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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皇允琪和皇绯烟发现了无芮的存在,青艾急忙反身回来帮忙,只是那三个禁卫军也不好对付,趁着他心神紊乱的时候刺了他一剑。青艾没时间顾及身上的伤,急忙冲到无芮身边,挡住了毫无反击之力的两人。
“芮芮,我是绯烟!”皇绯烟想要上前,无芮却随手抓过身边的茶壶,朝着她扔了过去。
绯烟很轻易的躲开了,心里却难受地厉害。她着急地直跺脚,想近身看看无芮,却被她满是恨意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
皇允琪无声无息地看着无芮,好像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恨恨地看着自己。当他再看向青艾和彦诗的时候,不由得自嘲地一笑。他想起了盛光殿后的凉亭上,那个夏家的公子护着的人,那个明明有着和她一样的口气一样的目光,却是男人模样的人。原来他早就见过她,还被她打了一巴掌……可笑他却把他们送到了父皇那里。
“芮芮,不要敌视我们……”绯烟蹲下身,目光中满是怜惜。十五年了,她所认识的无芮何时曾用这种陌生的目光看过她!不管是之前那个活泼灿烂的她,还是后来那个冷若冰霜的她,在看到自己时目光总是能露出温柔的笑意。绯烟只觉得心里压抑的难受,想要亲近无芮,却被她防备的目光盯的不知所措。
回家
“皇兄!”绯烟焦急地叫着皇允琪,可是皇允琪却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吭声。
青艾自知能力有限,那三个禁卫军就不好收拾,更不用提眼前这两个异常善战的皇族了。再者他身上的伤虽然不至于要命,可是也妨碍了他的行动,若是任由这伤口一直流血下去,怕是自己也会撑不住倒下去。
彦诗还在呕血,无芮急的不停地掉眼泪,却只能一直把他抱在怀里,用自己最敌视地目光望着那两个可以掌握他们自由与生死的人。青艾在他们前面挡着,无芮清楚地看到他后背那一道殷红的伤口,心里更加着急。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皇允琪冷声喝道。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那三个禁卫军就接连倒地。皇绯烟转头看去,尤翠手里的短刀满是血迹。
而楼辛哲则从侧面冲到了无芮身边,警惕地看着皇允琪。
“公主,尤翠不想与您动手,只是若你一意孤行地阻挠我家主子,尤翠便是您的敌人!”尤翠决绝地说道。
绯烟蹙眉,扭头看着和尤翠一起出现的楼辛哲,“你还想要把芮芮送走?”
楼辛哲拱手说道:“希望公主不要阻拦!若您还真当郡主是朋友,自然知道哪种方式对她最好。”
皇绯烟看向无芮,无芮却担忧地看着怀里气息渐弱的彦诗。她忧虑而紧张的神情,让绯烟觉得心疼不已。若是往日里,无芮只需一句话她就会在所不辞。可现在在这里的并不只是她一个。
“皇兄……”绯烟语气中都带了哀求,“让芮芮走吧!”
听到绯烟的话,无芮抬头看向了皇允琪。皇允琪一直望着她,金棕色的眸子里是一片决绝的死寂,让人瞧不出情绪。无芮攥紧了双手,她不会乞求他什么,哪怕此刻她掌握着他们的生死。
许久,皇允琪才开了口,语气淡然,却带着肃杀的气势:“楼长史最好有那么大的本事将人送走,留下的,本王决不轻饶!”
“多谢诚王殿下!”楼辛哲恭敬地一拜,再看向无芮时却是忍不住的担忧。
“这位,请好好抓紧他们!”楼辛哲不认识青艾,却知道眼前的人是一直在保护无芮的。
青艾只知道皇允琪和皇绯烟都要打算放开无芮,只要他们肯徇私,这里也没有其他的证人。眼前楼辛哲让他抓住无芮和彦诗,青艾也没有多想,赶紧上前把两人抱住。
“楼大叔……”
无芮轻唤一声,楼辛哲却置若罔闻,只顾低声念咒。蓝色的光芒乍现,正如同当初无芮来时一般。楼辛哲脸色苍白地冲无芮淡然一笑:“希望下次……郡主能够有世子亲自接回来!”
