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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里头的事儿,曲若怀自然是一清二楚,知晓她吃不下饭难受得很,处理完了事务立刻赶到了宫里。那种无时无刻的担忧,他恨不能将她时时刻刻放在身边,他知晓,罗丝将她的起居照顾的很好,可,当她难受伤心的时候,当她倔强的时候,谁能拗得过她。很多时候,曲若怀知道自己也不能,但他总要看着她才安心些,至少要看着她。这种想要看着她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拥抱入怀的渴望越发强烈,让他无论怎样忍耐都煎熬。
洛蓁在躺椅上睡得东倒西歪,翻起的裙裾,露出白晃晃的双腿,脚踝上系着金色星形的脚链,衬得肌肤愈发雪白,更显得小巧的玉足玲珑有致。迷糊间翻转了个身子,似乎睡得并不舒服。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曲若怀喟叹一声,温热的双唇亲吻了她的脸庞,无尽的宠溺,伸手将她从躺椅上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又轻轻地放入舒适的大床里。
罗丝在寝殿门口,向里面瞄了两眼,啧啧,曲相真是将长公主疼到心尖尖里去了,眼见他一身疲惫的样子,怕是这几日不得休息却还担忧着长公主吃不下饭,在这之余,想必又狠狠自责了自己。
“罗丝!”
“奴婢在!”曲若怀少有使唤她的时候,哪怕在长乐宫也一样。这一声叫唤,罗丝震惊,震惊之余,又想,她从方才站到这里,可是一点儿声音都不曾发出,曲相怎知道自己一直就在这里呢,且听他传音的力道,似乎既能让她听到又不会打扰了长公主休息。
“备水,沐浴。”曲若怀微抿薄唇淡淡道。
“呃。。。。。。”罗丝睁大了眼睛,待曲若怀从寝殿里出来是时,才发现他衣角上竟有小片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洛蓁半醒过来的时候,手一摸,恰好抚摸到柔滑的一片,熟悉的触感,惊了一惊,偏转头,曲若怀一张俊美不凡的脸在面前放大,他如同墨玉的眼眸温柔地望着自己,见她醒来,浅浅笑,“你太累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唔,我陪你。。。。。。”
洛蓁想她可能在做梦,头还有些晕晕的,眼睛也有些朦胧。
身边的人半天没反应,曲若怀再欲开口时,只见自己的宝贝已经闭上了眼睛沉沉睡过去,脸颊红扑扑的,甚至喜人,很好奇,她是否在做梦,做了个什么梦。
洛蓁确实在做梦,但做得却是很不好意思开口说的一个梦,当她足足睡饱后醒来,曲若怀将她抱起来缠绵她唇畔时,问她做了什么美梦的时候。洛蓁紧闭着嘴唇一个字也不说,羞答答地低下了头,她觉得很难为情,哦不,难堪到极点了。曲若怀却宠溺地笑了,脸上的那种从心底深处露出的笑容,可以看得出来他很高心,“与我有关。。。。。洢洢,你与我没有什么是不可讲的。”
不说就是不说嘛,你是要闹哪样。洛蓁忽然有些愤恨,肚子揣测着,以曲若怀聪明的脑子八成又猜到她梦的是什么东西了。唉唉唉,关键她总是太羞涩了,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咸霖的事,进展如何了,何事能将那些皇室遗族一网打尽?”当然,长公主殿下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比方在这种你侬我侬的时候,她能红着一张小脸跟你讲正儿八经的事。
曲若怀缓缓地穿上衣裳,眼眸明媚,“这种时候。。。。。讲这个事真的好么?”
“你。。。。。。”这会儿,洛蓁是气得涨红了脸,但很快她淡定地回复道:“哦,之前是因为不好意思,不过话说回来,我方才讲到哪里了?”
“都按你设想的做了,但还须些时日,再等等。。。。。。”
若没有曹氏灭门的案子,洛蓁此刻会惊叹一句,这么快,可现在明知曲若怀动作已经很快了,仍旧觉得久,她担心半路再出现什么意外,牵扯上无辜的人命。洛蓁的这番铁血政策,于咸霖的皇室遗族无疑是最最致命的,她要夺取他们手中一切的特权所拥有的一切甚至将他们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先把咸霖收拾干净了在抚慰北苍,如此便可将北部地区整清净。
曲若怀忽然道:“最近得了一个故事,要听么?”
