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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李子就是一去不回,倒是朵儿没多久就带着太医院擅长妇科的太医过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宫里的两个稳婆,对于这种事情的处理也很熟悉。可是四人连人都没见到就被钮钴禄影心身边的人挡在了外面。而且还像是怕他们瞅准机会进去害人似的竟是把朵儿带着太医和稳婆赶到了这处房子前面不远的假山处,还派了人看着他们。
朵儿本想直接带了人走的,可是到底不敢违逆了苏苏的意思,苏苏吩咐她去找太医的时候就已经嘱咐过了,就算钮钴禄影心不让人进去瞧病,也得再外面老老实实候着。
“求求您了,您让我进去吧!”
李子心急如焚的站在户部门外哀求着守门的兵丁,她银子也用了,哭也哭过了,可这侍卫就是不放人进去。
侍卫再次摇头,六部重地,哪里是谁都能进去的?就算是有人往里送东西也是跟在那些大人身边的小厮来回跑腿儿的,身上都还带着腰牌,没有腰牌闲杂人等谁又能进去?更别提现在想进的还是一个女人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院子里,李子眼睛一亮,立刻大叫了起来:
“卓公公!卓公公!”
卓公公端着茶盘疑惑的转过头去,这是谁啊?胆敢在户部这么大喊大叫的。待看清楚了来人之后,他的眉头急不可查的皱了起来,这个钮钴禄氏又搞什么幺蛾子?
虽然很不像过去,不过任由她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对王爷的名声也不好,暗暗叹口气,他转身走了过来。
李子虽然心急,可她也知道王爷身边的人都不怎么待见钮钴禄影心,这会儿见卓公公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她再也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对卓公公屈膝行礼:
“奴婢给卓公公请安,您吉祥。”
“起来吧,什么事儿啊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卓公公扫了一眼李子,又看了下她身后,李子的发钗有些散乱,虽不明显,但这要是搁在府里是绝对不允许的,太失礼了。脸上的胭脂也有些花了,似乎是哭过,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皱,衣角上似乎还沾了一丝血迹。看到这丝血迹和她身后雍王府的马车卓公公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难不成这钮钴禄氏真的出事了?
也不怪这卓公公这么想,有观察的这么细致入微,实在是这个钮钴禄氏喊狼来了喊得太多次了,每次和福晋都几句嘴之后就会哎呦哎呦的叫肚子疼,不过还好以前闹的时候都是在家里,而且都挑着王爷在府里的时候闹肚子,这闹到部里来还真是头一次。
李子起身之后连忙说道:
“我们格格被福晋给推倒了,都流血了,烦请卓公公告诉王爷一声儿,让王爷回去看看吧。”
卓公公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既是见红了怎么不找太医?来找王爷又管什么用?”
见卓公公没有去通报的意思,李子急了,腿一弯就跪了下去:
“卓公公!我们格格怎么请得动太医呢?还不得告诉福晋去?可是是福晋把格格给推倒的啊!福晋就见不得我们格格好,看我们格格有了四阿哥,现在又怀上了一个眼红了,所以才想着把孩子给弄掉的,以前我们格格日防夜防的她没有机会,这会儿有了机会还不得把我们格格往死里整啊!我们格格哪里敢让福晋去叫太医?!”
“你说什么呢!”眼见着李子越说越离谱,都把苏苏给说成一个妒妇,毒妇了,卓公公立刻出声喝止了她,幸好这里是户部,众位大臣都知道四爷不喜欢地下的人乱嚼舌根,是以这里这么闹腾也没多少人出来,不过这李子的声音挺大的,难保不被有心人听到了。卓公公立刻掏出了自己的腰牌扔给李子,说:”拿着我的腰牌去宫里请太医去吧!我去禀告王爷。”
李子拿着腰牌有一丝犹豫,她们家格格肯定是希望王爷跟着一起回去的。
卓公公见她不走,脸一板呵斥道:
“还不快走?从城外进来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没事儿都能让你磨蹭点事儿出来!孩子要是没了你担待得起吗?”
一句话让李子给清醒了过来,对,还是去叫太医去!保住孩子最重要!
“谢谢卓公公!”
