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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绣、绯屏和老太太身边的凌琪，都在去年一一许配出去，而锦纹不想许人，只想在老太太身边伺候，也就留了下来，母亲身边也幸亏还有蓝琴年龄未到，听说翠绣已经快临盆了，等她出了月子，说是还要回来“蔚华园”，母亲身边有几个贴己的人，也让晓楠放心不少。
再如何不忍，最后还是要面对的，晓楠握了握双拳，鼓足勇气，往母亲走去。
脚步声打扰了母亲，她转过来脸来，看到了晓楠，“岳儿，你来了，来这边坐。”母亲招手让晓楠在她身边的石凳坐下。
“岳儿，今日怎么来我这了，没去祖母那看画像吗？”母亲端详了她一会，伸手拢了拢她脸上几缕吹乱的发丝。
“今日有客人在，孩儿就先出来了。”
晓楠心里不禁一丝烦躁划过，已经好几天了，媒婆不断登门，画像源源不断送来，每日除了上学堂，所有时间都是在应付这件事，今日有其他客人在，她才借口逃了出来。
母亲微笑着看向晓楠，“岳儿，祖母也是为了郑重其事，为你操心不少，你要耐着性子，不要惹祖母生气。”
“嗯，母亲，孩儿知道。”
母亲欣慰得笑了笑，不再开口，轻轻拿起旁边的一杯茶，递给晓楠，蓝琴去沏茶还没回来，母亲怕她口渴，便把自己的茶递给她。
晓楠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不停划着圈圈，一时不知道应该和母亲说些什么。
“岳儿，你是不是还不想成亲啊？我看你这些日脸色都不好。”母亲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不断划圈的手。
“我心里想不想成亲还重要吗，祖母不已经在操办了。”心里的烦躁更甚了，要不是这件事，她和至于要如此艰难地面对母亲。
母亲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抬手抚mo她的脸庞，“娘心里只想让你开心，你不愿意的事，娘真得不想勉强，可是，这是你身为嫡子必须要经历的，娘也无可奈何。”
温柔的话语，黯然的神情，让晓楠做了半天建树的心里崩塌了一块，一股悲伤涌了上来。
“娘……”
用力抿嘴，不让声音中的一丝颤抖透露出她的心情。
夜色越来越浓，晓楠泛红的眼眶淹没在夜色中，让她心里安心不少，还好母亲看不出来。
两人对看半晌，母亲徐徐吐出话语，“岳儿，如果有一片天空是你向往的，是可以让你活得更开心的，那娘会在这里笑着看你翱翔天空。”
心跳伴随着眼泪，汹涌澎湃而来，泪水默默流淌，止不住，也不想止住，她太需要把心里的感动和悲伤倾泻出来。
母亲从袖中抽出丝帕，轻轻帮她擦拭满脸的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完，泪水打湿了她的手指，也浸湿了她的眼眶。
“娘……娘……娘……”晓楠哽咽着不断喃喃叫着母亲，现在唯一只有这个字才能表达她的感情。
原来母亲一直就知道她要离开，她是如此默默地看着她，放手让她走想走的路，她原来比所有人看得都通透，也更加坚强，只有拥有强大的心志，才能如此恬淡如水的生活，无欲无求，只有心里充满爱，才能做到这样的放手和祝福。
母亲缩手用丝帕轻轻把自己眼角的泪珠拭去，伸手拍拍晓楠的手背，“好了，不要再哭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娘也累了，要回房去了。”
说完，蓝琴扶着她起身，再也没有看晓楠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母亲的身影在泪眼朦胧中消失，晓楠定定地一直望着母亲消失的园门处，脑子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去一般，全身很无力，很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泪都已经风干，处于混沌的心神也清醒了不少，晓楠站起身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走出了后园。
在母亲房前站了一会，心里默默地说着，再见了，娘，我一定会再回来的，你等我。
紧握的双手，指甲早已泛白，深深嵌入掌心也不知疼痛，深吸口气，毅然迈开步伐，走出了“蔚华园”。
悄悄来到府邸内院靠外墙处，是一处平常没什么人来的角落，她早已经在这边埋下自己的东西，这些年自己攒的银子，几套短打衣裤、鞋袜等等一些换洗衣物，必备的药物，短匕首，还有一块去年生日，母亲送给她的玉牌，如果想家人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睹物思人，简简单单的准备好一切必需品，就等今日告别了母亲，她便动身离开了。
