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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我就坐在了他对面,继续指着他身后站着的手下朝他念道:“我要加入他们!”商诀面无表情当我不存在的继续吃着他的早饭。
就这样,从早上到中午再到下午,我就一直跟在商诀的旁边反复重复着那个动作跟那句话。结果,到了后来他的那些手下直接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指了。我就省了一个动作,变成了来回的开口念叨着那一句话。而商诀始终面无表情的做着他的事。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我帮雪晴拎着商诀等下洗澡要用的热水,商诀走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动作抬起我的左手掀开衣袖,看着裹在伤口上的白布已经晕出血来,他漂亮的眉毛都快拧到了一块,终于无奈的答应了我。但是却又开口说道:“你身上一点武功也没有,先去我师父那里学几年再回来,起码可自保。”去你师父那学武功?还一学就是几年?我哪里来的那些火星时间去消耗。我不理他,收起刚才的星星眼继续帮雪晴拎着水。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答应你!”听到商诀答应了我,我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唉,早知道我一早就用苦肉计了,害得我跟在他后面一天,指了一天说了一天。
商诀的那些手下是一个组织,名叫“翼”。共有三十六个人,那天替我包扎的易柳还有那个冷面的丫鬟雪晴都是其中的一员。三十六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本领,除此之外,每个人亦是武功高强。十八个人在明面上跟着商诀做侍卫丫鬟,另外十八个人负责在暗处执行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本来好好的三十六个人,突然半路加了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成了三十七个人。顿时变得不伦不类。
拒绝了商诀要跟在他的身边的提议,我跟着暗处的十八个人接受着各种暗杀任务。
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贸然跟他们一起会变成他们的拖累,但是我没有时间可以供自己浪费!秦家的七十八条人命如同邪恶的咒语一般让我头痛欲裂,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便会被突然惊醒。现在我才明白,一个人如果悲哀到连自杀都不能是何等的绝望!每日每夜遭受着虫咬蚁噬般撕心裂肺的痛苦却不能利索的把刀刺入自己的心脏。
实战是提高自己能力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我需要自己快速的变强,有时候我甚至会幻想在这个世界上要真有让人吃了便会武功天下第一的那些神丹仙果那该有多好。可现实是,我每天都要接受着各种严酷的训练,跟着他们在血雨腥风中拼死搏杀。我知道,他们十八个人都是被商诀事先吩咐过了,要不然每次出任务时也不会那么照顾我,如果没有他们的保护,从开始的时候我早就死过了不知多少次。
对于商诀,我是心存感激的,他跟我无亲无故还如此的照顾我,也许我应该明白些什么,可是血海深仇一日不报我没有任何心思想别的事情。
慢慢的,我查出了当年秦家灭门惨案的主使者---南陵的皇帝锺离奈!据说他从出生起便被誉为神童,十二岁便登基称帝,到现在已经十年,铁血的政治手腕和决策手段让南陵的朝政稳固如山。八月初十那夜便是他手下的兆斐奉命来秦家寻找弦月。
三百年前,这片大陆并不是现在三国鼎立的状态,当时这个天下只有一个凉国,后来凉朝灭亡,天下群起纷争,慢慢的便有了现在的靖商陵三国。凉国开国时,皇帝将一把宝藏的钥匙和一本兵书分别交给了他所信任的,当年同他一起打天下的两个人。并且世代相传。而开启宝藏所要用到的钥匙便是弦月,相传谁若同时拥有这两件东西便可一统天下!但是这个传说,也仅限于凉国覆灭之时便戛然而止。三国烽烟群起,谁还会为了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而放弃自己嘴里的肥肉。但是没想到,过了将近三个世纪这个本已长眠的秘密会再次浮现于世,而且一出世便引来了血腥的杀戮。
我不知道锺离奈是如何得知秦家拥有弦月。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十五岁那年的生辰爹送我的那块里面带着红色月牙的玉坠,娘临死的那天晚上从我的身上拿出来看过一眼,但是当时却没有告诉我关于这块玉佩的任何事。大概这块玉佩就是他们要找的弦月。
之后我问过商诀知不知道弦月,他回答说:“我知道弦月在你身上,但我不想要它。”简明扼要的说出了他心中所想,我相信他的话,若是他真想的到弦月也不会如此的大费周章。由此我便确定了,我身上的这个玉坠便是弦月!
