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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下巴好痛,这死女人……苏曼抬起眼,瞅着妃思的十根小匕首般的长指甲,亮晶晶的挥来挥去,实在有点担心这女人恶心一起,手指一刮,把自己这张白白嫩嫩的小脸给报销了,或者干脆点,咔嚓一声,将自己最满意的下巴给捏没了。
目光在妃思脸上打个转,将对方满是妒恨的神情看在眼底,苏曼在肚子里大骂,娘的云中澈,一家子都欺负人,莫名其妙被你爱,莫名其妙被你压,再莫名其妙被你妹妹吃醋挑衅,遇见你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
不过,骂人不急,小命要紧,妃思不是云中澈,云中澈撑死了吃吃自己豆腐,这女人却是“情敌”,情敌遇情敌,活命不要提,现在四面都没人,
自己又跑不掉,瞧这女人满眼凶光,肯定很想将自己的尸身拖出去喂狗。
不管怎么样,先搞定她再说。
面上摆出和气的神色,拼命酝酿完感情,苏曼一把抓住妃思的手,目光诚恳款款而言,“妃思,你是来救我的吗?”
“救你?”妃思的音调都拨高了三阶,瞪大眼盯着苏曼,这女人不是被关疯了吧?我救你?我不宰你就不错了。
“你得救我”,苏曼根本不看她嘲讽讥刺的目光,殷切的抓着她的手,“你不救我,我落入云中澈这个禽兽色狼的混蛋手中,那还不如死了好,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做梦去吧!你这个勾引我哥哥的贱女人死了,我倒觉得万事大吉。”妃思的铮铮发亮的指甲在苏曼脸上杀机腾腾的磨了几个来回,突然若有所思的停了手,问,“你刚才说什么?禽兽色狼?混蛋?你怎么这么说我哥哥?”
“我不这么说我怎么说?他配得起更好的形容?”苏曼咬牙切齿义愤填膺,“他抓我捉我侮辱我戏弄我,明知我心有所属还掳了我,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扭曲!变态!阴险!野蛮!”
妃思扯了扯嘴角,蹲下身,盯着苏曼眼睛,半晌慢慢道“‘你不喜欢他?”
废话,莫说真的不喜欢,就算喜欢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承认啊,除非大脑有病吧?
“我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他。”苏曼大力摇头,回望进妃思的眼睛,“妃思,你喜欢他是么?”
妃思震了震,默然无语,眼神冷冽,室内的空气突然森凉了几分,好像远山上深渊下的千年静水,从遥远的地方奔来,流入这一刻的静谧,将人的呼吸,都沁凉了几分。
静寂里,一朵彼岸花,以曼妙的姿态悠悠飞进屋内,在接近妃思身后时,突然分成四瓣,雪光迸射,钉入屋内四角,柔软的花瓣嵌入坚硬的墙面,竟然夺夺有声。
苏曼却仿佛没看见,状似惋惜的叹了又叹,添油加醋道,“云中澈真是混,还是个不懂珍惜的混,身边明明有一起长大,还情深意重,才貌双全的你,却还不知知……”,
苏曼存心触动妃思内心深处柔软,故意将语句留白,言语间未尽的扼腕理解休贴之意却溢于言表,一腔幽怨的妃思,哪里经得住这般攻心撩拨,怔怔的松开手,出神半晌才幽幽道:“他还没你理解我……”
“但是你爱他啊”,苏曼趁热打铁,亲热的往妃思身侧坐了坐,“爱或不爱,是没有理由的,比如我,我就是不喜欢云中澈,他勉强我也没用,我心里有我自己喜欢的人,那么我用尽手段也要得到他,妃思,你既然喜欢他,就应该去争取啊。”
“争取?怎么争取?”妃思蹙起细细的眉,雪白的牙齿咬在红唇间,“我哥哥那种人,你知道的,不是我主动就有用的。”
“是男人总有弱点嘛,只要坚持到底,百炼精钢也会化成绕指柔。”苏曼又往妃思身边凑了凑,“不过妃思,我可提不出什么好建议,只一想起云中澈,我就从心底里冒火,想打人。”
妃思抬眼膘了瞟苏曼,“这么夸张?那你们怎么一直纠缠不清?”
“纠缠不清?”苏曼转转眼珠,笑得古怪,“我说了你不要生气,纠缠完全是你哥哥单方面的,他……暗恋我咧。”
妃思的脸黑了黑,苏曼双手一摊,“妃思,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我真的没打算抢你哥哥,你也看见我的样子了,我要真想勾引他,会落得这么狼狈?为了反抗饥渴成狂,色欲熏心的他,我都一天没吃饭了耶!”
妃思怔了怔,目光再次落到苏曼脚踝上,“他为什么捆着你?”
