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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呢,那将是怎样的万劫不复啊!
如果他娶了蒋明玉,那自己就算是再爱着他也不会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那时的心碎会比现在更彻底更绝望吧?到那时他就算为了自己抛弃了蒋明玉,自己难道就可以当这个女人从不存在?
怎么样想,两个人也没有光明的前景,既然是这样不如不要继续。杨若岩似乎忘了前些日子渴望看到他时的思念,也似乎忘了就是在不久前,看到那辆马车越行越远心里的难过和失落。现在的她已经无法接受这样的表白,她原本想要躲避的想要拖延的被昭彰地摆到桌面上,她收下是煎熬拒绝是苦楚,进亦难退亦难,她心痛如绞地看着韩璃。听着他的质问: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托付?”韩璃还在试图让她改变主意,可是她坚持地咬定一个字“不”。说“不”远比说“是”要困难,她默默地在心里重复一句话,“不要他为了自己冒险,不要,永远也不要!”
“杨若岩,你一直是这样的,对吗?你一直是这样对待每一个真心对你的男人,是吗?你对我也是和韩谎途灿钜谎颐侨际悄愕墓停锹穑磕憧此朴星橛幸澹悄阋彩亲钗耷榈呐耍愀揪兔挥行模 �
“你说得对,也许我没有。”
韩璃松开她,用一种痛极反而冷静的声调给她下了评断,如同是一支利箭穿透了她的心。她没有心就好了,可惜她有。杨若岩暗自想道。
“这个庄子是给你的,如果你不要就卖了它,钱捐给庙里那些穷人好了。”韩璃头也不回地走了,丢下了一句话。他大概是不愿再看一眼这个女人,也不愿再看一眼这间屋子了。他让人布置屋子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想着这个女人坐在这里斜靠书架,拿着书卷,身上染着窗外的的霞光,他甚至想到她的黑发变为银丝,笑容还是一样绽放,他愿意和她一起老去,看着她从红颜变成老妪,自己仍然牵着她的手。
没有机会,没有可能,这就是她的回答。
韩璃此次回京刚到王府就听到父皇染病的消息,随即有太监传他入宫见驾。
韩璃匆匆赶到寝宫时,看到他的父皇身边只有几个地位很低的女官在服侍,并没有让一个娘娘在身边。
淳于载祈风疾发作,但是好在太医即使诊治,还不算太严重,现在神志清醒,听宫中太监说,休息几日可望大好。韩璃很关切地询问着,最后,开口问淳于载祈可有什么吩咐。淳于载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屏退宫人。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我想把太子之位传与你。”
“父皇,你先养病,这事儿不急。”韩璃没有想象中的欣喜。
“你知道太子早就对朕有所图谋,上次你中毒一事朕也知晓,多半是韩德所为,在宫中你一日不正名,就多一日危险,朕不能看着你被人算计!”
“父皇,儿臣知道自己的处境,儿臣会多加小心的。地方上我发展的力量现在也足以和他抗衡,父皇,您安心养病,儿臣定然会全力辅助您,将我们蜀国变为普天之下的强国。”
淳于载祈摆摆手,“璃儿,你的父皇是为你才坚持到现在,我早已厌倦这个位置,我也该去找你的娘了!”韩璃眉目中闪过一丝痛意,但随即消失不见。
“璃儿,你下月迎娶明玉郡主吧,大婚之日我就宣布改立你为太子,有蒋家辅助,再加上你多年来在外积攒的人脉和邵青的兵力,想必韩德也不能兴风作浪,到时,你对他也不必留情,虽然他是皇子,但是凡对我蜀国江山不利的人,绝不可姑息。”
韩璃的目光又是一动,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淳于载祈叹了口气,劝解道:“璃儿,你要记得,你身在这个位置就不能儿女情长,就连韩惨谎绻幸蝗眨蟹欠种睿蛘咚哪缸宀话卜质丶海憔荒苄拇仁秩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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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听说父皇让你下个月就娶蒋明玉了?你和杨若岩——?”
“今后,再不要和我提起这个名字。”韩璃冷冷地警告着。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刚从她那儿回来,不是说让她等你半年,至多一年?难道她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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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韩璃很满意地接受了他的判断,并且气焰很嚣张地说了一句:“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也不要有事没事总去找她,惹她烦,这女人心眼小,拒绝你肯定让她至少几个晚上睡不好觉!你给我记住了!”
怎么这个连人家睡不睡得着觉都担心的韩璃,现在不许自己提她的名字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韩璃对她说让她做小,把她惹毛了,两个人谈崩了?
他想问个清楚,但是看韩璃的脸色那是相当的不善,还是作罢了。回头再想办法问问吧。
蒋明玉也在想办法打听一件事情,她隐约感觉到韩璃对她的态度并不像是对待一个未婚的妻子,在蜀国,束缚男女交往的规矩并不是太苛刻,尤其是有婚约的男女在即将成亲前也是可以自由见面的,这还是相当的人性化,甚至有些男女订了亲,在后来的交往中发现对方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悔婚的也是有的。因此韩璃和她订婚之后,因为种种原因推迟婚期,她原本也并不着急,可是今日听了父兄和幕僚的话,再想想和韩璃相见时所察觉到的他的态度,心里也有了新的猜测和不安。
在今日朝堂之上,可以帮助韩璃上位的非蒋家莫属,韩璃对这一点不会不知,但是他的不热心已经明显到让蒋丞相都感觉到了,这实在是意外。蒋丞相忍不住叫来女儿问话,看看女儿有什么说法。明玉羞涩地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女儿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到他的封地去了那几次,不都是见到了他的?”
