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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怒月教,说没完就没完……
弈舷抱了小沫一会儿,树林里传出了几声清脆的鸟叫,太阳初升,光华万丈,他们同时注意到树丛中出现了一团迷雾,迷雾缭绕间有一个黑洞,里面有些许暗淡的光,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他握紧小沫的手,欣然一笑,说:“你看,出现了。”
是啊,出口出现了,胜利出现了,他么的希望,出现了。
二人朝雾中走去,一点点黑暗卷入视线,将他们重重包围。
蓦然回首,身后的树林已消失不见,只剩潮湿的石阶和阴暗的砖墙,是最初进来的模样。
二人禁不住感叹,终于快要柳暗花明,雨过天晴了。
第27章 chapter27
萧弈舷拉着小沫在地宫中走,企图找到出去的机关。突然,一道石门出现在了眼前,门上有三个突出的圆形石块,成倒三角状分布。
上方的两个石块上刻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字符,三短横加一竖,看起来像两个“王”字,可下方的石块上没有任何痕迹,仿佛本应有一个字符,却等待着被人填上。
小沫伸出手,弈舷却轻轻喊了声:“别碰。”
她诧异地看过去,弈舷以打量的目光盯着石门,摸下巴道:“一般这种填字游戏,走两种极端,对了,你就能获得想不到的惊喜,错了,就会命丧黄泉。”
“可是,我想不对也得对了……”小沫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后看,发现另一道石门已悄然降落在二人身后,将他们围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什么时候……”弈舷恼火的抓着头发,小沫耸肩,说:“看来这座门后藏了什么好宝贝,设计的人才会故意刁难吧。”
哟,脑子开窍了……还会主动分析问题……
“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
她提出请求,弈舷叹了口气,倚着石门,有些无奈的点头,说: “已到此步,你便一试。”
小沫笑着说:“我会成功的。”
是,她成功了。
当她伸出细长的食指在那块石块上写下一个“今”字时,一声门开启的声音告诉她,自己猜测果然不错。
这里是皇宫,这座地宫的修建看起来也有一些年代,皇上爱财亦爱江山,不会无缘无故修它来困人,那么,用它来藏东西是极有可能的,而那,也许是他最珍爱的宝贝,也许是他一生忠爱的,皇后娘娘。
石门缓缓开启后的一番景象,简直震慑了二人的眼睛。
冰筑的棺,满地的花,清冽的人工泉,像一个水月洞天,倒映着周围的一切。只见冰棺中躺着一个披着霞衣的女子,年轻貌美,双眼轻瞌,手掌交叉着放在小腹上,令人移不开视线。
这个女子,她见过,是乾奚画上的人,他的母亲,皇后。
“就像刚刚去世一样,好美……不,不像是去世了,只像睡着一般……”小沫失神的看着皇后的睡容,心想:皇上生前一定常常来此吧。
弈舷久久没有说话,小沫感觉到了他的沉默,以为他同自己一样惊呆了,不错,他是惊呆了,是被皇后娘娘的倾城之貌惊呆了,可是,不仅如此。
他像是在否认某种事实般摇了摇头,小沫看去,只见泪水已爬上了他的面容。
怎么了……
只见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低头,颤抖着说:“这是我娘……”
什么?!
