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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宇笑着点头,“行,你说吧。”
“哎,这个,”杨若岩迟疑着,终于一咬牙,低声问他,“我总觉得海棠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有些势单力薄,我听说红柳巷有个乐坊,专门教导培训姑娘,让她们准备去参加一年一度的红袖楼竞技,你说,如果我去学一学——”
她偷偷看看静宇的脸色,他确实没笑,那表情——是,杨若岩还没开口问,她的手腕就被静宇死死地抓住了!
“哎呦,疼,疼!你干吗?”杨若岩低声哀叫。
“我让你清醒清醒!”静宇怒火在眸子里燃烧,“你敢再说一次,我立刻绑了你送回山那边儿去!”
他恨恨地松了手,不理会杨若岩在后面想要补充说明的强烈愿望,起身就从房顶上跳了下去,杨若岩气得低声抱怨:“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还是个臭脾气!”
静宇的激烈反对并不能熄灭杨若岩心里的小火苗,因为一路上他们在客栈饭庄经常有意打听关于红袖楼选美的事情,听到了不少传言。说是也有不少想攀龙附凤的人家叫自己家的女孩子去学弹曲儿跳舞的,即使小王爷没有相中,如果露了脸,说不定就会被别的富二代官二代相中,毕竟各有所好,你小王爷不喜欢的菜,不见得别家人就不爱吃啊,因此,这教曲儿的乐坊就越办越大了。
杨若岩颇有些心动,她想着自己前世还算个音乐爱好者吧,这模样吧,说实话,她觉得自己好好打扮打扮还是能拿出手的,如果把歌练好了,万一那小王爷看上海棠,自己也能跟着混进去不是?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儿不放心海棠,这任务艰巨呀,要是自己跟着是不是好办一些?要是自己啥也不会,那小王爷怎么会让自己进府?
静宇第二日还是黑着脸,对杨若岩爱理不理的。杨若岩陪了半天笑脸,他脸上的冰霜才似融化了一些。
海棠整日在马车上坐着,倒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杨若岩和她说话,她就有一答一有二答二,并没有特别的兴致,杨若岩本是想讨好她,怕她无聊,但是,努力想和她攀谈几句,无奈却是反应缺缺。哎,算了吧,两个人都明知道是爱着一个男人的,杨若岩想对她产生好感也难,到底是俗人一个呀,就别为难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袖楼头
距离红袖楼的盛会还有一些时日,杨若岩为了打发时光,就每天到红柳巷一带闲逛,静宇在图圣国的京城有一些探子,所以静宇一来,首先做的是给他的手下开会指导工作。杨若岩得以片刻的自由,当然静宇还是派了两个身手好的暗中跟着她,寸步不离,搞得她很是不以为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用搞得危机重重似的吧,好像自己多么喜欢惹是生非似的。
可是当杨若岩提出自己的意见后,看到的是一张很是严肃的脸,于是立马保留了自己的意见,先服从领导。
杨若岩在乐坊的大门口晃了很久,看见那些红红绿绿、莺莺燕燕,在这里进进出出,心里真是感慨,看来想抱渊赫松大腿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红柳巷春风十里,繁华遍地,很多商铺酒楼林立。这一日杨若岩主动拉上海棠,带她来熟悉一下环境,到红袖楼报个名。
报名的程序很简单,不需要交费,也不需要查验身份,得了具体的上场时间,就被打发回去了,一路上看到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杨若岩看了忍不住很不厚道地想,为什么有些女人脸上的妆厚得如同戴了面具?还真不如韩璃的面具看着肤色自然呢!这样看了又看,对海棠的胜出仿佛更有些信心了。
这一日,杨若岩正在补午觉,睡得朦朦胧胧中,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有人跑得极快,没等杨若岩反应过来,就有人敲响她的门。杨若岩一开门,看到的是跟随海棠一起前来的一个小丫头芳儿,满脸都是汗,见到杨若岩急忙拉住她:“杨姐姐,我家姑娘摔着了!”
“什么!”杨若岩心里翻了一个个儿,摔着了?摔着哪儿了?她急忙往海棠的房里跑,一进屋,就嗅到一股很浓的酒味儿,还有说不清的草药味儿。静宇沉着脸在床前站着,一个郎中和两个学徒正在床上给海棠医治。杨若岩几步冲过来,看着海棠惨白的脸,再向下,她的腿!杨若岩的头轰的一声响,骨折了!板子都绑上了?杨若岩一头撞死的心都有,哪有这么倒霉的呀?过三日就该上场表演了呀!
