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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地方志……有吗?详细的,这几个国家的,蜀国的!”杨若岩要借一些她感兴趣的书。
静宇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想法。
“好,我到京城给你留意找一找。”
“嗯,好的,谢谢你。回来我请你吃饭,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静宇临走时,告诉她不要乱跑,如果有事一定要找陆老爷帮忙,让他给自己多派个人手。
杨若岩很知道好歹地答应着,虽然她并不认为有那种需要。
陆府中只有陆老爷和杨若岩知道蓉儿和韩璃的关系,这是杨若岩后来才知道的。韩璃在她心里的神秘感又增添了几分,也偶尔会让她想上半日,这种情形被杨若岩归因为这个年实在是太无聊,太寂寞。
寂寞的新年里,杨若岩和蓉儿两个同样寂寞的女人就来往的更频繁了,只是二人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再不提去蜀国的事儿了。杨若岩是个在家待不住的人,从前放了假也还总想着往外跑,这回放了长假,更是跃跃欲试地想到山水之间纵情。蓉儿本来并不觉得家中日子有什么难熬,她之前在故乡为母守孝三年基本上都是深居简出,早已经习惯了。但是毕竟也年少,哪个少年人是真正愿意学那苦行僧呢。在杨若岩的怂恿撺掇下,两个人打着给山上寺庙送香油钱的幌子,今天访一座山,明天拜一座庙的。蓉儿是真的虔诚,香油钱给得大方,不要杨若岩出一文,就算做两人给的,起初杨若岩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自我安慰道,蓉儿这个大施主还是自己游说来的,也算是对菩萨的贡献了,于是倒也心安理得。
韩璃的亲事基本上算是定下了,明玉郡主在后宫除夕家宴时受到太后的邀请,别有深意的参加了,韩璃对这个美丽温婉的女子说不上是喜还是厌,坐在众皇子皇侄中间,目不斜视,似乎置身事外的高人一般。这个特殊的受皇帝另眼相看的皇子,虽然一直都没有太子活跃健谈,但是坐在席间,举手投足总是不能让人忽视,那气场足以让欣赏者眼热,让忌恨者牙痒。
明玉挨着太后坐着,在太后那年过六旬的老妇身边,衬托着如此明艳的散发着青春气息的美人,更显出岁月的无情,青春的短暂。正值青春年少的人们自然顾不上伤感,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目光各有所在。
明玉自然早已知道韩璃将与自己结亲,太后也创造机会邀请她入宫,这是连瞎子都看得出来的‘秘密’。她盛装出席,席中的女宾没有谁能压得倒她的美貌,韩戳艘换岫∩Φ溃骸叭纾悴拢サ袅成系闹凼鞘裁囱樱俊笨蠢矗还艿搅四亩|都是“毒舌男”。韩璃对他的问题并不感兴趣,对“上帝给了女人一张脸,女人一定要自己再画出一张脸”的作法也不感兴趣,他今晚的注意力似乎全在酒上。韩此环从Γ灰晕猓绦酥虏淮淼乜醋潘谔竺媲俺谢丁�
韩幌不墩飧雠耍蚝芗虻ィ幌不墩馀说牡=闶歉隼虾辏殉殖眉甘辏矶喑⒅匾棵诺闹魇露汲鲎运拿畔拢缃袼亩右驳绷私绞奔撕|这样的皇子也不大看在眼里,他的眼睛只盯着高位,他的女儿也一直待价而沽,被他当成宝贝。韩邓獯尉谷煌獍雅撕В谝环从褪潜强壮銎托χ螅故且簿醯枚院Ю唇玻獾故嵌愿短拥某锫耄还彩露加辛矫妫铱隙ǎв辛苏庋晃辉勒桑率墙窈蠓彩露嫉锰帧U饫霞榫藁慕悖共坏冒阉耐蹲始颖赌没乩矗�
宴酣之时,太后忽然让明玉出来给众人抚琴助兴,明玉落落大方地行了礼,坐在一家古琴前,手指微动,琴弦乍响,满座寂然,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的周身,不能不承认,这是一个相当有气场的美人,什么是绝色尤物,就是不需要看到她的脸,只看那举手投足就够了。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年轻的女子羡慕着,叹息着,自伤自怜着;年轻的男子以太子为首的,对韩璃则充满了妒意恨意。
