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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儿还以为她要说冲上去一拳打死,没想到人家说的是装死,这像话吗?太有辱她绿儿这身武功了!
绿儿刚要说话。忽听文绣嘘声道,“那边有动静,也许是只山鸡。这只是你的!”文绣话音刚落,那里就扑棱一声从一堆埋在雪里的柴堆飞出一只彩色的东西,长长的尾巴煞是好看。
“是五彩野鸡!”绿儿尖声叫道,立刻抽出背上弓箭,搭箭拉弓嗖一声射了出去,一箭命中。那只野鸡在半空中扑腾两下便挺住不动了。
“小姐我射中了哈哈哈……”绿儿生平第一只猎物到手,她高兴的拍马上前。跳下去捡起那只野鸡,装进马屁股上绑着的袋子里,转脸去看文绣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从马上跃了出去,轻飘飘落在一棵树上,向左前方拉着弓箭。
嗖一声,文绣手中的箭稳稳飞了出去,落处发出一声细细的小兽吼叫声,绿儿一听立刻惊喜的跑了过去,文绣也从树下飞了下来。
“看看是什么?”
绿儿从雪堆里扒拉出来一只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小动物,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惧怕的拼命挣扎,后腿上扎着一只箭。
“哇好可爱啊!”绿儿把那小兽碰到文绣面前。
文绣接过来仔细一看,小兽只有一尺长左右,有着蓬松的尾巴和尖尖的耳朵,看起来像是雪狐的幼崽。不过文绣前世也只是在动物园里才见过那些动物,并不是十分肯定。
“腿流血了,好可怜……”绿儿乞求的看着文绣,“小姐,咱留下它吧。”
“好,这么可爱咱们就留下来养着。”文绣点点头,找出一块棉布把小兽包在里面,让绿儿把雪狐抱好,她攥住箭端,腕上用力,猛地把雪狐腿上的箭拔了出来。
雪狐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浑身直颤抖。
好在文绣身上带着金疮药,她把雪狐腿上抹了些,又找了布条帮它扎上。暂时也只能这么简单处理下,等回到扬州城时再找大夫好好看看。
绿儿把小雪狐抱在怀里,只顾着逗它玩,却是不愿意再打猎了。文绣见了只好收拾收拾打道回府,况且这雪狐确实需要救治。
林间覆盖着厚厚的雪,即使文绣和绿儿的马蹄子上都裹着厚厚的棉布,走的也很艰难,知道太阳偏西将近晚饭时间,她们才进了扬州城。
到了县主府后,绿儿忙忙的让人去请个大夫回来,文绣则自己回了屋。她从京都带来的人除了绿儿,春夏秋冬十个丫鬟都被调去了望月楼,如玉如今做了大掌柜,也算是搬出了县主府。文绣身边竟然只剩下个绿儿了。
绿儿早就寻思着再买几个丫鬟过来,文绣却是拒绝了,有个绿儿帮她梳头就行了,别的方面她也用不到别人伺候。府里的人多了难免就有许多麻烦。
照料完雪狐的绿儿喜滋滋的把它抱了过来,“小姐,这小狐狸没事,大夫看了,您给她处理的就很好。要不了就多就会好的。”
此时小狐狸已经安静下来,温顺的伏在绿儿怀里,只有两个圆溜溜的眼睛左右乱晃,似乎在打量屋里的环境,显得灵性十足。
绿儿笑道:“小姐给起个名字吧?”
文绣略一思索,心中起了恶趣味的念头,坏笑道:“这小狐狸看起来很有灵性,倒像是能听懂人说话,不如就叫它灵儿吧。”
“灵儿?”绿儿重复了几遍,笑道,“名字倒是好听的紧,只是刚才那大夫说了,这是只公狐狸,叫灵儿会不会像小姑娘了?”
“不过是个名字。”文绣笑道,“你若是不说,谁看的出来谈是公是母?”
“说的也是……”绿儿还想说什么,外面走进来一个仆妇,禀告道:“县主,外面有人来求见您。”
绿儿问道:“说没说是谁?”
“没有说,不过看样子像是从外地来的,邹管家说听口音像京都人,县主见吗?”
“京都的?”绿儿瞬间紧张起来,看向文绣问道,“小姐,会不会是德妃和大皇子的人?还是不要见了吧?”