“因为他想方便耍流氓,逼我就范”,苏曼答得飞快,“妃思,你要真想得到他,就不能任他得到我对不对?他得到我就更不会要你了对不对?所以我说你该放了我,我们从来不是情敌,没有情,哪来的敌?”
妃思目光闪了闪,迟疑的看着苏曼,面对爱情,人人智商都会大幅度下降。苏曼就不信自己的三寸之舌说不动一个低智商的女人,随即指了指自己脚踝,“你帮我把这个解了,你哥哥就无法掌握我的行踪,我便能逃出去。”
妃思的手慢慢伸出去,将要触及苏曼脚踝,苏曼紧张的盯着她,妃思手指触及搏决时,却突然停手。
她目中凶光一现又隐。
苏曼立即道:“妃思,你如果想着杀了我就一劳永逸,那就错了,你应该知道你哥哥那性子,你杀了我,他会恨你,你更不可能得到他。”
震了震,妃思终于毫不犹豫伸手,指尖作法一弹,解开缚决。
“哈哈,谢了!”苏曼一翻身飞弹而起,远远避开妃思,“你放心,我会离那家伙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着我的!”
……
魔界,鸾宫。
午后的祥云如彩练,在宫门前流荡出氤氲的雾气,隐约露出飞檐斗拱,宫殿巍峨。
突有长啸远远破空而来,一道惊电般于云端滚滚飞掠,转瞬间便到了近前,啸声清逸如冰刮,生生将浓厚的云雾劈开两半,如华彩幕布般左右一分。
现出紫衣男子风姿神逸的身形。
大风鼓荡起他的衣袖,冰绡流云猎猎飞舞,那男子鸟发如墨,长身玉立,眉目灿然如天神,转目间耀得十万里四海云荒都亮了一亮。
“蓬莱岛主冰无弱,求见鸾后。”
清朗的语声在巨大的宫殿群上空荡开,凝而不散,语声里有淡淡的凉,让人听来如盛夏午后忽遇薄冰,心神一窒间无限畅朗。
“冰岛主大驾远来,有何见教?”片刻后,优美女声自宫殿上空响起,
语气客气却漠然。
“听闻小徒得罪云公子,被请来此地”,冰无弱语气更加客气漠然,“小徒顽劣,不敢在贵地多加叨扰,在下特来接她回去。”
“是吗?”鸾宫内紫鸾笑意淡淡,“不过冰岛主,你大概弄错了,令徒不在此地。”
宫外云雾之中,听得紫鸾一口否认的冰无弱怔了怔。
宫内某处,负手静听对话的云中澈,则露出比紫鸾更淡更凉的笑意,
很好,冰无弱,你来了。
那么,等我杀你。
060选择
碧池金波,琅砖砌玉。紫鸾身披霓裳,高贵不减当年,这些年除了明姬,最让她挂念的还是无弱啊。
“既然来了,不妨多陪我几日。”贪婪的凝视着冰无弱,欣长的身躯,潇洒的身姿,无一不让“她”痛苦和惋惜。曾在无数个夜里,“她”幻想着这就是自己。
“实不相瞒,我与小徒存在‘心犀感应’除非她死了,否则就算身处九天之上,我们之间也能微妙感知。还望鸾后行个方便。”冰无弱公事公办,一副拒人于干里之外的表情。
紫鸾冷笑一声,“真是越长大越出息,连亲生母亲也不放在眼里。我们娘俩好不容易见个面,到头来全是徒弟来徒弟去的。本宫念你年幼无知的份上,特地提醒一声,乱抡纲常乃仙界大忌,切莫表现的太明显,一世清誉毁之不保,后悔都晚了。”
对于紫鸾的脾性,冰无弱还算有些了解,这位给予他生命的女人,从来都是一个嗜血狂人,很多时候让人难以捉摸。她究竟追求的是什么?是时刻惦念嘴边的情敌明姬,还是他这个儿子,都不得而知,但他至少明白一点,这位母亲并不是真的爱他。尤其是眼神里的那种疯狂,让冰无弱每次在面对紫鸾时都极其的不舒服。甚至特别排斥她抚摩自已的脸。
“多谢鸾后提醒。小徒虽然顽劣不堪,但也非大奸大恶,不但心地善良还聪明好学,对待是非公道也有自已的看法,所以她万不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之事。”为什么师父和紫鸾都要提醒他有关曼儿的事。虽然表面言辞从容,但冰无弱的心里并不大舒服,他不信曼儿会对自己产生男女之情,毕竟她是自己的徒弟呀。
况且他从未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去诱惑过她什么……
紫鸾非常了解冰无弱的性格,是那种很难被谗言所动,但是一旦亲眼见识后又坚信不疑的固执男子,这一点倒是跟当年的“她”颇为相似。