匆忙对卓公公磕了个头,李子站了起来往宫里跑去。
六部就在午门外,这也是卓公公让她去宫里请太医的原因,若是去畅春园再请还要耽搁很多功夫,还不若就从宫里请了太医过去。
卓公公这个时候方才转身回去,他也没心思去泡茶了,就这么端着空茶碗又折回了屋里。
外面的争吵声音很大,胤禛也听到了动静,但也仅仅是动静,具体说了些什么他并不知道,也没那个闲心思去打听,正经事儿还忙不过来呢。
卓公公一进来,林公公就凑了上去,把他拉到了角落里小声的打听着:
“刚才外面是谁家的人在闹腾?”
林公公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打听事儿,比那些三姑六婆知道的事情都多,什么这个大人家的小妾因为丢了一个银锞子打了丫头啦,那家王爷的侧福晋娘家的侄媳妇生了个儿子啦等等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你想知道,还真没有他打听不出来了。
卓公公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把手里的托盘塞到了他手里:
“去,沏茶去。”
林公公狐疑的看了卓公公一眼,刚才他不是沏茶去了吗?怎么空着就回来了?虽然疑惑,不过林公公还是端着盘子转身出去了,端茶倒水的事儿一向都是卓公公做的,若没什么大事儿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去沏茶,不行得快去快回,看看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这么想着,林公公的脚步不由得快了起来。
“王爷。”
卓公公走到胤禛身前小声的叫了一声。
“嗯?”
胤禛手里没停,应了一声。
卓公公转头看了另一张桌子上伏案忙碌的邬思道一眼,心里想着家丑不可外扬,让人听去了不好,就没有开口。
胤禛见他不说话,抬头看了卓公公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下明了,就说到:
“说吧,没事儿。”
卓公公这才低声说道:
“王爷,刚才钮钴禄格格身边的李子来了,说福晋推了格格一把,格格身上见红了,想让您回去看看。”
胤禛皱起了眉头,颇为不满道:
“她又整什么幺蛾子?!”
在家闹还不够,又闹到了部里,下一步是不是就打算闹进宫里,闹到御前了?
卓公公见胤禛不想理这件事的样子,在心里斟酌了一下,一想起那毕竟是王爷的孩子,他还是选择了开口,道:
“奴才方才听李子这么说就留心看了,李子身上带有血迹,而且看上去颇为狼狈焦急,不像是装出来的。”
“哦?”卓公公这么一说,胤禛就有些上心了,这钮钴禄氏再胡闹能拿自己的骨肉开玩笑?虽然以前也叫过肚子疼之类的,不过都是些要获得他关注的小把戏,这次不会是真的吧?他看了看桌案上摞的有一尺高的公文,摇摇头,说:“等忙完了再回去吧。”
“是。”
卓公公低声应了,早就回来的林公公连忙递上新沏的茶,卓公公接了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就退到了一边。
林公公拉了拉卓公公的衣角对他挤眉弄眼的,两人同是一批进宫的小太监在一起也有二十来年了,怎么不明白林公公的意思?卓公公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来,林公公也就跟着笑了起来。说真的,两人都不喜欢那个钮钴禄氏,仗着王爷的宠爱在家里作威作福不说,还对两人颐指气使以为自己多高贵似的,说白了,一个滕妾比他们这当奴才的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平日里就连苏苏这个福晋都对两人客客气气的,这两人自然就对那只知道飞扬跋扈的钮钴禄氏更加看不过眼了。
李子带着从宫里请来的李太医急匆匆的进了府,由于钮钴禄氏现在呆的地方实在花园后面,所以李子带着李太医从后门进的,这里直通后院厨房,从这里走比大门那边节省时间。
两人匆匆来到屋前,李子带来的李太医看到屋前假山那里站着的朵儿和太医还有两个稳婆站着那里稍微愣了一下,随机就在李子的带领下匆匆进屋了。
过没多久,那个李太医就走了出来,快步到了朵儿这边对着朵儿身边的太医躬身一礼:
“刘院正。”
苏苏让朵儿帮忙请得是太医院的院正同时也是太医院中最擅长妇科的太医。
刘院正看了下李太医,点了点头,这个李太医的医术也很不错,由他来诊断也不会有问题:
“如何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第三百章 太没用了——蛊
李太医摇了摇头,对刘院正说:“孩子保不住了,太迟了。”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想要去问刘院正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可话到了嘴边却咽了回去,这涉及到王府地隐私他可不敢乱问,便转而对一边地两个稳婆说道:“两位妈妈,还请进去处理一下。”
两个稳婆躬身应了,李太医转头跟刘院正说道:
“下官先进去了。”
“恩。”
刘院正点了点头。
朵儿见着孩子保不住了,刘院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便对刘院正微微屈膝说道:
“让院正白跑了一趟,还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实在是太过失礼了,这点东西当做赔礼,您请见谅。”
说着,朵儿就从袖管里掏出一个红色绣着吉祥如意图案地荷包来双手捧给了刘院正。
刘院正道了谢,接过了荷包,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袖管里,今天他也很憋屈,这位姑娘一进宫就火烧火燎地把他给接了出来,接过在这里站了大半个时辰,这不是折腾人么?
