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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和应龙有什么关系?我又是谁?”懒得去与她争辩所谓的背叛问题,我更好奇我的身份。
“应龙是司雨之神,你原本是司欲之神,而我,是应龙的侍女,东海的一只蚌精,你们是一对眷侣,可是后来不周仙山被共工撞到了,所有的上古神邸都归于了太虚,可是你不甘就那么和应龙分开,于是用尽了灵力留下了本来打算归墟的应龙,可是,终究是晚了一点,应龙的元神几乎已经涣散,连魂魄也不完整了。
为了让他醒过来,你用尽了方法,却一丝起色也没有,而那个时候,你也因为太虚天的力量虚弱无比了,元神几近涣散,后来正好遇到你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有求于你,于是,你放弃了仙体,将元神寄居在了这个身体里面,让这个身体承载了你的记忆替你守着应龙,这样,太虚天也不会再为难你了。”说完,颜染低下了头仿佛在回忆着,而我,却始终像是在听一个神话故事般。
“照你这么说,我也是神了。”我扬了扬嘴角,说道。
“恩,你就是巫山神女,那个时候我若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应龙交给你的。”说道这里,颜染的语气里竟有了一丝怨恨。
“你知道么,在我占卜的时候从你的星象里占出了另一个男人的时候我有多么后悔,我以为,你的爱是不会变的,即使是天崩地裂。如今,你却不仅忘记了他爱上了别的男子,竟然还将他最后一丝元神也灭了。我恨不得想杀了你为他报仇,可惜我答应了那个人不杀你。”
看着她越说越激动,我的笑容却越来越嘲讽,“我要真的是神,那么,为了我所在乎的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你了。”
“你不信?”颜染蹙了眉头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悲哀。
“我不想听你在这编这么拙劣的谎言,不管你有什么用意。”终于失去了一切耐心,我冷冷的看着她说道。
听了我的话颜染一时怔住了,过了许久,才肆虐的笑了起来,“你现在不信没关系,我会治好你的,是你脑后的那根银针封住了你一切的记忆,但是以你现在凡人的躯体还不能随意拔出,我会等着你同我一起看着太虚天想要庇佑的人类走向地狱的,若不是太虚天,应龙也不会和你也不会那么苦了。”
颜染的话让我的眉头越蹙越深,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我要见连晋。”懒得与她纠缠,我开口说道。
“我发现还是失去了记忆的你要可爱一些啊,以前的你太冷血了呢。”颜染听我说完,掩着唇笑了起来,“他在刑室受罚呢。”
我冷冷的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急不可待的想要去看连晋,也懒得与这个疯子多呆一刻,然而颜染却突然递了一个令牌到我手里,“没这个你可进不去。”
也不推托,我接过了令牌走了出去,一路询问了好几个人,才终于在一个较偏的角落里找到了刑室,将手中的令牌递与那守卫看了,他才将那厚重的石门机关开启,一打开,我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我小心翼翼的迈进了一片漆黑的石室,顿时觉得阴冷无比,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咀嚼食物的声音,在寂静的暗室里显得清晰无比,我不禁有了一丝恐惧。
“连晋。”我轻轻唤了一声,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我小心的往更深处摸索着,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我吓得一声惊呼,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却有什么东西从脚下窜过,发出‘吱’的一声,空气里还散发着腐臭。
“什么东西?”我低喝了一声,自然是不会有人回答我的,等视线渐渐适应了黑暗,仔细看去,才发现我之前
踩到得竟然是一个人,发出咀嚼声的是一些体型较大的老鼠,正在吃着那人腿上的肉,走近去一看,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连晋,我的心不禁一惊。
“连晋,你怎么样了?”我急急的奔了过去,伸手慌乱的赶着那些老鼠,然而连晋只是嘤咛一声,并没有醒过来,他连呼吸,都是那么虚弱了。
“连晋,我是姐姐啊,连晋,你醒醒。”恐惧使我忘记了思考,只是用力的摇晃着他,他却只是那么安静的躺着。
“别怕,姐姐带你去看大夫。”我吃力的扶起了连晋,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当我吃力的扶着连晋离开刑室的时候,守卫并没有阻拦我,反而帮我背起了连晋,暴露在阳光下的连晋面色苍白无比,浅蓝的衣袍上凝满了早已干涸的血,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的,腿上有的伤口被他用衣料包扎过,若是没有包扎,只怕他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吧。
看着守卫背上的连晋,我一路跟着跑着,泪水在眼底肆虐起来,连晋,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32。第三十二章 身世凄凄
