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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丝心中更来气:“叫你去送东西,送了没有?”
槿柔连忙点头,“送了,送了,但是。。”
慕青丝见她的模样无端心头就生出一股邪火,她自从身子越重,心头的无名火也越来越旺盛,总是会无端的发脾气。
更何况因为月份渐渐大了,也不方便侍寝,所以近七八天的日子,淳于丰瞻夜夜都宿在绿眸那里,更是令她愤恨不已。
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朝槿柔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笨嘴笨舌的蠢丫头!我怎么就让你跟了来!”
槿柔吃痛,忍不住掉了泪,连忙叫道:“奴婢送了,但是世子妃也在那里。”
慕青丝手中顿时停了下来:“那个肥女怎会在在那里?”
槿柔摇摇头:“奴婢不知,奴婢去的时候是柳姨娘来开门的,奴婢刚把点心送过去,世子妃就突然出现在院子中。”
慕青丝沉默了一下:“当时情况如何,你仔细说一遍。”
槿柔就将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慕青丝眼中露出奇色,当听到慕青汐拿起一块点心想吃,却被槿柔打断,不由的失望了起来。
暗暗骂了句:蠢丫头!
心中却希望当时慕青汐真的将那块糕点放入口中,如此一来,她又岂会再挖空心思争什么庶长子的名分?а敉跏雷拥掌薜奈恢茫痪褪撬牧耍�
槿柔回来的早,也不知道那几个人是否都吃了盒中的糕点,慕青丝冷笑道:“我倒是真希望,她们三人一家亲,将那些糕点都吃光了才好。”
槿柔低了头不敢再说话,此时却听到慕青汐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你当然希望我们都吃了那盒糕点,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坐上我的位置了。”
慕青丝一惊,只见慕青汐面沉似水,从窗外遥遥望着她,脸上一片冷凝。
慕青丝心中顿时慌乱起来,脑中空白。
“姐姐。。”
慕青汐脚步顿了顿,对墨香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独自一人走进房中,然后又对槿柔说道:“你出去,我有话和二小姐说。”
槿柔犹豫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只得也走了下去。
两个丫头都走远了些,慕青汐望着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心中百味杂陈。
“青丝,你也不小了,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你既已为人妻,又将为人母,为何做事如此不动大脑?你亲手做的点心,又是你的贴身丫头亲自送去,真要出了人命,你能脱得了干系?”
慕青丝深深呼吸,冷笑道:“她们不过是不得宠的贱婢和贱婢之子,又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白白占了那个好身份而已。即便事发,世子又怎会为了她们而难为我?”
慕青汐怒道:“愚蠢!”
(本章完)
第49章 玉壶春
慕青丝涨红了脸:“你凭什么骂我?从小到大,你样样不如我,可为什么人人都偏向疼你?父亲把最好的嫁妆留给了你,从小抚养我们一起长大的风姨也只疼你一个,即便嫁了人,仍是你为嫡妻,我为妾室。。凭什么?如今我有了身孕,难道要我的孩子一出生,连个庶长子的身份都得不到么?”
慕青汐怒道:“你就为了一己之私,而枉顾他人性命?你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就不怕孩子生下来得到报应?”
慕青丝怔了怔,脸上露出一抹恐惧之色,沉默了半晌,她抚了抚自己凸显的小腹,“要报应就报应在我一个人身上,我不怕,但是该我得到的,我一样也不放手。”
慕青汐对她的执拗很无语,“父亲只有你我两个女儿,你若有事,他会伤心的。”
慕青丝仍旧沉默。
慕青汐叹口气:“话已至此,你听不听得进去,是你的事情,好自为之吧,希望你多为腹中的孩子积些阴德,以免将来追悔莫及。”
不愿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出了门,见墨香和槿柔站在不远处,她们身边还站着一脸彷徨的几个小丫头。
慕青汐上前说道:“你们看好慕姨娘,她如今身子重了,不要让她随意走动,就在屋中好好静养即可。如果再要让我发现她随便出去,你们一个个就等着挨板子!”
几个小丫头被唬得不轻,连忙齐声答应。
屋中传来了瓷器摔裂的声音,慕青汐懒得理会,扶着墨香的手臂扬长而去。
过了几日,徐孟林派人传来话,酒厂已经盘了下来,经过几日的收整,已经按着她的要求开始进行酿造。
终于有了一件顺心的事情,慕青汐觉得顺畅许多。
找了一个凉爽的清晨,慕青汐和风嬷嬷与墨香一起去了新开的酒厂。
新的酒厂离得意楼不是很远,不到五百米的距离,规模比不得а敉醺粲谥械龋抢锩娴纳枋┥璞敢挥闳�
刚来到门口,就看见徐孟林和关云山二人站在门口,眼神有些奇怪。
慕青汐一怔:“徐先生,怎么了?”
