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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色。
景御似是懊恼:“是我大意。下一次,你可没这么好运。”抽剑挥开以微木剑,以微身形顿时飘远,即便不使用真元,她的步法也早已深入身体每一寸肌肉骨骼。正如景御也是一般,身手敏捷。
二人对视片刻,却是谁也没有先出手,以微瞄准时机,当先冲出,一剑刺去,景御飞身而起,避开剑锋,却是旋身直刺而来,卷起漫天烟尘,以微忽然眨眼,吃惊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也许是以微的表情太逼真,景御空中身形一滞,被以微寻到机会,一剑击中关元穴,身形不稳,退回地面,回首一看,根本无人。考虑二人切磋武艺,景御并未使用神识作弊,此刻察觉她骗人,无奈道:“你赢了。”
以微狡诈一笑:“师兄心里不服吧。”
景御呵呵一笑,掩饰尴尬心绪。以微道:“师兄在乎输赢吗?要不,再来一回合?”
景御答:“不用了,没发觉你的计策,也是我的失策。你说吧。”
以微笑的真切,这景御似乎很包容嘛。她答道:“师兄认输认得太爽快,反而让我有些惭愧。师兄,你吹笛很好听,再吹一次就好。”
“你就只有这个要求?”景御挑眉,问道。
以微呵呵一笑:“师兄以为呢?要不换一个,唱首歌?或者,做顿晚饭?”
景御听得哭笑不得,答:“我便吹一曲《春江》,如何?”
灰灰等也钻出芥子,蹭在以微膝边,静静的听。景御横笛在手,衣袂飘飘,曲乐欢快,眼前似见那春江之水绵延无尽,一曲毕,余音绕梁,以微鼓掌道:“很好听。”
景御放下笛子,似是想起什么,答道:“以前她也这般说。”
以微见其伤感,问道:“师兄,我借了不少书,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你帮我看看。”
景御思路被岔开,紧接着又被各种各样的问题缠住,反倒没有沉浸在无言的悲伤之中。以微趁机解决了不少疑难问题,这几日,潜心研读典籍,流连书海,偶尔与师兄切磋剑艺与道法,时间飞逝,不久,师兄便远游离去。
而寂星也跟随以微学习术法,不同的是,寂星学习缓慢,与以微有先前基础不同,寂星毕竟是初学,但对比门中他人来说,他是悟性较高的,然而,因为有以微作为对比,寂星学习非常卖力。
以微翻阅完藏书阁中前四楼所有典籍,已是三年之后,此时,也到达门内大比之时。期间,以微曾三次拜访执戒殿,调查吴兄弟,可惜三人被押思过崖,不得再入门派。她无从查起。
派金蜂暗中观察莫长老与连长老行踪,却被其灭口,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此事虽不了了之,她却没有放弃暗中查访。直觉认为,仙道宗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大比之期临近,季然终于舍得出关。
以微已能熟练弹奏无弦琴,但是无弦琴主要是安定心神之用,对敌并不适合,她正愁没有武器。季然考校以微心境与道法后,说道:“封剑的目的只在于安定你的杀伐之心。然而,此心在你,封不封剑,结果均是一样。”
以微领悟,道:“那我可以使用惊鸿了?”
季然负手而立:“利剑本无罪,在于使用之人。无弦琴陶冶你的心境三年,如今的你,握剑与否有差别吗?”
以微答:“一梦受教了。”她心中有剑,手中有剑与否并不紧要。师父之良苦用心,是怕自己沉迷杀戮,不能自拔,衍生魔性,然而世事难以预料。即便剑不在手,魔性依旧是难以拔除的祸根。
季然微微一笑,“御儿回来过了?”
以微“嗯”了一声。
季然答:“他心中有事,执着难解,你若有时间,开导一二,或许能有转机。”
以微问:“师兄的私事,一梦不便相劝。师父,此次大比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三年来,她偏安秋意居,除了了解吴氏兄弟和薄仁之外,并无关注闲事,对大比也是一知半解,碰上一心在外的师兄和一心闭关的师父,和一心学艺的寂星,更是了解渠道匮乏。
枉门中诸人对她羡慕不已,也得看看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季然沉思片刻,答:“其实也没什么可注意的,比试过程中,点到即止,不可过分追求胜负,知道吗?”
以微腹诽:那景御师兄连续三年获得魁首,怎么不见你劝这句话?还是怕自己受师兄声名所累,背了包袱?
