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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要爬墙-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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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念安把这几日皇帝寻找自己的事情细细说出的时候,翎彩有那么一刻眼角竟是有些湿润,想等的人不出现,不想等的人却偏偏要找到你。

“念安,魇王在天牢可有受虐待。”翎彩轻声询问,她最过意不去的人恐是这个奇特的王爷了,这次的计划本没有算他在内,可是他却默默的帮了自己。其实现在念安和自己都明白,那日城门之上的羽箭信,不过是魇王命亲随设置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深知东倌的善后未必有充足的时间,他做这么多只是为了给她们争取时间。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她,翎彩当然会过意不去。

“我的好妹妹,你是不知这几日天牢比往日要热闹的多,且不说魇王受虐,我倒觉得牢中的死囚因此得乐才是。”念安淡淡一笑,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自己心系之人一般。

“如此便好。”翎彩默了默,她试图用手去抠掉那桌角的血迹,却是被念安捉住了手。

“抠不得,这有毒。”念安取出一条帕子,擦掉翎彩指甲缝里的残余血壳。

“这是我的血,怎会有毒。”翎彩疑惑道,她怎么能说这是克服紧张情绪的小动作,在现代的时候,这种情绪反应是有一个学名的,强迫症。

“不知你是否听过,因鸩鸟而死的人,吐出的鲜血凝结以后,会显现优美的纹理,。”念安看着翎彩略显恍惚的神色,“你是饮鸠不死,但是你的血却是有毒,明白?”

翎彩这才点点头,乖乖的将手收了回来,她不能流血,因为她是带毒之身。只是,曾经的她也将血染在过那人的身上,可是他为何没有事,难道他早有防备。

翎彩望着那炫目神迷的斑斓纹理,她终是从念安的嘴里得知,这种带鸠毒的血被称之为文血。“想不到我还是一个毒引。”

“你不是毒引,你也是迫不得已。”念安道,她心里也在犹豫要不要将陈年旧事和盘托出,毕竟这是令狐家的家事,但是龙太妃曾经也对她们苏家有恩,若是不告诉翎彩,还是这么瞒着,这一点她心里也会不安。

“是么。”翎彩没有这一世的记忆,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或许也能猜到自己的存在是一个什么存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本想找到那个可以为之依靠的男人,希望跟他远离这里,希望被他带走,不要卷入这末世唐朝的纷争。

可是世事偏事与愿违,世事不能按照你设计的轨迹发展,亦不能改变历史,亦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她难道要一辈子躲在这个暗格之下么。

“接受李?吧。”苏念安忽而正色道。“皇帝才是你最好的依靠,忘记那个莫须有的男人,他若弃你,你为何还要等之盼之。”

翎彩眼中涌动着万千泪水,盈盈一水间,她恍惚看见了那个带着银色面具,执剑而立的男子,只是他的身边好像有一个轻盈婀娜的身影,翎彩闭上眼睛,干裂的唇面似是能被皓齿咬出血来,她深深地点点头,默许了。

金銮殿上,李?一手撑着脑袋蹙眉深思,已过了三天,翎彩还是全无消息,额前的珠帘旁若无人的来回摇摆,李?闭上眼睛, 除了翎彩的形容再看不到其他。

“皇上?”殿前公公李直随侍左右,他靠近李?,轻声唤道,“皇上,郭将军在殿下已启奏多时,您看……”

“噢……”李?收回神思,他抬眼望向堂下刚毅的面孔,郭越,淑妃的亲爹,骠骑大将军,手握重兵,就连皇帝也要让他三分,李?狠狠想道,他总算愿意进宫了吗,他总算愿意带李贸回来了吗。“郭卿家平身。”

“微臣不敢。”郭越半跪于堂下百官之中,他的老鼠眼极其精神,他故作威严道,“陛下准臣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微臣才敢起身。”

“本来秦贼所到之处,征兵纳财就搞的民不聊生,你却说要增加军费开支,从国库中取走库银不说,还要变相苛捐杂税,朕不知郭卿家要如何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李?步步紧逼,百官唏嘘不已。

“哈哈,陛下难道忘记了,从来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但陛下若是不肯,微臣也无话可说。”郭越回的滴水不漏。