杨若岩转头就跑出去了,奔回自己的房间,把房门使劲关上,一头扑在床褥上,极力忍耐着没有大声嚎叫出来!
静宇在门外很有耐心地敲着门,终于杨若岩红着眼睛打开了门,
一副失望之极无比哀怨的表情,静宇做到椅子上,看着她安慰道:
“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别难过。”
他不说还好,一说,杨若岩更是控制不住地想流眼泪,她不想让他看见,于是转过身去,靠在窗栏边向外看。眨了一下泪眼朦胧的眼睛,无意中忽然看见对面的酒楼上有一个小姑娘在笨拙地吹着一个竹笛,吹得水平确实一般,但是也许是她认真的表情,也许是她清秀的面孔,使得酒楼里的客人有不少笑眯眯地听着看着,杨若岩不哭了,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对面,小姑娘吹完了,那些酒客真的有不少给了她赏钱,小姑娘旁边的一个妇人乐得嘴都合不拢。
“静宇,”杨若岩忽然转头,静宇一愣,听她接着说道:“我想去试试!”
静宇脸色一变,“不行!”
“静宇,我知道我无论是色还是艺都比不上海棠,可是你看,对面楼上吹笛的小姑娘,她容貌不算太出众,吹得也一般,但是有很多人都在看她,给她赏钱,为什么?就是一个新鲜!静宇,你觉得我和那些莺莺燕燕比,是不是很新鲜?”
杨若岩想起上大学时,有一次联欢会,同学们纷纷大展才艺,女孩子们的才艺几乎都是钢琴,你方弹罢我登场,你是《致爱丽丝》我是《秋日私语》,你是贝多芬,我是莫扎特。起初,大家还颇为认真地欣赏陶醉着,但是直到第N个上场,还是要弹钢琴,众人就开始骚动了。
杨若岩不会弹钢琴,她本想唱歌,但是她那日不巧嗓子发炎,哑掉了。于是,她那天就走到台上给大家打了一套简易太极拳,想应个景,娱乐一下大家,这太极拳还是放假晨练时,陪老爸一起学的。老爸记性差,跟着“大部队”学不会,老让人家教练开小灶很是没面子,于是,就拉着杨若岩让她学,学会了在家里好给她爸“补补差”。杨若岩梳了一条马尾,上身穿了一件红色小T恤,下面刚好穿了一条白色亚麻长裤,完全不影响发挥,而且这红白两色还真是醒目,舞台之上,灯光之下,青春的活力在一招一式的古老动作中流淌着,演出效果还真是相当的好呢!结束后好一阵子,同学们说起她都要提到“打太极”的女神!
其实她那水平业余得很,也就和老年太极健身俱乐部的会员有一拼,女神嘛,更是不能当真,至少杨若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出奇制胜而已。
杨若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自己能展示的才艺,她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艺多不压身”的道理,可是现在恶补显然为时已晚,那琴艺就是自己不吃不喝不睡地练上三天,也不能有什么高明之处,怎么办?
她愁眉苦脸地去看望海棠,毕竟人家是因为自己所求才来的,出了意外也不是她所愿,自己如果不闻不问,显得人品就太有问题了。
海棠没有她想象的那般沮丧,这让杨若岩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她没有虚伪地劝慰,只是坦白了自己的打算,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试一试。本来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不用在乎这马是死得难看的,还是死得好看的吧!”
海棠倒被她说得微微现出些笑容,忽然打量着她说道:“杨姑娘何必妄自菲薄,我倒觉得未必没有机会。”
“你不用安慰我,我不怕打击。静宇那家伙已经把我打击到土里去了,我还挺得住。”
海棠的脸上说不上是个什么表情,只是想着如果是比看哪个女人“口无遮拦”,她一定获胜。
“看静将军也是很在意姑娘的,”海棠冒出这一句,在杨若岩听着,觉得有点儿不是味儿。海棠一笑,又补了一句:“他不过是不想你涉险罢了,姑娘难道不知道?”
杨若岩点点头,表示自己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但是依然皱着眉叹着气,她看着海棠问道:“你看我能表演唱歌吗?我只会这个。”
“是弹唱吗?”
“我哪儿会弹唱啊,我不唱专心地弹还弹不好呢,再说,我会唱的歌我也没有曲谱啊!”
