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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尘说着,若无其事的夹了一筷子菜送进了嘴里,而后又给月梅夹了些菜,让她多吃点。
小绯低着头,连筷子都不动,一副郁闷的样子,让本来要掩饰过去的芳尘很是为难。索性也不装了,自个也将筷子放下了。望着小绯说:“傻弟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这次是跟宝清一起出去,若是她想对我不利,怎么会做的如此明显呢?况且在我看来,宝清并没有那么坏。否则也不可能我一提,她便张罗着给静园送东西呢?”
小绯闻此,这才抬起头来,小声抱怨道:“姐姐你总是喜欢自作主张。事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如今你都下了决心,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芳尘见小绯嘟着嘴,知道这孩子又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了,于是靠到小绯身边,伸出手臂。搭在小绯的肩上,十分亲昵的说:“好了,都是我的错,下次再有什么事,一定先跟我的宝贝弟弟说。好不好?”芳尘说着,赶紧跟月梅使了个颜色,希望月梅帮她一块哄哄小绯。
可月梅见此,并没有买芳尘的帐,却向着小绯说:“少爷说的一点都没错。主子您即便是铁打的,有天神护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依奴婢看啊,您明个还是说病了,不去吧。”
小绯见月梅与自己真是志同道合,都想到一块去了,于是面露笑颜,跟月梅说:“姐姐你看,连月梅都知道你这样做是犯傻,趁现在还来得及,你还是赶紧推了吧。”
芳尘闻此,轻轻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搭在小绯肩上的手,有些纠结的说:“其实我也不想与宝清一起去朝圣。只是有些事情我是不能逃避的。或许我真的该跟宝清好好的谈谈,开诚布公的谈谈,否则这结一直扣在心里,恐怕这一生都过的不安稳。
而明天,便是绝好的机会。没有旁人,只有我们二人。”
芳尘说着抬眼望着小绯,希望小绯能理解自己的心情。
小绯望着芳尘,懂芳尘心底的无奈和担忧,也不想再拦她,只回道:“那我也要跟姐姐一起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芳尘说着,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盯着小绯说:“用你聪明的脑袋好好想想,你觉的你可能跟去吗?”
小绯闻此,还未等他反驳,只听洛华阴森的声音响起,说道:“那我呢,我可是你安芳尘的贴身女护卫啊。”
闻此,芳尘赶忙侧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洛华,点了点头说:“洛华可以跟去。”
小绯听说洛华可以跟去,而自个不行,心里颇为不屑,只白了洛华一眼。径自端起了碗筷,往嘴里胡乱扒了一口饭,根本就不想搭理这倒胃口的丫头。
芳尘从来没有这么庆幸洛华的存在,眼下洛华可是帮她解决了**烦,于是招呼道:“洛华,过来坐下吃饭吧。”说着拿起空碗,亲自给洛华添了满满一碗白饭。
洛华见此,走到桌边坐下,望着芳尘,并没有动筷子。
芳尘见洛华如此,就知道她肯定是有话要说,所以也不含糊,只痛快的问道:“说,你有什么条件?”