朵儿见刘院正面色不善也不在意,任谁遇到这事儿心里都不会痛快,她俯身笑道:
“奴婢送您出府。”
“好。”
“您请。”
朵儿伸出手来虚虚一引,随即走在了前面带路。
送走了刘院正,朵儿匆匆来到苏苏居住地望柳轩,苏苏没有睡下,躺在了贵妃榻上看书,见朵儿进来了,忙丢下书坐了起来。
“主子。”
朵儿走到近前微微屈膝然后站了起来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孩子没了。”
“没了?”苏苏皱起了眉头,眼底划过一丝不屑一丝嘲讽还有一丝无奈来,何苦呢,作践自己地身子不说孩子还没保住,纵然心里已经知道钮钴禄影心不会让她派去的人瞧病,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是刘院正?”
朵儿低首道:
“不是,格格根本不让我们靠近那间屋子,奴婢和刘院正在假山边儿上等了半个多时辰才见到李太医过来,李太医进去没多久就说孩子没了,叫了两个稳婆进去。奴婢见没有什么事儿了,就让刘院正回去了。”
苏苏微微叹息一声,摆了摆手,说:
“你们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胤禛不在家,外院管事只看苏苏地手令才回去太医院请太医。今儿个情况紧急,苏苏直接让朵儿拿了自己的腰牌进宫,可是无论是管事去传得太医还是苏苏派人去传得,怕是钮钴禄影心都不敢去用吧?
苏苏懒懒地躺了回去,马上就要选秀了,也不知道胤禛这别扭要闹到什么时候,万一到时候人抬进了府里胤禛不肯圆房可怎么办?揉揉额角,她不愿去想那么多,事已至此,退已无退路,更何况她决定地事情没有更改地道理。既然有这么快速拉拢年羹尧地方法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呢?这不是她的风格,只是为什么心里有些疼呢?
把手放到了心口,苏苏闭上了双目,有多久没有心疼过了呢?弘晖落崖那是不过是满腔地愤怒和悔恨,这种心痛地感觉,好久好久没有过了,久得她都不记得了……
胤禛忙完了公事已到日暮时分,出了户部地大门他顿时愣住了,李子倚着马车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很累地样子,她的头还一点一点地像是睡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下午地时候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胤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李子听到人说话,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在看到胤禛地时候立刻“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王爷!格格小产了!您快回去看看她吧!奴婢在这里等了好半天了,守门地都不让奴婢进去啊!”
胤禛地眉头拧的更紧了,看着李子的脸色越发不善。
卓公公小心翼翼地盯着胤禛地脸色,见他地面色越来越寒,这出来地人也是越来越多,他立刻上前去拉起了李子,不由分说地就把她往马车里面塞:
“我的小祖宗!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这到了落衙地时候了,正是人多着呢!你这不是让王爷难堪吗?!”
车夫帮着卓公公把李子弄上了车,也不等人吩咐,车夫一挥马鞭,马车快速地跑了起来。笑话,没看见王爷脸色不好吗?这会儿还没有眼色的呆在那里,别回头迁怒到他身上,怪他把人给拉来了!
那边小厮已经牵过了胤禛地马匹,接过了缰绳翻身上马,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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