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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喃喃地说:“这是什么东西?”
安然奇怪地看着他,清朗的眸中有丝疑惑一闪而逝,随即不恼不愠地说:“秦始皇生前喜追寻长生不老之术,听说这还魂玉枕就是他索罗来的宝贝,当然不可能真的还魂。但却能保持尸体不腐不化,宛如生时。所以父皇命人找寻此物。”
是了,古代的人最怕死,就算死也要为自己修建奢化的寝墓,其摆设最好和阳间一模一样,尤其是帝王尤甚。
秦世皇至死也没有找到长生不老术,但却要保证自己的尸体不腐烂。
传说他的墓中不仅搜集了天下珍宝,而且布置了重重机关,安有避尘珠,长明灯,还魂枕和安息香四样神物。
无双心中一动,问道:“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安然抬头望月,眉宇间是淡淡的寂然和无奈。
“我虽是母后谪子,但生性淡薄,因此父皇很不喜欢。若不奉上些他喜欢的东西讨他欢心,恐怕日后日子更加艰难。”
看着这神仙一般的人儿为俗事之事烦忧,就像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蹙眉的模样,让无双鼻子酸酸的。
“你放心,我定会为哥哥取到此物。”
安然心中大动,长长的睫毛轻眨,温柔地抱住无双。
“妹妹,我真不想让你呆在秦国,我宁可不要那东西,也想把你带到我身边。”
“大胆,放开!”
一声怒吼声传来,一枚流星镖已经疾射而来。
安然如拈花一般接住飞镖,将无双护在身后,寒声道:“谁?”
“程安然?你怎么会在这里?”东方辰警惕地问道。
安然淡淡地说:“本太子素来闲散惯了,听说这里桃花盛开,明日便是桃花节,所以特地赶来看热闹,不想竟遇上秦王,当真巧得很!”
东方辰看两人靠得极近,一把扯过无双的袖子,示威地揽在怀中,斩钉截铁的说:“她已经是朕的妃子,生是朕的人,死朕的鬼,谁也别想带走他。”
“如果今天我硬是要将她带走?”安然的脸冷硬起来,眼神也开始变得凌厉,完全没了方才的温柔和恬静,如一头雄狮,蓄势待发。
“哈哈哈——你还想带她走?我还没找你们楚国的麻烦呢!”东方辰冷冷地说:“你这妹妹天生风/流成性,已经不干净了!”
“是吗?”安然太子嘴角微弯,嘲笑地问道。
“不信你亲自问她,是不是和四五个男人在一起——过夜!”
“既然如此不合你意,你还留着她干吗?再说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女人就不许有三五个男人?如果说不干净,相信秦王比我妹妹更脏!”安然一脸淡定地笑,看着东方辰越来越黑的脸,心中大快。
东方辰刷地拔出剑:“程安然,你是想葬身于此吗?”
安然拇指一拔,银剑冲天飞起,稳稳地落在纤长的手长,眸光映着剑光,冷寂如月:“本太子倒想领教秦王的武功。”
无双看两人要动起手来,大声说:“都住手,我决定留下来,跟秦王走,哥,你走吧!”
毕竟这里是秦国的地盘,万一闹大了,安然逃离的机会就少了许多,她不想节外生枝。
安然太子的眼眸中透着忧悒和寂寞,幽幽冷冷得直渗人心,他轻叹一声,还剑入鞘。
挺直背,转身,不回头地说:“若有一日你累了,就回家吧!”
无双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有多久,没有人如此牵挂她,当她是至亲的亲人!
看着两人脉脉传情,东方辰怒气地说挡着无双的手扭头就走!
无双回头,看着那抹孤寂的背影慢慢地隐入月色中,最终如桃花花瓣一般慢慢飘零消失不见。
“太子,你为何不带公主回楚国?”跟随安然太子的隐者在两人消失后才现身,沉声问道。
安然望着天上的明月,轻声道:“回到楚国,是置她于险境,对我是煎熬。我目前给不了她安定,又何苦强求她。”
什么都给不了她,那,就放她自由的去闯吧!
