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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奴娇-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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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你是第一个抱着笑儿的呢。”她语气放松,心情努力的想要愉悦起来,只是那落在他掌心的眼泪,骗不了人。
    冥帝压下的身子,凑近她的耳畔,尾音发颤,似是在隐忍,“等下,你也可以抱抱啊。”
    清音抬了一下脑袋,双手将那眼泪拭去,“笑儿看上去,是不是好小啊?”
    “不……很强壮,”冥帝凤目斜睨,回忆起抱着那孩子时的感觉,“一团肉,嫩嫩的。”
    清音被他那不成调的形容给逗乐了,她‘哧’的一声笑出口,小手掩住了嘴角,“哪有做父亲的这般形容自己孩子的。”
    冥帝望着她的笑,赏心悦目,他敛眉垂目,嘴角轻轻然的勾起,“不信你等下瞧瞧就是,朕一个手就能将他拎起来呢。”
    清音望着男子脸上的笑意,小手握成了拳,在他胸口轻锤,“哪有这样的父亲嘛。”
    冥帝抓着她不断乱锤的小手,放在自己的颊侧,双目凝望,满是隽永,“清音……以后再也不生了。”
    只一次,就差点要了人命,他的心,到现在犹在后悔,自己真不应该让她冒这个险,那心房处被抽空的感觉,现在还在疼痛着。
    “帝……可我还想给笑儿生个妹妹呢,”清音眸中带着几分遗憾,“哥哥可以是调皮的,妹妹呢……就是乖巧玲珑啊。”
    冥帝单手抚着她的墨发,清音的潭底,泛上母爱的慈祥潋滟,那种天生的渴求让他的双眼逐渐黯淡下去,静默的听着她的絮叨。
    “那样的话,哥哥就能带着妹妹玩啊……长大了,还能保护她呢,”清音独自憧憬着,待到她收回神之时,才发现冥帝正呆愣着瞅着自己,她小手伸出,拉了拉他的袖子,“帝……怎么了?”
    “嗯?”男子瞳眸一闪,别开眼去,“没事,朕怕你累着了。”
    清音展颜,虽是虚弱,精神却好得很。
    “皇上,好了……”身后的御医也完成了包扎,冥帝麻木的收回手去,手肘撑在清音的上方,一手放在了她的胸前。
    清音朝着他的手腕望去,明黄的衣袖将那伤口遮掩了起来,袖口上,沾满了那猩红的液体,衬得那金线越发夺目。
    “皇上……”那嬷嬷已经将孩子清理干净,换上新做的小衣裳,外面裹着襁褓,整个身子,就露出了一颗小脑袋。
    只见他安稳的躺在嬷嬷的臂弯间,小嘴时不时的,还眨巴几下。弯下腰,嬷嬷将孩子凑近两人身前,“瞧……小皇子睡的正香呢。”

    清音望着自己的孩子,激动的便要起身。
    “当心,慢着点。”冥帝无奈的起身,单手将她抱起,靠在自己的怀里。
    “我能抱抱么?”她问的很小心,生怕一下吵着他。
    “当然可以,”那嬷嬷将清音犹豫着,便知道她在害怕,“音姑娘,不用怕,就和老奴这样抱着就行了。”
    清音望着那被裹成一团的孩子,她伸出双手,试了几次,却是无从下手,那嬷嬷望着她那样,便忍住笑,教授起来,“音姑娘,您将双手摊开……哎,对,就是这样。”
    她僵硬着两手,直到那小小的份量压上来,才惊觉,孩子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上。
    换了个姿势,那孩子倒是不乐意了,身子一扭,小脑袋晃了几下,胖乎乎的颈部便露了出来。
    “长得这么好玩,”冥帝惊奇的将下巴靠在清音肩上,伸出一手,摸了摸他的脸蛋,“清音,你摸摸看……”
    “皇上,”她一声娇嗔,抱着手中的孩子转到另一边,“你要是老这样摸他,会变大小脸的。”
    这说法,也是她以前听家里的老人说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小脸?”他皱着眉,似是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说法,“那……”冥帝伸出手,抚上清音的面颊,“朕摸你……你不还是好好的。”
     “那不一样啦。”清音哭笑不得的将孩子抱在身前,“笑儿还小,皮子薄。”
    冥帝听闻,便弯腰笑开,食指在清音的面颊上轻抚,“那就是说,你脸皮厚了?”
