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给我松开!”珍晓漫冲过去死命将绿湖弄开,而后拉起含夏,心疼地看着,
“小姐”
含夏站在她面前,她看清含夏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脸上浅红的掌印,顿时怒不可遏。她快步朝绿湖走过去,狠狠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目光凌厉发冷,“别以为我让着你主子你就能对我的人为所欲为。要是你们把我惹急了,哪怕同归于尽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而后狠狠向后一推,绿湖跌倒在地,头撞上身后的圆柱,发出脆而沉闷的一声响。然后她走到那群宫女面前,耳光不由分说甩过去,一个也没落下,“再敢动我的人,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御花园
珍晓漫领着含夏和小静回宫,虽然刚才为她们出了气,心里很是舒畅。但她也很清楚今日这狠话一放,今后程若仪必然更不会放过她,自己的日子也会更难过。虽然有太后的疼爱,但毕竟不能总是麻烦她老人家。更何况册封皇后的事情正在商议,若是程若仪凭着好家世凤袍加身了,以后自己注定要死在她手上。
“不可以。”珍晓漫摇头,喃喃自语。
就算自己得不到元祈的爱情、不能依靠太后的疼爱过一辈子,但若让自己就此向程若仪称服,听凭她宰割,那是绝对不可以的!就算今后可能真的死在她手上,眼下,也决不能被她肆意欺负!
正是沉思之时,却被含夏推了推肩,“小姐你看!”
连忙回神,抬眼,久违的明朗笑容落入眼中。
“你怎么在这儿?”珍晓漫有些诧然,这个时间,元祈不该在朝房里批阅奏折么?
“没什么事就出来走走啊。”
“你一个人?”总是觉得,小若应该陪在他身边。
“是啊,怎么?”
忽然放下心来,笑,“哎,我那儿有好吃的,要不要去尝尝?”
“小生受宠若惊。”元祈学着戏里双手抱拳,躬身侧鞠,逗得珍晓漫笑声吟吟。
恒敏阁,偏厅
“以前有舞乐班表演,我就跟着唱,我爹我娘都说我唱的好听!”宫女都退了下去,两人边吃边聊,说了许多,颇是开心。
“你还会唱歌?我可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元祈笑起来,眉宇的明朗比太阳还要好看。
“少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我唱的可好了!你没听过罢了。”珍晓漫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令元祈觉得十分可爱,“念你孤陋寡闻,本小姐就让你开开眼界!”
说着,声调一转,一首轻快的《桃夭》被女子清婉唱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元祈在旁认真听着,那歌声十分清灵,如透过日光的山泉般清澈,却又带着几分俏皮。他忽然想起小若,想起曾经他还是二皇子的时候,他戏谑着要绯烟和小若唱歌,不然就罚酒。绯烟不唱,一口气喝了三杯罚酒,小若没法儿,便唱了一支歌。她的声音是柔而婉的,仿佛雨雾般轻绵萦回,听着舒然至极,仿佛和她相处一般。可是现在他们之间日渐疏远,元祈好像越来越不懂她。之前他一直相信她不会离开,然而现在他竟不知如果她要走自己会不会开口挽留。元祈当然不喜欢苏严,甚至是嫉妒讨厌他,因为小若似乎可以跟他说许多许多,对元祈则不能。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元祈真的爱小若,比生命更爱,但是她呢?她爱我吗?这段时日元祈一直在问。
“你怎么了?”见他蹙眉,珍晓漫不再唱,“我唱得一点都不好吗?”樱唇微嘟,很是可怜的样子。
“不,”元祈摇头,“我有心事罢了。”
似乎觉得即便自己问也得不到回答,她便岔开话题,“以前桃花开的时候,我们那儿的女孩儿都会唱这首歌,我知道它的意思后就总想着将来有一天将来有一天我也要穿着像桃花这么红的嫁衣出嫁,也做一个又漂亮又贤惠的新娘子!”
“呵。”
元祈听完却笑起来,惹得珍晓漫仰头,双手叉腰,微有不爽,“你笑什么?难道我长得很丑吗?”
元祈止住笑,看向她,“就你这么爱生气还敢自称贤惠呐,再这样下去以后可嫁不出去啊。”
然而珍晓漫却理直气壮,“谁说我嫁不出去,我不是嫁给你了嘛!”
而话音一落,两人都陷入一场尴尬。
元祈轻咳一声,道,“什么时候你遇上喜欢的人了,就毫无顾忌地跟他走吧。”
珍晓漫闻言愣了愣,垂着眼,轻声问,“那如果我只喜欢你呢?”
