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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文礼的脸色更沉:“香儿,谁给了你问为什么的权力?”
一声因为压抑而深深吸气的声音,发出这声音的却是龙瑾。
再也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龙瑾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我先出去了,却听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骆太医喜欢净安静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前来找他看病的人拿更是个个屏息静气,说话都不敢放大了声音,更别提笑得那么放肆。
众人心里都有些奇怪,司马文礼忽的转身往外走。
骆太医和他,不仅仅是君臣的情分,人人都知道这地方要安静,却突然有人敢放肆,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是不是来找麻烦闹市。
龙瑾早就在这屋里待不下去了,一见司马文礼出去,急忙的也跟在他身后。
而屋子里何香见司马文礼出门,不由得全身都软了下来,倒在了床上。
就算她不能改变他的决定,可至少可以缓过一口气。
侍卫仍捧着药站在一边,他又何尝想对一个弱女子做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既然司马文礼出门的时候没有再叮嘱一句,那么等他回来再逼何香喝药不迟。
司马文礼脚步匆匆,可还没等到他走到门外,便又听一阵对他来说,极为不可思议的声音传来。
这竟是骆太医的笑声,虽然比起那爽朗的声音还是带了一丝艾静,可却已经是这么多年里,他所听见骆太医发出过最豪爽的笑声了。
心头疑问更重,司马文礼加快了脚步,龙瑾此时心中沉甸甸的,即不想面对歇斯底里的何香,也没有心思去探究这到底来了个什么张狂的人,出了屋子,长长叹了一口气,很是烦躁的站在门口发呆。
想要走,可是实在有些对何香放心不下,不走,又知道自己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何香这个时候,根本是不可能听进去任何劝解,
却说司马文礼快步出了院子,却在大门口刚进来的地方,见到了他觉得根本不可思议的一幕。
骆太医正和一个年纪相仿,却是胡子眉毛都不修边幅,一身衣服也好像多少年没有换洗过一样的男人搂在一起。
自然,不是情侣的那种搂。而是多年兄弟没有见面的拥抱。
要知道骆太医可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不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而且要求身边的人也必须一丝不苟,家具被褥,都要一尘不染。
可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符合他的要求。能够完全不计较的和他搂着,这情景对司马文礼来说,实在是有些想象不到。
那边两个久违的故有已经亲热的差不多了,终于放了开来,只听骆太医道:“任兄,你怎么会突然到我这里来,真是稀客,快快请进。”
那姓任的男子一边往里走,一边答道:“我正有事情路过辰都,想来你是在这地方的, 就来看看你。想不到 啊,这十来年没见,你没什么见老。”
“你也不老。”骆太医笑呵呵道:“十年不见,任兄风采依旧啊。”
一转身,见司马文礼站在不远处,骆太医便招呼道:“来的正好,快,我给你们介绍。”
骆太医道:“任兄,这就是辰国的文王爷,司马文礼。这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神医毒手,任清可。你唤声任前辈就好。”
神医毒手任清可,救人亦可,杀人亦可。
这也是曾经江湖中响当当的一个人物,虽然这几年再也没有过他的故事,可是不管用毒的人还是从医的人,说到他,没有人敢不拱手说一说佩服。
司马文礼知道骆太医当年在自己中毒的时候,就曾费了很大的力气找他,可是这个人就如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如今突然出现,他心中又涌起一点希望,若是他真的如江湖中传言的那般神奇,那么自己这毒,是不是还有可能治好。
当下那脸上笑容更是恭敬,实实在在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晚辈司马文礼,给任前辈请安。”
任清可看了眼前的男人,舒展的眉慢慢的皱起,半晌,又再慢慢的舒展开。
“老骆。”任清可回了脸对骆太医道:“我记得。。。。。。几年前你很大规模的找我,是不是为了这个年轻人?”
骆太医也是面露喜色:“老任,你能看的出来他中了毒?”