淳于载祁也注视着明玉,目光中有复杂的情绪,她的美丽妖娆似刺到了他的心,想那年轻时也有一个如花娇媚的女子在宴会上抚琴,一曲《凤求凰》就那样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琴声悠扬,如春风拂面,清水微澜;时而如若繁花似锦,胜状难述。明玉低眉信手拨动着琴弦,也拨动了韩璃的心,韩璃有些出神,但是明玉不知道她的琴声让韩璃想起的却是听雨茶楼上的那个女子,她曾在无聊赖的时候,笨拙地拨弄了一首苍凉旷达的曲子,却被韩璃深深地记在了心间,从此,再看到抚琴的女子,仿似每一个都是她的影子。
琴声止息,众人兀自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袅娜的身体从雕花桌案后面站起,施施然行礼,脸上笑意盈盈带着几分自得的喜悦。对于明玉来说,这么多年来,众人的注视和赞美带给她的喜悦已经不那么强烈了,但是在如此场合展示自己的美貌和才华还是第一次,尤其是在她未来的夫婿面前。她说不清那个穿着月牙白色朝服的男子哪里吸引了她,可是今晚一见到那个低眉斟酒、面如白玉目似晨星的男子,心里就躁动不安,甚至担心自己的表现不够完美,这真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也许人都是如此,越是想要得到一件东西,便越是担心自己没有这种能力。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淳于载祈面上虽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不悦,但是语气中能听出不满之意。韩璃自从弱冠之后,在宫中住着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以至于即便是他这个日理万机的父皇想要和他沟通一下感情也找不到机会,想来这些年两人谈话的次数还不如写的信多吧。淳于载祈有时候真的看不懂这个儿子,他从来不拒绝自己对他的好,但是也似乎完全不需要。他尽力在做自己给他安排的每一件事,努力做一个好皇子,但是又似乎对这个皇宫天然的保持这距离,是骨子里带着的冷漠。
“回父皇,邵青封地还有不少事务需要儿臣处理,不便在京久留。”
淳于载祈点了一下头。忽然开口问道:“蒋恒之女——明玉,你可见过了?”
“见过了。”韩璃等着后面的话。
“过几月让人选个日子,到她家里下聘礼吧。你把事情交代好就早些回京。”
“是。”韩璃没有拒绝他的安排,这让淳于载祈比较满意。他换了一种柔和的声调说道:“璃儿,在外面一切都要小心。”
“谢父皇关心。”韩璃眼中有一抹特别的光闪过,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他躬身行礼,退出寝宫,那身影很快就模糊在夜色里。
杨若岩和蓉儿在二月开始的第一天就到郊外踏青去了,蓉儿不会骑马,因此两人就雇了一辆小马车,带着几个府上的粗壮丫头,驶向郊外一座名叫馒头山的地方。馒头山听名字就非常庸俗,其间的景致竟然也十分平常无奇,环山慢坡,既不陡也不险,如果你不愿下来走,马车就能上到山顶,毫不劳费人力,惹得杨若岩感慨道:“嘿,这山,是不是‘奶奶山’?”
“什么意思?”蓉儿不解地问。
“就是适合老太太来挖个野菜烧柱香,当天去当天回,绝对累不着的山呗!”
“是啊,听说是这山上有个寺庙,菩萨很灵验的,很多人都来烧香,香火很盛,每日午时都给香客提供斋饭,要不,咱们也去看看?”蓉儿对烧香拜佛一向兴致不输于老太太。
“好吧,去吃饭。”杨若岩只听到了“管饭”两字。
来到庙里,有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和尚在正殿给香客们讲佛法,香客们挤满了不大的空间,连门口都跪着人。几个丫头使劲往里挤了挤,挤出一个小地方,惹得周围有人瞪眼。蓉儿拉着杨若岩要跪在地上,可是那地方也实在跪不下这么几个人。杨若岩苦着脸小声说:“我在外面等你们好了,顺便看看斋饭到哪里去讨?”
看着挤在一起的人们,杨若岩心里叹道:“看来这世道百姓还是日子不好过呀,怎么遇到难事要求佛的人这么多?佛祖更忙得过来吗?”杨若岩一直对“贿赂佛祖”这件事有疑问,即使是佛祖愿意和众生做买卖,芸芸众生就想拿着一点儿香油钱乞求佛祖赐给他福禄寿喜,佛祖难道不觉得太不公平?而如果有钱的多献祭品,佛祖多给他施恩,没钱烧香的佛祖就不加以照拂,那这佛祖不就跟贪官一样了?
转到一座亭子后面,杨若岩终于找到了寺庙的后厨,后厨里烟雾弥漫,人影晃动,不一会儿见到有人抬出了一大锅的面条,旁边放着看不清是什么蔬菜打的卤。面条,不是杨若岩的所爱,但是斋饭嘛,大概都是这样。杨若岩和一个妇人打招呼,这妇人大概是给寺庙帮厨的:“大姐,请问什么时候开饭啊?”
