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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
“嗯,要是你心情能好吗?我快得抑郁症了!”
“忍耐一个月就好,等你好了,我带你到牧场晒太阳,钓鱼——”
“我不喜欢钓鱼,我喜欢骑马。”
“你可以看我骑马!”
“那有啥好看?”杨若岩撇嘴。“吃不了猪肉,光看猪跑,没意思!不看!”
“你敢说我是‘猪’?”韩璃瞪着她,把她的手抓住,用力攥紧。
“啊,疼!不敢了,再不敢了!”杨若岩笑着求饶。两个人正闹着,屋里的下人识趣地退到门外,几个小丫头在廊檐下刚站定,还没来得及说几句闲话,就听见韩璃喊“来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只见杨若岩又在吐了,小丫头业务极熟练地给她端盆,倒水,拿毛巾,之后,又重新换了干净的盆放在脚下,毫不慌乱。韩璃皱着眉头,一脸紧张,刚刚还好好的,说笑几句,连个征兆也没有,就难受起来。
“夫人上午吐了几次?”韩璃开口问小丫头。
“啊?”小丫头一愣,似乎在脑子里盘算,韩璃一看样子就知道少不了,这一问之下还得算算呢,怎么反应会这么厉害,吃的药就没有止吐的?他脸色一难看,小丫头就不敢说话了。杨若岩赶忙摆手说:“下去吧,没你的事儿了。”
小丫头如蒙大赦般窜出去。
“明天换个大夫!”韩璃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通知杨若岩。杨若岩看他板着脸,就知道他想什么,开玩笑说:“关大夫什么事儿?要不你换个媳妇?”
“胡说什么!”韩璃又擒住她的手。
“开个玩笑嘛,干吗那么严肃,脸板得像泥胎似的!”杨若岩逗他。“没事的,怀孩子都这样,你不是说不让我紧张吗?”
“我看着难受!”韩璃眼神里都是担忧。
“别难受了,坚持就是胜利!过几天就好了,我带你去牧场晒太阳,骑马。嗯,你骑,我看,行了吧?”杨若岩把刚才他说的安慰话又都还给了他,韩璃忍不住也笑了,轻轻地吻上她的唇,看她的脸微微地红,感觉到她凉而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脖颈。这女人柔情似水的时候,简直让他控制不住心里的冲动,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自从上次杨若岩在佛堂里和“乐住大师”对话之后,韩璃就一直有一个想问清楚的问题,她是从哪里来的?想去哪里?但是他又不愿触动这个伤处,对她来说,一定是个心结吧,她不说,他可以等。
韩璃拥着她的时候,忍不住对她耳语:“你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杨若岩一怔。韩璃咬着她的耳垂,对她说:“和你在一起,我总觉得天上的神仙也不过如此……”
杨若岩在怀孕的第三个月里,像一个战士一样生活,她拿出了视死如归的勇气,敢于面对残酷的结局,又无畏地坚韧地尽最大的努力,忍受着一切从未遭遇的折磨。
对于她来说,称之为折磨真不为过。她最不喜汤药,虽然她对医术有兴趣,但是对喝药这件事从来就是避之唯恐不及。她上辈子就被她妈无情地嘲笑过,说她连三岁孩子都不如,喝包板蓝根也会吐,一只口服液也会让她恶心半天。这下可好了,每天三顿的药汤,又浓又稠,量大质优,她一见到药碗就条件反射地胃部抽搐,更不要说大口大口地喝下去了。然而她必须喝,别无选择。
她不要别人在旁边看她服药,小丫头也不留一个。韩璃不放心地试探着问:“你不是想偷偷倒掉吧?”遭到了杨若岩无情地怒斥。
如果是为了她自己吃药她倒还真有可能这么干,可是这是什么情况呀?这是她家宝宝的生死存亡之秋,她要是这么干,还有脑子吗?
韩璃很快就明白了杨若岩为什么不留人,因为她喝药实在是太艰难了,简直可以惨不忍睹来形容。喝得慢且不说,喝几口就想吐,她很努力很努力了,但是一碗药也总是要吐出来不少。小丫头工作态度很认真,怕女主子吃药量不够,效果打折,于是常常在杨若岩好不容易消灭掉一碗,两眼泪汪汪的时候,又会及时地再补上一碗。韩璃心疼了,叫住小丫头说,“算了——”
杨若岩却喊住她,“放桌上吧,我歇歇再来!”
