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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就不陪你们了。李卫,今天就让高无庸收拾出一间上房,以后就让春生常住下吧。”
澜儿亲热的拉着春生问长问短。春生见她还似未出阁的时候的模样,怜爱的说:“一直担心,怕你在这里受了委屈。现在看来,你比我们希望的还要好。爹娘要是知道了,一定和高兴。”
怕澜儿担心家里,春生向她一一汇报家里的情况:“娘的身体早就好了。爷爷也一天天好了起来,有时候还能到院子里走走,就是常常会饭糊涂。爹还是老样子。我呢,你现在也看到了,好好地呢。”
澜儿笑着问:“我还关心我未来的嫂子呢!”
春生的脸微微有些红,吞吞吐吐的说:“这个不急嘛。”
澜儿责怪的说:“怎么不急呢!你不急爷爷和爹娘可急了。哥哥,你也快二十岁了,在别人身上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爹了。不知爹娘怎么打算的,还不赶紧给你定一门亲事!”
春生急着说:“这和爹娘无干,是我一直拦着的。前两年,娘的身体不好,就把这事给搁下了。这不才刚刚提起这茬吗,哪有那么快的。”
兄妹俩正聊着,花蕊端着一杯茶进来。花蕊上次在河北见过春生,因为自己当成澜儿的陪嫁丫头,她一直当春生也是自家少爷。所以,很是亲热的叫道:“少爷,天太热了,我把茶水略凉了凉才端来,让少爷久等了。”
春生花蕊这么叫,有些坐不住:“花蕊姑娘,你就别少爷少爷的叫了。我在家的时候,只有宝叔一个人前前后后的照应也没有姐姐妹妹的使唤。以后你就叫我的名字好了,宝叔也常常这么叫呢。”
花蕊见他这么谦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少爷这话说的,你是小姐的哥哥,自然也是花蕊的少爷,我怎么能叫你的名字呢。”
春生越发谦虚,道:“澜儿如今是庶福晋,是你的主子,你恭敬是应该的,我当真不必了。”
他们两个你谦来,我让去,一个打躬,一个作揖,看的澜儿都笑了。“哥哥,花蕊,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拜高堂呢!
花蕊脸上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花蕊可不敢高攀了。”
春生本无此心,听到澜儿的一番话,倒提点了他。他看着羞涩的花蕊,真的有了七分心动。上次在家里为澜儿办婚事的时候,母亲就夸过她,赞她年纪虽小,出生不好,心性却是一等的伶俐稳重。偷眼望去,花蕊不怒,反而有几分惊喜,表面上在推脱,实际上心里暗暗以许。
事后,澜儿私下里问春生,对花蕊究竟有没有意思。春生一直低着头,澜儿催了他好半天,他才抬起头说:“我一个大男人,这些也不懂得,爹娘不在这里,妹妹你就看着办呗!”
澜儿琢磨了半天才明白,这哪里是不懂,分明是心意所属,不好说出口。澜儿又赶上来问,他顺势借坡下驴,欢欢喜喜的应承了。
澜儿又怕他日后嫌弃花蕊出身低微,怠慢了她,不放心的问:“花蕊家庭不好,又是个丫鬟,哥哥可会嫌弃她?”
春生正了正脸色说:”妹妹,你看哥哥可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我身无所长,害怕人家见惯了大家公子,反而嫌弃我这个乡巴佬呢。”
澜儿一笑:“这我就放心了。不过,哥哥你也放心,花蕊可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她现在虽是我的丫头,我可一直当她是姐妹相待。我瞧着她对哥哥的眉眼,也是中意着呢。不过,这样就更要给她一个面子,白问问她的心意,也显得咱家对她的看重。”
春生点点头:“妹妹说的是。”
及至澜儿问道花蕊时,她也是一脸娇羞。可赞的是,花蕊见识果然不凡,一语惊人:“既然小姐这么看重奴婢,奴婢也不怕小姐笑话,就说句心里话。自打上次见过少爷,花蕊心里就一直对少爷挺倾慕的。少爷人虽没有功名,可礼义俱全,难得的不骄不躁。当时就想,若他日花蕊嫁了这样一个相公,必当相许生生世世。只是,花蕊出身低贱,怎么能配得上少爷。”
澜儿拉着花蕊坐在自己的身边,感激的说:“你大可不必这样想,我父亲只是一个知县,世家大族我们也算不上。细算起来,都是佟家的奴才,现在总算和佟家没了关系。想当初,我刚进佟府的时候,你还是老太太身边的伺候丫头,比一般的小姐还贵重。等跟了我,一切待遇都不如前,还要看着人家脸色。我在佟家孤苦无依,多亏你一力照顾,只当我是姐妹来疼。我心里不曾有一时当你是丫鬟。就是现在,我也不过是一个庶福晋,比丫环也好不到那里去,多亏了爷一力相扶,才能平安无事。你若再讲出身,可就是也看不起我了。”
花蕊说:“不知少爷同不同意?”