“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我心里已经住下了一个,就再也容不进其他人了。”
又是一阵默然,厅里的光线似乎没了颜色,眼前的一切物件只成了碍眼的东西,方才还灿若梨花的笑靥瞬间冻结,清风凉了心底。
其实早该猜到的,可我总是以为只要我努力,你便会改变心意。如今听你挑明,不过是证实我想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正是尴尬之时,门口却传来含夏带着惊慌的声音,“小姐,程贵妃来了。”
有些害怕地起身,刚走到正厅,橙色宫服来势汹汹的女子走到了自己面前。然而那双眼中的凌厉在看到偏厅中元祈之后的一瞬间化为惊诧,一早准备好的耳光定在身边不敢轻举妄动。
珍晓漫瞬间明白了局势,连忙上前挽过程若仪的手,笑得亲昵,“姐姐来得真巧,我和皇上正好用午膳呢,坐下来一块儿吃吧。”
“不、不用了,”程若仪连忙抽回手,强作笑容,“我就是顺道来看看妹妹的,既然妹妹这儿忙,我也就不打扰了。”连忙转身要走,却听得珍晓漫殷勤而来,“我送送姐姐吧。”
于是挽着程若仪的手,二人煞是亲密地走了出去。
然而一转过恒敏阁的正门,珍晓漫的手便迅即一松,两个人的表情也各自冷然。
“今天的帐我记着,改天一定加倍奉还!”眼神亦是恢复凌厉,仿佛要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只怕你没这个机会。”珍晓漫冷冷一笑,“从今以后,我珍晓漫以及恒敏阁的所有人不会再任由你们欺负了。”
“嗬,真有骨气呢。”程若仪不屑地笑,“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怕你么?呵,别傻了,我程若仪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扳倒的。”
“呵呵,”珍晓漫听完亦是笑,“我为什么要扳倒你呢?你,不值得我下功夫解决。”
“你!”手掌蓄足了力要对着珍晓漫扇过来,然而手腕却突来的一阵吃痛——珍晓漫死死掐住了那只冲她而来的手,眼神中满是鄙视,“皇上就在里面,我要是带着五个指印回去,你以为你会安然无事么?”用力扔开那只手,程若仪一个不稳向后趔趄几步,神色间带了几分诧异。
而下一秒好几声清脆耳光传来,是绿湖被珍珍晓漫打了。
“这是我替含夏还你的。”最后目光犀利扫过早上所有参与抢打的宫女,唇角勾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我再也不会让你们欺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着求我让你们一条生路,一定。若是心伤
翌日,碧空风清,夏阳稍热。枝上的鸟你唱我和的表演了许久,听得人心情颇好。锦盒中的羊脂白玉手镯温润地静躺,细腻的光泽美得让人生怕一触就会损坏了它。
元祈静静地凝着,嘴角在不觉间已经漫上了极好看的笑——今日是小若的生辰,所以他特意准备了这样一个礼物送给她——温润的玉和温婉的人,不是绝配么?再者说这段时日里他和小若之间十分疏远,元祈亦想借今日的机会与她冰释心结,能过像以前一样。
午时,元祈至锦离宫,却不见小若人影。
“秦妃娘娘邀娘娘去秋岚阁了。”紫陶福身,道,“若是皇上有事要同娘娘商议,奴婢这就去请娘娘回宫。”
“不用了。”却摇头,转身往院里去,“我就在这儿等她。”
便抬步,出了正厅。却不想方一到正院,便于与最不想见到的苏严打了个照面。
“参见皇上。”苏严按宫规行礼,神色间亦是带了尴尬。
“免礼。”元祈摆手,苏严站直身,两个男人面对而视。
内心里元祈自然不想看见苏严,但若马上开口让他离开,似乎显得他心胸狭隘;但是若留苏严在此,他就不仅是觉得尴尬,更是隐隐生出些愤怒。苏严当然觉得尴尬,但是一时间似乎也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跟皇帝说开来,况且元祈本就对他心存芥蒂,开口不开口,都是尴尬。
这时,一队宫女搬着好些花儿进来,满园芳香馥郁。
“参见皇上。”领头的宫女福身,道,“奴婢们替娘娘换一批花儿。”
“去吧。”
颔首,转身正想往厅里去。却听得苏严的声音响起,似是有几分戒备,“这花儿是”
“庭荠花啊。”领头的宫女有些疑惑,“怎么了?”