“怕什么,你见过要害人的这么光明正大从大门走进来?”文绣对那仆妇道,“你去把人引到花厅里。我一会就去。”
仆妇领命去了,绿儿却是有些不安,一眼注意到文绣还穿着打猎时的衣服,忙放下灵儿道,“奴婢帮小姐换身衣服吧。”
文绣解下大毛披风,伸手把灵儿抱到手里逗弄,笑道:“不用麻烦了,换来换去反倒把身上的热气都放跑了。再说待会要是打起来,穿这个倒是方便。”
绿儿一听更紧张了,拦住她道:“小姐您还是别去了,奴婢去把人赶走。”
“瞧你的胆子,刚才在林子里的豪气跑到哪里去了?”文绣抱着灵儿朝外走,“若是在自家的地盘都被人打上门来,你家小姐也就不用混了。干脆回家卖红薯去!”
“卖红薯做什么?”绿儿一脑袋雾水,紧紧跟在文绣身后。
两个人来到前院的会客厅里,那里已经站了两个人,一个穿着长相都和普通,身后的跟班倒是把披风的帽子也戴在头上,看不清容貌。只是那身影……
文绣走到了会客厅里,陪着客人的邹大行了礼走下去,吩咐仆妇上了茶后,便把闲杂人等都退了下去。
“县主!”领头那人行了个礼,朗声道,“小人是来带个故人和县主相见。”说完让开两步,把身后那人的身形露出来。
“你是?”文绣觉得嗓子有些干。
那人伸手缓缓把罩在头上的兜帽拿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文绣,轻声道:“我……我来看看你。”
“四殿下……”绿儿惊呼一声,捂住了嘴。看了看文绣,又对那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悄悄退了下去。
文绣愣愣的看着他,看着这张又是想念又是不敢想见的脸,痴痴的说:“你怎么来了?”
景越看着她一身猎人装扮,手上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忍不住笑道:“我担心你过得不好,眼下看起来你倒是比在京都里更加快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相思不如相见
景越走过来伸手摸了摸灵儿毛茸茸的小脑袋,灵儿打了个哈欠,似乎很享受景越的抚摸。
“去打猎了?”
“嗯,正好我和绿儿打了些野鸡野兔回来,晚上一起尝尝鲜。”文绣下意识退了两步,离景越远一些,连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疏离。
景越跟着她向前两步,靠近文绣低头用嘴唇在她的脑门上一掠而过,然后微笑着欣赏文绣气急败坏的模样。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文绣气道,脸上却浮起淡淡的红晕,配在羊脂玉般的脸蛋上,看的景越有些喉咙发干。
“你这么私自出京,若是被人知道了,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不会轻饶了你。”文绣又担心又着急的说,“你现在就回去,不要耽搁。”
“本皇子刚来你就赶我走?天已经晚了又是这么大的雪,你就不担心我路上出点什么意外?”景越忍不住摸了摸她的柔软头发,轻声道,“你不要怕,关于那件事,我已经查出了一些端倪。你应该不是父皇的女儿。”
“真的?”文绣猛然抬起头,这么说她这副身体还是文丰督的女儿?可叹她临走的时候,也没见到文丰督的身影,“到底当年是怎么回事?这件事皇上知不知道?”
“虽无十分把握,但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我是动用自己的人暗地里查的。并没有告知父皇。具体的详情,等我完全确定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你只要相信我就行。”景越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蛋,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相信你……你又来了。不要再动手动脚!”文绣抬手推开他,低着头有些窘迫的说道。完全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哪里还有在大理寺审犯和闯县衙时的狠辣?
即使景越也几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不禁心里大动,伸长手臂把她紧紧揽在怀里,恨不得把这副娇小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景越低低的声音:“我,好想你……”
文绣担心他又乱动。挣扎了几下发现他只是搂着自己,并没有别的动作。心里便也安定下来,静静伏在他的怀里,闻着他的气息,听着他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听见他说想念自己。心里不知为何浮现出淡淡的甜蜜感觉。
吱吱!
这时文绣怀里的小狐狸灵儿受不了挤压,拼命叫着想要出来。文绣被灵儿的声音惊醒,忙离开景越的怀抱,咳嗽了两声,“那什么,我让人带你去客房歇息,晚饭时间再去叫你。还有,明天你就回去,万不可再耽搁。”
“我不累。”景越坐到椅子上。把文绣拉到他的怀里安置好,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微笑道,“我好容易来一趟,你就不陪陪我?