    清音被他逗得小脸通红,只得败下阵来,“好啦好啦,脸皮厚行了吧。”
    望着她刚生完孩子的娇媚模样,冥帝揽在她肩上的手一伸,便将薄唇深深的印在她的脸颊上,轻咬了一口,才推开。
    “你,”清音满面酡红,这殿里的人可都在瞅着自己啊。她靠在冥帝胸前的上半身轻轻坐起,“干嘛咬我……”
    “试试看,你的脸皮是不是真有那么厚……”他手一动,一不小心便牵扯了腕上的伤口,疼的闷哼起来。
    “怎么了?”清音收回笑意,紧张的向着冥帝望去。只见那包扎厚实的纱布上,殷红点点。
    “没事,”他似是毫无知觉般,盯着清音手中的孩子,小家伙安稳的睡着,连睁一下眼睛都不愿意。
    “音姑娘,刚生完孩子身体虚,还是老奴来照顾着吧,您先休息会……”那嬷嬷怕她累着,便走回到了两人身侧。
    清音也确实没有多少力气,她勉强点了下头,便放心的把孩子交到了嬷嬷的手上。
    冥帝揽在她肩上的手改握在她的腰间,让她仰躺了下来,“你先歇会,朕等下再过来看你。”
    “好,”清音点下脑袋,便乖乖的任由丫鬟上前,替她盖上锦被。
    “帝,我没事,”她安抚的朝着冥帝伸出手去,轻握了下,“放心吧。”
    看着她慢慢闭上眼睛,冥帝小心的将手自她柔荑中抽出,倒退着几步,双目犀利的落在那嬤嬤身上,“好好照顾着,要是有个闪失的话……”
    他话只说了一半,却已足够。
    “是,皇上请放心。”那嬤嬤毕竟是自小就长在宫中,她卑躬屈膝的不敢有丝毫他想。
    冥帝将信得过的几人留在殿内,殿外,更是重兵把守,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天……完全暗了下来。徒步走在洒满凉意的长廊上,冥帝的步履却不再轻松,身上的龙袍还未换下,他折身,便顿在了那拐角处。
    月影,透过层层宫墙,落在那琉璃瓦的殿檐上,顺着几道交错的间隙,阴晴不定的落在冥帝的脸上。他双目微眯,两手,在身后紧紧的握起,一走出那大殿,才深知,自己是寂寞的……他的苦,甚至连清音都不能讲。这样的煎熬,恨不能将他一下击垮……他伸出手去,握着一株长满尖刺的奇花,随着指尖的用力,那掌心的痛楚,慢慢将冥帝的神志拉回几分。
    手一松,叶茎便顺着力弹回,簌簌几声过后,原先开成的艳丽,一瓣瓣的洒落在百花丛中,经不得风吹,凋零四处。
    冥帝幽深的眸子掀起风波,他脚一跨,便超前迈去。
    坐上软轿,过了许久,才来到了关押重犯的地牢前。
    那稳婆早在笑儿出世的那一刻,便被移送到了地牢,冥帝并未让清音知晓,善良如她,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差点送命,仅是那毒针在作祟。
    “参见皇上……”看守地牢的侍卫更是不解,这等阴暗肮脏的地方,竟会让皇帝屈驾。
    他一语不发,径自跨了进去,一阵久不见阳光的发霉气味扑面而来,一座座牢笼之上,挂满了简陋的烛台,男子明皇的袍角掠过满是粉尘的阴暗,地上,便跪了一地,“参见皇上。”
    冥帝阴郁的神色,为这本就死气沉沉的地域添上几抹诡异,他身一弯,便走进了一座牢笼内。
    墙壁四周,挂满了行刑的器具,那接生的稳婆被绑在墙柱上,奄奄一息。
    “问出来了么?”冥帝上前,那几名狱卒刚要行礼,便被他一手轻挥,免了去。
    “回皇上,这老婆子什么都不肯说,嘴巴硬的怎么撬都撬不开。”狱卒手上抓着一尾长鞭,只是神情沮丧,一脸灰败。
    “皇……皇上饶命啊……”那稳婆见是冥帝,忙的开始求饶,年迈的声音,凄凉的回荡在紧闭的囚牢内,身上绑着的铁镣,更是随着她的动作而不断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冥帝嘲讽的勾起唇角,还知道求饶,那便并不是固若金汤了。
    “说,是谁指使你的?”他双手负在身后,不急,也不躁,天生的君王霸气,压抑的旁人喘不上气来。
    稳婆抬了下头,眸子似有犹豫,只是闪了一下,便迅速隐去,“老奴……没有受人指使,皇上,老奴冤枉啊。”
    仅存的一丝生念,让她惧怕的求饶着,她急欲开脱,不敢揽下分毫。
    “哼……”冥帝眼色逐渐转冷,狭长的眸子犀利尖锐,像是那尖刻的刀子,看上一眼,便是体无完肤。他也不多话,摆了摆手,便说道,“替朕,将她的心挖出来。”
    语气阴柔,却让边上那狱卒侍卫面面相觑,只当是自己听错了,“皇上?”