澜儿说:“他怎会不同意!还是哥哥央我来说媒的呢!”花蕊又说:“太太还在家中,这也是大事,还要太老人家点头了才好。”
澜儿说:“这些你尽管放心,母亲对你一直都赞赏的很。你们娘俩的心性只怕都是一样的,我还怕你过了门之后,母亲就娶了媳妇,忘了女儿呢。”
澜儿告诉胤禛,春生和花蕊两情相悦,希望能成全他们一双佳偶。胤禛扶着澜儿的肩膀说:“成全他们那是自然。不过花蕊对你体贴入微,又能尽力护主,我烦热不舍得让她离开你。”
澜儿惊诧的问:“花蕊确实事事谨慎,不过有你在就不需要别人来护我周全了。”
胤禛看她半晌,叹口气说:“我知道,你凡事自己担待着,不肯让我烦心。只是府里的事,终究瞒不过我的。有些事,就是你们不说,我也一样会知道。”
澜儿听他一说,知道前些日子和李氏的事,已尽被他知晓。她故作轻松的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王侯之家,代代都少不了妻妾争宠,这也值得你挂心不成?再说了,有你为我撑着,她们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不过争争嘴上的风头。我已有你的万千宠爱,这一点就不能再强求了。”
胤禛揽她入怀,会心一笑,说:“难得你这么为我着想。只是,我有时会公务繁忙,也会有无暇顾及你的时候。你有把所有委屈都受着,不肯给我讲。有花蕊在,好歹还能为你鸣个不平,杀杀她们的锐气。”
澜儿以面蹭着他的柔软的绸子前襟,闻着他身上因着急而流的酸酸的汗渍味,轻轻地说:“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你就那么不放心我?现在绮霞也懂事了,你大可放心。”
胤禛接道:“绮霞没有花蕊的精细,更没有花蕊对你的那份感情。下个月皇阿玛让我去沂水公干,这次事关重大,怕是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虽然沂水不是很远,可我不能擅离职守。这一段时间我还真担心你呢。”
澜儿为宽他的心,柔柔的笑道:“你也太婆婆妈妈的了,花蕊现在还没走呢。等你回来了,再张罗他们成亲,可是两不误呢!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胤禛先是点点头,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沉吟了下,自言自语的说:“你和澜儿毕竟是女流,若有什么事,我相隔几百里,也是鞭长莫及。春生是你哥哥,留他护你,怕惹人说闲话讲你哥哥袒护你。不如这次留了李卫吧。”
澜儿忙回道:“不可!你一直讲李卫视作心腹,这次去沂水,怎能没个左膀右臂。家里有嫡福晋,还有十三弟常住在这里,真有什么事,也能相互照应的到。”然后,澜儿又千般撒娇,万般保证,胤禛这才答应下来。只是一再嘱咐澜儿要事事小心,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让人通知他。
澜儿看他关心的样子,心底非常感动“瞧你,好像明天就要启程一样,这不还有好几天吗?我都答应你,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你还要答应我,不要为我担心!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胤禛口不应心的说:“好,我答应你。你也一定要答应我,好好照顾好自个儿。等我来了,要是看到你瘦了,或是憔悴了,可要拿花蕊问罪的哦!”
瞧他皮的样子,真不像一个沉稳历练的贝勒爷,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如果真是那样该有多好!他的世界里只有她相知相守,平凡的看日出日落,相濡以沫的携手走过一生。可他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也不只是一个贝勒府的主子。他是几个女人的丈夫(以后说不定还有许多女人来分享他),他是大清的皇子。
见澜儿发呆,胤禛轻拉她的耳垂,问道:“又想什么呢?”
