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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魅连忙用手挡住眼睛,大声的叫喊。
裴负则是一脸尴尬,夹着腿,躬着身子,双手捂住胯间,“我、我、我只是想要出去,让你一个人慢慢的洗,阿魅你不要误会!”
“快点滚!”阿魅捂着眼睛,大声喊道。
裴负狼狈的抓起浴巾,遮挡着自己已经守了三百多年的清白,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浴室。
片刻后,阿魅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睡袍,走出了浴室。
她的面容依旧羞红如天边晚霞,带着薄薄的怒气。只是,她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抹温柔的光采,在狠狠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裴负之后,迳自在梳妆台前,轻柔的梳理着她那一头水蓝色的美丽长发。
裴负坐在阿魅的背后,尴尬的咳嗽两声。
“阿魅,我真的不知道这男女共浴还有规矩。无色那家伙说只要是女人就可以一起,男人和男人共浴才是这里的忌讳。”
“笨哥哥!”阿魅轻声骂道,只是默默的梳理着长发,也不理睬裴负。
裴负更着急了,他说:“阿魅,真的啦,我没有骗你,都是无色……”
“好了,好了!”阿魅扭头嗔怪道:“做贼心虚,越描越黑!”
“是,是,是!”裴负连连点头,可是话一出口,他又连连摇头,说:“阿魅,我不是做贼心虚,我真的是……而且我那不是夸你,你的身材真的比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好得多!”
“不是夸我,那就是在讽刺我?”
裴负觉得自己简直是有口难辩。可偏偏他那张不争气的嘴又不会说话,本是一句好话,从他口中说出之后,却又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他笨嘴拙舌的吭哧了半晌,说:“我那是真心话!”
“去死吧!”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三声轻轻的叩门声。
裴负连忙藉口开门,灰溜溜的跑出了卧室。他一边向房门走去,一边沉声喝问:“是谁?”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房门前,伸手将房门打开。
一名看上去让裴负觉得有些眼熟、身材好似竹竿一样的瘦削年轻人站在门外。他,或者说是她,有着清秀的五官,一身颇为合体的戎装,让这人看上去十分精神,只是,裴负看不出这人到底是男是女,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闪烁着一股子颇为怪异的光采。
裴负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蹙着眉头问道:“你是谁?”
“报告处长,九司一处驻黑河子情报员,艾思吉奉命前来,向您报到!”
裴负点点头,示意艾思吉跟着他一起走进房间,而后两人分宾主坐下后,他这才开口道:“楚亦书的资料都带来了吗?”
“都带来了!”艾思吉立刻从公事包中取出一摞厚厚的档案放在了裴负的面前。他用一种近乎于诡异的目光偷偷打量着裴负,那目光,让裴负感到全身都很不自在。
“你看我做什么?”裴负放下手上的文件,抬头问道。
艾思吉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笑,说:“学长,一别数年,我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所以……”
裴负惊异道:“你以前见过我?”
“是的!我是超灵学院四十级学生。不过你可能对我没有什么印象,因为你是在亚兰德伦古堡上课,而我一直是在笛卡儿古堡学习。”
“原来是这样!”
裴负顿时对艾思吉产生了一种亲切的感觉。毕竟,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昔日的同窗,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超灵学院的学生,但由于水青的关系,他还是对学院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有些好感。当然,杰森兄弟不在这个范围之中。
经过这般一番认识,裴负和艾思吉之间的关系立刻显得亲密了很多,相互间的称呼也随之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言归正题。裴负问:“吉仔,对楚亦书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艾思吉想了一下,说:“据我观察,楚亦书是个很普通的孩子,除了有一身古怪的蛮力之外,我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据说,这孩子的智商并不高,或者说用愚笨两字来形容也不为过。我实在是不明白,学长你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孩子?”
裴负眉头一蹙,沉吟一下,问:“那你对他手上的康熙印章有多少了解?”