“故事?我不记得你会讲故事。”洛蓁听过不少话本子,那些讲话本子的人所演绎的故事声情并茂。但曲若怀,无论是感人至深或者惊天动的事,从头至尾怕是只有一种平淡事不关己的调子。
他显得有些尴尬,轻咳了几声,道:“就当,唔,当做说话吧。。。。。。”
与此同时:
“轩儿!站住!”南启国皇宫中换了一身便衣前脚欲踏出宫门时,淑妃一道喝声阻止了秦黎轩的脚步。
“属下见过淑妃娘娘。”宫门内的侍卫们纷纷跪地行礼,淑妃瞟了一眼,径自越过两旁的侍卫走至秦黎轩的身前,一双丹凤眼盯着他似有居高临下俯身之态,开口道:“母妃同你说了多少次,无事多在宫里陪陪你父皇,别一得了空子便往宫外同一些身份低贱的贫民混在一起。”
秦黎轩憋着一口气,这站在眼前的要不是他亲年根本不欲理会:“陪父皇不是有母妃您么?没有您,还有一大帮人,儿子何必凑那个热闹!”
“放肆!这是你该同母妃说话口气么?宫中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乃是你母妃,母妃尚可不计较,倘若是你父皇呢?你便也用这种口气与你父皇说话?”淑妃一股怒气从心底哗啦啦窜上来,她到底是怎么生的这个孩子只给她气受。好不容易将亲生儿子找回来给自己争一口气,偏偏这孩子哪儿都不让她满意。她尚且看着不顺畅,皇帝又怎么能看顺畅。
“儿子自有分寸不劳母妃操心,”秦黎轩抬脚走了几步绕过淑妃,“儿子先走一步。”
淑妃对着身后的两排侍卫吼道:“给本宫拦住三皇子!”
“属下。。。。。。”侍卫们犹豫不决,三皇子岂是他们能随意拦住的,得有皇上口谕才行,可眼前淑妃如此命令,若是得罪了淑妃。。。。。。
“都死了不成!让你们将三皇子拦住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于是,秦黎轩最终还是回到了宫中,不是逃不了,而是实在被追得够烦。
淑妃领着自己儿子回宫,路上碰到蓝贵妃,两人一见面皆无好脸色,蓝贵妃笑语盈盈道:“三皇子也真是的,怎么就不懂淑妃妹妹一番苦心,非要让淑妃妹妹追着你满皇宫跑,真真是丢面子,不晓得的还以为这皇宫时哪处街井巷尾呢!”
淑妃毫不客气道:“贵妃姐姐对本宫倒是关心的很呐!听说三公主在东旭惹出了不少笑话,有心思关心本宫不如将心思花在你那女儿身上,早些找个婆家嫁了,免得往后嫁不出去,丢南启的脸!”
蓝贵妃脸色阴了阴,随即淡妆浓抹的脸上绽出一个得意的笑:“前些日子本宫已经同皇上说了,将慧儿许配给慕容将军长子,难不成妹妹以为嫁给慕容家长子是丢脸的,这个事儿本宫倒是要向皇上问一问,怎么就丢脸了!”
“慕容家。。。。。。”淑妃咬着这三个字,慕容家乃是南启三大世家之一,慕容家的长子亦是年纪轻轻战功赫赫,蓝氏的力量已经为皇帝忌恨,绝不会容许三公主嫁入慕容家,但若他真的允许,他日三公主嫁入慕容家,那她岂不是又输了一筹。
“怎么,啧啧,看妹妹这样子,可是妒忌了?”
秦黎轩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个女人争斗,至始至终冷眼旁观,蓝贵妃自是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淑妃掐了掐手指,迎面笑道:“贵妃姐姐眼前只有当下,当真是目光短浅。轩儿,走,随母妃去看望你父皇。”
淑妃的言下之意,你女儿嫁入慕容府将军夫人又如何,我儿子将来可是皇帝,天下皆在手,想把你女儿连同你女婿想怎么着简直易如反掌。女儿终究只是女儿比不上儿子有用!
看完一场口水战,又是拜见了作为皇帝的父亲,秦黎轩又被淑妃强制要求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宫殿里。秦黎轩虽不愿待着,可淑妃却是遍布了眼线让他离不开皇宫。可偏偏在这种情形下,一抹身影在宫墙上闪过,黑夜中,一个纸团向他飞去,秦黎轩不知所以地接住了这个纸团,摊开纸团却是一片空白。但他已知道谁给他传的纸团,捏紧手,走进寝殿里面,关上了殿门。
作者有话要说:昨儿个编程到编零点,再码完一章后,感觉就像死了一回!~~(>_<)~~
更新还是老时间,周二周四周六
PS:让我无耻地求长评,求留言,求收藏,各种求吧……
、逃向托林国
杨锦溢叼着一根草斜眼望自个儿的院落,自从来了里面三个人之后,三个占了他的院落成主人,他这个真正的主人倒是只能眼巴巴地瞅着里面心里堵得慌。
“喂,罗姑娘,小心你的脚可好?”杨锦溢忍着心疼被踩在脚底下自个儿种的花草,嘴角抽了抽,真想把里面的人一个个扔出去,无奈答应师弟在先,忍吧,他再忍。
罗丝一则未注意到杨锦溢隐含心痛的话,二则即便反应也来不及,脚一下去,踩过一小片她以为的杂草端着盆子往河边走去。只听得不知哪里传出几截栅栏折断的声音这才堪堪回头,瞧见不远处围着院落的栅栏倒了几根,边上站着蓝衣的男子,见他手里留有余碎屑,冷汗一记,又愣了一记,颇有敬佩之意道:“杨先生好手劲!”