季然叹道:“今年景御恐怕赶不回来了。”季然抛出一枚炸弹,以微瞬间领悟其意,还真是后者。在景御手下落败的人,不得在她身上找回成就感?门内修士虽然修身养性,但真正放开输赢之人,少之又少。
她笑道:“正合我意。师父,若是我能进入前三百名,那本《道元千踪》可否送我作为奖赏?”
季然一愣,答:“你如何得知《道元千踪》?”
以微回应道:“师兄说的。师父可否割爱?”
季然遥望远方,半晌,转头,答:“可以。”
以微告退。
第542章心定
龙跃国篇 第543章两地
第543章两地
明媚的阳光映照大地,门内大比这日,高台之上,端坐着七名长者,分别是五大长老、首座和执戒殿主。
首座古旭位居中央,神态庄严的宣布大比开始。他身后站着两名弟子,分别是言卿与红裳。宗主始终未曾露面。
以微站在广阔的竞技场上,与参赛的数百名弟子一同拜见各位长老。很快,以抽签决定比赛顺序,以微排号五十八。大比分内门与外门,以微只需参加外门比赛,通过则成为正式弟子。
而内门大比,则是以微成为内门弟子后才能参与,所以她之前认为会被群殴的情况不曾发生。虽然外门弟子从修为上要略逊内门,但手段和争斗的决心却不减。
比赛开启,以微第一场地对手却是熟人。眼前女子褪去之前的柔弱青涩,已初露锋芒。穆玉手持双剑,以微却是未有武器。二人对视片刻,穆玉拱手道:“请师姐指教!”
以微此时已是筑基五层,比穆玉高一阶,称师姐不为过,当然细究之下,辈份差得远了。她轻轻一笑,答:“师妹请!”
穆玉清喝一声,双剑突袭,灿若流光,以微一步后退,避开锋芒,剑划衣角而过,以微避得刚好,转身,手中已是聚集一点星芒,霎时一点,剑芒出,对方错身以剑相挡,强大后劲逼得退后三步。
季然在台上看得分明,神色淡然。邱湖长老摇头道:“只是剑气可取不了胜。季老头,你的徒弟怎么连一把剑都没有?”
季然斜睨一眼,暗含“你有意见”之意。邱湖长老呵呵一笑,道:“季老头,你若是缺银子,我可以帮你。看在她也合我眼缘的份上,送她一件武器防身也不赖。不用太感谢我。呵呵。”
季然一眼飘来,“不用。”轻飘飘似那风中落叶。邱湖长老尴尬一笑,关注眼前战局,一双眼东瞟瞟,西瞟瞟。“你那个徒弟,怎么没回来?”
“他有事。”季然简单答道。
邱湖长老一脸遗憾:“有他在,这比赛还有点趣味。他这一走,多少女子得失望啊。”
“慎言。”季然转头盯着邱湖长老说道。
邱湖长老摸摸鼻子,道:“唉,季老头,麦生气。开个玩笑啦。没他,我的徒弟更可独领风骚,占尽风头啊。哈哈哈。”
看不得邱湖长老一派得意神色,季然看向场中局势,不由眉头一皱。以微步步退让间,掌心聚起星芒,对方步步紧逼,双剑挥舞,一前一后,夹击以微,只见后者虽是躲避,却也步法稳健,腾挪之间,风采不减。
穆玉似乎意识到久战不利,高喝一声:“双剑凌风!”飞剑光华闪耀,快若疾风骤雨,飞袭而来,一剑直取以微心脏之处,以微一掌挥出,积蓄之力量磅礴浩大,如狂风席卷,瞬间击飞一剑,却不想,后一剑快速袭来,击飞之剑迅速回转,二剑并用,力量倍增,以微不见慌乱。
双剑抵达以微咽喉之际,以微却已是瞬移至三丈之外,众人所见不过残影,而以微掌力却是此刻忽然再度爆冲,突破双剑之势,穆玉应声飞出场外,喷出一口热血。她晃荡着站起,说道:“我输了。多谢师姐赐教。”
她的一侧腿骨被瞬间击碎,每走一步皆是难言的痛楚,然而她挥开前来搀扶的大哥成醇,说道:“大哥不用担心,我无事。”
以微凝视着穆玉远去的身影,她方才之掌力若是再加强一分,碎掉的就不止腿骨。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掌力,的确可以发挥出超越本阶的实力。执事宣布以微获胜。
此时,另一人跳上高台,他自我介绍道:“在下薄仁。请指教。”目光来回扫视以微,不似重视,也不似轻视。以微打量对方,一身干净道袍,面容清秀,背负一柄长剑,剑被布包裹。
