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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晏闻此,不觉间有些心慌意乱,只觉的这事儿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但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什么漏洞,于是问道:“那冉美人怎么说?她自己认罪了吗?”
听陛下这么问,华贵妃忽然有些为难,只能低声回道:“陛下,您想想,冉美人犯下了这滔天大错,怎么可能轻易承认呢?当然是垂死挣扎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的晴婕妤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泪水的看着君晏,强忍住哽咽的声音,乞求道:“陛下,臣妾跟冉美人相交多时,知道冉美人根本就不是这种狠毒的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求陛下详查,还冉美人一个清白啊。求陛下,求陛下饶命啊。”
君晏见此,满心的不忍,赶紧示意全顺扶冉美人起来。
华贵妃闻此,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说道:“陛下,这事实摆在眼前,臣妾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不妥。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相交十几年的挚友还有反目成仇的时候,别说只相识一年的人了。”
见此情形,君晏知道这事就像是晴婕妤说的那样,一定是有隐情的,他是打心眼里不相信冉美人就是那刺客。却也看不透到底是谁在这**之中兴风作浪。毕竟这次,幕后黑手要害的只是一个失宠依旧的昭仪,还有一个默默无闻的美人。到底凶手是意欲何为,还真是让人费解啊。
见君晏有些犹疑,怀恩公主心里暗喜,只想在这火上浇点油才好看,于是在一边挑唆道:“皇姐我和晴婕妤是一个看法,若是就因为这些外在的证据就草草结案,要了冉美人的命,不用说冉美人不服,就连宫里的众位妃嫔也是会不服的。到时候**里人人自危,不就更添乱了不是吗?依皇姐看,这事儿还是交给华贵妃继续查下去,务必使这件事明明白白,再无异议才好啊。”
君晏闻此,也想要争取一些时间将这件事彻查,于是点了点头说:“既然芊华你暂掌凤印,这**里的事理应有你裁决,如今朕再给你三日的时间,你若是要定了冉美人的罪,就一定要让众人心服口服,若是详查之后发现冉美人是冤枉的,你就将真正的凶手交给朕吧。”
华贵妃见陛下将话说的如此严重,心里顿时有些犹豫,有些气愤的瞪了怀恩公主一眼,便撒娇似的对君晏说:“陛下将这件案子交给臣妾审,臣妾作为这**之主确实是责无旁贷,只是这案子,无论是谁犯下了,臣妾所作的都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臣妾若是在三日之内将这案子查清楚,陛下也该给臣妾一个奖赏才是啊。”
君晏闻此抬头看了华贵妃一眼饶有兴趣的问道:“哦?那芊华想向朕讨什么赏啊?”
华贵妃见这事儿是有戏,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十分郑重的回道:“陛下如今只有珺辰一个皇子,珺辰如今也算的上是您的嫡长子了。臣妾作为珺辰的母亲,不为自己求赏,只求陛下赏珺辰太子的头衔而已。”
华贵妃话音刚落,怀恩公主就立刻反驳道:“大胆华贵妃,陛下如今风华正茂,身体强健,还会有很多的皇子降生,你以为天底下就你自己会生孩子吗?如今只叫你查这点小事,你便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他日你会不会说要陛下把天下也让给你们裴家啊”
华贵妃闻此,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刚想说些什么,君晏便抢先了一步说道:“就依芊华所言,若是你真的在三日之内将此事彻查,朕就立刻下诏,立珺辰为太子。”
华贵妃见陛下答应了,掩饰不住的高兴,一个劲的谢恩。
一旁的怀恩公主则被气的面无血色,不由的对君晏说:“皇弟果真将立太子当做是儿戏了。皇姐我不管了,不管了,你们就继续胡闹吧。”怀恩公主说完,狠狠地瞪了一脸得意的华贵妃一眼,便拂袖而去。
见怀恩公主走了,君晏也没了情绪,于是吩咐道:“大家都散了吧,朕再留在这里看看宁昭仪就回宣政殿去了。”
华贵妃得此喜事,早就乐的不成样子,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将这喜事告诉自己的将军爹爹,于是赶紧向君晏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君晏见华贵妃走了,起身准备进里屋去,却瞥见晴婕妤依旧愣愣的站在那里,怯生生的看着自己,于是尽量温和的对她说:“你也回谦顺殿去吧。”
晴婕妤闻此,慌忙点了点头,刚想要转身离开,却忍不住回身问道:“陛下,若是冉美人真的是刺客,您是不是会杀了她?”
