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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吹动着芳尘的衣角,落日慢慢的隐没在高高的宫墙之后。总觉得皇宫里的夜晚来的总是比别处快,而黎明来的总是太晚太晚。”
芳尘面对着满满一桌子的菜,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只觉的陛下今晚是不会来这里陪她吃晚饭了。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芳尘已经习惯了陛下对她的体贴和疼爱。就算只有一天见不到陛下,她的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
铃儿见芳尘半晌都没有动筷子,知道主子心里又不痛快了,于是赶紧劝道:“主子您多少吃一点嘛,陛下这几日为了边疆战乱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只是偶尔一日不能来而已,您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芳尘闻此,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桌子,“我还是等一会儿再吃吧。说不定过一会陛下就来了呢。铃儿你先带着大家下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了。”芳尘说着,缓缓的向里屋走去,只觉的自己又傻又笨,竟然变得想那些宫里的女人一样,会为了这样的事情不开心。
进了里屋,芳尘没有电灯,只着觉得心里气闷难舒,也不顾秋风的寒凉,随手将屋里的所有窗子都推开了。
她倚在窗前,望着天空中高悬的明月,嘴里低声念着:“这就是嫁给别人做妾的悲哀,永远都要和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每日只是这样傻傻的等着,真是凄凉死了。我安芳尘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安芳尘啊安芳尘,你是安芳尘吗?你这个傻女人,什么时候把自己丢了呢?”芳尘嘴里嘟囔着,显然是自己跟自己怄气,想想来到这里干的那些荒唐事,实在是觉得自己很没有。
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芳尘只觉的腿也麻了,眼也花了,心里委屈的要命,不禁诗兴大发,吟起了那首凄凉的宫诗: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谁分含涕掩秋扇,空悬明月待君王。”
一首诗念完,芳尘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日会站在深宫之中,念着只有深宫怨妇才会念得倒霉诗。
就在芳尘伤心之余,一双坚实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
“朕说过,不会让你再伤心了,刚才看着你念诗的样子,看来朕又错了。”祈君晏心疼的抱着芳尘,将下巴,轻轻的抵在芳尘的肩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芳尘闻此,自知失态,脸不禁有些泛红,不禁问道:“陛下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您走路还真是轻啊。”
祈君晏见芳尘答非所问,有些着急,径自解释道:“其实今晚朕早就预备来这里陪你用晚膳的。只是最近这些日子,边疆的麻烦不断,朕军务缠身,实在是走不开。这不,事情一处理完,朕就来了。而一来这里就听说你没有用晚膳,这一进屋又听你念那样悲凉的诗。朕真是既自责又心疼。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好了。”
芳尘闻此,心里美滋滋的。她略显害羞的附上祈君晏缠于自己腰间的手,略显害羞的说:“陛下这么说,到显的芳尘不懂事了。其实都是陛下把芳尘给惯坏了,这些日子都要把我宠上天了。我以前可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呢。”
祈君晏听了芳尘话,缓缓的松开了芳尘,绕到了芳尘的身前,不禁打趣道:“好好,都是朕的错,那么以后朕再也不那样的宠你了。”
芳尘知道祈君晏是在逗她,故作生气的嘟着嘴,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祈君晏见了,赶紧将芳尘揽进了怀里,十分温情的说:“朕是说笑的。从今往后,朕会加倍宠爱你,再也不要你觉的孤单寂寞,不让你觉的被忽视了。芳尘你知道吗,朕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要朕看到你微微的皱一下眉,心就疼的要死。看来你真的是朕的劫啊。一个最美好的劫难啊。”
芳尘听着祈君晏温暖好听的情话,十分的受用。虽然大多数女孩子都说不能相信花言巧语的男子。但当一个男人在你的耳边神情的说着各种动听的情话,又有几个女子可以抗拒的了呢?
祈君晏摸着芳尘的发辫,温和的说:“朕知道今晚你又没吃东西,这会儿,应该早就饿了吧,芳尘一直自诩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现在你就不要让朕为难,和朕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芳尘靠在祈君晏的怀里,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离开了祈君晏的怀抱。
祈君晏见芳尘如此乖巧,心情大好。走到窗边,边将大开的窗子掩上边叮嘱道:“这天眼看就凉了,以后不要总开着窗子坐在窗边吹风了。朕知道这些日子你也闷坏了。从明日起,朕就允许你出去走走。但是一定要多找些宫人们跟着知道吗?”