任清可冷笑一声,看向司马文礼:“血魇。这血骨族的女子,也是那么轻易能招惹的吗?年轻人,花心的代价,不小吧。”
这话虽是字字讽刺,字字不留情面,可是司马文礼心中喜悦却是潮水一般一浪一浪的散开。这么多年,没有哪个人能知道这毒的来历。查遍史书寻遍名医,也没有人能对这毒有一点办法。
眸中闪着光,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司马文礼再次深深弯下腰来:“还请前辈相救。”
八年了,这八年来生生死死,受尽各种身体和心灵的痛苦。司马文礼在战场上骁勇杀敌,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为什么他能以一个王爷之尊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就是因为他不怕死,甚至有时候,他在找死。
而一个不怕死,身先士卒的将领,又有着如此崇高的地位和身份,这如何不让手下心甘情愿的抛头颅洒热血。
骆太医心中也是一阵轻松:“老任,你不愧是江湖中的第一神医,我自叹不如。这样生僻的毒你也能认出,相比必知解法。”
什么血魇,血骨族。骆太医根本是闻所未闻,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任清可的话让两人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去:“我是知道解法,我也能解。若是几年前你找到了我,我一定义不容辞。可是今天。。。。。。”
任清可缓缓道:“我已经洗手不干了,老骆,我这人说话一向直,不管这位公子是王爷还是皇帝,哪怕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你,我也不会再动手。既不会杀人,也不会救人。”
骆太医没想到任清可会这么直白干脆的拒绝,不由得愣了一愣,司马文礼还从未被这么明确的拒绝过,脸上神情也是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任清可见两人神情,转身便走,道:“老骆,若是你执意要我救人,那我就先走了,反正十几年没见,看见你还活着,也就行了。”
骆太医知道这任清可脾气暴躁,一句话说的不对立刻翻脸,连忙的伸手拉住往院子里拽,笑道:“你看看你,还是那么坏的脾气。我就是问问能不能救,不能救不就算了。反正这毒我也压制的死不了人。
我们兄弟两这么久没见,不好好喝他几个通宵,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瑾色年华_正文 第071章 只要你说我一定做
马马文礼也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见骆太医都顺着任清可不敢有一点得罪,也连忙的堆了笑:“任前辈里面请,这辰都晚辈熟悉,前辈难得前来,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晚辈开口。”
任清可斜眼瞟了他:“我不愿意出手救你,你心里不恨我。”
司马文礼垂手道:“这本是晚辈年轻不懂事时惹的祸端,也该晚辈受着惩罚。前辈若是愿意相救,晚辈自是感激不已,前辈不方便,晚辈又如何能强求。晚辈这性命,这么多年,全亏了骆太医才得以保全,任前辈您是骆太医的朋友,晚辈自然也该尽一份招待之仪。”
司马文礼自以为自己这话说得已经相当得体了,可是看的出来,任清可并不满意,哼了一声,虽然被骆太医拉的往里走,却是道:“老骆,丑话我可说在前面,喝酒叙旧,没有问题。可是只要你提一点给什么人治病解毒之类的事情,莫怪我马上翻脸走人。”
“知道了知道了。”骆太医应到,一边吩咐手下去准备好酒好菜,中午要好好招待一这许久没见的朋友。
任清可是直爽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既然见他们两人说了不再提解毒的事情,当下也不再要走。
骆太医这屋子虽不算简陋,可毕竟只是一排连载一起的竹屋,最外面的,是客厅会客的地方,中间一个院子,是客房及徒弟的房间,穿过去最后面的,才是他的卧室和书房。
这任清可待遇高,骆太医直接领着他往自己的屋子里去,也就自然的要穿过安置着何香的屋子。
龙瑾这个时候,正在何香屋子的门口,在院子里摘了许多盛开的月季,一片一片的撕着花瓣。嘴里念叨着:“走,不走,走,不走,走,不走,走……”
龙瑾每当遇见自己不知该如何决定的事情时,便会将选择交给上天。抛硬币摘花瓣数红绿灯,每当别人笑话她这幼稚的行为时,她也只是笑笑,不作解释。
这一辈子,她坚持的事情做过太多,可是往往还是以失望收场,所以不妨将选择交给老天,不必强求,不必挣扎。
任清可和骆太医勾肩搭背走在前面,司马文礼陪着笑脸跟在一边,经过院子时,骆太医正好往里面指了一指:“今天晚上,就在我房里住了,我们俩好好聊聊。”
任清可一边顺着看了过去,一边笑道:“老骆你现在越来越矫情了,连屋子也用竹子盖,也不怕……”
那目光,自然的顺着望了过去,也就经过了正在房门口撕着花瓣的龙瑾。
任清可的话就说到了这里,一下子一停住,他的脚步,也一下子停住。几乎连他的呼吸,也一下子停住了。
骆太医不妨他会突然停下里,迈了一步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跟着,这才也停了下来,顺着任清可的目光看了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他觉得异常的东西,是以奇道:“任兄,怎么了?”
