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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三月之久的洪海关战役,以唐军失败告终,洪海关守住了!还另送了洪霞关做战利品。
消息递至元都,满朝上下喜气洋洋。神机子其人的名声渐渐传入皇家耳中,也成了士大夫一族的名人,更是将士一族首要学习的人物。临危不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则更是注入了兵法一说。
神机子到底是怎么越过天险已成了众将士心中的谜。就连那八百精兵也无从得知,只知一进天险,便像进入天上一般,云雾缭绕,只见自己,不见他人,但有道声音一直提醒着自己该往哪走,有惊无险的攀越了这一天险。
先皇直问神机子是否收徒。神机子当时但笑不语,只说时机未到。
先皇遗憾不已,直道无师徒之缘。
时隔十年之久,自己的大限也即将尽了,少则六年,多则七年,自己也要归于黄土了。与其遗憾离去,倒不如找个徒弟,传其衣钵,也好让世人有所依仗。
扶了扶美髯,淡然一笑,“阿贲……(读,bi;第四声,装饰很美之意。)”转头一望,已没有了当初那佝偻但一身尊骨的人了。眼中的落寞已显而易见。阿贲,本是一流浪小儿,念其不愿屈膝卑讨之人,将其带在身边,赐贲,取其白姓,皎皎白驹;贲然来思之意。当时自己也只是黄口小儿(隋朝指不满三岁的幼儿,唐朝指刚出生的婴儿,宋朝后指十岁以下的儿童,这里神机子十岁差两月,所以自称黄口小儿。)一名。不想阿贲竟染恶疾,自己无力挽回,于去年逝世,享年七十。已陪伴自己整整六十五年,若不是自己执意带着胥子悟去往元国羌城救治瘟疫,阿贲也不会离自己而去了。“唉……阿贲何苦!”思及阿贲终身未娶,陪着自己这一把糟骨头,已是让自己欠了那一份情了!
若是白贲能够再勇敢点,冲破桎梏,说不定,两人能成一对令人艳羡的鸳鸳之侣了,可惜啊可惜,白贲至死至终都未能说出那句他一生都想说的那句话,“爷,若是您不在意,阿贲这一身臭皮囊可否陪伴您一生?就像青灯伴古佛那般?”
就这样一句话造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第二日,神机子慢悠悠的前往文侯府,到达文侯府门前,往那大门一看,心内唏嘘不已,想当初,自己也是家中独子,偌大的府里,唯己一人,真真是寂寥啊。
“这位老先生,您要找侯爷府里哪一人?小的去通报一声。”门房小厮上前见一老先生精神矍铄,气质不凡。
神机子笑道:“你且上前说是神机子前来拜访即可。”
门房小厮一惊,神机子?是那个神机子?!随马上通报管家。
王管事恭敬的前来迎接神机子,“神机子大人前来拜访,我们侯爷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神机子淡然一笑。
东老太太迎了出来,“神机子此番来拜访我们文侯府,不知所为何事?”这神机子来文侯府不是来找个徒弟的吧?(东老太太您真相了!)
神机子上前道,“东老夫人,府上可有一位小姐?名璃幽?”
东老太太一个怔愣,“可是我们小姐出了事?”
“呵,这倒不是。”神机子朝着东老太太神秘一笑,“璃幽每晚都会惊醒,且需安神药才可入睡,周半时无意出了府,七日后才被找了回来。两周岁时,惊雷之夜,高烧了三日,才慢慢调养回来。是也不是?”
东老太太惊的竟说不出话来。
“东老夫人,不必担心,我此番前来,是来收徒的!”神机子看着东老太太的惊讶,一阵苦笑,他是来赚嫌弃来了?
“不知所收何人?”东老太太眉眼一皱,大儿沉稳,是块当官的料,二儿沉稳有余,心直口快有之,需得大儿带着才可改掉些脾气,三儿最是喜爱吃食,倒不知神机子是看上了三儿,还是老身最爱的阿迟啊?
神机子啜了口茶,“老夫人,这府上的大少爷,沉稳,若是教养的好,青云直上是没有问题,二少爷可是个急性子的人吧?若是一个不注意,被人下了套子也是有的,三少爷最爱吃零嘴,其实最是善良。老夫要找的就是府上的四小姐。东璃幽!”