小沫无非听到了晴天霹雳,她再一仔细看去,棺中人的眉眼、鼻梁、脸型,确确实实与弈舷有几分相像,可是……
“不、不会吧,是不是弄错了。”她感到呼吸困难,难以置信的说道。
弈舷摇头,说:“我不会认错,我娘眼角有一颗痣。”
小沫看去,果然如此,而再一回想,当初在太子那里看到的皇后娘娘的眼角,却没有这颗痣……
“是他们弄错了。”弈舷的声音沉沉的传来,他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鼻间气息不均,道:“我娘说过她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孪生妹妹,估计就是皇后娘娘,可是,十年前正逢皇后去世,皇上灭我全族,见我娘长得与皇后一模一样,所以将她掳进了宫中。”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我娘说不定受了他很多折磨,还要凄惨的在这深宫中死去,我恨这样,我恨……”
小沫走到他身边同他一起跪在了他娘面前,说:“可是,皇上在你娘死后还为她修建了这么好的地宫,生前一定待她不薄。”
“那是他该做的,他必须赎罪……”
“弈舷,”小沫侧拥住他,说:“或许死亡对你娘是一件好事,因为,她以为她爱的人都不在了,活着对她而言是多么痛苦啊。所以,不要再恨了,恨,只会徒增自己的难受。”
她的语气如一层轻纱,轻轻覆在了他的伤疤上,带走疼痛与忧伤。弈舷垂睫,不再说话。其实,他也很想放得下,但是一时半会儿,做不到……
“是什么让你娘的身体崭新如一呢?”小沫站起身绕着冰棺走了一圈,自言自语道:“难道就是这架冰棺么?还是这里面放置的奇花异草呢,真是神奇啊……”
弈舷跪了一会儿后起身,淡然接道:“不管是什么方法让她尸身不腐,我也要带走我娘,我不会让她连最后的痕迹都留在这吃人的宫中。”
说罢,他走上前将女子轻盈的身体从棺中横抱了出来,小沫惊奇的发现她华丽的葬服后落下了一只精小的白花,
“千年雪莲!”几乎不需要考虑,直觉告诉她,是这种东西让弈舷的娘亲青颜常驻,果然,她的尸体离开那朵雪莲不到几秒,脸上和身上的皮肤顿时变得皱黄,全身上下也只剩皮包骨头,一副干尸模样。
而这时,地宫里发出了“轰轰”几声巨响,感觉地板在移动,而周边的石块都晃晃的仿佛摇摇欲坠。
弈舷单手抱着他娘亲,另一只手牵过小沫,迅速往石块少的地方移动,他们刚一离开冰棺,一块巨大的石头便从天而降,将冰块砸得粉碎。
抬头,此时身处之地的正上方有一个被石板堵住的洞口,应该是这个地宫的第二个仅有的出路,可是,没有石阶通上去,也没有人从上方把石块移开。
他想,只能用最后一招,让隐匿多年的千龙掌重出江湖了。
于是,气沉丹田,凝神贯注,一掌既出,石破天惊。
“走!”
随他收掌,那块堵住洞口的石块轻易破碎开来,小沫被他单手提着飞向上空,到达外面的地面之时,底下正好发出一声巨响,所有石阶石柱,全部坍塌。
“轰!”
看来,又是一次有惊无险。
可是弈舷却倒在草丛里咳出血来,他娘亲的尸体一直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这时,小沫看见不远处有一群宫女太监正趴在草丛间捣鼓,身边站了两个小孩儿,只听一个男孩儿有些心急的道:“快点快点,刚才我就听见这下面有声音,快把这里弄开!”
有点耳熟……但暂时不想这个,两人惊讶的发现,他们所站的地方,与自己所处之处只有几步之遥。
也就是说,前后两个出口,相距不远,却让他们围着地宫走了一圈,真是高妙至极。
“你们怎么这么弱阿,下面如果有人出了什么事,我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那男孩急急的催着,小沫虚脱的在身后说道:“已经出事啦……”
弈舷咳的血越来越多,要知道,经素月告诉过他低调行事后,他多年没使用过千龙掌,这下突然一使,又是最重一层功,当然伤脾伤肾上内脏啊。
众人回过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宫女太监是为自己不用死而感到高兴,而那两个小孩则是为看见他们二人安然无事而感到高兴。
“小沫姐姐,逍遥哥哥!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竟然是阿齐和小云……
他们怎么会在宫中,还对那些宫人使来唤去的,这么多天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沫没时间去想这些,看见他们自然高兴,却马上说:“快,快找人来扶逍遥哥哥,还有,将他娘的尸体好好放置,顺便请个太医来!”
既然可以使唤,就尽情的使唤吧!
阿齐爽快的答应了,小沫与弈舷相视一笑,虽然互相都是满身伤痕,样子都是狼狈不堪,但是幸好,一切都过去了……这次是真的真的,过去了……
——————
小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皇宫里见到他,阿齐口中的他的大哥。
“玉霖卿?”