第三十二章身世凄凄
看着沉睡中的连晋,我的心突然就那么不可抑制的疼了起来,那守卫也算是好人,不仅替我将连晋背了出来,甚至还帮我请了大夫,当然,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颜染给我的令牌在圣教教众的眼里等同教主。
大夫说若是再晚一点点,连晋只怕就会性命难保了,他腿上的伤早已经有了炎症,大夫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才终于将他腿上化脓的肉除去了,然而连晋却依旧处在高烧之中。
拳一点点的握紧,看着睡梦里的连晋蹙起了眉头,我的眉心也蹙了起来,这个圣教,简直就是一个地狱,一想到那刑室里长得肥胖异常的老鼠,我的胃里就一阵阵的翻滚。
榻上的人突然动了动,我赶紧迎了上去,连晋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才缓缓地睁了开来,他微微张了张嘴,却只是吐出一个模糊地音来,知道是发了一夜的烧,喉咙里干涸,我转身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端到了他的唇边。
看着他喝水的样子,我突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那般小心翼翼的用袖口擦着壶口。心,突然就柔软下来,我抬手在连晋额上摸了摸,烧似乎退下来了。
“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连晋抿了抿唇,眼神有些苍凉的说道,对于我的出现,他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惊奇。
“你是我的弟弟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笑着将茶杯搁在了床头,歪着头捏了捏连晋的脸颊。
连晋不自然的缩了缩,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你不是都知道了么?我开始本就是怀着目的接近你的。”
“连晋。”我不再笑了,眼神严肃的将连晋扳了过来,双手箍着他的肩,让他面对着我。“我说过,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选择原谅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姐姐,对不起。”连晋皱了皱鼻子,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了下来。
我手忙脚乱的替他擦着泪水,“傻孩子,这一切本来就不是你所希望的嘛,再说,你也并没做出什么令我伤心地事啊。”
看着连晋带着感动的眼神,我突然眸子一转,“不,你还是做了一件事情伤到我的心了。”
连晋的眼神立刻黯淡下来,“对不起,姐姐,伏诀泗与忘川楼主决战的那天我其实去截杀他了。”
我抬手拍了下他耷拉着的脑袋,心疼的说道,“只知道对不起对不起的,我才不是生这件事的气,你最后不是放弃了么,我伤心地是你竟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你不知道姐姐会很心疼的么?”
连晋错愕的抬起头,突然像一个孩子般扑到了我的怀里,呜咽着说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对连晋这么好?”
我揉了揉他的发顶,叹了口气,“你对我不是更好么?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伤害我。”
“我知道即使我没有完成这次任务,教主也一定会派其他人去的,可是,我不希望是我让你伤心。你知道么?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好熟悉,你真的好像我姐姐。”连晋像一个孩子般呢喃着,语气里隐隐有了忧伤,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起他的亲人。
“我就是你的亲姐姐。”尽管如今的我对于连晋的身世一无所知,他以前对我讲的只怕不会是真的了,我却依旧想要作为他的亲人来保护他,这个为了不伤害我,宁愿牺牲自己性命的孩子。
“我去求教主,让她放了你,不,她一定不会听我的,你走吧,我去拖住教主,你快跑,跑得越远越好。”连晋突然从我的怀里抬起头,挣扎着想要下床。
看着他惊慌的样子,我的手轻轻的按在了他的肩上,“别担心,连晋,你们教主不会伤我的。”虽然觉得那个女子的话不大正常,但是我记得她说过,答应过‘那个人’不会伤我。
“真的么?”连晋顿了下来,然而眼底却是有些不信任。
“真的了,你想想,若是她对我有敌意,会让我把你从刑室带出来么?还让我陪着你。”虽然我也不明白那个女人将我抓来还对我撒那些慌,究竟意欲为何,但是既然眼下她没有为难我,我也不急着脱身,至少在连晋的伤没有好之前。
“对了,教主怎么会放我出来?我回来的时候她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连晋蹙起了眉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她给了我这个。”见连晋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我将颜染给我的令牌掏出来递给了他。
然而看了令牌连晋的眉头反而蹙的更深了,一副不解的样子,“她怎么会将这个也给了你?”