君晏听晴婕妤这么问,微微一怔,转而十分冷漠的回道:“杀人偿命,这是天理也是国法。朕无能为力。”君晏说完,没再看晴婕妤一眼,径自进了屋。
芳尘见君晏要进里屋,赶紧跑回宁昭仪的床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替宁昭仪掖了掖被子。
“宁昭仪睡着了?”君晏尽量压低了声音,十分温和的问道。
芳尘闻此,转身看着君晏,点了点头轻声回道:“是啊,好不容易才睡下呢,只是睡的还不安稳,看来是被昨晚的事情下坏了。”
君晏看了看宁昭仪,又看了看芳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没想到在朕的**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叫人心寒啊。”
芳尘见君晏如此,心里甚是不忍,于是起身挽过君晏的臂膀安慰道:“这**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是非窝,君晏的**能如此已经是不易了,你就不要苦着一张脸了,这世上是没有过不去的坎的。”
君晏闻此,情不自禁的揽过芳尘的肩膀说:“这时候幸好有芳尘你在我的身边,朕知道,在这个皇宫里,只有你是不一样的,你留在朕的身边,不是为了家族,不是为了权位,你是真的爱朕是不是?”
“是是,芳尘是真的爱君晏的。”芳尘说着又往君晏的怀里依了依。只觉的此刻君晏就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一般,需要安慰,需要人给他一个方向。
“君晏,你真的相信这事儿是冉美人所为吗?”
君晏闻此,没有立刻回答,沉思了半晌,才十分犹豫的说:“虽然朕心里是不信的,只是华贵妃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的女人,包括朕的皇姐在内都带着面具过活,朕实在看不出她们对朕是虚情还是假意。朕现在不想再想了,只想让这件事情赶快平息,不要留下什么遗憾就好啊。”
芳尘听君晏这么说,实在是不忍心再问下去了,只是安静的倚在君晏的怀里,想给他勇气和信心。
君晏走后,芳尘独自坐在屋里看着宁昭仪渐渐熟睡,自己也觉得很累。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宫婢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凑到芳尘的身边回禀道:“回禀玉妃娘娘,如今正是上晚膳的时候,请问娘娘您是不是在承安殿用膳啊?”
芳尘闻此,这才回过神来,看看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这才觉得自己不觉间已经坐在这里好几个时辰了。想想小绯在暖馨殿一定是担心坏了,于是吩咐道:“不了,本宫这就回暖馨殿去了。你们主子刚刚才睡沉,不要惊扰了她,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芳尘说完,便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斗篷披上,径自出了承安殿。
一出承安殿全顺便远远的迎了上来,芳尘见是全顺,不觉得有些惊讶,不禁问道:“全公公不在陛下身边伺候,怎么守在这承安殿外呢?”
全顺闻此,十分恭敬的向芳尘行了一礼回道:“回玉妃主子,陛下怕主子在承安殿耽搁久了,晚上独自行走不安全,便命奴才守在这里,等您出来好送您回暖馨殿呢。”
芳尘闻此颇为感激的看着全顺说:“全公公如此冷天,站在这里这么久,真是辛苦了。咱们这就走吧。”
全顺见芳尘如此体谅,赶紧上前抬手扶着芳尘回道:“能伺候娘娘是奴才的福气,奴才这就扶娘娘您上辇了。”
正文 一四九章意外访客
芳尘坐在撵里,看着全顺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顿时有些酸涩,想起初入宫廷时第一次见全顺的情形,心里只觉的这宦官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但是随着**之路越走越久,却发现全顺其实是一个有这悲悯心肠的善人也是一个处事圆滑的智者。平日里浮夸的举动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正义感。或许比起宫里的其他妃嫔,全顺才是这宫里最好的一个演员,他扮演的就是一个谄上媚下的太监总管,却在不经意间保护了想要保护的人。