韩璃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拦住请来的老郎中,非要让人家配出一副好吃一些量少一些的药,把郎中为难得直想上吊!
韩璃着急担心还不敢让杨若岩知道,杨若岩又怎么不知晓呢?有时候她感觉好些,就会和他说些笑话,开心的事儿,让他不要发愁。而又有时候,当她被折腾得太难受了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地握住韩璃的手,安静地躺着,脸色难看,但是表情很平静。韩璃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像她这样坚强的,可以有如此强大的隐忍的力量。
终于熬过了一个月,韩璃和杨若岩松了一口气,郎中说,胎儿已经安稳,不必太担心了。那一天,韩璃就像是蒙了大赦一般激动,看得杨若岩很是无语。自己怀孩子好不好,怎么搞得像他在保胎一样?
经历了艰难的两人,如今似乎比从前更亲密了。他们彼此深深地理解着,关怀着,共同盼望着,也共同承受着。爱情这东西对有些男女来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递减,因此有婚姻乃爱情的坟墓这一说;然而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则让婚姻成了爱情的港湾,甚至是人间的天堂,随着时间的推移,爱会沉淀会更新会焕发别样的光彩!
没有人比杨若岩更懂得珍惜,她得之不易的感情。她经历过没有开花的暗恋,也经历过放手和抓牢的挣扎,如今,爱情给她的果实,让她变得更成熟,更美好。
也没有人比韩璃更清楚自己的得与失,她住在了他心里,从此他的全部追求所有努力仿佛只有她来分享才有意义,最怕的只是这个女人掉头离去。每一天醒来都能握住她的手,这是多么美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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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情绪一直很坏,他多方查证,寻找恶意造谣重伤自己和若岩的罪魁祸首,但是所有的矛头竟然都指向了自己的舅舅!这个他并不熟悉并不亲近的舅舅,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听母后说起过,母后那时在宫里只是一个不怎么得宠的嫔妃,饶是幸运生下了他这个皇子,但是也没有让自己的地位有什么大的改变。舅舅一家是朝中权臣,早年就听说投靠了太子一党,但是多年的宦海沉浮使得他的这位舅舅很识时务,做事谨慎,竟然在太子倒台之后依然没有把柄被发现,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朝堂上的新贵。舅舅的大儿子就是负责蜀地京城治安的武官,如今手中有着军队大权。
前不久就是这位舅舅,在朝堂上极力敦促自己为了蜀国的千秋大业,应该尽早选定后宫主位,并且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女儿肖珏儿带到母后身边,以盼望近水楼台先得月,培养和自己的感情。韩负笄氚玻谝谎劬涂醇苏馕槐茸约盒×咚甑拿妹茫砹克坪趸姑怀す唬|一看她,她就低头敛眉手指捏住衣襟来回地搓,一副畏畏缩缩的或者说是娇羞不胜的模样。韩弊拍负蟮拿婢褪淦鹉敲妹茫骸罢媸呛眯Γ悴哦啻缶捅桓献偶薜焦铮蔽沂鞘裁慈肆耍俊�
“我说母后,你也不说说舅舅,他难道是看我闲得慌,想让我帮他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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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竟然是他!他的娘舅,因此而怀恨在心吗?行,到底看看咱们谁更六亲不认!