芳尘闻此,满脸兴奋的问:“陛下,此言当真,芳尘真的可以出暖馨殿了?您可不要哄着我玩。”
祈君晏见芳尘那么高兴,也跟着开心了起来,“朕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你一会儿落水,一会儿又被火困,朕实在是不放心你在这宫里走动。朕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朕的家是这样的危险,除非把你放在我的眼皮底下,要不我怎么也不放心。等过几天,朕在这宫里挑选一个值得信任的侍卫随时跟着你,这样朕即使不能时时陪着你,也安心了许多。”
芳尘知道祈君晏是真的心疼她,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但还是开了口,“陛下,既然您恩准芳尘可以出这暖馨殿了,那芳尘明日是不是可以去德仁殿见见辰妃娘娘啊。我知道辰妃娘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事情过了都快一个月了,芳尘若是还不亲自去道谢,不就显得我太不懂礼数了吗?”
祈君晏听了芳尘的话,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也变得有些复杂。虽然觉得芳尘说的话很有理。但是辰妃作为一个亡国的公主,实在是一个太神秘的女子了。让芳尘这样单纯无害的女子去和她接触,真的好吗。
毕竟这宫廷之中的阴谋太多太复杂,就连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都不能轻易的相信,更何况是那样对你心怀仇恨的人呢。
芳尘看着祈君晏犹豫的侧脸,心已经凉了半截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我安芳尘又回来啦
芳尘见陛下的一副为难的样子,也不想横生事端。只好上前乖巧的倚在祈君晏的肩膀上小声说:“陛下不要忧心,芳尘只是说着玩的,并不是非去不可的。您不是说饿了吗,我这就出去让铃儿准备一些点心吧。”
祈君晏闻此,脸上的神色略微有些缓和,沉思了半晌,才说道:“好了,朕知道若是朕不答应你,你这丫头表面上说不会乱来,但谁知道你在背地里又会有什么鬼主意呢。与其让你偷偷摸摸的去感谢你的恩人,倒不如正大光明的去好。你的请求,朕就允了你。等明日一早朕就先把翟渊调来暖馨殿保护你,你以后到哪里都要带着翟渊,知道吗?”
芳尘听了祈君晏的话,心里都要乐开花了,依她平日的性子,早就欢呼雀跃了,但是自己如今到底是个娘娘,所以只能强忍住不要笑出声来。
祈君晏见了,轻轻的摸着芳尘的发辫,打趣道:“你这丫头,真是厉害,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你说的话,朕都愿意相信,都想顺着你,看来朕以后还是要少来暖馨殿才好啊。”
芳尘闻此,一把的扯过自己的发辫,扬起下巴,气鼓鼓的说:“陛下若是真的不来暖馨殿了,那陛下到哪我就闹到哪,让陛下看清,芳尘是怎样一个妒妇。到时候这皇宫里面人仰马翻的,看看陛下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祈君晏闻此,哈哈大笑起来,心里也舒畅了不少。因为真的已经很久了,很久没有笑的那么开心了。
“你这丫头,看来是吃定朕了。好好,往后就算是为了这**的安宁,朕也不能不来看你,只是朕还有一个条件。”
芳尘见陛下这么开心,不禁问道:“什么条件啊?陛下您就不要卖关子了。”
祈君晏闻此,牵过芳尘的手,伏在芳尘的耳边,轻声说:“朕还想听你曾经为朕唱的那首情歌,因为就像你歌里唱的那样,每一次我们在一起,我就会越来越爱你。”
祈君晏说着轻轻的吻着芳尘的脸颊,慢慢的将芳尘揽进了怀里,更加热烈的亲吻着。
芳尘完全沉醉在祈君晏深情的拥吻之中,心里却紧张万分,努力的想要与祈君晏的身体保持安全的距离,因为她还没做好准备要把自己交给眼前的这个男人。
祈君晏热烈的吻着,也隐约感觉到了芳尘的抗拒。立刻停了下来。轻抚芳尘红红的脸颊,疼爱的说:“芳尘,你放心,在你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我会尊重你。我绝对不会这样随随便便的就要了你。但是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告诉你。芳尘,朕不管你曾经爱谁。但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你只能爱我。所以,我正在盼望着你爱我的那一天早些到来。”
芳尘听着祈君晏动情的告白,心已经完全融化了。
也许我从来都没有选错,即使是错的,我也应该将错就错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芳尘就起了。铃儿见芳尘兴致这么好,也跟着高兴。一大早就收拾了不少礼物,只等一会随主子去德仁殿谢恩。
“主子,要带的礼物,奴婢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是什么时候都能出发的。只是陛下昨晚就交代奴婢了,要您一定要安心的吃完这碗粥,不然就不许你去德仁殿了呢。”
芳尘端着满满一碗红枣莲子粥,一阵的叹息,瘪着嘴说:“铃儿这碗粥也太大了,你肯定你盛粥的这个容器是碗而不是盆吗?”