东老太太眼一瞪,“不成!阿迟是老身的最爱。”
神机子抚了抚美髯,“老夫人莫急,老夫收四小姐为徒亦是有原因的。四小姐好奇有之,坚持有之,镇定有之。此为我收徒的最低要求。呵,不过四小姐有一点是你我都达不到的。气!人有四气,为大气、和气、正气和霸气。而四小姐这四气中霸气居多,若是不去调节,四小姐的命运就被这霸气拖累,除非是有皇运之人分担,若是没有去分担。四小姐极易在及笄之年离世。”说完便闭眼调息。为了收这名徒弟,撒点小谎是不在话下,况且之前的卦象便是这个。
东老太太心内如翻江倒海般激涌不已,皇运?那不是要阿迟成为国母?不成!这皇宫里,东府是一个都不能进去!抬眼一瞧这神机子,不急不缓,不骄不躁,且学识过人,阿迟跟着神机子学点见识也可,“只是这事,老身得跟侯爷商量。神机子自可住于府中。”说完,便安排神机子住于外厢房。
当晚,一家几口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许久,东老太太有些动摇。东升不准阿迟跟着神机子,于是这个问题暂时搁浅,由东升明日与神机子谈论,再结论。
神机子呷着茶慢悠悠的等着东升。
东升沈着脸看着神机子,“听母亲说,神机子先生要收阿迟为徒,是为何?”
神机子不说任何一句话,只将一副棋局摆在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东升二话不说,就开杀。
时间流逝,东升越下越心惊,这神机子的功力竟如此之高,最后一摆手,“晚辈实属无礼,还请前辈赎罪!”
神机子哂然道,“侯爷关心四小姐可谓是人之常情,老夫岂有不肯之理?”轻下一子,白子满盘皆输。“围棋如人生,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相信侯爷比老夫更懂。老夫只是对奇门遁甲略通而已,只是对无人传其衣钵有些遗憾。前几日,老夫算到文侯府上的四小姐是老夫的徒弟,天意不可违,老夫寻了五十多年的徒弟终是找到了。”清亮的眸子对上东升,包含的情感,令东升也为之动容。
第二日,东升宣布东璃幽为神机子之徒,不日便与神机子一同前往。
只是东升与神机子在房内到底说了什么?又是怎么被神机子说动的,无人得知。
文侯与神机子对弈的棋局却被高层得知,元明皇看着棋局,为之一振,随开口道,“不愧是神机子啊!当得上是皇家客宾!”
至于这棋局被称为神机子东升弈棋局。亦称是珍珑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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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这东西我不懂,各位就稍微看下吧,我也只能略过,不能细写。海涵!
第七章 启程泪先流
当东璃幽听到自己是神机子之徒时,略一惊,“玉骨,神机子为何人?”
玉骨略一沉吟,将自己知道的事全盘说出,“奴婢知之不多,只道他善奇门遁甲之术,另此人为皇室座上宾,想来本事十分之高。”
东璃幽望着窗外,拈一朵绒花插于发间,“既如此,我们便走一趟,也好知晓这传说中的人物是何模样?”听说此人已七十有余,想来必定是老态龙钟了吧,哦,终身未娶,就连候于身边的侍人也于去年去世,亦是终身未娶。
东璃幽略一顿,两个终身未娶的男子?嗯……是否有些许JQ啊?好吧,二十一世纪的耽美都成了王道了,何况这元国的男风也是有的,只是隐秘些罢了!
行过一段抄手游廊,行经落日亭前,看着那一株白芍,鹤立于千层牡丹中,显得尤其明显,随风摇曳,风姿竟比那青楼中善舞之人都要来的绰约,又不带任何妖冶之气,只让人觉得清新。阿若说,白芍入药效果极佳,亦是观赏之物。
东璃幽无声的笑了下,阿若还说,若是对谁中意了,直接往人家怀里塞一束白芍即可!
入得前厅时,便有一男子长身而立,若是忽略那一头白发,便是美男无疑了,东璃幽叹道,古代真真是好风水啊,俊男美女一抓一大把,还不带重样的!
待得那男子转过身来时,东璃幽又是一惊,若是阿若在此,必定会觉得很是熟悉,这不就是中文系的老学究——于都教授嘛,少不得又一阵攀亲戚了。
神机子看见有一垂髫小儿一脸的惊奇,随摆出笑脸,“可是东璃幽?”
东璃幽见那眼神之中并不是常见的浑浊,而是随着时间沉淀的沧桑及心如止水,暗道这是看透红尘才有的,只是不知这神机子怎没被高僧带去修习佛法呢?可惜了啊!
神机子看着东璃幽眼中止不住的可惜,“可是我有什么不对?”