那妇人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正殿,说道:“等师父讲完法,人都出来才开饭。”
“哦。”杨若岩不好意思站在大锅前面眼巴巴地等着,于是又转回前面,准备等蓉儿出来再和她一起去吃。
终于等到师父讲完了,杨若岩几人在门口集合好,赶忙跑到后院去讨斋饭,谁知这队伍一下子排起了长龙,杨若岩傻了眼,这一大堆人得吃几锅面条啊,有没有准备这么多啊?
无奈何,既然都等到这时辰了,如果掉头回去也心有不甘,好歹排一排队,试试吧!杨若岩饥肠辘辘地等着,望眼欲穿地看着,锅里还有没了?厨房里是不是还在煮呢?
正见这前面的“长蛇”一寸寸缩短,自己离那口锅越来越近,忽然听见前面打饭的婆子喊道:“今天只给范老爷家的女眷施斋饭,其他人不要排队了!”
“啥!”杨若岩看了一眼身后的蓉儿,不太确信自己听到的噩耗。排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原来人家是“包场”的?
蓉儿也一脸失望的表情,但是看到杨若岩的神色还是笑着劝解道:“寺庙里有一些大香客每年都给很多香油钱,她们一来烧香就是携家带口的几十人,我们今天怕是不巧碰上了。没关系,以后我们再来吧!”
几个人从队伍中灰溜溜地走出来,很是郁闷,杨若岩走了几步,还听到身后有人嗤嗤地笑,声音很大地讽刺着说:“哪来的人问也不问就混在咱们府里,几辈子没吃过饭了?”
杨若岩一回头,见一个胖得能把自己装进去的女人对着自己这边指指戳戳,一脸嘲笑鄙视的表情。这女人和前后几个妇人穿戴与其他人不同,披金戴银的,一看就知道是府里的主子,大概是看着杨若岩她们穿得普通,十分看不上。
杨若岩和蓉儿本就不喜过多的装饰物,出门游玩又不愿惹人注目,所以穿戴有意和府里丫头们一样,都是短衣裙,便于行动。
那妇人见杨若岩扭头瞪视自己,丝毫不觉不妥,反而扭动着肥大的臀部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和别人说笑去了。杨若岩的火一下子冒了上来,这人真可气,自己刚才排队时她们早就看见了,也不说一声!故意让自己白站了半天不说,这还说难听话讥讽?
自己就真的稀罕吃那一碗捞面条了?这是可恶!蓉儿拉着杨若岩的胳膊,小声说:“杨姐姐,走吧,别理她们。”
杨若岩的眼光扫了一眼这队伍中的女人,人数众多,吵起架来自己肯定吃亏,要是打起来?为这点儿事也真不值得。她愤愤然,也只得作罢。
出了庙门,杨若岩还是一脸的踩了狗屎的表情。几个丫头也看出来了,一个丫头忙说道,“杨先生,蓉儿姑娘,你们看,那边有农家的小馆子,从前香客吃不惯斋饭的都到这边用餐,咱们去看看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没吃到斋饭倒吃了一肚子气的杨若岩决定破费一回:“走,我请客!”
吃饱了饭的一行人在下山的路上闲逛着,忽然杨若岩发现了山路的西边有两块大山石十分奇怪,她离开山路走了过去,看看两块大山石的中间竟然有一条通道,她好奇心起,看着通道里面干干净净没有污秽之物,于是就想从中穿过,体验一下“一线天”的感觉。
蓉儿拉她,“杨姐姐,”还没说完,杨若岩已经进去了,她很轻松地在里面走着,还大声喊:“喂,你们也来嘛,很好玩!”蓉儿几个到底还是年轻,也有些贪玩的,于是都跟了进去,里面有亮光,头上的山石只是微微靠在一起,还有光线照下来,缝隙里只容一人通过,几人鱼贯而入,不想里面走着走着竟然越来越窄,搞得几人兴奋地笑闹起来。
“杨先生,前面快到了吧?我不行了!”一个稍胖点儿的丫头怕自己卡在缝中进退不得,惊呼着。
“秀菊,你要减肥了!”杨若岩开玩笑地说,“快到了,你别害怕,侧着身子,准能出来,不过,要是赶明儿你胖得和那庙里的范府女人一样,那我看你就危险了!”
大家一阵开心地笑。
不一会儿就到头了,几个人出来一看,发现外面是一块空地,长着几棵树,依然没有杨若岩想要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