一时之间,堂上堂下鸦雀无声,李直的额间渗出了微微的细汗,他当然也想不通,为何陛下已立了淑妃之子为太子,这老滑头郭越还是不依不饶,如今的陛下已为翎彩的事情焦头烂额,他如何分的出心思来对抗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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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飓风般的身影忽而从殿外闪身而至,笑文风尘仆仆行至李?身侧,只是耳语了几句,就见李?立刻起身要走。

“陛下莫走,微臣的事……”不待郭越留言,就见李?狠狠地冲着郭越的方向瞪去,他的嘴型分明是,不?允。

“臣在离长安城外十里山外的破庙,找到贞翎皇后的踪迹。”笑文正色道,其实他知道这个消息也确实意外,本来他深知火觞寻找翎彩心切,实则受两边之托找寻她的下落,但他真正知道这个消息却是被又一只羽箭信提示所致。

信中声明,不可将知悉的途径告知任何人,否则休想贞翎皇后活命,也正是如此,他在回来告知皇帝的途中,已用凌真阁的绝密方式,传信给戮焚女。

想必寒烬找寻翎彩的下落也是颇为不易,她接到消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火觞。

“破庙,为何早前没有发现!”李?此刻已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布衣,他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束冠,穿戴极为平常,此次微服出来只带了笑文一个人。

“早前搜山之时并未有所发现,得到此消息也是附近的山民揭悬赏皇榜所告知。”笑文叹道,编织的善意谎言希望能瞒过痴心的皇帝。“皇后此时应在山村里的村民家,不会有其他人察觉。”

“你办事朕,不是,我向来放心。”李?本要用皇帝的口气回话,却是忽而想到此刻是在外面办事,也就改口道。

笑文浅浅一笑,没再说话,若是火觞先找到她,就不要怪我了,皇帝。

“寒烬,你确定是在这一带?”怀冬本要去跟秦贼的亲随见面,因忽然得知翎彩的下落,也就推脱了去,随戮焚女先找到翎彩再说。“据我所知,这一带虽离长安城很近,但是人烟罕至,倒不是因为在这里的山水不好,而是这里常有山贼出现,能搬离此处的居民都搬到城郊了。”

“除非铩羽的情报有误,否则他还不敢把头丢给我玩。”寒烬淡淡一笑,她又怎会不清楚笑文的分量,要说火觞也真是奇怪,她明明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他,可是直到刚才,也没有收到他的指令,无奈,她才叫上了不情不愿的怀冬,总要先找到令狐翎彩才是,就算是情敌,也要先找到。

让火觞欠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寒烬想着就无限美好。

“若是他的情报,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怀冬手拿玉把刀连连斩断遍及山腰的杂草,他说。

“此话怎讲。”寒烬道。

“你难道忘记笑文的另外一个身份吗,”怀冬回身一笑,叹道,“只怕火觞的手下败将此刻也在赶去的路中,令狐姑娘只怕会被他们先找到。“

“笑话,那要先问问我寒烬愿不愿意了。”寒烬同样笑道,“毕竟太容易赢的东西总是没有什么成就感。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

当两路人马正在分头行动的时候,陈玖正在公主府内,被李雅风的三个姐妹左右审视。女眷们喜爱玩的金叶子,陈玖看着都觉得头晕,只是,他此刻却是不能走开,虽说他自那日之后就一直被李雅风看的寸步不离,甚至还出动了皇帝才能使用的千牛卫。

陈玖心中默默算着时辰,他故作疲惫的动了动身子。

“驸马,你要做什么?”雅风甜甜地询问,陈玖只觉犹如糖放多了的荔枝酒在五脏六腑中翻滚。

“没什么,有些累。”陈玖回答。

“哎呦,长公主,驸马这么不经玩。我们才玩了十圈而已。”雅风的小姐妹也不知是哪个王府中的小姐,扭扭捏捏地撒欢道,看的陈玖一阵反胃。

“就是,往常都是二十圈才松松筋骨什么的。”另一位也附和道。

“雅风,我要先回府中了。”陈玖没有继续停留,而是忽然起身说道,“我有点担心烟儿一人在府中。”

众人本来听前半句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一听到陈玖口中陌生女子的名字,都十分戒备的走到雅风的身边,劝阻道,“这都还没有大婚,驸马的心就已然不属于长公主一人。若是大婚后,那不是……”

陈玖不语,他已经转身向大门的方向行去。

“把烟儿接来吧。”雅风咬着嘴唇说道,可是陈玖的身形未有一丝停顿,竟是甩开阻拦他的,千牛卫的手,终是离开了公主府。

李雅风又怎会不知,莫烟儿虽是残了半张脸的丑女,却才是陈玖名正言顺的待嫁妻子。

而陈玖走出公主府的那一瞬间,脑海中闪现而过莫烟儿委屈的半张脸,心中只能默默叹道,对不起了,烟儿,我不得不利用你,因为,只有你,才能骗过所有人,包括皇族的那些人。

穿过这片竹林,沿小径而上,就能抵达寒烬说的地方,他是运轻功全力而致,虽不知晚了半个时辰能不能先于玄冰之上,但是他们若是沿着此处下山,也是能够遇上的。

嗖嗖?