韩抵械鞫樱挥懈嬷В焕词桥滤炊裕词桥戮诺窖钊粞遥苯涌炻泶鸥灿睿盗舜笾碌那榭觯淙幻挥兴档煤苊靼祝蔷灿钍鞘裁慈耍患啪椭篮|是想对京中不听话的势力有大动作了,这是搞不好就要出乱子的。再加上这事与韩璃杨若岩也有关联,更不可掉以轻心。于是静将军的大军日夜兼程静悄悄地潜回了蜀国的心脏,当朝中的权臣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静宇已经是陈兵城外了。
韩璃面色铁青地看着密报,他对韩淖龇ㄗ匀皇怯幸煲椋欢彼朗虑榈脑螅簿醯谜庑┚沙继牛豢汕崛牡氖腔褂腥说ǜ壹绦煲ブ猩怂Ρ吹钠拮樱≌媸恰笆强扇蹋氩豢扇獭保�
动静闹大了,连西北边疆也有风传,杨若岩的身子已经无大碍,五个多月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她已经软磨硬泡地逼迫韩璃答应自己出门,并且在救助站继续给人看病了。救助站里南来北往的人都有,大家的嘴都没病,利索的很,小喇叭天天都有广播,杨若岩就在静宇大军进京之后的第六日听说了这个消息,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她一直觉得韩豢科祝昵嵫剑焐厦幻焓虏焕危欢ㄊ且恍┭Х巡拍艹沙さ模上ё约旱恼煞虿辉诰恢烙忻挥腥税镏兀炕食窍斩瘢谘钊粞铱蠢矗抢锞褪翘煜伦畲蟮幕鹂樱约旱睦瞎桥艹隼戳耍侨煤|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淳于氏的基业,这孩子行不行?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韩衷谠趺囱耍坑忻挥邢ⅲ俊毖钊粞以诤砩匣胤亢螅谝痪浠熬褪茄示┲星榭觥�
韩璃皱眉,心里后悔,早知道说什么也不应该让她出门。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
“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若岩,这事他可以处理,还有静宇呢,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他是你弟弟呀!韩璃,你不担心吗?”
“没事——”韩璃安慰她。
“如果你前几个月回京就好了,都怪我!”杨若岩气恼地坐下来,手抚在鼓起的腹上,“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找知道就该避孕!”
韩璃好笑地看着她,手也覆在她的手上,“你别乱说,你不是说它已经有听力了,能听见的吗?”
“韩璃,你一定去回去看看,万一他——我们怎么办?”
杨若岩一脸急切地请求。
“若岩,你别急。”
“我求你了,你回去看看啊!没事的话十天就回来了,我现在能行,好得很,你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杨若岩坚持让韩璃走,韩璃其实也是担心的,他被说动了,只是还是不放心杨若岩罢了。
“我不放心你,你看你现在眼看都六个月了,还是那么瘦弱,这肉都在孩子这儿了,自己身上一点儿也没增加。”韩璃心疼地看着她。
正在韩璃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封加急的密报又传到他的手中,京城大门不开,已经好几日了,城中没人出来,城外也没人能进去,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静宇派人给他送信,询问是否要采取强硬的手段,他怕韩蝗巳斫形O铡�
杨若岩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好,杨若岩急了,大声说道:“韩璃,你赶快走,你再磨蹭我真急了,大不了我也回京!”
看着她硕大的肚子和消瘦的脸庞,韩璃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点点头。
“不要逼我,行吗?若岩,我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
、瓜熟蒂落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爱情到最后都是琐碎平淡的,即使曾经轰轰烈烈也抵不过岁月的流逝,我就在幸福的时刻结束这个故事,想来希望看到幸福结局的人不会失望吧。——感谢收藏阅读这个故事的每一个人,感谢鼓励和支持!
韩璃走了。杨若岩并没有放下心来,她担心得连着好几晚都彻夜难眠,想着再这样下去八成要对孩子不利,于是强迫自己睡觉什么也不想。然而想什么哪里是自己能控制的,焦虑的孕妇忽然发现当个军嫂也不容易,她想要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还真难!
好在韩璃的家信一封接一封地送到她的手上,虽然重复的一样的内容她不看也大概能说个七七八八,但是每一封信,带着新的日期,总还是带给她片刻的安宁。她每天也忙于研磨写情书,这样一来也算有了事做。
他们互相倾诉着离别之苦,又互相嘱咐着不要有所隐瞒,不许报喜不报忧,韩璃怎样杨若岩是不知道,但是她这里还是有些事情没有说的,这件事她自己有些拿不准,那就是她六个月的肚子总被人当做八个月的,得知真实月份后,好些人都怀疑她是双胎。她找了好几个郎中把脉,有说是的有说不是的,还有一个说可能是三胞胎的,把她闹得实在烦恼,真恨不得打开肚子看一看,到底里面有几个?
她对韩璃的想念像心里长了草一般,但是又没人可以倾诉。于是她就把书信写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长。终于韩璃说他要回来了,而这时的杨若岩已将近八个月了,她走动起来已经比较费力,但是仍然不愿呆在家里,每天还是照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