澜儿忙收回心神,掩饰的说:“如果你出去两三个月,那时天也凉了,还要带上几件后厚的衣服呢。”
胤禛责怪她 ,说:“你就别为这些小事操心了,有丫头小厮呢。
澜儿故作生气的说:”哪有为妻妾的不关心自己丈夫的这些事的,可见,你是嫌弃我笨手笨脚的,才不让我做的。”
胤禛晓得她是故意做出这种小女人状,听着不仅不烦,还更喜欢:“就算你笨死了,在我眼里也是最好的。”
澜儿也笑道:“傻瓜,说谎话都说的这么蹩脚。”
胤禛认真的问:“我觉得我的回答是最动人的情话呀!难道,你不觉得吗?”说完,两个人哈哈傻笑。
作者有话要说:
、争风吃醋
第二天早上,胤禛小心翼翼的对澜儿说:“这几天嫡福晋的身子不好,我要去看看她。今晚就不过来了。”
澜儿依在他的怀里,说:“姐姐身子不好,你是该多关心一下,何须这个样子给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老虎,不让你去呢!”
胤禛扳过她的脸说:“你心里就没有不高兴吗?”
澜儿说:“没有啊。”话刚出口,就有一股酸酸的感觉溢入眼底。她刚想笑一笑遮掩一下,才发现脸颊紧绷绷的,笑的好勉强。澜儿最终还是扯了扯嘴角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爷,难道我还能一直要你只陪着我,不许见其他的姐姐?这样对她们也不公平呀。只怕以后还要来许多的姐姐妹妹,难道我还一直吃醋不成?”
看她心里失落,还要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来为他排忧解难,胤禛不忍再问下去。胤禛明白,她说的确实是心里话。更明白,她心里的失落,是她太在乎他,而不像别人在乎的是当家的男人。
夕阳西下的时候,院中缓缓地吹起了温凉适宜的晚风。夹杂着满院的花香草香,让人格外的惬意。澜儿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院中的阁楼里。阁楼建好以后,胤禛经常陪她一起看花开迭迭,落红飞舞。今日,澜儿独自一个人坐在阁楼的通道里。栏杆上爬满错落而生的青青叶蔓,各色的花朵零落的点缀其间。久不出去,外面的世界好像有点陌生。隔着花枝叶蔓,远远地看到院外胤禛和嫡福晋并肩坐在池塘那头的凉亭里。离得远,天又已暮,影影绰绰的有些看不清。隐约看到二人不时的相视说话,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心里有种莫名的怅然若失,她一动不动的望着那里,丝毫未觉得天已完全暗了下来。直到眼睛酸胀,最后一丝的光亮淹没在夜色里,前面的人也早已离去,澜儿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花蕊早已到她身后多时,她未曾觉察分毫。看着澜儿的落寞,花蕊心下感慨不已。一边因主子伤情而伤心,一边又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幸福,不必有大户人家的争宠,只有一心一计的相守。就是她的主子,那么承受贝勒爷的偏爱,仍旧要在缠绵之后将别的女人揽入怀抱。哪怕不想,不愿,作为一种责任也必须去做。主仆二人一个暗自伤心,一个陪着流泪。忘记的时间的流逝,都跌落在伤心的漩涡。
绮霞还在房里奇怪呢,怎么花姐姐去请主子来用饭,都半个时辰了饭菜都凉了,还没有下来?如果有什么事,也用不了那么久的时间呀?她满腹狐疑的走到阁楼上。鞋底踩在木板上咚咚咚的声音,先是惊醒了花蕊,待她反应过来之后,急急地叫道:‘小姐,天不早了,该吃饭了。”
澜儿这才反应过来,发现泪已浸湿脸颊。为了不让丫头看见了笑话,她装作摘花的样子,以袖遮住了大半个容颜,轻轻地说:“你们先下去吧,等我摘了这几朵花再回去。”
花蕊未作回答,后赶上的绮霞闻言纳闷的问:“主子,天已经黑了,这花都合了,还是明天再摘吧?”
花蕊转身拉着绮霞说:“还有一些没有合上,我们先去看看饭菜再来吧。天黑了,下楼有些暗,咱们还要拿盏灯来,主子才好下楼呢。”
绮霞小孩子心性,并没有觉得她们有什么异样,嘻嘻的笑着说:“可是呢,刚才我竟忘了拿一个灯笼来。还好姐姐想的周到。”说完二人叽叽喳喳的下楼去了。
看着她们下楼,澜儿不禁有些生自己的气了。这是多平常的事,为什么还要这样哭哭啼啼的。可是,胤禛在她的心中只是她一个人的,分出去,就是丝丝缕缕的撕碎她的心。胤禛是一个完整的人,怎么能分?可若是不分,恐怕她自己来拿一分都没有,只会彻底的失去。
叹一口气,随着前来接她的花蕊下来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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