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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妖狐穿越记-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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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说完,水儿已然撇下她,款款地朝白籍真福了一福,柔声道:“白公子万福。白公子既为美男之友,当是贵客。难得贵客远道而来,小女子忝为县令大人府上管事,冒昧一句,公子若不嫌弃,留下用个晚膳可好?”
思思的下巴直接砸到了地上。
这甜美又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嗓音,怎么可能是从凶残又彪悍的唐水儿嘴里吐出来的!不!她不相信!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白籍真抬眼望向水儿,却是反问了一句:“墨美男也住在这儿?”
水儿一怔,随之柔柔点头,“是,美男是县令大人的……远房子侄。”
“如此,便叨扰了。”
白籍真轻声说罢,眸光不经意地扫过思思,眼中的那抹冷厉已被一贯的沉静取代。思思一怔之下,忽地想起他的手握着自己脖子的异样感觉,微微不自在地别开了目光,自诩甚厚的脸皮居然又热了一片。
停!不对!那神经病可是掐她脖子啊掐脖子,她没有把他一张祸水脸揍成猪头就算了,这会儿像个姑娘家面红耳赤的又是怎么回事?
啊呸!这娘儿们的反应实在不是她墨美男一个威猛的男子汉该干的事儿!是个男人,就得用拳头讨回公道!
迟来的怒火终于熊熊燃烧。
“白籍真,你给老子站住!”
随在水儿身后,一只脚已跨进门槛的白籍真身子微微一顿,然后……他把另一只脚也跨了进去。
思思额爆青筋。
很好,白籍真。
别以为我将你揍成猪头就会罢休,我还要将你揍成一个死、猪、头。
*
是夜。
思思姗姗来迟,到得百花楼之时,满堂灯火正隆,气氛却是一派愁云惨雾。
楼满堂内弥漫醇酒香粉的奢靡之气,喝花酒的客人却已全部被打发走,只剩下姑娘们挨坐在一块儿接受三捕快的问话,个个通红着眼圈,双手拈着手绢……不是拭泪,而是拼命往耳朵里塞。
尤捕快的大嗓门轰隆轰隆,像春雷滚过,震得绣楼隐隐晃动。
思思默默捂住了耳朵,心想,小尤同志,让百花楼周围方圆十里的人全听见你都盘问出什么消息了真的不要紧么……
不过,这还没完。尤捕快嗓门虽大,堵一堵耳朵也就好了。偏生一旁还捎上了个蒋捕快。
他一开口,姑娘们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顿时更不好了。
蒋捕快最大的特点是不懂察言观色,说话不经脑子,心里想的绝不会留在脑子里转上一转只会立马从嘴巴吐里出去,也不管话当不当说、中不中听,因此号称一根肠子通到底君。又因为心眼儿和肠子一样直,绕不得弯弯,凡事习惯性打破沙锅问到底,故而又号称衙门十万个为什么。
这会儿,蒋捕快正锲而不舍地追问某姑娘在水荭失踪当晚究竟在茅厕里做了什么。
那姑娘脸色一红,嗔道:“上茅厕还能干什么……”
蒋捕快道:“上茅厕能撒尿拉屎吃饭睡觉还能自杀杀人呢。”
那姑娘微微惊住,小声道:“就是……第二个……”
蒋捕快瞪眼道:“什么叫第二个?”
那姑娘一张脸憋得通红,“哇”的哭出声来,“人家在拉屎啦……”
思思:“……”
所以她就说,她老爹的衙门没一个正常人……
尤捕快和蒋捕快一唱一和问得正起劲,存在感为负的楚捕快一句话也插不上,被晾在一旁百无聊赖。一见思思进来,他顿时一阵风似地奔到她面前, “美男,你怎么这才过来……”
“……有点事儿耽搁了。”思思想起某个白色身影,不由得咬牙切齿。抬眼却见楚捕快正用委屈的眼神瞅她,她只得幽幽地叹了口气。
本想揉揉他的脑门,无奈够不着,她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都问完了么?”
楚捕快道:“这儿的姑娘、干杂活的婆子丫头还有护院都已问得七七。八八,便差老鸨了。”
“她还没问?”思思刚从县衙过来,也不见花娘前去认尸,还以为她还留在这儿接受盘问呢。
楚捕快幽幽叹了口气,“她也怪可怜的,一听水荭姑娘的尸首被找到了,悲痛之下昏了过去,咱只好让人先将她送回房里歇息……”
呃,又昏了?