洛华平日里觉的芳尘是个傻乎乎的丫头,没成想今个倒是还蛮机灵的,于是回道:“那疯婆子如今是死不了了。你若是往后还要我整日对着她,我可能会忍不住再杀她一次。你若是识相的话,就找旁人伺候她。你若是不答应,咱们可就是一拍两散了。”
芳尘闻此,忽然觉的这洛华也挺可爱。原来她也是有弱点的。看来她真的是伺候翠竹姑姑,伺候怕了呢。
芳尘想着,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并没有应下洛华的提议,只想吊着洛华,就当是稍稍惩罚一下她。
谁知月梅却赶紧应道:“只要洛华姑娘好好保护咱们主子,翠竹姑姑那边,我会去照看的。”
芳尘闻此,刚想拦下来,却被洛华抢先一步回道:“这可是你说的,往后那疯婆子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了。吃喝拉撒都你伺候着。”
闻此,月梅信誓旦旦的点了下头,当是应下了。
见月梅答应的痛快,洛华心情大好,不禁端起了碗筷,大口吃起了饭菜。而小绯似乎不喜欢跟洛华同桌吃饭,两个人硬是在夹菜上较上了劲。
芳尘见此,心里莫名觉的温暖。就像是有了家一样,心中渐渐有了一种归属感。
正文 二七五章调虎离山
二七五章调虎离山
入了夜,芳尘独自坐在床边,望着静谧的院子,心中又泛起了淡淡的忧伤。
此刻,她的心里矛盾之极。
她迫切的想要见到君昱,又担心再见他之后,会发现,原来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芳尘想着,苦笑了一声。
毕竟他已经完全忘记我了。
芳尘手中紧紧握着那瓶承载着君昱回忆的小瓶,微微颤抖着,心里念着:或许我的归来就是一个错误。没有我,这宫里便太平了,而君昱也会安静的活在当下,再也不会被过去的恩怨所牵绊了。
这瓶记忆,到底该不该留。
芳尘想着,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只盼望事情可是快些解决。
第二天一早,宝清那边便派了撵来静园接芳尘。
小绯和月梅只将芳尘送到门口,交代了好多,这才放了人。
洛华依旧是一身异邦的装束,跟在芳尘的撵侧,在旁人看来是那么的突兀和怪异。
撵在靖华门前停下,芳尘见皇后规格的马车队伍已然准备好了。于是赶忙下了撵,只怕耽误了祈福的吉时。
芳尘刚下撵,谭杰便迎了上来,刚想要对芳尘行礼,芳尘便赶紧拦住了。
“谭杰,如今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你又何必多礼呢。让人看去,倒显得奇怪了。”芳尘说着左右看了看,见宝清没来,便问道:“你们皇后娘娘呢,怎么不见她?”
谭杰闻此,赶忙回道:“芳尘,不瞒你说,昨夜皇后娘娘偶感风寒,卧床不起,凤鸾殿那边已经传了话过来,说是请芳尘你一个人去天圣庙祈福呢。”
芳尘听了谭杰的话,颇为诧异。
宝清昨个还好好的,怎么会偶感风寒,然后卧病在床呢?以宝清的身体,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难道宝清心里真的已经有了打算,只想用调虎离山之计将自己调走之后对子柔不利?
芳尘想着,便对谭杰说:“既然皇后娘娘不去,那我也不去了,还是找人将我送回静园吧。”芳尘说着转身便要回去撵上。
谭杰见此,赶忙上前拦到,“芳尘不可,皇后娘娘那边已经下了命令,芳尘你今日必须去天圣庙祈福。”
芳尘闻此,又回身望着谭杰,心里这才真正的清楚。原来宝清这次并非调虎离山之计,而是霸王硬上弓。
看来今日,自个是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了。
芳尘想着,又问道:“若是我说,我不想去呢?”
谭杰见此,颇为无奈的望着芳尘说:“芳尘,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若是我自个,定当送你回去的,只是这——”谭杰说着四下看了看围站在车马旁边的几百禁卫军,又望着芳尘说:“我的确是爱莫能助啊。”
芳尘知道今个是躲不过了,只祈求子木那孩子一定要在昭贤殿好好的守着子柔。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否则自己这心里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好受的。
芳尘想着,满眼的悲凉,正犹豫着,洛华便上前一步轻描淡写的对芳尘说:“既然自个不想去,那便不去就是了,何必苦着一张脸。有我在,你还怕别人伤了你不成?”洛华说着将手移到了剑柄上,一副要拔剑的样子。
见此,周围的禁卫军都紧张了起来,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盯着洛华,只待洛华一出手,便会拔剑冲上来。
洛华见此,颇为不屑,只一脸玩味的望着这些禁军,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芳尘见气氛紧张,也不想横生事端,于是侧身对洛华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以为若是真的打起来,你能以一敌十,能以一敌百么?你就消消火气,咱们出发吧。”
芳尘说完,径自往马车边走去。
洛华见此,也没说什么,紧跟着芳尘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驶离皇宫,芳尘的和洛华都安静的坐在马车里,没有说话。
芳尘心里记挂着子柔,而洛华却担心这路上会有人对芳尘不利。两人各怀心事,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去天圣庙这一路上,都十分的顺利,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芳尘只觉的是自己想多了,当即安下心来,随天圣庙的老尼,进了庙里。
留几百禁军在庙外层层把守。
天圣庙似乎早就得到了指示,所以庙内没有一位香客。因此这一路上,芳尘除了这庙里的尼姑也就没再见到旁人。
芳尘随老尼进了后院的一间香堂,那老尼只交代芳尘,安心在这边歇息,等仪式准备好了再差人过来请芳尘,便退出了屋子。
芳尘见这香堂虽然布置简单,却十分的讲究,干净舒适,坐在屋里,自然而然的让人感觉心静。于是舒服的靠在桌案上发呆,原来紧绷的神经也随即松懈下来。
洛华倒没有像芳尘这般想的开,一直觉的事情远没有眼前这般顺利,于是将这间本来就不大的香堂,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查了几遍,才放心的守在门口,自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费尽心思的保护安芳尘这个丫头。
大概等了一刻钟的光景,只听叩门声响起,芳尘这才回过神来,还未等她发问,洛华便抢先一步问道:“来者何人?”
