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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尘心里念着,只觉的眼皮在打架,身子也有些乏了,正准备睡过去,只听前厅一阵窸窣的声音,还伴着微弱的烛光。
芳尘好奇,正准备起身,只听里屋门被推开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君晏,是君晏,他终于来看我了。
芳尘心里念着,赶紧又躺回了床上,心里虽然高兴,却不知道该以怎样一种表情,怎样一种态度来面对君晏。所以只是闭起眼睛装睡,只想听听君晏的真心话。
君晏独自擎着烛台,慢慢走到芳尘床边坐下。见芳尘将被子踢乱了,赶忙放下手中的烛台,给芳尘盖好了被子,脸上一直挂着笑,“你这丫头,每次来看你都是这样,睡相怎么这么不好,若是我今晚没来,又是该着凉了吧。”君晏说完,在芳尘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嘴角依旧挂着醉人的笑。
经这么一吻,芳尘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心里隐隐的有些委屈。
君晏,真的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吻我了。
君晏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芳尘的床头,凝望着芳尘,脸上一直挂着笑。想着自己心爱的人儿终于要为自己生下一个孩子,这心里就幸福的不行,只轻抚着芳尘额前的乱发,低声念道:“你这丫头,就是睡的熟,每次我来看你,你都是睡着的,其实这个样子也挺好的,至少你不会哭,不会再那样怨恨的望着我,不会说些绝情的话啊。”君晏说着,幽幽的叹了口气,依旧望着安静的芳尘。
芳尘听了君晏的申诉,心里很不是滋味。或许恋人之间的争吵只是因为不理解,若是能将心中的问题都摊开来说,或许我们的心就不会那么伤了。
“芳尘,你再忍耐一下,很快那件事就可以解决了,到时候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我,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好好在一起了。”
芳尘闻此,微微皱了皱眉,真的好想就这么睁开眼睛问君晏,他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还有君晏口中的‘无忧无虑的日子’到底需要多少人为之牺牲呢。
但是芳尘没有勇气,因为她怕。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芳尘清楚,即便是她知道了真相,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展。君晏平日里虽然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但是在政事上却是一个绝不妥协的人。所以只要君晏下了决心,那么这计划便不会再为任何人改变,包括自己。
芳尘就这样安静的躺着,虽然有君晏陪着,却是如坐针毡。因为爱君晏所以才不想让他做错。宫廷斗争的残忍和血腥她是见过的,在这场泯灭良知抛弃骨肉亲情的斗争之中,只有最狠心的人才能站到最后。
只是经过这一场血腥的战役之后,即便君晏是胜了,那他还是以前我爱的那个人吗?
芳尘心里念着,一阵的悲凉,却也不知在何时便沉沉的睡去了。再次醒来便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芳尘一醒,便大声喊着月梅,月梅慌忙进屋,见芳尘要下床,赶紧拦到,“主子您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这会儿奴婢们正在扫屋子,怕惊扰了您,您就再好好歇歇,我这就将少爷给您喊过来,陪您说说话。”月梅说完,没等芳尘说话,就赶紧跑出了屋子,一会儿小绯便高高兴兴的进了屋。
“姐姐昨晚睡的可好?”小绯说着十分自然的坐到芳尘的床边,帮芳尘理了一下额前的乱发。
“睡的很好,只是这好好的扫什么屋子啊?还兴师动众的,似乎是要将这屋子拆了重盖呢。”芳尘说着向外屋张望,实在搞不懂,月梅她们在搞什么鬼。
小绯闻此,笑了笑回道:“姐姐,这书上说了,有孕的女子一定要在干净舒适的坏境下安胎。咱们暖馨殿虽然每天都有人打扫,却从来没有彻底的扫过尘,这次赶上天气好,所以宫人们就都过来搭把手,扫屋子呢。你就不要诸多顾虑,只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哦。”芳尘点了点头,见这会儿没人进来,就赶忙将小绯拽到了身前,凑到小绯耳边轻声说:“小绯,我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这么神秘,什么事啊,姐姐直说吧。”
“我下午想去凤鸾殿见见夏隐。”
“不成。”还未等芳尘说完,小绯就赶忙起身,斩钉截铁的回道。
“姐姐不是说再也不管这宫里琐碎的事情了吗?如今夏隐和华贵妃斗的正劲,姐姐去搀和什么呢?况且夏隐根本就没把咱们当做是自己人,什么都不与咱们说,咱们如今去见她,也是热脸去贴冷屁股。何苦呢?所以姐姐若是问我,我就不让姐姐去。”
芳尘听小绯这么说,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觉的这世上无论是谁恨夏隐,小绯都不可以。因为夏隐是小绯的亲生姐姐,她为了小绯的幸福,独自背负着亡国之恨,这些年来已经够了。
芳尘希望夏隐可以得到幸福,即便是与她分享君晏的爱,也不在意。只是夏隐如今所做的一切,完全背离的芳尘的想象,夏隐不是这样,原来的夏隐不是这样的。
小绯越是这种态度,越是坚定了芳尘去见夏隐的决心。所以趁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定要与夏隐好好谈谈,若是做错了,就趁一切还不是太晚,回头吧。
“小绯,就算夏隐现在有万般的不是,她曾经对你也是极好的。她从来都不曾伤害过你,所以她与姐姐一样,都是极爱你的。夏隐如今这样,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夏隐都是不会害你的,知道吗?”