其实正是因为全顺,芳尘才对宦官这种职业改观了,原来以为宦官因为生理的原因,心灵也会有所缺失,没曾想全顺却以自身的行动漂亮的驳回了这无知的猜想。原来宦官也是可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
还未到暖馨殿,芳尘便叫宫人们放撵。全顺见此,虽然颇为不解,但还是俯身上前将芳尘扶下了撵。
“全公公,本宫今日在承安殿坐久了,腰酸的很,不想缩在这撵里。你若是不急着回去复命,就陪着我走走吧。”
全顺闻此,赶紧应了下来,扶着芳尘慢慢的前行。
两个人远远的避开了跟随的宫人,走在最前边。当芳尘觉得最合时宜的时候,便立刻开了口:“全顺啊,我来到皇宫仔细算算也有三年了,对这**明里暗里的事儿虽然了解还不算透彻,但也能辨的出人鬼忠奸。这宫里的宫人们,真心待我的除了铃儿就是你了,如今铃儿已经没了,也就只剩下你一个了。”芳尘说着略显忧伤的叹了口气,眼眶也有些微红。
全顺闻此,也跟着叹了口气,低声回道:“奴才在宫里行走多年,自认为已经将心藏得很深,虽然与娘娘您相交不多时,却只有娘娘您把奴才看透了,所以奴才敬重娘娘。”
“不是我聪明,只是这宫里无论是主子还是奴婢都太过于浮躁了,从来不拿真心和平等的眼光看一个人。况且一个人心底的那份善良和睿智是无法掩盖的。难得全顺你有一颗善良悲悯的心,你能时刻留在陛下身边陪伴他,为陛下分忧,我心里真的很感激也很放心。”芳尘说完,侧身朝全顺温和的一笑,便仰头看着天空中缺了半角的月亮,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全顺见此,不禁回道:“其实在这宫中有着悲悯之心的又何止奴才一个啊,娘娘不也是一颗玻璃心的人吗?奴才看的出,娘娘您和陛下一样,都为冉美人的事情惋惜,只是这世间尚存公道和天理,好人必定会有好报,恶人也必会自食恶果的。”
芳尘知道全顺是有心安慰她的,心里十分的受用,于是笑了笑说:“在**之中,所有的人对自己的命运都是无能为力的,如今我再也不相信什么人定胜天的鬼话了,只求从今往后,宫里能少些波澜就好。”芳尘说完不禁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全顺说:“全顺,如今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不知全顺你能否帮我完成。”
全顺闻此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回道:“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奴才若是能办到,一定是全力以赴的。”
芳尘见全顺答应了,心里暗喜,赶紧说道:“其实前些日子我去过静心苑探望过废皇后。废皇后虽然表面上与常人无异,但是心里多少会有些幽怨。全顺你跟随陛下多年也应该知晓其中的隐情,我在这里也就不说破了。所以我只想拜托全顺,若是可以的话,就多派几个乖巧伶俐的宫人去静心苑伺候废皇后,让她不要那么的寂寞,或者给她送去些好用好玩的,要她借此消磨时间,免得一静下来就多想啊。”
全顺闻此,寻思了一下便回道:“玉妃娘娘的意思,奴才明白了,会尽快找人安排的。娘娘您就放心吧。”
芳尘见全顺答应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十分感激的看了全顺一眼说:“我在这里替废皇后感谢全顺的大恩了,如今时候也不早了,你今日也是累坏了,赶紧回陛下身边吧。眼前只有几步路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全顺闻此,赶紧向芳尘行了一礼道:“这会儿也是陛下用膳的时间,奴才这就回去伺候陛下了,娘娘您只管将心放宽,保重身体才好啊。”
芳尘看着全顺,认真的点了点头,便回身离去了。
“娘娘,留步。”
芳尘刚走出去没有多远,全顺就快步赶了上来。
芳尘见此,满心的疑惑,便问道:“全顺还有什么事吗?”
全顺闻此,赶紧凑到芳尘耳边,轻声说道:“怀恩公主虽然手中没有什么实权,但却是陛下唯一同胞的姐姐,干预**多年,虽然不是可以长久依靠之人,却比如今当权的华贵妃要可靠的多。只是这**之中没有永远的同盟,娘娘若是只想求个安稳,陛下的爱才是最好的护身符啊。”全顺说完,又向芳尘行了一礼,将手中的宫灯递给了芳尘朗声说道:“天黑了,娘娘您小心脚下啊。”而后就转身退下了。
望着全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芳尘的心里多少有些释怀了,原来全顺早就看清了这宫里的局势,看透了她的处境,如今含蓄的向她进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