飘渺的声音回荡在春风之中,有种倦极的伤感。
看着太子的背影渐渐远去,隐者心中突然有那么一丝酸楚。他突然意识到,那个俊逸挺拔的少年身体,真的有那么一丝疲倦和瘦弱。那颗包罗了天地万象的心,也不过才过了二十多个寒暑,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直觉得,那个人,已经那么老了。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那夜的事情,东方辰隐忍不发,是他种下的因,就得尝酿成的苦果。
但安然太子的话,却让一向粗心的他留了意。
第二日,他带着无双去赏桃花。
原来三月三日乃是这里的桃花节,桃花本是爱情之花,故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诗句。
相传能摘于最古老的桃树上最顶端的一枝桃枝送于心爱之人,便可相约白发。所以这一日也是青年男女互相表达爱意的节日。
百里胭脂雪,万里桃花云。花香沁人肺腑,令人陶醉。
无双也是女子,末免动了小女儿之娇态,手捧桃花,人面桃花相映红,端地引人驻足,瞬间倾城。
那桃花娇弱如呵气便化的初妆,那人面明艳如海棠初绽的风姿,看得东方辰痴了。
正在众人愣神的功夫,一个高大的身影疾速地跃上古老的桃树,粉嫩的花瓣在一片春风摇曳的盛开着,明媚的如同少女流转的眼波,娇俏又艳丽。
他潇酒地折枝,回首,邪笑,同样倾倒了万千少女心!
手轻抬,桃枝平飞出,无双觉得眼前一暗,不自觉地伸手抓住飞来之物。
那枝开得最艳的桃花,被素白莹长的手牢牢抓住。
东方辰如孩童一般欢呼起来,一时间,掌声震天,将祝福送给这对妙人。
“程无双,你接受了我的信物,今生便是我的人啦!”东方辰嚣张而霸道地说。
无双淡笑不语,不可置否地把玩着桃花。
谁是谁一生的人,谁又是谁的劫,没有人知道!
104 牵肠挂肚
( )东方辰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秦国皇城出发,但还末到皇城,已经遇到了阻碍。
四王爷东方浩占领了惊风关,只等他们到来。
东方辰虽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在此安营扎寨,狙击叛军。
远远地看到明黄的大旗,那些被东方浩击得溃散的秦国的士兵,都从隐藏的地方跑了过来。那些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脸上尽是热切的期望,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激动!
“皇上,您……您终于回来了!四王爷叛乱,惊风关失守,请皇上治罪!”一个全身是血的将领跪在地下,颤声说道。
东方辰巡视了一周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五万铁骑和一万多残兵,沉着有力地说道:“而今之势,已经是刀锋入骨不得不战,背水争雄不胜则亡的时候。朕今天要告诉你们,什么叫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犯我天威者,虽猖必诛!”
这一番话说得众将士热血沸腾,纷纷叫道:“吾等愿追随皇上,誓死杀敌!”不知是谁第一个领头,士兵们纷纷地跪倒在东方辰面前,如翻腾的麦浪,黑压压跪倒一片。
激将的话说完,无双在一边冷冷地道:“现在敌众我寡,敌人城坚将多,你将以何取胜?”
东方辰仰首道:“自然是全力攻城,朕已经用兵符调谴最近的函谷城李将军前来,到时候前后夹攻,必教这乱臣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无双秀眉微扬,纤指一指城楼淡淡地说:“函谷关离近最快脚程也需要一天一夜,你能料定这一天一夜东方浩会按兵不动,等着你来攻打?更何况,你强行攻城,本来士兵人数就不够,再加上折损的,能撑到什么时候?”
东方辰饶有兴趣地道:“哦,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攻城?”
两人走入帐内,摊开图纸,无双指淡淡地说:“这座城是秦国的入关要害之城,东方浩也算聪明,知道取此位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效。但是也不是不能破。
第一,夜袭,命令所有士兵将箭头涂黑,如此射出的箭对方猝不及防,先将守城的士兵解决,射夜箭之后紧跟着射火箭,让敌人防不胜防,无力反击。
第二,人炮,将投石机改良加固,选一批勇猛善战,身怀绝技的士兵,手执利刃,缚于投石机上。将之投于城内,趁乱一阵砍杀,打开城门。
第三,马踏,将骑兵穿上厚甲,马身包以铁甲,手执长矛,齐踏入城,与接应的军队里应外合,一举攻下惊风关。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东方辰越听越惊心,他原以为无双只是蛮横任性的女子,不料竟胸怀丘壑,不仅临危不惧,指挥若定,而且奇思妙谋,甚至比他还要略胜一份!
“这个计策,保证可以得胜吗?毕竟东方浩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守在此地!”东方辰微皱着眉头道。
无双微微一笑:“放心,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多的是,我以项上人头立下军令状,此战不胜,甘愿受罚!”