动手把包袱挖了出来，拍掉泥土，斜绑在身上，找了一棵高大的树木，两三下爬上去，小心地翻墙而出，稳稳落地，站直身子。
深深望了郑府最后一眼，晓楠踏上了离家的路，她已经在书房里留了信，明日家人就会知道，她离开了，不用找她，总有一天她会回来，回来尽未尽的孝道。
先绕到二叔的宅子外，站在角落里，心里默默与里面的人道别，特别是小溪，她最好的兄弟，她不能当面与他告别，只能隐在暗处，从心里跟他说一声再见！
强忍住不舍，晓楠转身离去，慢慢走到“晋云医馆”，这次她敲开了医馆的门，其他人她没办法当面告别，最起码小云可以。
小云看到她，微微一愣，说话让她进去坐。
晓楠却摇摇头，她想快快告别就离开了，不想被不舍的情绪拉住脚步。
“我不进去坐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你又要去哪里啊？”小云显得异常吃惊。
“现在还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不管我到哪去，都会写信回来的，我不会忘记你这兄弟的。”
“你们是怎么回事啊，一前一后过来告别，都到临走了才来告诉我，你们还当不当我是兄弟啊？”
“对不起……”
嗯，晓楠话一脱口才感觉小云刚刚的话好像不对。
“你们？一前一后？什么意思啊？”
小云没好气地说道：“是啊，你们，你和小溪，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同一晚要离开，可又不像是商量好的，他说他是去西州边营，你又说不知道去哪，怎么一夜之间，兄弟们全都散了。”
说到最后一句，小云神情黯淡了下来，心里惆怅不已。
“小溪去西州边营？他怎么没和我说过？”话一出口，马上想到，自己离家，也同样没有告诉他，那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他也是刚刚来我这才说的，他现在去‘扬威武馆’了，跟那里的师兄弟告别之后，他就出城去了。”
“那我要快他一步赶到城门，还可以和他见上一面，说声告别。”
晓楠这句话一吐出，两人都沉默了，对看了一会，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离别的话语。
她实在说不出话，走向前去，抱了一下小云，用手拍了拍他的背，只说了一句，“我走了，保重。”
头也不回的跑开，大步往前走，她不敢回头，怕看到小云脸上的落寞。
晓楠雇了辆马车，以马代步，很快就来到城门处。
背倚靠在城墙上，默默等待着小溪到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慢慢朝城门走来。
第七十九章 决定
更新时间2010628 19：33：46 字数：2479
小溪今夜也同晓楠一样，是留书逃出来的，几乎路线都和晓楠一样，最先去了郑府，在府外和晓楠做了告别，再去“晋云医馆”，最后去“扬威武馆”。
他并不知道，晓楠已经快一步来到城门处，正等着他到来。
小溪一路朝城门走去，心里既激动又不舍，为即将向理想迈进而激动，又对这里的亲人、朋友感到不舍，特别是晓楠……
头低低，满腹心事走到城门处，正准备喊城门兵下来开门，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人。
小溪本能反应的全身戒备，双手握拳，防备有人攻击。
做好防备，才定睛一看，自己刚刚在心里想着的那个人，正站在面前对他微笑。
一时呆楞住了，反应不过来，脱口而出，“晓楠？我是在做梦吗？”
“扑哧”一下笑声传来，继而转成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晓楠看着小溪如此反应，不禁笑声止都止不住。
这一笑，小溪彻底相信了，站在眼前的确实是晓楠。
他心里又惊又喜，他正依依不舍时，晓楠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简直比捡到金元宝还要让他开心。
小溪双手抓住晓楠的双肩，急问道：“晓楠，你怎么会在这？”
晓楠慢慢止住笑声，看向小溪，“你要去哪？怎么不告诉我？”
小溪郁郁地松开双手，“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不想大家徒增伤悲而已，我这趟是去西州边营投军去的，你也知道，保家卫国一直是我想做的，今日终于准备去实现了。”
看他表情郁闷，晓楠露出微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难过，我支持你，男人志在四方，是应该为理想和目标前进的。”
小溪受到了鼓励，一扫刚刚的郁闷和伤悲，一下子斗争昂扬起来。
豪情壮志了一番，才又问道：“晓楠，你是来送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今夜要走？”