徐孟林脸上神色很古怪,倒是关云山大笑道:“世子妃好能耐,造出的酒真是过瘾的很呐!”
慕青汐惊笑道:“真的酿出来了?”
关云山拿出一只酒壶和一只酒杯,倒了一杯给她,慕青汐浅抿了一口,品了品,略皱了皱眉。
关云山愣了愣:“怎么?味道不对么?我喝的是极好的。”
慕青汐莞尔一笑,的确比这个时代的的酒纯度高了很多,色泽上也纯粹了许多,只是离自己的标准仍有一定的距离。
“进去看看吧。”慕青汐不置可否,当先走了进去。
仍是极热,味道也很重,她强忍着,一路来到蒸馏提纯的地方,细细看了起来。
因为设备上远远达不到后世那样精准的效果,式样有些简陋。但是无论是蒸笼还是导管上,都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
慕青汐望了望,然后问道:“经过几次回流?几次冷却?”
关云山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二次回流,一次冷却。”
慕青汐无语,她的要求是三次回流,二次冷却,这样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但是看关云山的样子,明显是已经等不及了。
她轻叹道:“少一道工序,味道就会差很多,难道你不想喝到最纯粹的味道吗?”
关云山隐忍了半晌,终于点点头:“好,我再忍忍!”
众人忍俊不禁。
慕青汐对徐孟林说道:“酿酒的粮食,最好选用质量最佳的稻谷,这样味道才会更加甘醇。”
徐孟林淡笑道:“是,老朽遵命。”
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慕青汐不解,却又瞧不出有什么不妥,又四下看了看,着实热得难受,只好出去。
出了门,一面擦着额上的汗,一面大口吸着气,外面即便再热,也比里面顺畅的多。
徐孟林跟了出来,躬身说道:“这里闷热,世子妃如果不习惯,日后可以不用常来,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几人处理即可。”
慕青汐笑道:“有徐先生坐镇,我很放心。”
徐孟林淡淡一笑,恭身受了此话。
三日后,得意楼再次推出新品:玉壶春。这种酒不赠送,但因为属于新品推荐,可以在用餐时,免费品尝一小杯。
此酒每日只出售十壶,一壶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即便是在得意楼也能摆一桌上好的席面,人人都不禁纳罕,什么酒竟然如此昂贵?
但是在品尝过这种酒后,但凡身上有点闲钱,又嗜酒如命的主,每日只为那限量的十壶酒,而几乎争破了头。
风嬷嬷不解,“每日酒厂出产的量,起码能卖三十多壶,为何要限量出售?”
慕青汐神秘的一笑:“这就叫做量贩效应。”
风嬷嬷仍是不解,慕青汐大笑起来。
只有抢的人多了,才能更好的突出这件物品的价值,不是吗?
自从得意楼推出玉壶春后,对面的庆丰斋细细观察了很久,也戒备了很久。但是得意楼所推出的酒虽然昂贵,但每日只限定出售十壶,即便十壶也就是五十两银子,对于财大气粗的庆丰斋来说,这点银子三两桌酒菜也就挣回来了。
奇怪的是,得意楼有了这样的好点子,却并没有想出更刁钻的花样来与他们争夺生意。
高掌柜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换成是他自己,或许就会用这种酒来与自己的生意做绑定,比如说吃喝了多少银子的席面,就赠送一壶之类。
而且一日只限定出售十壶,这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办法嘛,哪有放着银子不赚的?还限量?真是不可思议。
凌惟阳在听到高掌柜的报告后,却异常的沉默不语,他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对面,如今两家也算是势均力敌,都几乎有了稳定的客源。对方的如此做法,只是在隐晦的告诉他,愿意和平相处吗?
对方推出玉壶春,只是想表明对方也有与自己相庭抗争的本钱,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争个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凌惟阳将扇子在手心处敲了敲,淡声下了命令:“以后除非对方闹事,否则,不许再与对面争斗。”
七月多雨,接连着下了十来天的雨,地势较高的帝京皇城还好,将多余的雨水全部排进了护城河中。
但是京郊地势较低处,却被淹的一塌糊涂。
山洪暴发,无数民房被冲垮,田地被涝,周边县城都有不同程度的受灾,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当今皇帝忧心忡忡,命户部大开粮仓赈灾。还没等赈灾的粮食发放出去,又传来天裕皇朝的西南部有反贼作乱,必须立即派兵镇压。
但是只要一出兵,粮仓的粮食必然不够,是先救灾民好,还是先管军队好?