东璃幽一惊,即使有什么惋惜的,那夜不能直戳人家痛处啊,多难为情啊,“东璃幽见过神机子先生!”东璃幽忙补了个礼,现在她还未拜师,叫声先生也不为过。
此番之后,东璃幽处处试探,看看这人是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不过结果有点失望,这神机子实实在在的古代人,让人惊讶的是,这个神机子的某些理论连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有些佩服,竟提出了民贵君轻,百姓为重,社稷次之。
神机子见自己要收的徒弟如此聪慧,暗道自己的衣钵终是有人继承了。
“先生,您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可阿幽有些不明,本国历代男子大如天,女子本是依附男子而生,这匹夫有责与女子又有何关系?再者,孔圣人曰:‘养不教,父之过。’而女子无才便是德,又道女子应相夫教子,真真是压垮了女子啊!”看似是逻辑关系成立的话,可这话语中处处是钻牛角尖,将两不相关的事物偏偏扯在了一起。
神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芒,这徒弟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想了!“阿幽不知国与家本为一体,又谈何女子与男子的区别?男子本是一家之主,应国之号召,当属该为。只是女子受道德约束,该不该像男子那般所为,就看个人了,与匹夫有责颇有些出入罢了。”略一沉吟,“至于子女教养之过,本该是父亲所为,男子熟读四书五经,又常出的家门。而女子受俗世所累,并不能如男子那般,观本国历代有名气的女子,并不是就不如男子,有道是,巾帼不让须眉。女子亦是极好的,阿幽年纪还小,这些问题并不是该你所能破解的!”道德二字压垮了多少有能耐的女子啊?
东璃幽一愣,随即有些期冀道,“先生收阿幽为徒,是为了打破这道德所故?”
神机子淡然一笑,“我收徒不分男女,不分门第贵贱,只要有师徒之缘,收一女子为徒又何如?”
东璃幽将一杯新茶奉上,又直直跪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神机子结果茶,一饮而尽,“哈哈!徒儿这是摆了为师一道啊,不过为师甚是开心啊,为师寻了五十多年的徒弟,皆未有一人能与徒儿这般,能与为师咄咄相论。”
东璃幽一笑,“徒儿只不过是央着父亲给徒儿看些杂书,学了些皮毛罢了,还望师父海涵,万不可恼怒徒儿这般所为。”她刚刚所说的话,按这时代,真的是离经叛道啊!
“阿若,若是我走了,你可会想我?”东璃幽定定地看着莫雪若。
莫雪若翻书的手略一顿,“去哪?”
东璃幽悠悠一叹,“听说是去元、隋边境,嗯……这神机子竟与于都教授一模一样,只不过比于都教授多了些白发。”
“于教授?”嗯……她与于都教授面和心不和,那个老学究,竟推崇封建礼教,什么三从四德啊,什么贞节牌坊了,“呵,他与于教授可相当?”
“嘁……”东璃幽撇了撇嘴角,“他可比于教授有趣多了,至少他是推崇个人,不推崇性别之分,礼制恪求,嗯,思想算开明吧。”
莫雪若将书放置在一边,抬头,“阿幽,你真要跟着神机子出去?”
东璃幽侧头,沉吟道,“阿若,你知道我这性子爱闹腾,若是不出去一翻,我是定不下来的,何况,神机子这人有几分本事,奇门遁甲我也有些兴趣,听说神机子除了奇门遁甲,江湖功夫也是排得上号的,若是我学了来,保护阿若你是不在话下的,我何苦要拘着自己的性子呢?学些本事也好啊!”
莫雪若半晌不语,“若这时阿幽你所想的,那便去吧,只一点,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莫雪若抓过东璃幽的手郑重道,“出门在外,万事不可强出头。”她怕阿幽泛滥的善心,被旁人利用……
东璃幽盯着莫雪若半晌,低低叹了声,揽过莫雪若的身子,“我会多写信回来,莫担心,我惜命的很。等我!”
离去前的几日,东璃幽很是下了番功夫,哄的东老太太整日笑呵呵,按捺住性子跟着三位哥哥上学,练了几天大字。
甚至皇甫晟听闻此事都来饯别一番,临走前,只道了声,“珍重。”
东璃幽一一受过。
一日,皇甫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镇南王,“父亲,你几时追得母亲同意的?”
镇南王沉吟半晌,“似是有几个年头了吧?嗯……又好似才几个月,为父记不得了。”又看向自己的独子,笑道,“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