“康熙印章?”艾思吉说:“嗯,这枚印章成于康熙十四岁,也就是康熙六年,他亲政之时。这枚印章是其祖母孝庄太后请天下能工巧匠,取木石精华之玉所做,并且由当时十几位高僧佛法加持。印章之上刻有金刚伏魔咒,具有十分强大的灵能。”
“你确定这印章是真品?”
“我确定!”
裴负的眉头越发紧蹙在一起,他拿起艾思吉送来的那份资料,看了两眼之后,越发的沉默起来。艾思吉见裴负不说话,当下也不打搅。
片刻后,裴负抬起头对他说:“吉仔,你能不能今晚把这孩子给我带来?”
“这没有问题!”
“那好,你去准备一下,今晚九点,我要在这里见到这个孩子。”
“是!”
艾思吉当下也不停留,站起身向裴负告辞离去。裴负没有挽留他,只是在送走艾思吉之后,他站在门边不禁发出一声低叹。
“哥哥,为什么叹气?”阿魅走出了卧室,看着一脸愁苦之色的裴负,低声询问。
裴负摇摇头,缓步走到窗前。他沉吟片刻后,说:“如果康熙印章是一件龙气附着法器的话,我担心那龙气已经转移到了这孩子的身上。若真的是这样,恐怕就要有麻烦了!”
“麻烦?”
裴负点点头,“我收集九道龙气的目的你是知道的。若龙气附着任何法器之上,我都可以收入体中,可如果附着在人的体内,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除非……”
“除非什么?”
裴负面孔抽搐一下,语气艰涩地说:“除非我杀了那孩子!”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隐玄论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隐玄论道
楚亦书还是个孩子,裴负又怎么可能去为了龙气,而坏了一个孩子的性命?不管他的理由多么充分,但阿魅相信,裴负是绝对不可能对一个无辜的孩子痛下杀手的。
但,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又会怎样去做呢?
当晚,裴负独自一人走在别墅区的林荫小道上,静静的想着心事。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人间。
裴负坐在客房的沙发上,犹自翻阅着艾思吉送来的资料。
他看上去显得有些心不在蔫,随意翻了两页之后又重新坐起,冲着卧室大声喊道:“阿魅,你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大雨渐渐止息了,无法入睡的裴负走出了帐篷,独自一人在林中的一块奇形石头上坐下。
她正在看一个综艺节目,眼看着就要开始最精采的部分,却被裴负叫出来,这让她多少有些不满。她坐在裴负的对面,心思犹自放在节目上,对裴负说:“哥哥,有什么事情?赶快说,我还要看电视呢!”
“阿魅,不要天天看电视,那种白痴节目看得多了,人会变傻的!”
“要你管!”~
“好,好,我不管……”裴负无奈的苦笑一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魅一愣,“什么该怎么做了?哥哥,拜托你,不要说话总是乱七八糟的没有个条理,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我知道该怎么取走那孩子身上的龙气了!”
“哦?”阿魅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她坐直了身体问裴负说:“哥哥,你想要怎么取走那孩子体内的龙气?”裴负笑了笑,说:“我打算收他做我的徒弟。”
“徒弟?”
阿魅有些犹疑的点点头,没有发表意见。
她实在是想像不出,有时候和一个大孩子一样的裴负,为人师表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在阿魅看来,裴负当师父能够不去误人子弟,己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
不过,事情总算是有了解决的办法,裴负和阿魅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他们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只有等待楚亦书的到来。e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着己经九点半了,艾思吉和楚亦书却依旧没有出现。
奇怪裴负呼的一下从行军床上跳下来,手拿着卷轴,在帐篷里不停的走动。
阿魅倒是显得很镇静,她坐在沙发上,眼睛随着裴负而不停的转动。
终于,她忍不住大声抗议道:“哥哥,你能不能坐下来安静一会儿?才过了半个小时候而己,你就火烧屁股似的坐不住,一点大将风范都没有。”
“大将风范?”裴负再次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己经过了四十五分钟。
没等裴负话音落下,房门突然间被急促的敲响。
裴负一个箭步来到门前,伸手将房门拉开,只见两名身穿警服的男子,神色焦虑地站在房门外。
“裴处长,出事了!”