思思一把拉过楚捕快,“走,咱去看看花娘醒了没。”
*
花娘醒了。
然而,两人到得花娘卧房,却扑了一个空,只“撞”见了一个斟茶递水的丫头。便是那丫头告诉的二人,花娘一醒来,便到水荭的闺房去了。
却说彼时,思思与楚捕快到得房外,她正上前敲门,不料那丫头亦正捧着托盘从房里出来。两人迎面撞个满怀,她手一松,差点没将手中的茶具一并砸到思思身上去。
一见自己冲撞的是两个凶神恶煞(此乃思思脑补的形容词)的官大爷,还差点儿犯下袭击官差之罪,那丫头顿时吓得浑身簌簌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思思最见不得人下跪磕头,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不怪你。”
那丫头却还是不住发抖。
她身穿一件绣花小衫,下衬一条翠绿扎脚裤儿,垂着脑袋,缩着身子,战战兢兢地站着,瞧不清面目,只露出一段后颈,肌肤白腻,像一只无助的小动物,怯弱又可怜。这丫头年纪尚幼,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在这百花楼里干的还是些杂活儿,但是她总会长大的,日后是不是也得……
思思微微叹了口气。
“花娘醒了么?”
“回、回大人的话,娘亲醒了,到、到水荭姐姐的房里去了……”
“那敢情好,小丫头你带我们过去吧。”思思本便打算问完花娘便到水荭的闺房看看,这下正好,一石二鸟。
那丫头闻言,却是莫名地浑身一震,好半晌才颤声道:“是……”
思思只觉这丫头的反应甚是夸张,不由得好笑又无奈,顺口便问了那丫头的名字。却不料她更是“唰”地脸色发白,声音细如蚊蚋,颤抖着道:“奴、奴婢……翠丫……”
“……”思思摸了摸脸颊。不就是问了一句名字,至于吓成这样?她有那么可怕么?
当时,思思只觉得这小丫头胆子小得可以,后来方知,也不全是因为这个缘故。
翠丫领着二人到水荭房外,欠身一福,便逃命也似的跑开了去。
思思顿了顿脚步,望着翠丫飞快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失笑。那小丫头倒有趣,脑门的双髻还系了一对金色的小铃铛,玲珑可爱,随着她飞奔的动作,“叮铃、叮铃”地响,十分悦耳。
楚捕快见思思突然驻足停在门外,忍不住问道:“美男,怎么了?”
思思摇头一笑,推开房门,“没什么,就觉得那铃铛声儿叮叮当当,挺好听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新章憋出来了/(ㄒoㄒ)/~~这一章算是过渡章,一半言情一般案情……话说你们喜欢看言情多一点还是案情多一点呢?
感谢小皮鞭和熊小熊的地雷!谢谢~~~
小皮鞭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15 21:21:36 
熊小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21 19:25:24

☆、【第一案】谁有动机

房门虚掩着,透出灯火薄光。思思轻轻一推,房门便应手而开。
房中静极。
光线昏渺,映得屏风几凳盆栽之物影影幢幢。一只烛台置于房中的圆桌之上,红烛艳艳,烛火“哔剥”一声轻轻爆开,缓缓淌下烛油,像是一颗颗血泪。
兴许是晓得那惨死的可怜女子曾居住于此,或梳妆,或云雨,曾经那样鲜活的气息却已不复留存,华美的闺房此时看来竟莫名有几分荒幽阴冷。
楚捕快不禁微微一颤,往思思身后缩了缩。
思思飞快地扫了这红粉香闺一眼,只见一架绣着盘金牡丹的厚纱屏风将房中一分为二,外间置着圆桌、凳子,桌上除了烛台,尚有一套酒器。墙角一只小几上供着铜熏炉,只是此时并未点燃任何熏香,反倒是窗棂上摆着的一小盆兰花随着微凉的夜风送来淡淡幽香。
却是不见花娘。
两人转过屏风,里间便是那寝憩之处。一张雕花大床上铺陈锦被软褥,纱帐一半垂落一半撩起,床边是一个半人高的木柜子和一张梳妆台子,桌上置立着三面铜镜,两个雕花首饰奁,一旁随意搁着好几只胭脂匣、水粉盒、篦子梳。
其中一面铜镜正对床榻,倒映着一个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的侧影。
花娘正坐在床沿睹物思人悲春悯秋,见二人进来,忙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红妆半残,面有憔悴之色。
她站起身一福,微哑着嗓子道:“墨捕快,楚捕快,让二位多跑一趟,真是对不住。奴家拾掇拾掇,这便随二位到衙门去。”
思思摆了摆手,“先不忙。我二人本便是过来瞧瞧水荭姑娘的闺房的,你在这里正好,有几件事儿问问你。”
花娘微怔,旋即点了点头,“墨捕快请说。”
“我要知道水荭姑娘的一切,包括她的来历为人、认识些什么人、失踪前曾做过什么、见过何人,我通通都要知道。嗯,还有柳絮也要。”
花娘微微惊愕,“这是为何?荭儿都已教那吃人的妖怪给害死了……”
思思一怔,这花娘怎地还以为水荭是被妖兽害死的?只见楚捕快立马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适才在楼堂,咱们才说找到了水荭姑娘的尸首,你便昏了过去,自是没听见后来的话。水荭姑娘的尸首虽是在山上寻到,却并非死于妖兽之口,而是……被人杀死的。”
“你说什么?!”