无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次的穿越过程尤其缓慢,她能看到自己一点点的变得透明,看着那蓝色的光在三人周身越来越浓重。
“芮芮!”绯烟大叫一声,跑到她的面前,艰难地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和皇兄永远都不可能伤害你……你要知道……我们……”
后面的话语无芮已经听不到了,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们三人使劲儿地往后拉,无芮闭上双眼,死死地抱着彦诗,而青艾则紧紧地抱着他们两人。
似乎过了有几十秒的时间,无芮猛然觉得踩到了实地,不由得一个踉跄,抱着彦诗一起摔坐在地上。
“我靠!真有鬼!”
“谁?!”青艾警惕地握着手中的长剑,看向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所出现的陌生人。
只见一个短发男子正拿着一个发光的东西照着他们,那光很是刺眼,青艾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无芮皱了皱眉,有些怀疑自己的听觉,犹疑地唤道:“姬贤呈?”
对方惊得倒退了两步,冷声喝道:“你们是哪里的鬼怪,竟晓得我的名字?!”
“小呈子,太好了……”无芮松了口气,万万没想到自己刚一回来就能碰到自己的亲弟弟。
姬贤呈一愣,拿着手电照向了无芮,可是他并不认识无芮此刻的模样。
“只有我家老姐才会叫我小呈子,你又是谁?”
“我还没化成灰呢,你就不认识我了?!”无芮着急地想要起身,却因抱着彦诗无法动弹,“我没空和你多废话,赶紧找个医院救人!”
“老姐?!真的是你呀,老姐!”姬贤呈急忙跑到了无芮身前,“原来你失踪了一年是去整容了啊!”
“姬贤呈!”————————————————————————————————————————————好吧~晚上开始更新第三卷
番外二 落雪无声1
“怎么了,净玄?”端木翔宇有些诧异地问道,“今日的觐见不顺利吗?”
虽然平日里白净玄也总是冷着脸,可是端木翔宇却能看出此刻的他满身的怒气。想着今日他第一次以藩王的身份觐见,定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
端木翔宇递给他一杯药茶,不禁问道:“是那些藩王为难你了吗?”
“哈哈哈,翔宇这话可说错了,本王还能让人欺负了他去不成?”桂兴王大笑着从前院走来,竟是少有的好心情。
端木翔宇躬身行礼,狐疑地看向了脸色更加难看的净玄,一时间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阿翔,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白净玄转身就想走,看都不想再看桂兴王一眼。
“净玄,你都是藩王了,还这么使小性子可不成!”桂兴王笑道,“不过姬家的小丫头说的对,你若是总这么绷着脸装严肃,定会老的很快的!”
“我不是装严肃!”白净玄回身大喝一声,喊完之后才觉得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发了脾气,实在是难堪的很。抬头看了桂兴王一眼,低声说道:“对不起,舅舅,我不是想与你发脾气……”
桂兴王倒是没有责备什么,倒是端木翔宇很是不解,不由得上前问道:“父王,今日觐见到底发生了何事?”
白净玄脸色难看的厉害,桂兴王瞧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浓。便与端木翔宇讲起了今日觐见时的趣事,还把无芮那几句话学的微妙微翘。
端木翔宇禁不住也笑出了声,白净玄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清了清嗓子,语气却不减笑意地说:“这个姬家的郡主是淘气了些,净玄你才来宿京可能不知道。她与龙家那两位世子还有白妃的两个孩子成日凑在一起,四处作恶,便是云宁王都不愿管她了!”