如果我那晚能够早点想到这块玉就是弦月我一定早早的交给他们,让他们能够放了爹娘。可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这回事,即使我现在知道了弦月是什么,即使我把弦月交了出来,但爹娘他们却不会再活过来!所以锺离奈你非死不可!
时间转眼过去了将近两年。快两年的时间里我学会了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个人,学会了如何隐藏着自己的气息跟踪一个人几天几夜而不被发现,学会了面对着血腥变得无动于衷。这一切都是我一次次从死亡的边缘从黑暗的地狱中慢慢积累的东西,只要不是死我就能继续战斗。一开始商诀会心疼的让易柳拿来最好的药然后自己亲自替我包扎,会端着药亲眼看我喝掉,到后来看到我一身的伤直接不再鸟我。但是我知道每次我受了伤回来,他都会在我睡着的时候轻轻的抱着我心疼的喊着我的名字。两年里我来回于商陵两国执行着任务,唯一没有再去的就是靖国,我的任务安排里从来没有靖国。商诀是不想让我再想起那些惨痛的往事吧。可是有些事情,就像一块丑陋的伤疤一样,不是你不去想就能够消失不见,它始终都会露出狰狞的面目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商诀是大商的七皇子,除了二皇子刚出生时就被人毒死他前面还有五个哥哥。他跟大商的当今太子商弥是一个母妃所生,他的母妃在他小时候就因病去世,几个哥哥中除了太子就是商诀最有能力,但最想要杀他的也就是这个跟他同腹所出的哥哥商弥!这些都是那暗翼十八个人里跟我关系最好的流云告诉我的。
当年我问过商诀为什么去靖国,他回答我说是“逃命”想来那时想要杀他的就是太子商弥。我不知道商诀是否有意于那个皇位,但身为他的哥哥何苦如此的追杀他。这就是生在皇家的悲哀吧,这也是所有关于皇家的戏段里最常上演的剧情。
现在我跟流云正行走在南陵的皇宫中,流云这次进入南陵的皇宫是为了接收锺离奈的瑶妃在皇宫中收集的有关锺离奈的情报。瑶妃是商诀安插在南陵皇宫中的一个情报人员,因为锺离奈行事向来小心谨慎,所以他后宫之中的人几乎出不了皇宫。所以要想拿到情报只能外面的人犯险进来,而流云则负责这次的接收任务。
本来这次任务压根就没有我的份儿,要不是我偶然听到流云说漏了嘴我也不知道这次能进南陵的皇宫。之前也有任务是要进南陵的皇宫,但商诀从来都不让我来,估计他是怕我若见了锺离奈,会压不住自己操刀上去砍他。既然这次被我知道了,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能跟我有着血海深仇的人面对面的机会。
流云经过我的威逼利诱终于答应带我进宫,前提是不能让商诀知道。这是一定的,我也还没活腻歪,要是让商诀知道我没经过他的同意偷偷蹿到锺离奈的面前估计他能气得掐死我。一想到商诀气到爆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别现在笑啊,马上就要到了!”流云背着琴凑过来对我说道。今天是锺离奈二十二岁的生辰,南陵的文武百官都接到宴请。流云这次是以乐师的身份混进来的,而我则是舞姬,本来的我根本不会跳这个时代的舞蹈,但自从进了翼以后,这些东西都要学。因为杀手要根据暗杀的任务随时变换自己的角色,多学会一样东西就代表着你多一个保命的护身符。
听到流云的话我抬头看向前面,到偏殿了。因为是混在表演的队伍里进来的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资格从前殿入内,只能从侧殿悄悄的进入。到了偏殿里面,领头的公公告诉我们宴会要等一会开始,我们先在此准备着。不一会儿,宴会开始了,先出场的是另外偏殿里表演的人。我换上跟那些舞姬们一样的湖蓝色衣服,带上同色的面纱在一旁等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个先前带路的公公进来告诉我们轮到我们上场了。
第十三章:锺离奈
走在舞姬们的中后方,这样的位置是最不起眼的。
我微微的低着头,大殿里一片的金碧辉煌,四周传来那些大臣压低的说话和笑闹的声音。队伍到了大殿的中央站定,随着流云他们奏出的乐曲开始舞动起来,在长长的水袖飞舞中,我抬眼看向那个坐在高位的人。