“嗯,他待女儿很是有礼,所以,女儿也不知道——”
蒋丞相眼睛眯了眯,沉吟着“待她很是有礼”,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明玉,继续问道:“你说明白点儿,你觉得他可喜欢你?”
“女儿不知道,他那时身体有恙,精神不大好,但是女儿提出在他身边陪伴,他也没有反对,他话很少,但是态度很有礼。”
蒋丞相和几个幕僚相对看了看,没有马上开口,大家心里都在猜测。蒋丞相并没有天真地以为韩璃娶自己的女儿是因为迷恋她的女色,多年来对朝中皇子们的观察,谁的脾气秉性如何,他是很了解的。他并不认为政治婚姻有什么不好,即使韩璃是为了得到蒋家的支持才决定娶明玉,也不见得女儿就是跳了火坑。像自己家这样的势力,如果让女儿随随便便嫁了,那才是奇怪。
太子即将失势,蒋丞相是能够感觉到的。他觉得在这种时刻韩璃应该对自己或者对明玉有所表现或者有些暗示这才正常,可是他没有,而且在过年的时候,原本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他竟然有事出宫去了,这太让人不能理解。有密报告诉他说,韩璃确实在忙一些事务,例如今年天气酷寒,有些地方出现灾情,灾民亟待救助,韩璃亲自前往查视等等。
宫中最近有传言说皇上秘密宣了韩璃进宫,让他赶快与自己的女儿成亲,可是据说韩璃还是以皇上有疾,自己近来要事缠身推脱了。理由再充分也只能说明一点,就是韩璃并不急于迎娶明玉,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韩璃始终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这也是在朝堂这些年了,他一直关注着他但是迟迟没有对他有所行动的原因,他心思缜密得远胜过太子,也难怪皇帝垂暮之年要换他接位。早些年,他不显山不露水的,在宫外办理一些杂物,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将蜀国许多地方的要员拉到了他的身边,而他的邵青封地原本没有多少精兵强将,只是在国家北部驻扎着,看起来起到些威慑作用罢了,真正的兵权还是在自己儿子蒋兴武手上,可是这些年他在邵青暗中发展招募,竟然以各种名目扩张了军队建制,各种兵丁合起来的总数已经相当惊人,但是这还是朝廷备案的一部分而已。听说他私下培养的死士和暗卫几乎在各国都有潜伏,人数无法知晓,行动力自然更不可估计。
这样一个人如果愿意真心和自己家结亲联合,绝对是桩好事,对女儿来说,这个夫婿的才貌也是无可挑剔,女儿对他一见倾心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蒋恒,凡事看起来太好,往往都容易生变。如今到了这种时候,他需要一种保证,他总不愿意忙忙碌碌为他人做嫁衣。
明玉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半晌在蒋恒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道:“爹,我想让你去查查,有一个姓杨的女人。”
“什么女人?”蒋恒吃惊地问。“你说韩璃在外面有了女人?”
明玉有些不安地闪烁着言辞,但是还是将她的怀疑说了。女人喜欢猜测,相信感觉,她也一样。那日她见了杨若岩就一直有一块心病,她知道男人都不喜欢女人乱猜乱问,但那大多是因为女人一猜就往往猜中,一问往往就问到了关键。明玉这次也一样,她和蓉儿从韩璃那里离开,就看似很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璃哥哥和这位姐姐很熟吗?”
蓉儿有一瞬间的异样表情虽然不那么明显,但是明玉还是感觉到了。蓉儿只说是自己的朋友,回蜀国时路上结伴同行了几日,哥哥和她并不十分熟识。可是这更让明玉怀疑,她能感到韩璃看她的眼神绝对不是看一个平常人那么简单,她想继续问下去,又觉得不妥,于是就作罢了。这时,她想让父亲帮她查查这个女人的来历,她只知道这个女人很快就离开了,她当时派人在韩璃的府外窥伺等候,得知这个女人被韩璃的侍卫保护着送到了前往西南方向的官道,她的人没有继续跟踪,只回复了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近来收藏和追文的各种读者,非常高兴,和你们分享写文的快乐啊!
、我心似月
杨若岩已经好几日没有出去义诊了,她自己一个冬天忙忙碌碌地给别人看病,在天气转暖之后,工作也不繁重了,她却忽然生了病。起初是发起了高烧,持续了好几日也没有退,直到惊动了白云鹤亲自给她诊脉下了方子。喝了好几天的药才把烧退了,但是喉咙不能说话,她也懒得说话似的,每天也吃得很少。但是她常常请假往外跑,白云鹤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着她也许外面的朋友有些什么事情,于是也就没说什么。
杨若岩带病跑了一个月,人瘦了一圈,但是精神却好了,似乎找到了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事,后来白云鹤才知道她是在帮朋友打理郊外的庄子。杨若岩本不愿说的,可是大家都怀疑她是要跳槽,白老先生也含蓄地问她是不是觉得学医很辛苦,不想继续了,她才不得已交代了情况。她只是说朋友托她找人把庄子利用起来,忙过这一阵子就没什么事儿了。
韩璃先时派去暗中保护杨若岩的暗卫一直没有撤岗,尽职尽责地担负着安保工作,当然目前主要是密探的工作。杨若岩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以密报的形式传送到韩璃的案头,并且这一段时间的密报明显比之前要长,密探们的文笔仿佛也好了,看来只要刻苦训练,常写并且努力写长,这写作水平一定是能提高的。韩璃在与杨若岩分手之后回了京城,皇帝生病使得他的心情也更加抑郁,他每日都被召进宫侍疾,回府后处理一大堆来自各方的消息,大多都是与太子有关的,自然也没有一样是让他舒心的消息。
他疲倦厌烦时,疲累的目光就落在那一叠关于杨若岩的密报信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