“好了,你若是不想休息,我领你去望月楼看看,顺便就留在那里吃晚饭。”文绣到底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她实在不习惯这样。何况又是在会客厅里,虽然现在没人在这里。难保不会有下人经过的时候看到。
“望月楼?”
“我从黄有材手里敲来的酒楼,准备改成茶楼自家经营。如今没了葡萄酒的生意,我可要想法子赚钱养活这一大家子人呢。”文绣笑盈盈的解释一遍敲诈黄有材的经过。
“这个贪官!”景越怒道,“你放心,等我回到京都,就想法子把他给撤了。他的主子唐右礼都没几天蹦跶了,他倒是活的快活,把主意都打到你的头上来了!”
“黄 有材暂时先别管他。”文绣摇头阻止他,文绣毕竟在京都最高层官员里混过,对政治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凭着个人喜好做事,她笑道,“这个 黄有材不过是个贪财无度的小人,我有的是办法整治他。给我造不成什么麻烦,倒是如今京都里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你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授人以柄。”
“好,听你的。”景越发现文绣讲到政务时总是会散发出异样的神采和自信,让他觉得十分着迷。如果他的这个感觉让文绣知道了,文绣一定会告诉他,这就叫魅力!
忍着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景越随着文绣走出会客厅,他又把披风上的兜帽戴在了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庞。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我让维达备车。”绿儿赶上前来,接过文绣手里的小狐狸询问道。
“那个人呢?”文绣问的是景越的那个手下。
“奴婢让邹管家带他去客房歇息了。稍候会送饭菜过去。”绿儿虽然性子活泼了些,但做事妥帖,文绣心里甚是放心。
文绣点点头,笑道:“我要和……我要去望月楼看看,让维达把我们打的野味都带上,晚上就在望月楼吃饭,尝尝最近春兰的手艺练得如何了。”
绿儿知道自家小姐想要做些好的招待四殿下,忙转身去叫人收拾那些野味,装到了袋子里,绑在马车后面。
维达驾车,文绣和景越坐在车厢里,绿儿却是坐到了外面车辕上,和维达并排坐在一起去,两个人到了一起就要斗嘴个不停,幸而维达是个沉默寡言的,看在绿儿救了他的份上,不爱和绿儿计较。
“你怎的坐到外面来了,不嫌冷?”维达难得的关心了她一句。
绿儿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上,“少废话,专心赶你的车去,没见车里有人?”
维达被她打得火气,忍不住叫道:“你怎么动不动就打人?你看看你哪里像个女人,凶巴巴的。比县主差远了!”
“你再浑说!敢背后编排小姐,我抽死你!”绿儿作势抽出腰间鞭子。
……
马车里的文绣和景越听到他们的话相视一笑,景越半躺在马车里,支着手笑道:“你这位大丫鬟可是越来越泼辣了。”
文绣抱膝歪着头看他:“越泼辣才越好呢,我的丫头可不是要受欺负的。”
“万一嫁不出去,你可不是要养人家一辈子?”
文绣似笑非笑:“你认为我养不起她们?”
“咳!” 景越没话说了。他可是知道文绣因为葡萄酒是狠狠赚了一笔,再加上几次皇上丰厚的赏赐,如今县主的封地,说她如今富的油流也不为过。景越虽然贵为皇子,却是 个没有分府出去的皇子,又因为要保持低调,他名下产业并不多,养了那么多手下就要花费大量的钱财。如今绝对比不上文绣的身家。
两人说说笑笑间,马车很快到了望月楼。如今的望月楼已经焕然一新,完全不复之前那副暴发户的模样。
文绣完全是按着怎么舒适怎么来,怎么清雅怎么来的态度装修的,银子如流水般的花了上千两,若是还装不出来个效果,文绣也就不用混了。
正面望月楼三个靛青色大字,衬着微微泛着银光的底色,端的是文雅至极。
“这三个字不错,”景越夸了一句,“想必是那位霍探花写的?”
文绣惊奇:“你知道霍老是探花?”
景越背着手,微笑道:“虽然我每次去醉翁居的时候,那老家伙都是找了理由躲出去,不过我早就派人查过他的底细,否则焉能放心让你把他接到锦绣府里,又带来了扬州?”
他接着说道:“霍老爷子也算是个奇人,可惜性子太倔,不适合在官场里混,如今愿意帮你管管那些庄子,也算是让他有了安身之处。”
文绣眯了眯眼,眼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