“哥哥,你好鬼!”阿魅笑道:“你是不是早就做好这种打算了?”�
“处长,艾先生一个小时前带着楚亦书那孩子来见你,可在十分钟前,我们的巡逻队在路上,看到艾先生浑身是血的昏倒在前面的一个街口边上……现在艾先生己经送去医院,可楚亦书那孩子,却不见了踪影。”
“什么!”裴负此刻不知道,是应该说他先见之明呢,还是应该说自己这张乌鸦嘴当真是灵验无比。不过现在不是他来夸耀或是责备自己的时候。
他立刻叫上阿魅,两人跟着那两名警察,风一般的冲出酒店。
当裴负来到医院的时候,艾思吉还在手术中。
他在手术室的门外焦躁的徘徊,而阿魅依旧保持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容,静静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一言不发。
艾思吉的伤势并不算十分严重,根据值班医师的介绍,他之所以昏迷不醒,是由于失血过多而造成。
裴负询问过他的情况,只是一些不轻不重的皮外伤,由此可以看出,抢走楚亦书的人,并不想把他置于死地,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失血过多,很可能是强行运转超能力造成的结果。
但究竟是谁下的手?
裴负很快列出了一大堆名单,可旋即将这个名单否定。
血杀团还要和他合作,探究亚马逊金字塔的秘密,所以暂时不会动手;昆仑仙境的那些人一个个高傲自负,也不可能对一个普通的超能力者动手;而修真联盟,如今己经是焦头烂额。据张玉的情报说,那位太素剑主正忙着应付来自各方面的责问,也不可能跑来这里捣乱。
乘下的,恐怕就是奥林匹斯众神山的那帮人。
伊阿宋被他击败,对于西方修真界而言,恐怕也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实,只是,他们也不可能向艾思吉这样的人动手!
想到这里,裴负不禁感到头疼。
“再说,妙儿姐姐也说过,就算是修真者得到龙气也没有什么好处,弄个不好,还会出现生命危险……”“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楚亦书!”
裴负苦笑着摇头,说:“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懒南侣洌删驼庋樱谖已燮ぷ拥紫卤蝗饲雷摺沂堑P模绻嗍楸蝗饲雷撸僬移鹄纯峙戮鸵涞寐榉沉恕!?
“哥哥,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抢走楚亦书?”
“我怎么知道?”
阿魅想了想,又问:“那有谁知道你寻找龙气的目的?又有谁知道取走龙气的方法?还有,就算他们得到了龙气,又能够做什么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裴负不禁愣住了。他想了想,说:“我寻找龙气的目的,只有你呛兔疃憬慵个人知道。至于取走龙气的方法,恐怕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那不就得了?”阿魅不禁笑了起来,“哥哥,你放心,那些人一定会来找你的。我相信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楚亦书,而是你
“是吗?”裴负听了这话,心中虽然有些将信将疑,可也多少安定了一些。
在确定艾思吉无虞之后,他带着阿魅离开了医院。
两人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来到艾思吉出事的地方,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些线索。
夜色漆黑,昏黄的路灯,把街道照映得鬼气森森,由于距离事发时间并不长,所以现场也没有被破坏得十分厉害,所以裴负和阿魅,很快的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那是几片散落地面,色泽嫩绿的树叶。
乍一看上去的时候,这树叶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可在裴负和阿魅的眼中,这几片树叶上却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裴负拈起一片树叶,抬头看了看一旁枝叶茂盛的树木,眉毛在不经意中拧成一团。
在寻找无果后,两人回到了酒店。
在进入禁忌森林后的第七夭晚上,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令一行人不得不早早的停下脚步。
他用询问的目光看了阿魅一眼,却看见阿魅也正在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当下心中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