以微答礼。二人脚步未动,清风吹拂,一片绿叶扫入会场,飘飞半空之时,只见布包骤解,飞剑出鞘,寒光一逝,已是初交接,以微以气为剑,虽虚似实,剑气浑厚如山,运达如流水。
台下弟子未能分辨二人身影,只觉黑影晃动,乒乓之声不绝于耳,绿叶轻晃,瞬间寒光飞逝,落地时,二人已是分离,众人此时方觉,绿叶落地一瞬,本是完好之形,已是化作千万碎片,随风而逝。
而这应是在飘飞空中之时被剑气所划,却能保持完整形态,直至接触外物,分崩离析。众人再看二人,二人在空中交掌,以微一指向天,以身为剑,催发体内全部真元,一指向人,一柄虚化之剑蓦然斩下,万千剑气聚为实体,斩向眼前之人。
薄仁冷哼一声,飞剑悬在头顶,只听其低喃有声,念出繁复的口诀,一道宏大道门法印在其足下显现,众人惊叹道:“是逆回法印,薄师兄竟然炼成了!”逆转之机,轮回之能,利剑斩下之时,情势逆转,庞大力量瞬间反噬,朝着以微反向袭来。
以微暗叹不妙,当下已是身形瞬移,身周无形灵气聚集成盾,但此招来势太快,她未能躲开,当即中招,只觉内腑瞬间移位,口呕朱红,身形再变,对方冷冷注视以微,一剑飞出,直取以微命门。
季然看的分明,手按在椅背之上,却是未动分毫。而邱湖长老担忧道:“季老头,你看……”
季然未发一言,注视着场内情况,而另一边,却也是一场激战。红玉对上古名,古名笑嘻嘻的躲过对方攻击,还挑衅:“不够快!”红玉却越发冷静,剑法精纯,古名嬉笑之间,却是躲得狼狈。
眼见以微便要落败,异变陡生,以微二指夹住剑尖,剑势被阻,鲜血低落,足尖一踢,飞剑飞回薄仁之手,而以微指尖已是飞出一柄利剑,剑锋凛冽如霜,身形一晃,已是近身而战,一剑在手,刺、点,挡、压,快而不乱,快中有慢,对方一时不能挣脱以微所制,陷入胶着之局。
在战斗之时,以微也在缓缓回转灵元,身形矫捷如狐,薄仁处于被动,当下一怒,身影撤离,却被以微瞬间追上,缠斗不休,薄仁心生不耐,翻手便是数张符箓,以微只能撤离。
符箓初离手,爆炸声起,以微身形似幻,烟尘之中消失踪迹,再见之时,已是一剑在手,横过对方脖颈,剑气逼身,薄仁不怒反笑,身形一震,宏大灵元激发,以微被震飞出去,薄仁毕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曾结丹一次但失败了,实力差距太大,她半空施展木系法术,一根藤蔓破土而出,枝蔓瞬间裹住以微的小蛮腰,定住身形。
以微心念一动,藤蔓自解,足踏藤蔓,以微手心聚集一点灵气,在薄仁与其交接瞬间,灵光化作耀眼白光,众人不能视物,而薄仁亦是如此,动作下意识变慢,神识探出,却在此一刻,以微手握成拳,一击即中,薄仁只觉胸口如受千斤之锤重击,当即口呕朱红,翻飞出去。
以微飞身冲去,手心剑快比劲风,剑剑攻击不留细缝,对方避之不及,处处受制,一足踏在台面边缘,借力反冲,反攻以微,二人在半空交手数十招,不分胜负,而此时,以微体内灵元也快速恢复,越战越勇,反观对方,灵元未复,逐渐显露疲态。
新月大陆之内,长老江铭护送无名公子来至祈临山脉,茫茫沙漠之中,不见人烟。
无名公子轮椅推动,布下五行阵法,进入阵中,祭出一滴心血,口诵咒语,只见心血闪现灼灼光华,血丝汇入五行阵法之中,江铭长老见无名汗水不住滴下,面露苍白之色,当即低喝一声,挥掌助阵,浑厚灵力汇入无名体内,无名继续念出繁复的咒语。
只见法阵光芒大盛,直冲天际,汇成一股血线,远射而去,而此时无名也终于不支,昏迷当场。法阵依旧运转,江铭派出心腹追踪血线指引之地,而他则输功助无名疗养。
半晌,无名醒转,问道:“可有结果?”
来人回报,“已找到传送阵所在。”
江铭心安,道:“辛苦了,好生休息。余下之事交由我吧。”无名点头,被一名暗卫送回别院。
而江铭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