷汗。
弄清眼神一凛,道:“侯爷,好自为之。”
幽飒的脸上也是没了平日的孩子气,神色难以捉摸。
季麒玄一言不发,架起季诀就向屋外走去。幽飒同弄清急忙跟了上去。季显回头看了看阮玉,拿出随身的匕首,向阮玉刺去。
“为什么帮我?”李茗阮终是沉不住气,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因为我爱你。”季显收起匕首,脸色漠然离去。
☆、第拾壹章 何事(1)
VOL。01
暗夜。
竹林深处。
一蓝衣女子翩然而至,身影聘婷,步步生莲。待步至画屏玉的封印之处,手中凝起淡淡地蓝光,在暗夜中显得是那样的诡异。她毫不犹豫地将蓝光打向那个光芒已经微弱的封印。
眼看即要得手,不知从何处蹿出一道紫光,慢慢地同蓝光融合在一起,消失。
从黑暗处走出一个女子,身着白衣衬得修长,白色发丝随夜风而飘。双眸是墨色。眉宇间一个“苍”字若隐若现。只是站在那里,她的气势足以让万物臣服。白衣女子道:“你,还是这般死性不改?”声音淡然。
那蓝衣女子一声媚笑,道:“我倒是未想到,你这般快就苏醒了。你那好女儿,坐着雪神的位子可还舒服?”笑意响彻夜空,却也是那样的刺耳。
白衣女子只是温婉一笑,道:“你应当知道,倾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不是没有见过现在的慕容倾,她,有着毁灭整个苍国的力量。皆言昔日雪皇苏醒会给苍国带来灭顶之灾。谁会知道,真正可以毁灭整个苍国的并非雪雅,而是他们最敬爱的,
慕容倾。
如今才苏醒不久的,真正的雪神,慕容倾。
蓝衣女子道:“放过我?哼!雪姬如今已经拿到第一块血符,待我儿拿到四块血符,这苍国何愁不会是我们姬氏一族的天下?雪雅,你莫要再天真了。慕容倾,她本来就不是慕容家的人。”
雪雅一笑,道:“雪神一生,不老,不死,不灭。”
“什么?”蓝衣女子身形一震。难道这一千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雪雅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徒留那蓝衣女子一人,呆滞。
尔后,那蓝衣女子像是不甘心,又在手中集齐一束白光,打向那微弱的封印。
果不其然,封印轰然炸开。一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宝玉自封印破裂之处升起。蓝衣女子伸出手,画屏玉停在她的手上。她得意一笑,转身,不一会儿,蓝衣女子的身影便被浓浓的夜色所掩盖。
雪神宫中。
慕容倾看着镜中变化的一切,唇角上扬。
她,果然还是上当了。
慕容倾取出一块玉佩,同方才蓝衣女子所持之玉甚为相像。只是,这块玉佩所散发的绿光虽是幽暗,但是却透着若有若无的灵气。
月龄进来时,便看到慕容倾拿着玉佩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诡异。月龄身子本能地一颤。
“来了?”
“是。”听到慕容倾冰冷的声音,月龄即刻下跪。
“怎样?”
“弄清姑娘他们已经发现沉王受伤。显皇子,将沉王妃杀了。雪姬正如我们所料,没有辩驳。”
慕容倾的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道:“他们怎么会想到,这是我做的?显皇兄如今对雪姬只怕是伤透了心。”慕容倾起身,长长的白发柔顺的披在肩上。月龄看着,总觉着,慕容倾已然不在适合这样的装扮。这样的她,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之间给人一种温婉的错觉。
“第一块血符和兵符的去向呢?可曾探到?”
“皆已落入雪姬手中。”
“蝶茜。”慕容倾眉头一皱,总是觉着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却是怎么样也想不起来自己口中的蝶茜是谁。明明蝶茜这个名字是从书殿中记载画屏玉的史书中所瞧见,为何今日总是有这般恼人的不舍之情?
月龄关切问道:“神尊,您?”
“没事。”慕容倾不耐烦地打断月龄的话。心中的烦躁是自己,怎么也压不住的。
“是。属下先行告退。”月龄悄然退去。
偌大的一个寝殿,在这样的夜空之中显得是这样的空寂。只听的一声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来弥补空着的空间。
屋外,月龄轻轻带上最后一道门,不禁叹息。
突然天空上炸开一道绚丽的烟花。
月龄神色一凛,纵身飞了去。
同样的夜空,多了几许寂寥。
季麒玄被弄清安置在沉王府的西厢房,季显和幽飒则住在他左右两间厢房之中。弄清则是将自己安置在了东厢房。
好好歇息一晚。
明日只怕还有更多的事情会发生。
季麒玄退去衣物,却一直不曾将玉佩离过身。他方想就寝,窗外闪过的一道黑影让他的绷紧了神经。季麒玄暗中唤出青玉剑,握紧了剑柄。
“谁?”
“公子不必惊慌。”是一个男声,声音浑厚,显然是习武多年。
一男子推门而入,身形魁梧,身着战甲,脸上有一道刀疤。但他的手中并无利器。他道:“公子,我是沉王府的将军云虎。我没有要伤害您的意思。”
云虎?季麒玄倒是听过他的名讳。季麒玄的父皇在世时,边境战乱,云虎带领他的军队打过许多胜仗,如今云虎名号早已在各国传开,至今十载,苍国边境无人敢犯。
季麒玄不语。云虎像是才明白什么,狠狠地拍了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