小绯闻此,也不想与芳尘争辩,想想过去在德仁殿与夏隐相处的那段时光,确实是美好温馨的,心里也提不起恨了。所以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说:“若是姐姐觉的必要,那便去吧。”
若是一切都还来得及。
正文 二〇〇章情牵梦绕
二〇〇章情牵梦绕(第二百章晚上果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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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之后,芳尘就准备着去凤鸾殿一趟。
可还未等芳尘踏出这暖馨殿的大门,只听门外通报声响起,是宝清进宫了。
芳尘闻此,只觉的卓王爷没哄她,确实是有求必应的。昨儿个刚说想见宝清,今日便真的见到了。
小绯听是宝清来了,也暂时舒了一口气。因为他对芳尘去见夏隐始终是心怀不安。眼下能缓缓也是好的。
宝清一进屋便赶忙上前俯身给芳尘请了安。
芳尘见此,眼泪都要掉下来,赶忙说:“宝清,你是存心惹我哭是不是,咱们好些日子没见,我没生分,你倒是生分了。”
宝清闻此,赶忙起身,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芳尘,怎么会生分呢,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有多想你,这下好了,咱们可是又能见面了。”
宝清说着上前拉着芳尘的手说:“见你气色不错,一切安好就好了。”
小绯见此,温和的笑了笑说:“宝清姐,我姐姐可是整日都念叨着想见你呢,眼看着你们还有许多贴心话要说,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你们好好说说话,我这就出去了。”小绯说完,轻轻的拍了芳尘的肩一下,而后出去了。
芳尘见小绯走了,温情的一笑,拉着宝清到软榻上坐下,问道:“翟渊的身子怎么样了?听说恢复的不错呢。”
“嗯,是恢复的不错呢。从半个月前就已经能上朝了。子木那孩子也好全了,这些日子也正在琢磨着武举的事儿呢。其实我早就想进宫来看看芳尘你的,谁知又出了那档子事,真是苦了你了。”夏隐说着,轻叹了口气,“如今芳尘也算是苦尽甘来,我真是替你高兴。”
“唉,只要翟渊和子木好,我就放心了。只是子柔那孩子呢?今天怎么没有跟来呢,我也是想她了呢。”
宝清闻此,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芳尘见此,就知道是出了事,赶忙问道:“宝清,看你这样,我倒是紧张起来了呢,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呢。”
“芳尘,你有孕在身,我本不想让你为了我的事忧心,更何况这事说出来丢人,你还是别问了,咱们说些高兴的事就好。”宝清说着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
芳尘见此,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否则以宝清的心性也是不会露怯的,这心里就更加急了,立刻起身问道:“宝清,你若是不说,便是不把我当做自己人,如今我腹中怀了孩子,你是不是要活生生的把我急死啊。”
宝清见芳尘是急了,赶忙起身轻轻抚了抚芳尘的背,安慰道:“芳尘,你别急,坐下来千万不要动了胎气,我与你说就是了。”
芳尘闻此,这才舒了一口气,随宝清坐了回去,而后一直盯着宝清,一定要宝清道出实情。
“芳尘,其实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只是这事儿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一困啊。其实子柔那孩子没事儿,只是惦记上翟渊,一心想要做翟渊的侧室呢。”
“什么?”芳尘闻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子柔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恋上翟渊呢?这不可能,不可能。
“宝清,我倒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事儿你都查清楚了吗?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翟渊与子柔差了快十岁,怎么就往这里想了呢,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呢。”
宝清闻此,凄楚的一笑,回道:“我就知道说出来,芳尘你也是不会信的。只是这话是子柔亲口跟我说的。那样子倒是没有一丝的犹豫,只说若是我应了下来,翟渊就不会反对。你说,面对如此情景,要我情何以堪呢?”