花娘闻言,脸色陡然变得惨白,脚下踉跄,几乎跌坐在地。
*
花娘将水荭捡回来的时候,水荭还不到五岁,她也没有名字,只不过是个快要饿死的小乞儿。也许是一时的恻隐之心,也许是见她长相秀美,人也机灵,总之,花娘终是将这个又瘦又小的小乞儿从鬼门关里救了下来。
虽是个小乞儿,但水荭倒也知恩图报,始终跟在花娘身边尽心侍奉,待她如母。一转眼,二十载光阴忽忽过去,水荭从一开始干杂活儿的小丫头一路做到了如今百花楼的红牌儿,在浙县可算是薄有几分艳名。因着她为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俨然是百花楼一众姑娘的瞻首,平素也帮衬着花娘打理百花楼的生意,为花娘的左右臂膀。
花娘确实也将水荭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她甚至想过,等自己老得动不了了,便将这百花楼交到水荭手中。
却没想到,水荭原来竟全无继承她衣钵的意愿。数年以前,水荭便向花娘直言,她想赎身从良,嫁人生子,过平凡的日子。花娘花了许多心力将水荭栽培成百花楼的花魁,听了此言,顿时大失所望。水荭亦知她心中所想,便道娘亲莫虑,荭儿不会说走便走,定会待得后继有人再离开。
水荭当真说到做到,便在这数年间,她提携了几个色艺俱佳的姐妹,百花楼的生意亦越发的红火。
其中一人,便是柳絮。
柳絮八年前被人贩子卖至百花楼,当时她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尚未长成,却已能瞧出是个美人胚子。花娘对她期望甚高,尽心调。教,柳絮果然不负期望,出落得姿色冠绝百花楼,琴棋书画亦样样精通,有冰山美人与才女之美称,冲着她而来的客人多不胜数。
只是,这柳絮的性子极倔,刚买回来时,简直是个刺头儿,专与花娘对着干,闹得鸡犬不宁。后来,还是水荭磨了她几年,将她收服,那臭脾气才稍稍收敛了些。也只有水荭的话,她能听进几句。
柳絮一贯的我行我素,不合意的客人说什么也不肯接,后来还与许寅好上了,说什么要为情郎守身,只卖艺不卖身,将花娘折腾得够呛。花娘实在拿她没辙,瞧在她总算是百花楼的活招牌儿,光是卖艺也招了不少客人的份上,也只好由得她去了。
几年下来,水荭已攒足了赎身钱,近日便打算要走。花娘不舍,苦苦挽留,水荭终是念着当初花娘在她快要饿死是救了她一命,便勉为其难地答应多待半载。
花娘如今甚是痛悔,若她不曾勉强水荭留下,水荭是否便不会在这样大好的年华里便死于非命?
然而,当初花娘发现水荭与柳絮双双逃跑之时,她只有一腔的惊怒交加。跑了两个当家花魁,对她而言,非但损失极大,也极为令她寒心痛心。她自认待荭、絮二人不薄,不想她俩竟那样绝情,连书信也不留一封便不告而别……
她怒归怒,内心却又存有一丝疑惑,只觉得水荭既答应留下,应当不会骗她,而柳絮虽老爱与她唱反调,却从未说过一句想要离开百花楼的话。思前想后,花娘越发觉得两人突然失踪只怕另有隐情。
果不其然,翌日正午,她到城门处看了官府告示,方知许家那死鬼败家子的儿子也无故失了踪。她的疑惑得到了解释——定然是那小白脸许寅撺唆柳絮私奔,顺道将早已萌生去意的水荭也一并挑唆了去。
当年许荣死在百花楼,甚是晦气,其他客人自是忌讳,差点害得百花楼的生意做不下去,花娘本便因着此事十分憎恶许家,此时更是痛恨至极,哪怕并无凭据,仍是一口咬定是许寅指使荭、絮二人逃跑。
却说那俩姑娘失踪的经过,亦是疑点重重。
她俩走得极为突然,事前竟没漏半点风声。当日柳絮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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