美的有些恐怖的女子绽放妖桃般明冶的微笑,眼底闪过精芒,“如果本宫证明给你看,你会怎样?”说实话,“她”还真有些期待冰无弱震撼晕眩的场面。
抬手挡住鸾后伸来的玉手,冰无弱实在不能忍受这种污秽的话题纠缠他与曼儿,心脏也因“证明”二字不禁惶惶不安,终于在盛怒之下拍案起身,“本尊对鸾后尊敬有加,还望鸾后多多自重。急人哪鸾后精神不甚清醒,那本尊还是去找魔主说理去。”
说罢,甩袖欲走人。紫鸾心底里冷笑,“本宫觉着你是怕了吧,急欲逃脱。”
“这等激将法还是不要对我用的好。”
紫鸾横袖一闪,旋至冰无弱身前,挡住他的去路,狭长的凤眸斜睨,“好,我承认,苏曼的确在魔界,但缺不在我手中。”
“那一定是彼岸花汀。”
“是。不过,本宫劝你最好放弃这个丫头。”
以冰无弱的地位与能力怎么可能带不走苏曼,紫鸾心怀不轨,但未免也太低估他了。冰无弱凝眉,负手而立,自然猜出紫鸾在打弱水的主意。
……
师父,你果然了解我,无论我身在世界哪一个角落,都能被你找到。噙着自信的微笑,她像只逃出牢笼的飞鸟,如蝶的身影,跑的异常欢快。那只画了符咒的纸鹤泛着希翼的金光,带她去寻找冰无弱的气息。
一顶华丽的车辇停在鸾宫紫玉铺就的道路上,两排丫鬟整齐的排列,其中一名领头的上前,含笑,“鸾后等候姑娘多时,请姑娘随我等觐见。”
“我要见蓬莱岛主。”
“岛主正在殿上歇息,姑娘进去了自然便能见到。”
这些漂亮大姐的态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自始至终挂着专业的笑脸,苏曼瘪瘪嘴,有师父在鸾宫,自然没什么好顾虑,便不动声色踏上车辇,宫墙尽头的那一抹白衣正好落进了她的余光里,愕然扭过头,她的目光便与云中澈冰冷的相撞。
他冷冷的看着自己,像十里霜雪,不言不语,唯有嘴角弯出的弧度,格外鲜明的嘲讽。
“……”直到车辇缓缓行驶,她还没从云中澈的眼神里恢复,直到即使回头也看不见他为止。
孰料车马陡然长嘶,众人一阵慌乱,果然不出苏曼所料,云中澈已经抢先一步站在了宫门口,他只低沉说了一句,“选我还是他?”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么?”这样的云中澈让她心悸,可是却又不甘。
苏曼闪躲的眼神是无措么,云中澈缓缓抬起眼皮,依旧冰冷的启音,“我说过他能给的,我都能做到。”
“对不起,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类人。”这大概是有缘无分吧。如果你能稍微对我好点,或许……这世间哪有什么或许,冰无弱第一眼就深深的印在她心头了,世外天的生死与共更让她日夜铭记,她不信,一无是处的云中澈能取而代之,也讦是不信自己在云中澈心中的地位。
因为她与他始终不是一类人,不是么?
心肠纠结如绞,苏曼按下心头的云翻雨覆,僵硬的坐在车辇上,与云中澈擦肩而过。身后,如芒刺在背,那是云中澈歇斯底里的目光。
难道我们注定要做仇人不可?
阴霾的乌云像一张黎餐大嘴吞噬了半天天空,拉长了寂寥的倒影,云中澈缓缓闭上眼。
我不是好人,可是又有什么错,从来没人对我好过。
可我对你是真心的。
被抛弃的魔界皇子,被罢黜的魔尊,此刻冷酷若寒冰的转过身,眼眸一片绯色的血光,是一场复仇的序幕。
魔界易主的时候到了,苏曼,下次见面,我就是殿上尊贵的帝王,而你和冰无弱都将是我的阶下囚。我会让你跪着对我忏悔……”
……
西花厅里
金樽佳酿,香雪美人。拥有一双美艳紫瞳的男子“深情款款”的接着绝色女子,鸳鸯锦被,红床凌乱,交织着甜腻的汗水。
苏曼看不清女子的长相,只看见那一双腿,修长的,如玉的,姿势夸张……
大脑在这一刻停滞了,整个人懵在当场,为什么要让她看这种不堪的画面,为什么?
视野充沛的阴暗处,紫鸾巧笑倩兮的挽住冰无弱的胳膊,“你看她的表情多么有趣,居然分不清那是我的傀儡常清紫还是师父冰无弱了?”
“快停下。“男子的声音仿佛来自修罗炼狱,眼眸的厉光犀利的射向紫鸾,迫使紫鸾本能的松开手,例退一步。
这不是他的母亲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