“烦请姑娘换一种花好吗?小若她闻不惯这种花的味道。”苏严笑着请求。
“这”那宫女多少有些为难——虽说换花这种事并不需要皇帝亲自点头允许,但这个人当着皇上的面儿对纳兰贵妃如此关心,若是听了他的,皇上会不会降罪于她们这些无辜小宫女?
于是转头,有些害怕地朝厅中的皇帝看去。元祈正好转身,看了看宫女为难又害怕地表情,又扫一眼苏严诚心的笑意,点头允许。
于是几个宫女将庭荠花搬走,却又听得苏严拜托,“还有卷丹花、晚香花,小若闻了会周身起疹发痒,也不要搬到这儿来,多谢。”
领头的宫女仔细地记下,随后带着其他人走了。
院子里再次变得静起来,元祈正对着苏严,看他也不愿,说笑亦不想,尴尬非常。
“呃听小若说,你们一块儿长大?”苏严似是没有要走的样子,元祈只得打破沉默,开口。
“是,”苏严点头,忽然间想起从前的日子,回忆的笑意在缓缓蔓延,“从我记事起就一直住在纳兰家。小时候羽萱和小若总是跟着我到处跑,经常弄得一身泥,没少让干娘说教。”
“羽萱?”
“小若的姐姐,她没跟你说过?”苏严不免有些讶然——他没想到小若的丈夫竟连这些都不知道。
“没、没有。”元祈尴尬地摇头,双手不觉间紧握起来——原来这么久以来,我对你的一切都并不了解。
“其实她们姐妹俩长得一点都不像,性格也是。羽萱好动,小若文静。那些武功羽萱总是学得很快,小若就很难掌握,所以她只会些许轻功。但飞镖,她练得一直很好。”似乎回到了从前还在纳兰家的日子,那时的屋、那时的天、那时的景、那时的人仿佛在眼前一一出现,“以前小若最喜欢吃干娘做的花蜜点心,她七岁生辰的时候我故意同她抢,她便哭了鼻子,好几个时辰都不理我。但她对羽萱总是特别好。以前邻居家的小儿子欺负了羽萱,她二话没说冲过去就咬人一口,还把他推倒在地上使劲儿地打。才十一岁的小姑娘,居然就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微笑地说着,曾经的一幕一幕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出现,那么幸福,那么温暖——不过岁月再变,我都会记得你,如此清晰,恍如昨天。
苏严一直自顾自地说了许久,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元祈早已愠怒的脸
已经是晚上了,元祈在觐禾宫里静坐了许久——自从打锦离宫回来,他就一直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严说起小若的过往时,那么幸福的笑容深深灼伤了他的心——苏严记忆里那个文静的却也调皮的女子在他面前却极少出现过;他们拥有的过往那么多那么快乐,她的家庭曾经那么幸福,那么快乐,可这一切,她从未向他提起过,甚至若不是苏严告诉元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岳父母姓甚名谁。多可笑,多可笑。
然而他忽然间想起什么,连忙冲阿满吩咐道,“去把景元十九年贪污案卷宗拿给我,还有上一任徽城县令的资料。”
纳兰亭渊——自己的岳父。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名字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彼时,小若从秋岚阁回来,手上还拿着秦暮烟特地为她准备的生辰礼物,满是笑意。然而一进院子,月光下清雅的花间,苏严一袭灰衣孑然独立,似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你等我很久了?”小若有些抱歉,“进去坐吧。”
“不了,”苏严去摇头,肖,“我只是来把这个给你的。”
小若疑惑地接过他递来的蓝布,揭开——白色珠石嵌成的姜花发簪在满园月光下幽幽地盛开着,多年前的记忆瞬间就涌上来。
“和娘的一模一样!”她惊喜地笑起来,仿佛眼前是她逝去多年的母亲一般。
“丫头,又长大了。”苏严看着她,微微浅笑。而那笑容里,却包含了太多内容、太多感情。
“是啊,又长大了。”听着那句和小时候一摸一样的句子,小若亦是一阵感慨,——最终,一切都不一样了。
然而此时她却听到宫女的声音,“奴婢参见皇上。”
她连忙转身,却只见画檐下两个满脸疑惑的小宫女。见小若冲他们走来,连忙比手画脚地说,“皇、皇上走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心忽然一沉,连忙将手中的东西往她们手上一塞,急匆匆就跑了出去。然而一片墨色景物中却丝毫没有元祈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