晓楠笑而不答，一直放在背后的左手，突然拿了出来，连带左手拎着的包袱也呈现在了小溪面前。
“党党”晓楠笑着把包袱捧在手上，进一步让小溪看清楚。
小溪又是一愣，一个想法旋即而生，“你这是要干嘛，也离家了吗？为什么？”
“是啊，离家了，你是为什么，我就是为什么。”
“你……”
不等小溪说下去，晓楠便抢白道：“我也一样，不想让祖母这么早安排成亲，所以想出去闯一闯。”
小溪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喜不胜收，一把抱起晓楠不停旋转，也不管这行为是不是适合了。
“唉，唉，唉，不要转了，快放我下来。”晓楠被转得哭笑不得，又感觉头晕，忙出声阻止他。
小溪这才兴奋不已地放下晓楠，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晓楠站着稳定一下心神，手撑在膝盖上，慢慢等头不晕了，才站直身子。
这一沉默，小溪兴奋的劲头才渐渐平息，马上就想到，还没问晓楠要去哪，“晓楠，你出府要去哪啊？”
晓楠吁了口气，再次看向小溪，“我还没定，不知道要去哪，走一步算一步。”
小溪不禁皱眉，刚刚就光兴奋了，却没仔细想这个问题，“你一个人出去，人生地不熟，又无傍身的技艺，何以为生，而且，你武艺也不精，万一有什么事，会很危险。”
废话，这些谁不知道，可现在没办法了，已经是逼上梁山，不得不走了。
“银子我还有一些，一时半会生活不会有问题，至于危险，那只能随机应变了。”
“那怎么行啊，这样我不放心。”
“不放心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要我回去乖乖成亲啊！”晓楠一时没好气，他不是也不愿意被安排成亲，逃了出来，怎么到她这，就变这么复杂，就不赞成了。
一句话把小溪的嘴堵住了，把晓楠送回去成亲，他是万万不愿意的，可是，让他一个人飘泊在外，同样是一万个不放心，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晓楠转头看小溪，见他一脸神魂无主的样子，又不禁想安慰起他来，走向前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没事的，我自己会懂得保护我自己的。”
“不行，让你一个人在外，我绝对不放心。”
晓楠一下子来气了，左也不是，右也不肯，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你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倒底要怎么办呢？难不成让我跟你去边营啊！”
随口一句气话，让两人心里都噔得一响，沉默了下来，细细思考这个可能性。
晓楠不禁想到，她怎么一直没想过这个方向，她在现代也是当兵的，就算古代比现代要严苛和残酷，但最起码氛围和生活应该是能适应的，何况还有小溪在一起，他一定会保护她的，而且大家也有个伴，不用天各一方，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这不是挺好的嘛。
小溪也同样在暗暗思虑，让晓楠跟着他一起，两人不用分开，心里是千肯万肯的，自己也不用再牵肠挂肚，担心这担心那，可就是，晓楠的身子一向比较瀛弱，而且西州边营那环境艰苦，还有可能发生战事，不知道晓楠能不能吃得消，会不会更加危险。
小溪还在犹豫不决，晓楠已经决定好了，走到小溪面前，用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说，“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跟你一起去西州边营。”
“可是，那边生活条件、气候环境都不好，你的身子吃得消吗？最重要的是，那边有可能会发生战事，也许会有去无回，你这样也想去吗？”
晓楠听了心里也升起了一丝犹豫，可就目前情况看，她想不出还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
握了一下拳头，在小溪胸口捶了一拳，笑道：“就只准你精忠报国，就不准我守卫疆土啊！”
小溪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感动，“晓楠……”
“好了，别再说了，就这么定了，我们出发吧。”
晓楠唤了城门兵下来，从怀里拿出总抚府衙的出城令牌，这是她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有了这块令牌，才能在晚上出城门。
城门大开，两人并肩走了出去，“轰”得一声，城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两人都回头望了望，心里惆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