“这个有什么关系么?”我玩弄着手里黑色的令牌,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这个是教主令,教主不在的时候,持有它的人可以号令圣教,教主向来是令不离身的,听教里的老人私底下说,教主其实并不是蜀中人,当年她来到蜀中的时候教主正在闭关,她不知如何杀了前任教主了,夺了教主令坐了这教主之位。不过这些也是那些老人听他们的长辈说的,因为没人知道教主活了多少年了,似乎所有人有记忆起,她就是教主了。”连晋歪着头,眼神有些悠远起来。
“她是妖么?”突然想起颜染昨日说的话,虽然不信,然而,心里却是多少有些在意的,如今听连晋一说,似乎真的也有了一丝真实。
“不知道,但是在他们蜀中人的眼底,她却是神,甚至她在神女峰上修了一座雨神庙也没有一个人反对。”连晋低着头漫步经心的答道,似乎依然在考虑令牌的事情。
“连晋,你是怎么到这圣教的?”我捕捉到连晋在说到蜀中的时候用的是‘他们’,那么,他一定不是蜀中人了。
然而,听到我的问题,连晋的脸色却突然差了起来,眼里有着深深的悲伤,安静了许久,连晋才缓缓开口,“我十三岁那年杀了人被官府通缉,是教主收留了我。”
连晋的话让我一时也悲伤起来,是什么,让这个孩子在十三岁的时候就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连晋,那个人一定很该死。”
“对,他该死!”连晋的语气里带着怨恨,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连晋,没事,都过去了,他已经罪有应得了。”我心疼的看着连晋,温柔的说道。
“姐姐,他即使是死了也弥补不了他的罪孽啊。”连晋突然将头埋进了手掌里,双肩微微颤抖着,“他是我的父亲啊,可是,他也是我最恨的人。当年他也是江湖有名的剑客,后来遇上了我的娘亲,娘亲家里是官宦人家,自然是不允许她下嫁一个江湖浪子,可是娘亲不顾家人阻止毅然与他私奔。
起初的几年他对娘亲都是很好的,可是后来有了姐姐和我之后,生活的负担大了,他除了一身武功,什么也不会,还要隐姓埋名的养家糊口,日子久了,他就开始抱怨,酗酒,再后来竟然动手打娘亲,娘亲就是被他活活逼死的。
娘亲死后,他更加放肆了,甚至开始嫖赌,后来没银子了,他竟然想将姐姐卖到青楼去,从小姐姐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怎么忍心让她去那种地方,我就去求他卖我好了,正好当时有一家大户人家想买一个养子,价钱也比卖了姐姐高出好多,那个人就将我卖了。
每次姐姐去看我,我都说我过的很好,当时我穿着上好的衣料,吃的是精致的食物,每个月还能给不少银子姐姐,看起来真的是过的很好,可是,我的那个养父,他其实只是打着收养子的名号干着肮脏的事情,我不过是他的禁胬。”看着连晋颤抖的肩膀,我伸手揽住了他。
“连晋,别说了。”还没有长好的伤口被又一次的揭开,怎么会不痛?
然而,连晋却只是依旧固执的说着,“我想,只要姐姐能过的好就行了,可是,当那些流言风语传到我的耳中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她也过得不好啊。别人说,我的姐姐竟然与我父亲乱伦,肚子里甚至已经有了孩子,然后我就迫不及待的赶了回去。
我看到的却是满身是血的姐姐,她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她说她本来想陪着我的,可是她坚持不下去了,她说,晋儿,若是有来世,姐姐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是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他竟然在喝醉之后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