刚商议完进攻方案,已经听到帐外一片喧哗声,东方辰掀开帐子,帐外的士兵们还在激愤的摩拳擦掌,人人面红耳赤,看到皇上出来,这才强忍着没有发作。
原来城楼上站了一排嗓门宏亮的士兵,正在用力地叫骂,骂东方辰是缩头乌龟,谋权夺位的小人,又骂他娶了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当后,如此之人治国,必定导致亡国等等。
东方辰面有怒色,拳头握得格格直响,无双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拳道:“皇上,你生气了?”
东方辰阴着面寒声道:“如此辱人,简直该死!”
尤其是,他们骂了程无双,比骂他自己还让他难受!
无双毫不在意地说:“这不过是激将法罢了,皇上若发兵攻城,岂不正中了他们的圈套?让他们骂去吧,何必争一时闲气,误了大事!对了,你不是带有烈酒,倒不如一起饮酒作乐如何?”
东方辰被她风轻云淡的话说得放松了下来,回到帐中,命人倒酒,击鼓行乐,等待天黑攻城。
对方叫骂了两个时辰,看到东方辰仍按兵不动,估计是累了,回去吃饭去了。
待到天完全黑的时候,所有的人马已经准备好,众将士受了白天之辱,个个都激愤难忍,怀着一腔怒火,要全力杀敌!
今夜,无星无月,夜风沉沉。
在漆黑的夜色中,无双一身软甲,英姿飒爽地骑在马上,与东方辰并肩而立。
“使用夜箭!”无双淡淡的发出命令。
在东方辰射出第一枚箭,击中城楼上的士兵以后,三百名骑兵才同时弯弓向营地里仰射出了夜箭。
此时,还处在睡梦中的东方浩的军队在夜箭的突袭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仅一番射击就杀掉几十个巡逻的士兵,城楼里顿时响起了鸣号示警的声音。
不待号声落,接着无双又命令射出火箭,由于天干物躁,火势迅速蔓延,不一会儿,整个惊风关便成了一片火海。
又是一阵连射,将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惊魂未定的士兵射杀无数,到第三轮箭矢射出时,无双让士兵们又使用夜箭。
三轮射击后,混乱无比的叛军守城将令,已经被射杀大半,其余都惊魂末定,不敢还击。
无双面带淡定的笑意,手一挥,投石机上的士兵们立刻做好准备,手握利刃。
“投!”清脆的声音刚落,只见一个个人肉炮弹疾射向城楼。
这些士兵在接近城楼的时候,甩出手中的飞天爪,稳稳地挂在城墙上,如灵蛇一般快速地向上爬去。
对方还以为是石头,都高举盾牌护住头部,不料竟丝毫没事。
等他们探头出来的时候,第一批进城的皇家士兵已经高举利刃,凶恶而准确地砍断了他们的咽喉脖颈。
“开城门,迎接皇上进城!”
其中一人大喝一声,早有人去打开城门,而此刻城内东方浩还在整军,许多士兵连战甲都没穿好,歪歪斜斜地站着。
吱呀呀,一声沉重而闷厚的响声过后,城门缓缓地开启,东方辰站在队伍最前方,从腰间抽出一条银白色的三丈长鞭,满是倒刺的鞭身闪闪发亮,挂满了锋利的薄刃。
“给朕冲进去,杀死叛军,保家卫国!”
冷峻的面容和黑亮幽蓝的长发在火光的映射下泛着阴森鬼魅的冥光,长鞭划过之处,惨叫声不绝于耳,肢体与血肉纷飞。狂躁、暴虐、浓稠得犹如血液一样的血腥气在一瞬间就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风暴一样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冲出来的叛军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惊叫着,哀嚎着四散逃去。
紧随在东方辰身后的骑兵犹如死神手中的镰刀,不断收割着侵略者鲜活的生命。
敌军虽还是人多势众,但骇然于对手的冲势之猛,装甲之精,弓箭之强硬,早已胆战心惊!
“皇上,末将在后方突围!”赶了一天的路飞奔而来的李将军,马不停蹄,大声疾呼着,带领自己的五万骑兵不稍歇,加力催马,已经插入了敌军后营,后军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陡然炸裂开来,动荡慌乱!
鼓声大作,号角长鸣。
一面又一面的战旗悬挂起来,借助惊风谷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