他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刹那,她觉得自己的嘴巴张得足够吞下一个拳头,“你怎么在这儿?皇上呢?”她问。
玉霖卿还是披着一头银发,在日光下白得耀眼,他柔和的笑,说:“关起来了。不然,你以为宫中会乱成这样。”
现在的皇宫确实只能用一个“乱”字形容。
整天不见大臣上朝,也不见妃嫔吵嘴,只有一群唯唯诺诺的宫人走来走去,像是怕下一秒就被灭掉一样谨慎做事,倒也清静得很。
“发生什么事了?”她歪着头问,玉霖卿卖了个关子,说:“等那小子醒来再说,省得他又问一遍。”
小沫对他口中的“那小子”三字感到不满,驳嘴道:“喂喂,要尊重伤患。”
他无所谓的耸肩,调侃道:“我想你想得可紧呢,别老说别人行么?最近过得怎么样,嗯?”
小沫起一生鸡皮疙瘩,说:“还不就这样。”
冷风吹过,小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她跑进室内又跑出来,手里拿着千年雪莲,“这是我从地宫里顺手带出来的,送给你。”
她举着雪莲冲他笑,他一时愣住,感动不已。
“小沫,你是特地……为我弄到的吗?”
“呃呃,顺手顺手啦。”小沫大大咧咧的说,“不过你也可以认为特意吧,因为我说过要报答……”
她话的还含在口中没有说完,玉霖卿已给了她一个特大的拥抱,说:“什么都不用说了小沫,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在乎我的。”
“诶?”
有这一回事吗。。。。。。
被他抱了一会儿,小沫轻轻推开了他,说:“那个,我去看下弈舷好了没……”
玉霖卿的眸光黯然失色,怅然的看着她,很认真的问:“小沫,你喜欢我吗?”
这让她怎么回答……
“哪一方面的呢?朋友之间?”她眨巴眨巴眼问。
玉霖卿摇头,眼神有些哀怨,说:“对那小子一样的喜欢。”
“没有。”
说出这两个字,不需要犹豫。小沫坚定的对他说:“我只喜欢他一个人,霖卿,你怎么了?”
玉霖卿的心已在那两个字尘埃落定时碎成了一片,他失神的晃了晃脑袋,说:“是我想太多了,毕竟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啊。”
久,是有多久呢?
不过一年而已,可是他们却将与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当成是一辈子,所以才显得那么理应相爱罢了。
从来不是因为在一起时间久了才爱,而是一旦爱了,就会一直久下去。
小沫大概知道了什么,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拍着他的背说:“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皇城美女很多啊。”
他没有作声,小沫松开他肩膀,说:“霖卿,努力啊!头发要快快变回来,你这么好看,会有很多女子为你沉迷的!”
“你说的可当真?”他顺着她的玩笑话接道,小沫“嗯嗯”了两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玉霖卿舒展眉头,答应了一声好,小沫笑着离开,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不见,化成了淡淡的哀伤。
她真的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可是不这样做,谁来保护她和与弈舷呢?
然而,弈舷果然是弈舷,从来没让大家失望过,小小伤痛算什么,休息了两三个时辰便痊愈了。他首先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疑惑宫里怎么变成了这样,而是将她娘的遗体处理掉。
小沫便也暂时放下这边的种种好奇,忘掉了玉霖卿对自己说的一些话,陪他找了一个安静的时候,将他娘亲的尸体火化了。
熊熊烈火中,弈舷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深远很宁静,没有过分的悲痛与初次感性的悲戚。
他站着沉默,直至大火燃尽,火中只剩一片灰烬,才愣愣的说了一句:“小沫,叫娘。”
“呃?”
是冲她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好吧。
小沫乖巧的张口,道:“娘。”
接下来,弈舷用骨灰盒接过她娘的遗烬,心想:
娘,您爱的人没有全部离开这世界,或许那只是一部分,但是,还有儿子在这世上替您活着,从此,您便又多了一个女儿,我们都爱你,一如既往地爱你,虽然我迟到这么多年才来为您送行,但希望您不要见怪,黄泉路上好好走下去,与爹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好了。我们走吧。”
弈舷抱着小小的盒子走开,脚下迈着沉重的步伐,令她站在原地移不开步子,一时竟然心痛起来。
郁闷啊,惆怅啊,不甘心啊,找了这么多年的亲人,就这样匆匆见了一面然后永别么?
哥哥,哥哥,我好担心将来某一天你也是这样,那我该怎么办呢……也许我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