在过去的两年中,我在心里想过无数次锺离奈的样子,那些形象无一不是丑陋不堪的。可是今天当我站在这个大殿之中,抬眼所看到的人却让我惊讶。完美的长相丝毫不亚于商诀,但是从他的身体里透出的寒冷却让人彻骨生寒!即使怀里坐着貌若天仙的妃嫔,他的脸依旧如千年寒冰一样泛着寒气,灰色的双眸中透着冰冷的寒光。不似傅疏宁的那种清冷,这样的寒冷,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这皆是我一眼之间所看到的,可仅这一眼我便知道了,现在的我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是相差着天差地别。
心里面没有打击是假的,这两年之中我拼着命的让自己变强。无数受伤的时刻我忍着伤痛告诉自己,变强一点,变得再强一点,这样我就能替死去的人报仇了。可是现在,当我站在锺离奈面前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我是多么的渺小,之前所有的努力好像都变成了笑话。甚至是有些绝望,仿佛一个迷路的人兜兜转转历尽千辛万苦最后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允许自己放弃,不是不可以而是不能!锺离奈,既然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动得了你,那么,就从一点一点瓦解你的力量开始吧!
旋转收回水袖,奏乐声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直到缓缓退回到偏殿,我都没有再抬头。退至偏殿之中,流云快速的走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道:“瑶妃在大殿里,我们进去找她。”然后递给我一件南陵宫女的衣服,我迅速的褪去跳舞穿的外衣换上流云拿来的宫装。换好衣服抬眼看向流云时他已经穿着太监的衣服站在了我旁边。流云本来长得就白皙秀气,这一换上太监的衣服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小云子,给哀家斟杯茶来。”我捏着嗓子学着那些电视剧里太后的样子戏弄流云。流云看我这样欺负他,小脸气得通红,哈哈,看他这样谁能想到他就是杀手排行榜上前十名里面来无影去无踪的那个大名鼎鼎的流云啊。“好啦,好啦,赶紧做正事!”我立马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对流云说道。
流云恨恨的看着我然后无比郁闷的从偏殿出去了,我紧跟在他身后走出偏殿。到了大殿外面看到正在往里面送水果食物的宫女太监,我跟流云躲在暗处将走在最后面的两个人火速的打晕处理掉,然后拿起他们端着的食物水酒跟了上去。进入大殿,来了一个总管摸样的太监安排着食物的去处。从排在最前面的开始逐个放到那些大臣的桌子上,这样排下来,我跟流云端着的就越来越靠前,流云正好把东西送在妃嫔的桌上,我看着他一边放东西一边靠近其中的一个妃子,估计那就是瑶妃了吧。这样看来很快便能顺利的拿到情报。我在替流云庆幸的同时回过头来心里顿时开始哀嚎。丫的,我端的酒水是送到最上面那一桌的。
我低着头稳着心神,走到锺离奈的桌前,离得近了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更逼人了,真不知道他旁边硬往他身上贴的那些妃子怎么受得了。弯下身来替锺离奈斟酒,早知道我今天有这样天大的好机会我就跟暗翼里面用毒最厉害的千渡把最毒的毒药要来,毒死锺离奈!真是越想越后悔!斟完酒放下酒壶刚想退下却听到冒着寒气的一句“你留下伺候着”
我抬起头看向锺离奈,他正看着下面的表演头都没转过来,毫无疑问刚才那句话是出自他的口中。可这里就我一个是才过来的,也就是说那句话是对我说的了!?天哪,要不要这么搞啊,让我留在他旁边伺候他?我可不能保证待会我会忍不住劈了他!可我再腹诽也没用,现在这里他最大,我现在要是敢违抗,等下被劈的就是我了。无奈之下,只能的低着头行了个礼细声细气的回了个“是”,然后便乖乖的站在旁边伺候着这个跟我有着血海深仇的死人。
大殿里刚才的表演已经结束,那些表演的人鱼贯而退。这时,下面传了一个声音“本皇子今日代表大商的所有子民恭祝南陵皇:日月长明,奉觞上寿!”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没有最糟只有更遭!看着下面举着酒杯正对锺离奈贺寿的商诀,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