“允琪和绯烟也与她一起?”白净玄皱着眉头,忽然想起前几日去找姑母时,姑母确实提起过允琪和绯烟最近的劣迹,中途好像也提到过姬家的郡主。
“正是!他们那几个小孩子成日里四处撒欢,早就没了规矩,你别往心里去便是了!”翔宇安慰道。
桂兴王却笑道:“本王倒觉得那姬家的小丫头可爱的很,难怪就连云宁王那么性冷的人都对她放纵三分,更不要说郡夕王和那位姬世子了。净玄啊,虽然你已经成为了藩王,可是毕竟对宿京不太熟悉。翔宇也是个性子淡薄的,与外面交往的也少。本王建议你多往白妃那边走走,与三皇子和三公主多在一起处处。他们虽然性子顽劣,却与各家的世子郡主们交往颇多,这点于你是极有好处的。”
白净玄不情愿地蹙眉,却恭敬地说道:“多谢舅舅提点。”
离开了桂兴王府,白净玄郁闷地吐出一口恶气。想起白日里的情景,心里对那个姬家的郡主更是厌恶至极。可是若自己真与那个小丫头计较,怕是只会失了自己的身份。白净玄只想着以后见到那丫头定要绕道而行,但愿永远都不要再与她有任何交集。
回到了冷清的涵易王府,白净玄站在府宅门口,一时间都不想踏入。这么大的府邸,只有几十个仆人,除了他,白家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白净玄低头看着自己修长如玉的双手,仿佛那些人的求饶和咒骂声还盈在耳边。父母过世的消息伴着姑母的信件一起出来,他明白自己就算再聪慧也只有十二岁,那些叔伯和堂兄弟们早就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王位了。可是他谢绝了白妃的帮助,亲自动手杀了那些叔伯和兄弟,如此才踏着鲜血走上了这个王位。他的双手早就不干净了,而上面最先沾上的就是亲族的血。
“主子,外面冷,进府吧!”杜鲁在一旁担忧地提醒着。
晃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白净玄不得踏步入内,这个冷清到散了人气的府邸,便是他之后的住所。家于他来说,从此算是没有了。
来到宿京之后,白净玄的生活很忙碌。他每日重复着相同的事情,上朝,议政,处理州务。除了皇宫就是自己的书房,他让自己忙的不可开交,只想用疲惫来打消他心底的那点脆弱。父母都过世了,承欢膝下已经成了一种绝无可能的奢望。他能做的也就是打理好涵易州的州务,不让父亲手中的权势在他这里衰败,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桂兴王和白妃时常会邀请白净玄过去游玩,端木翔宇与皇允琪也对他极为关心友好,甚至连绯烟都很喜欢他这个表哥。可是每次看到他们与自己的父母在一起笑语连珠的样子,他那冰冷麻木的心就抽痛的厉害。于是他开始回避着桂兴王与白妃,借口着自己还有大堆的公务要处理,对别人的关心避而不见。
番外二 落雪无声2
从春天父母过世,到夏日自己被封为王,终于熬到了冬日的年中。眼看着父母过世已经有一年了,他却没有时间去祭拜一次。其实白妃早已经提过了,告诉他可以回涵易州休养一段时间。可是他拒绝了,他害怕宿京王府中的冷清,可是却更害怕涵易州王府中的血腥与现实。他总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父母过世的事实,至今还不能正视他们的死亡,他怕自己的脆弱被人看到,怕自己会就此崩溃。
除夕夜,皇宫里盛大宴会上他独自饮酒。前年的时候,因着他父王偷偷让他尝了杯酒,他的母妃就气得把他带回了娘家。那时候母妃还教导他说喝酒伤身,等他十五岁之后才可以喝酒。
而现在他十二岁,已经喝了一壶酒,却再也没有人为他担心和生气了。
宫里的除夕宴到了亥时才结束,朝臣和藩王们各自回府继续庆祝,和自己的家人们一起守岁。白净玄也回到了自己的王府,哪怕是除夕夜,这里也依旧无声无息,冷清落寞。
“主子,要不要放些爆竹,快子时了。”道骨在一旁出着主意,他想起往年除夕热闹的景象,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感慨,不想自己的主子连过年都这么死气沉沉的。
“主子,放吧!放吧!”道风脸上难以抑制的兴奋,那样期待的神情让白净玄都觉得嫉妒。
“去吧,在西边的院子放就行了,本王要回东院休息。”
“噢!!”道风高兴地笑着拍手,撒腿就往外面跑,早已忘了府上的规矩,道骨无奈地向白净玄告罪,而白净玄的神情依旧冷冷的,默然回到自己的东院休息。
第二日一早,白净玄便醒了。只觉得空气薄凉,窗外是一片刺眼的白色,他随意批了个外衣,就走到了院子里。
下雪了……他站在院子中,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白色,眼睛酸涩,可眼泪却生生地收回了眼眶。就是这样的大雪天,他的父母才会意外丧生,到了今日也已经一年有余了。这一年,父母下葬他没有出席,祭拜也不曾有过,甚至在灵堂跪拜时都不曾流泪。那些被自己杀掉的叔伯兄弟说他冷心冷血,以往他还会在心里反驳,而现在他发现自己真的冷了……
与涵易王府的冷清不同,其他王府一早就放起爆竹,众人都领了红包穿着新衣,笑声和道贺声盈盈入耳。那些朝臣和贵族子弟很早就来往于十大王府之间拜见,宗族的长老和族长们也相互拜会。
“真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