杨锦溢讪讪地笑几声,“罗姑娘好眼力,”这里地处隐蔽,又有两个武功不错的护卫在,有他没他也一样,杨锦溢这样想,拍了拍手掌清理手中的木屑,转身向远离院落方向走去,只顾自己逍遥去了。
罗韧眼瞧见这一幕,待杨锦溢走出老远之后,对自个儿妹妹道:“你把杨先生给气走了!”
罗丝一边晾衣服一边不解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杨先生离开此处难道不是因为他生性不拘,待不住这儿么?来这儿前,曲相已同我讲过这个事。”
罗韧辩驳道:“哎呀,不只因这个原因,虽说杨先生随意些,可妹妹你也太把这儿当成如在长乐宫一般,如此,杨先生总归是要介意的。。。。。。再着,占着别人的地方,咱们总不能过头了。。。。。”
“我哪里占着这院子了,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占着这院子了!”罗丝听得一股子怒气直直往上冲,她哥哥今天吃错药了不是。
罗韧自以为好心提醒妹妹,却遭到这样的误会,心里不好受,渐渐地火气也上来了,两人在屋外面争得面红耳赤。
“吵死了!滚远点去吵!”屋子里洛蓁实在是受不了两人吵闹声终于出声吼了一句。
罗丝罗韧一听长公主开口说话,迅速闭嘴,各自压在心上的石头落地,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长公主终于肯说话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靠在屋门外,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只见屋子里一地宣纸,离门最近的一张纸,罗丝看了个仔细,上面写了六个字‘曲若怀大笨蛋’。
洛蓁以为笨蛋两个字不会用在曲若怀身上,但曲若怀现在就是笨得要死样子。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留给她,用那种手段把她从洛城骗走,自己去面临一切。洛城的兵力半数以上集中在皇叔的手中,他有掌控了京都九门,洛城等于是一座死城,这种时候,谁都可以走,她怎么能走。身为一国长公主,她不能能逃离都城,不能抛下都城的百姓于其余忠诚的官员。洛蓁自以为身为一国公主,无论何种情形都不应该退缩,哪怕真的落到个必死的结果,她也必须同效忠的忠诚共死,如此在死得其所,无愧于祖先。
姑父带着姑姑与皇弟到姑姑的封地清河,曲若怀送走了所有的人,只剩自己手握不足三分之一的军权守卫着皇宫。先祖选定洛城为东旭都城,选中的乃是易守难攻的先天条件,整个洛城已在皇叔控制中,从清河调兵至洛城,攻下洛城也许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日里,曲若怀他。。。。。。若果她是皇叔,一定会先杀了曲若怀永绝后患。
洛蓁越想越愤怒,抓起桌上凌乱的宣纸大把地撕裂,朝着窗口抑制不住地大吼:“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他给她担着守卫皇城的职责,凭他武功好,能够逃出来么?武功再好能以一抵五万兵力?
洛蓁喊得歇斯底里,处于青山围绕的山脚下的院落四处皆是她的回音,罗丝罗韧两兄妹听得心疼,正欲不知在如何办的时候,罗丝瞟到不远处似乎闻声而来的人,快速扯了扯罗韧的衣袖。
两人警惕地望向院落外身着黄衣黄裙的女子走来,年纪看上去约莫二十几岁的样子。女子身着不俗,衣料,罗丝一看认得那是上乘的蜀绣。样貌清秀,看上去挺是个可人的小姑娘,罗韧已经握紧腰间的剑,双眼紧盯着走近的女子,蓄势待发。罗丝手抚上门扉,随时准备进屋保护长公主。
女子还是环顾了四周,似乎在赏析周围的景致,随后眸子在看到他们两个人。“你们是杨锦溢的侍卫?”女子思虑了一会儿又否定道:“不对啊,没见他带侍卫的,你们是什么人?”
杨锦溢,直呼杨先生姓名,两兄妹不禁怀疑这女子与杨先生有什么样的关系。
“他人在哪里?”女子又问,但迟疑了一会儿后,猛然退后了几步,动作轻盈,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