海棠沉吟一下,忽然说道:“你唱来听听!”
“现在?还是算了——”杨若岩推辞道。
“你唱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谱成曲子。”
“真的?”杨若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她坚持,于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半晌,慢慢地唱了一首《女人花》: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 谁来真心寻芳踪
花开不多时 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野草已占满了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
杨若岩选了一首她认为意境和语言形式基本能让人接受的,不至于另类的让人“雷倒”,也不至于让人“不知所云”。她唱歌时一般不喜睁眼,眼睛半睁半闭的,很朦胧,倒不是她觉得“自我陶醉式唱法“舞台效果好,主要是一睁眼怕看到别人的表情就忘了词儿。唱完了,她把眼睛睁开却有点儿愣,海棠痴痴地盯着自己,眼里蓄满了泪水。不会吧,自己这歌有这么悲催吗?难道是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海棠伤心了,确实因为她唱的这首歌。杨若岩试探着问:“行不行?要不,我再换一个风格?”
“这曲子叫什么?”海棠忽然拭去眼角的泪,强笑着问道。
“《女人花》。”
“嗯。”海棠不说话,只让丫头把纸笔拿来,这纸上还是画好了谱线的,杨若岩眼光一亮,看起来有门儿,挺专业的呀,这海棠还是实力派呢。她更郁闷了,不由得看着海棠的腿,想着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哪怕是让自己的腿摔折了,让海棠去参赛也好啊!
静宇这几日也极为矛盾苦闷,杨若岩和海棠两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弹一个唱,俨然成了一个二人组合了,杨若岩兴冲冲地告诉他,海棠决定到台上给她伴奏!静宇头大了,这一个人疯狂也算了,海棠也被杨若岩给搞得神志不清了?哪有被抬到台子上表演的?
杨若岩根本不是来征求他的意见的,那简直就是通知。明日就是正式上场的日子了,杨若岩一大早就要求静宇来给她们提提意见,说什么让他“站在正常男人的立场上”好好给她们把把关,最后再“磨磨枪”。气得静宇鼻子都歪了,好像是说自己平时的表现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一样。
在静宇看来,这两个女人无疑于是上演一出闹剧,估计还真能让渊赫松开开眼界,给整个活动增添一些喜剧元素,顺便缓和一下众女竞争的紧张气氛。于是,极为不看好这二人组合的静宇没有兴趣搭理她们,静宇一大早就去给他手下的各路人马布置任务去了,哎,安保工作重要啊,别到时候,杨若岩被人起哄恼羞成怒再出点儿什么状况。
静宇想得比较长远,自从到了图圣国京城,他一直在联系着前方后方,明日事毕,不管怎样先把杨若岩二人送走。他派出去的人员接着留在图圣国找药,自己也要回去见一个人。这个人自然是韩璃,静宇已经得到汇报,韩璃已经知晓自己帮助杨若岩到图圣国找药了,那静宇就是用他的脚趾头猜想,也能想象出韩璃怒不可遏的模样。
红柳巷,人潮涌动,红袖楼下,人们摩肩接踵,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极了待宰的鸡,看热闹的闲人真多,杨若岩不由得感慨,如果她是渊赫松,她一定在巷口设卡拦截,收取观看美女的费用,怎么能白看呢?这古代的人就是没有经济头脑!其实她是没有想明白,在这个时代,能这么干的只有特权阶级,而特权阶级从来就是不缺银子的。
杨若岩和海棠早早地到了指定地点候着,一路上海棠都是坐着车,下车后,坐上特意派人买来的软榻,可以抬着,也可以放在地上休息。群众们见了惊讶之情溢于言表,想必是惊讶怎么连残疾人都来参加了?结果导致杨若岩这一行人的回头率超高,杨若岩头戴着一顶大帽子,遮住了脸,身上披着一个大斗篷,静宇一大早看到她这种打扮差点儿打楼梯上摔下去。
“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我的造型不能让别人看到,免得被模仿。再说,早被人看到了就没有神秘感了!”
静宇心想,这杨若岩是不是看走正常途径是希望渺茫的,于是想破罐破摔了?
杨若岩还真的是想别出心裁一回,但是她可不是破罐破摔。她昨晚在海棠房里坐了一个时辰,就为了今天这造型。她让海棠的梳洗丫头把她洗好还未全干的头发全都编成一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