铃儿看着芳尘捧着比自己的脑袋还要大几圈的碗,有些紧张,赶紧解释道:“回主子,这当然是碗了,陛下就是这么吩咐的,所以您只有乖乖的喝下这碗粥,才能出暖馨殿呢。”
芳尘闻此,凄然一笑,撇了撇嘴,拿起像瓢一样的勺子,咽了咽口水。只觉的自己也许还没来的及出这暖馨殿就被这粥撑死了。
正当芳尘想着怎样把这盆粥喝下去的时候,翟渊竟然提早来了。
芳尘见了翟渊,没等翟渊行礼,就将粥碗放下,一副见了亲人的样子,迎了上去,一副苦哈哈的样子,埋怨道:“翟渊啊翟渊,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啊,今日若不是陛下派你来,你预备什么时候来见我啊?难道一辈子不见我了不成?”
翟渊闻此,十分尴尬的笑了笑,见屋里除了铃儿也没有别人,索性松懈了下来,回到:“芳尘,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只是自从你受伤至今,陛下就不允许任何人来暖馨殿打扰你静养。我虽然总管宫里的禁卫军,但也不能随便出入暖馨殿啊。如今得知可以过来看你,我不是一早就来了吗。”
芳尘知道翟渊是个老实人,也不想难为他,一脸调皮的笑着说:“好了,翟渊,我好不容易有你这个朋友,只是想你而已嘛,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就帮我一个忙吧。”芳尘说着诡异的向翟渊一笑。
翟渊见了,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颇为紧张的问:“芳尘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好,翟渊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完成。”
芳尘闻此,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对铃儿说:“铃儿,你去把要送给辰妃的礼物再整理一下吧,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慢慢的收拾就好。”
铃儿会意,知道主子有重要的话要和翟都尉说,赶紧行了礼,退了下去。
芳尘见铃儿走了,赶紧扯着翟渊的衣袖将他拉到桌前,低声说道:“翟渊,你来的这么早应该没有用皁膳的哦,我这啊,有满满的一大碗粥,你帮我喝一些嘛。陛下说了,我若是想出门,就一定要将这碗粥喝了。我刚才故意把铃儿支走,就是想要你帮我啊。”
翟渊闻此,低头看着那满满一碗甜粥,心想:这真是太荒唐了,陛下怎么会给芳尘出这样无稽的难题呢,这么一大盆子粥就是一个成年的男人也喝不下,更何况是一个小女子呢?芳尘这会儿,不会是被人戏弄了吧。想到这里翟渊的心里就更没底了。只觉的这是他长这么大遇到的最甜蜜的请求了。
芳尘见翟渊没说话,以为他不愿意帮忙,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拿起汤匙,舀了满满一勺粥,送到了翟渊的嘴边,可怜兮兮的说:“翟渊啊,即使你不想帮我喝完它,那么久看在我们这么深的交情份上,就勉强喝一口就好了。就喝一口。”
翟渊见此,脸蓦地就红了,心也“砰砰”的直跳。
因为从来都没有一个女子,亲手喂他吃过粥。想到这里,芳尘心里一阵的温暖,赶紧将芳尘递来的一勺粥,全都吃了下去。
芳尘见翟渊吃了,高兴的不行。索性将勺子塞给了翟渊,自己则拿起一边的小勺舀了一口,放进了自己嘴里。边吃还边赞叹道:“嗯嗯,这粥真是好喝的很呢,不过再好喝的粥也要与他人分享才吃的开心。翟渊,快趁热喝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快动勺子啊,要么一会铃儿回来了,你就帮不了我了。”芳尘说着又舀了一勺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