见宝清字字血泪,芳尘顿时有些气恼,狠狠的拍了身旁的软榻一下,嘴里念道:“子柔那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这话也是随便乱说的吗?可是给惯坏了呢。”芳尘说着,拉着宝清的手,轻叹了一口气说:“宝清,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却也不要太过忧心。赶明儿你将子柔送进宫来,我与她说说,绝对不能让她这么任性的。”
“芳尘。”宝清说着有些哽咽,“其实我倒不是眼里容不得人,也知道以翟渊的身份与地位,往后绝对不会只有我一人的,只是心疼子柔那孩子,年纪还轻,若是真的做了妾室,那这一生便是毁了呢。”
芳尘见宝清是要哭了,也跟着急了,赶忙抚着宝清的背,安慰道:“宝清,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的,也万万不会让子柔选错了路。这事儿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管下去。你放心,翟渊是个有心之人,你为了他做了这么多,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负了你的。”
宝清闻此,这才勉强停止了哽咽。抬眼望着芳尘,轻轻点了点头,寻思了半晌才低声回道:“芳尘,子柔我也当她是年少无知,是不会与她计较的。只是这眼下还有一件事,我也说不上来是打紧不打紧,也想与你备个案呢。”
听宝清这么说,芳尘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示意宝清说下去。
“芳尘,其实正月十五那天,也就是皇后册封大殿那日,我与翟渊奉旨进宫朝拜。在出宫那个空挡,偶然挡撞见了怀恩公主。当时我外衣系的不紧,许是让怀恩公主瞅见了我怀中的‘凤舞’。其实当时我们也只是擦身而过,也不知公主有没有看真切,但这心里一直都不安,生怕怀恩公主多想。”
芳尘闻此,虽然觉的是宝清不小心,但也不想责怪她,毕竟宝清现在已经够难受了,所以只是轻声安慰道:“这事儿许是不打紧的,因为我昨儿个才见了怀恩公主,她倒是一切如常,或许是你多心了吧。只是这‘凤舞’事关重大,往后可是要小心再小心呢。”
宝清听芳尘这么说,这才安了心,抚着胸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觉的将这心里的伤心事说出来,心情就好了很多。
“芳尘,今日本来是进宫探望你的,没成想却竟说些让你劳心伤神的事,是我不好,你可要注意身子,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宝清说着目光落到芳尘的小腹上。
芳尘闻此,淡淡的笑了笑说:“现在才不到两个月,还看不出来呢,只是知道有了这孩子以后,这心情就自然开朗了许多,很多事,就算是再难,也愿意往好的地方想。所以说这孩子许是我的小福星呢。”
宝清见芳尘笑的如此舒心,眼中尽是羡慕,不由的低语道:“若是我也能为翟渊生下个一儿半女,如今就不会如此无助了吧。”宝清说着,叹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是烦闷不已,但到底是为芳尘高兴,却也为芳尘担忧,毕竟复国大计迫在眉睫,芳尘的孩子能不能安然出世,这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但是芳尘,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一定会保住你的性命。只是你这腹中的孩子,或许是留不住呢。
宝清走后,芳尘也累了,根本没有心情再往凤鸾殿那里跑了。只是独自靠在窗前发呆,想着往昔那个子柔,只觉的这日子过的真快,当初那个小女孩也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也懂了**女爱的事情。
如今子柔对翟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