    他斜睨向二人,退后了一步,“动作……放慢点,朕倒想看看,挖出了她的心,她还能不能活。”
    直到冥帝的话落,两人才有意识的握紧手中的鞭子,一名狱卒接令,便从墙上取下一把匕首,放在篝火上烤炙。
    “不……不,皇上饶命啊。”稳婆剧烈的挣动起来,无奈却丝毫撼动不了绑在身上的铁链,随着‘咣咣咣’的撞击声,全身更是濒临绝望的瘫软下去。
    “皇上……饶命啊。”
    那两名狱卒上前,一人拉开了稳婆的前襟,另一人,刻意的放慢动作,在她胸口比划着。
    眼看着,那一刀就要落下去。稳婆瞳眸猛地一缩,大声的惊唤,“住手,不要啊,我说,我说……”紧紧闭上的双眼,在那疼痛没有袭上之际,轻隙开一条缝。
    全身虚脱,冷汗更是冒了一身。
    “快说。”那狱卒扬了扬手中的匕首,恶狠狠的逼问道。
    “皇上,老奴不知啊……只是几日前,老奴一家子忽地全部失了踪,只留下一张纸条,说……说是,只要在音姑娘分娩之时,让小皇子胎死腹中,便……便放过老奴的全家,皇上,老奴一时糊涂,请皇上饶命啊。”
    冥帝袖中的十指紧握,自己的一时疏忽,竟差点害了两条命。
    “那幕后指使者,你就没见过吗?”那狱卒见冥帝脸上的神情,似是像那暴雨即将来临之时,阴鸷的,一下便能将人拉入那无底的深渊。
    “老奴真的没见过啊……就只留下一张纸条,前些天,老奴还在榻上发现了小孙女的一件外衫,老奴是逼不得已啊……”稳婆嘶喊厉声,却丝毫没有让冥帝的怒意消去。
    就一句逼不得已,便差点让他们天人永隔。
    再说,他冥帝也不是善人,他知道,那幕后的黑手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给自己,双目瞟向远方,他身一旋,便跨了出去。
    走上几步,就在所有人都松下一口气之际,男子却是顿着了脚步,回身,邪魅的扯开嘴角,“将她的心挖出来!至于你的全家……自然有人会收拾。”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地牢。
    “不要……皇上,饶命啊,饶……”
    冥帝走出了老远,犹能清晰的听见那歇斯底里的求饶声,被拉长的声调,突兀的折断。妄想伤害清音同笑儿的,他自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一声婴孩的啼哭声,将整个皇宫点亮,冥朝天子的第一个子嗣,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呱呱落地。
    那废弃的寝殿内,女子那血色的裙摆,在地上不断舞动,她焦躁而不安,脸上满是怒意。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颂颜小心的探入,人还未站稳,脸上便狠狠的挨了一下。
    “主……主子……”
    “你好大的胆子,”女子怒斥着,再度甩了上去,“我让你看好离妃,你竟让她玩这一套?今日,若是那血奴的孩子不能生下来,我便要了你的命……”
    颂颜捂着脸,却不敢反驳,她望向身前的女子,嗫嚅着开口,“主子,那毒针不是离妃下的。”
    女子绝美的小脸猛地揪起,“毒针?”她美目眯成危险的弧度,冷冷的开口,“那稳婆,不是离妃的人么?”
    “稳婆?”颂颜更是不解了,她细想了半刻,才摇了摇脑袋,“主子,离妃的一切行动都在奴婢的掌握中,况且奴婢是她唯一的心腹,平常更是一步不离的随着她,并未发现什么稳婆的事啊。”
    她只听那御医说清音的体内有一根毒针,这次分娩,差点便要了她的命,“主子,不是那毒针么?”
    “毒针的事,我自有分寸。”她掀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的伤口,虽是简单的包扎着,却犹带殷红,干涸的血渍带着浓郁的腥味。
    难不成,这冥朝除了自己,还有人躲在暗处见不得人不成?
    “主子,您的手。”颂颜忙的掏出袖中的锦帕,想要上前替她包扎。

    “不用了。”她侧开身子,思绪犹停顿在那稳婆的身上,“居然敢和我作对。”
    “主子,您说的是?”颂颜见她让开,便站在原地,不敢贸然上前。
    “你替我查查,宫中可有什么可疑之人,能收买冥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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