老皇帝每日愁得吃不下饭,让户部多出一点银两出来,户部老尚书脸红脖子粗,几乎是要拼命一般,就挤出来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老皇帝没办法,只好把豫王殿下叫进宫,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灾民大量涌进城,各个街道小巷睡满了流浪乞讨之人,更有甚者,连一向治安良好的皇城脚下,最近小偷小摸、坑蒙拐骗的事情越发的多了起来,甚至连打架斗殴、奸淫妇女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京兆尹王大人已经哭丧着脸上了好几道折子了,如果朝廷再不拿出一道可行的办法,他就只好辞官了。
老皇帝拍着桌子大骂京兆尹王大人,却一面用眼睛看着凌惟阳。
凌惟阳摸摸鼻子,这位皇兄年纪大了他一倍不止,心眼也越发的多了起来。他一个闲散王爷,能有什么办法?
老皇帝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你不姓淳于,但好歹也是淳于氏的子孙,如果家国有难,难道你就袖手旁观吗?”
凌惟阳想了想,“我可以拿出五万两银子买粮米。”
老皇帝摇摇头:“杯水车薪。”
凌惟阳隐忍:“再加五万。”
老皇帝依旧摇头:“远远不够。”
凌惟阳几乎要暴走:“皇兄,我一年的俸禄只有一万八千两。”
老皇帝笑眯眯的安抚:“一人之力,远不如一家之力,如果你能想办法劝动皇城大户们捐赠,那又何止这十数万两银子?”
凌惟阳摸摸下巴,这件事情,吃力不讨好,京城的有钱人是很多,但是有钱也只花在自己的吃喝玩乐上,要让他们掏银子募捐?摇摇头,太难。
老皇帝见他有些动摇,再添一把火:“朕也让你闲散这么多年了,从没有刻意的给你指过什么差事,难道你的舒坦日子过腻了?”
凌惟阳脸色一白,面前这个老皇帝可谓老奸巨猾,使起人来不留余地,真要是为他办差,只怕会把骨头渣子也要熬进去。
连忙站起来:“成交。”
老皇帝满意的一捋长髯,伸出两根指头。
凌惟阳不明白:“二?”
老皇帝摇摇头:“二百万两,底线。”
凌惟阳一脸的不可思议:“皇兄你是让我去抢劫吗?”
老皇帝不置可否,对旁边的太监总管说道:“摆驾螺黛宫,听说沈妃最近练了一首新歌,很不错啊。。”
凌惟阳怒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狠狠地磨牙:“老狐狸!”
(本章完)
第50章 名利双收
面对这样的局势,不光皇帝愁、豫王殿下愁,慕青汐也在发愁。
因为连日下雨,酒楼、布庄以及首饰铺的生意很惨淡,那五两银子一壶的玉壶春,近几日也只寥寥卖出去了二壶而已。
生意好坏还是次要的,每当她走在街上,看着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那些可怜灾民,总是觉得心中一阵阵的难受。
心中不断在考虑着,应该做些什么,来帮帮他们。
这一日天气转阴,并未再下雨,慕青汐直接和风嬷嬷坐了轿子来到玉记成衣铺。
卓掌柜微微一怔,连忙迎了出来:“世子妃。”
慕青汐点点头,开门见山的说道:“卓掌柜,不知铺子现在还有多少存货没有出清?”
卓掌柜微赧,“库房里还有几百匹的青布,已经略有年份了,所以一直卖不掉。”
慕青汐略一思索,“可否带我去看看?”
卓掌柜说道:“自然,世子妃这边请。”
跟着卓掌柜从后门出进去,就是一个很大的库房,里面一排一排摆着架子,架子上叠着很多布匹。
卓掌柜一一指着:“这些就是青布,五年前因为有众多人买这种布,所以我一次多进了些,只可惜没卖掉多少,竟然就再也卖不动了,一直囤放至今。”
慕青汐问道:“当年为何会有大量的人购买这种布?”
卓掌柜答道:“因为那年重修皇宫,征集了大量的民夫,这种青布结实耐用,也耐脏,所以很多被征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