任清可伸出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指向龙瑾:“她是谁?”
这任清可一生的精力都拥在研究毒和药中,后来更是修习了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异术,对男女感情没有一点兴趣,总不能是这都一把年纪了,忽然对这女子一见钟情?
骆太医的脸色非常奇怪起来,看向司马文礼,后者忙道:“那位龙瑾姑娘,是晚辈的一位朋友。难道任前辈认识?”
任清可摇了摇头,可那摇头的动作却是显得十分的茫然。
摇了两下头,随即挣脱了骆太医的手,直直的往龙瑾那边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一下子任清可是要做什么,司马文礼连忙跟了过去,在他要上千一把抓住龙瑾的手时,插在中间拦住了他。
“任前辈。”司马文礼道:“前辈有什么事情,请不要激动。”
龙瑾还是个女孩子,被任清可这样一个男人一下子上来抓着,肯定不妥。这姑娘脾气也不是那么号,再要是怒了再怪上几句,谁知会不会一下子气走这个医术高超的怪人。
龙瑾此时也是莫名其妙,正专心一意的撕着花瓣,只听一阵急促脚步,这边刚抬了头,便见一个魁梧的中年人冲了过来。随即司马文礼小跑几步才拦在自己面前,而那中年人的神情激动的不亚于自己苏陌见到自己的时候,那大手伸出只差一步便能揪到自己。
任清可此时心中的波涛汹涌,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见司马文礼拦在自己面前,他索性就揪了他的衣服,看着龙瑾,有些微微颤抖的道:“这位姑娘,你……你从哪里来的?”
不问姓甚名谁,直接问从哪里来的。
龙瑾不由得皱了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任清可那样子实在有些骇人,本身就是五大三粗的一个男人,又是因为不注重仪表,长途跋涉,胡子头发乱成一团,他极力的想往龙瑾身边靠,仿佛一座大山般,龙瑾脸上笑得难看,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想和他多拉开点距离。
任清可此时也察觉到自己实在是太突兀了,握着拳头深深的呼吸了几下,这才平定了自己的情绪,放温和了声音,虽然还是忍不住的颤抖:“这位姑娘,我能请问一下,你是哪里人吗?”
司马文礼忙道:“龙姑娘,这位任前辈,是骆太医的朋友,是江湖中很有威望的一位名医。”
司马文礼介绍了,龙瑾也就笑了一笑,随着他喊:“任前辈,我是外乡人。”
“我知道。”任清可又再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是……你是……”
任清可你是了两句,再也说不出来,龙瑾只得道:“我家乡离这里很远,是个叫中国的地方。是个小地方,想来任前辈没有听说过。”
自报家门的事情,做过不少次了,每个听了这话的人,都会做出个十分了然的表情来。如今不是一国 统一的时候,蛮荒小国数不胜数,再是见多识广的人,有没有听过的地方,也是正常。
可任清可却不同,他面上的神情,在听完龙瑾的话之后十分的丰富,以至于谁也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事情。张嘴,又闭上,再张嘴,说出的话是:“龙姑娘,不知道……老夫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啊?”龙瑾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跑上前来便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这算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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