“等等。怀冬,你听。”寒烬本来已加快了脚程前往那处,可是耳边忽而呼啸而过的声响还是让她猛地一震。

“貌似是公子来了。”怀冬也是一惊,这速度,这接近风的自然触感,没有武功的人根本就不能察觉这是人呼啸而过的情景,只是,火觞是太投入了吗,竟是没有发现在林间穿行的他们。

“公子还说不急,竟是不知会我们贸然前来。”寒烬道,她心中是有些黯然的,火觞还是很在乎那个人,怎么说呢,这个女人还是唯一的存在才是。

矗立在山间的小木屋,看似弱不禁风,却似铜墙铁壁,翎彩跟扮作山民的东倌正坐在案头说笑,“那天你的话太多了,就不怕露馅?”

“娘娘都不怕,我有什么怕的。”东倌的眼睛不能离开翎彩半刻,这个女子还是这么不拿自己当皇后,举止大方,明眸皓齿。

但是,即便是穿着最朴素的民服,还是不能无视那与生俱来的光芒,她在他的心中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是他生的理由,亦是他死的理由。
  
   110 是为龙首原 '本章字数:19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3 20:15:55。0'
 
 “是么,那你倒说说你怕什么?”翎彩话锋一转,原本的一句玩笑话却生生让东倌说不出话来。

竹林微风阵阵,一声悠扬的鸟鸣在天际边婉转回荡,东倌的眼前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那个不染世事的女子就这么歪着小脑袋,疑惑的问,“那你倒说说你怕什么。”

女孩的笑他一辈子也不能忘却,那是埋藏在东倌心中最深最深的念想,他以这种方式回归,没有人能想到,他料想,翎彩也是不能想到的。

然而眼前的她,正伸出右手试探地在他眼前晃了晃,言语轻轻,却又有些乖张,“想什么了,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哈哈。”

“哈哈,这世间能有什么怕的,我千杯不醉,我有什么烦恼,一杯不能解决,就第二杯,第二杯不行就第三杯,有一千杯够我慢慢解忧,我能有什么怕的。”东倌敛起眼角的淡淡惆怅,继续之前玩世不恭的模样,说完还不忘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酒壶。

“真有你的,这个时候还带酒!“翎彩嘟囔着嘴,她可是在等着成为待宰的小羔羊,他倒好,不但随身带着酒,还有一副冠冕堂皇的说辞。

“山民就不能喝酒了吗,笑话。”东倌继续反问,丝毫不理会翎彩质疑的眼神,他甚至有点小小得意涌上心头。

其乐融融的小木屋,翎彩毫无顾忌地与面前的东倌谈笑风生,仿佛这里并不是四面漏风被人遗弃的破旧小屋,而是一处闲置已久的亭台楼阁,这里有人,有酒,有故事,两人似乎都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

是时候了么,小木屋十尺之外的细弱声音游刃有余,东倌稳稳坐在木屋正中,细听这来自不远处的女人声音,“娘娘,准备了,人应是来齐了。”

“哦?”翎彩的一个升调哦了一声,极为闲适的愉悦表情漾在脸上,就算敌人见了,也不会怀疑此时的翎彩听到了什么。

削的奸细的木纹短箭以凌厉的气势极为嚣张地从门外飞来,方向竟然瞄准的是翎彩的后脑,只见东倌瞬时腾身而起,他单手将翎彩推开一边,就见那泛着莹莹绿光的断箭生生射进支撑木屋的,唯一木桩上。

“看来来人并不真正了解娘娘。”东倌暗叹一声,一丝不屑划过嘴角,他朝翎彩看了一眼,见她丝毫没有惊慌地躲在一边,就知道他可以去探探那暗处的女人了。“何方英雄,怎不现身相见,也让草民见识见识姑娘的花拳绣腿。”

东倌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只是那埋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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