闻此,门外低声应道:“我是师傅派来请贵人去参加祈福仪式的。”
洛华闻此,便将这门拉开了。
芳尘听闻这祈福仪式终于要开始了,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发饰,便对那刚进屋的小尼姑说:“这位小师傅,咱们可以走了。”
闻此,那小尼姑并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不抬头,也不回话。
芳尘见此,只觉的疑惑,刚想要发问,那小尼姑便突然说了话:“安芳尘,你不认得我了吗?”
芳尘闻此,只觉的这声音熟悉,微微一怔之后,满眼的不信与慌张。
见此情形,洛华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钳住那小尼姑的肩膀,厉声问道:“你是谁?”
直到此时,芳尘这才看清了这小尼姑的真容。
没错,她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尼姑,是君晏的婉妃,陶婉。
多年不见,陶婉依旧明**人。虽然这一身粗布的衣裳,却也掩饰不住她超凡的美貌与优雅的气质,只是这僧帽之下,空空如也,那一头如瀑布般柔软绝美的青丝,却再也看不到了。
芳尘望着陶婉,虽然两人过去势不两立,但如今心里对陶婉只有怜惜。于是赶忙吩咐道:“洛华,我认得她,她是我昔日的朋友,不会害我,你赶紧将她放了吧。”
洛华闻此,心存怀疑,但见芳尘坚持,也就不再纠结,便将陶婉放了。
陶婉被松开之后,赶忙揉了揉被洛华捏的生疼的肩膀,望着芳尘说:“没成想多年不见,你依然是神通广大,身边还多了个肯为你拼命的死士。安芳尘,你果然不简单啊。”
芳尘听陶婉的口气满是嘲讽,却也能理解陶婉这些年来,心中的不平与压抑,也没打算与她计较,便问道:“没成想能在这里遇见你,这些年来,你过的还好?”
陶婉闻此,斜睨了芳尘一眼,冷笑一声回道:“从宫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变成了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你还问我过的好不好?安芳尘,你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真是伪善。”
芳尘见陶婉句句针对,自己也是没了法子。其实芳尘心里清楚陶婉这些年一定过的不好,只是自己与陶婉确实没有什么体己的话可说,所以只能窘在那里,无言以对。
洛华站在一边,见芳尘一副没有骨气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侧身对芳尘说:“我去外边守着,你们有话快说,不是来祈福的吗?”洛华说完,白了芳尘一眼,便推门出去了。
芳尘见此,这心里就更挣扎的,只觉的这屋里气氛实在是尴尬异常,这会儿洛华走了,不但没有丝毫的缓解,反而更加的凝重了。
沉默了半晌,陶婉终于发了话,“知道陛下死的多惨吗?”
芳尘闻此,身子一怔,有些茫然的望着陶婉,心紧紧的揪在一起。这可是她心里最不愿触及的伤口,只要提了那个名字,芳尘的心便会痛到麻木。
而陶婉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芳尘的反应,只是低声念着:“那日,在将你安全的送走之后,君晏在你的暖馨殿,亲手点了火,要将自己,将你们所有的回忆通通的埋葬。
那大火整整烧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停下。那时整个皇城已经被翟渊那乱成贼子的军队占领了。陛下,我的陛下竟然连一副全尸都没有,都已经烧焦了。”陶婉说着抬眼望着芳尘,愤恨的喊道:“是你,是你,若不是你,陛下他怎么会如此绝望,怎么会引火自残。安芳尘,你这个毒妇,你不配得到陛下的爱,你不配。”陶婉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首,“我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