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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瑶打开他作乱的手,哼哼道:“满什么意啊,也就是说的好听,嗯……还是像之前说的,看皇上的行动吧。”
感情她逼问了他大半天,全是耍他玩儿呢。
她刚说完,皇帝便行动起来,猛地扑了过来将她抱个满怀。谢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唔……”被吻的七荤八素的谢瑶表示,她指的真的不是这个“行动”啊……
第二天早上醒来,谢瑶十分意外地发现,皇帝竟然还躺在她旁边没走,正捧着卷书在旁边读。她起得晚,皇帝起的早,两人很少在上午碰面。
她觉得新奇,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的往他身上凑。皇帝放下书,“醒了?”问完一句废话,皇帝一把把她捞了起来,嘱咐道:“以后不许趴着睡了,压坏肚子怎么办?”
他也是今儿早上才发现,谢瑶的睡相不大好看,平日里有他在还会收敛些,天亮之后她就开始不管不顾,睡姿迥异,堪称床上舞蹈,险些吓破皇帝的胆。
“啊?是吗?”她懒懒打了个哈欠,没当回事儿地说:“没关系吧,你看恒儿在我肚子里呆了那么久,出来后也没被压扁啊。”
皇帝扶额,都说一孕傻三年他先前还不信,现在看他家瑶瑶真是越来越傻了。
不过……傻的还挺可爱。
皇帝轻咳一声,“总之,朕以后得叫人看着你。”
她贪恋他身上的温暖,搂住皇帝不肯撒手,“皇上要是能日日亲自看着我就好了。”
他闻言默了默,温柔地抚摸她的长发,轻叹道:“瑶瑶,对不起。朕恐怕又得出征了。”
“啊?”谢瑶从她怀中坐了起来,想了一想,问道:“可是要兴兵高丽?”
近日百济遣使,请大辽发兵伐高丽,这件事谢瑶是知道的,只是谢瑶没想到皇帝打算御驾亲征。
皇帝点头道:“聂怀义在西北不可妄动,高丽那边,朕要亲自走一遭。这仗要么不就打,要打,就把他给打老实了,让他们再也不敢有所异动。”
谢瑶被他的豪言壮语所感染,情不自禁地跟着点了点头,只是一想到他要离开好长一段时间,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朕不在京中,这次的选秀,正好可以停了,省得你费神。”皇帝突然道:“朕会诏告天下,让适龄女子自由婚嫁,不必入宫甄选。”
“皇上,”谢瑶抬起头来看他,“您不会是为了避开这场选秀,才想上战场的吧?”她紧张道:“您可千万不要这样想啊,阿瑶昨晚犯傻才会说那样的话,其实要选秀就选吧,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群比我年轻几岁的小妖精吗!”
皇帝被她逗乐,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啊,胡思乱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了,只是凑巧而已。”
谢瑶还欲深究,皇帝却扬声唤来下人服侍他们更衣。谢瑶立马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困意满满地说:“干嘛啦,人家还没睡够呢……”
起身过后用了早膳,皇帝提出要带她到外面走走。谢瑶还在考虑的功夫,皇帝已经亲手为她披上一件茜红色宝瓶纹披风,拥着她往外走。谢瑶想着难得他空出时间来陪她,也就不再犯懒,挽着皇帝的手臂随他向外头走去。
不想皇帝却带她来到宫中最高的观星台下。偶尔闲时,皇上会带她来这里夜观星象,不过大白天来这里还是头一遭。
谢瑶一看那座不高不矮的山就犯起了难,赖着不肯走了。谁知她还没来得及撒娇做痴,皇帝就已经一把打横抱起了她,大步往山上走去。
谢瑶惊呼一声,慌忙搂住皇帝的脖子,笑弯了一双眼,“皇上,阿瑶重了吗?”
皇帝怕磕着碰着她,眼睛一直直视着前方,淡定地道:“以往行军打仗之时,朕曾多次亲自运送粮草,那粮食袋子可比你重多了。”
她颇有些气馁,“那我还是重了呀……”
“你肚子里揣着朕的儿子呢,若还是像以前那么瘦,朕心里才要不踏实。”
男人有时候就要过于老实,宁肯冒着和自家女人大吵一顿的风险,还是要耿直地说出实话。
好在谢瑶了解他的性子,从不作的过分了,体重话题见好就收,但同时却挑出他另外一个字眼来,“皇上,您又说儿子了!都有小恒了,您还嫌皮小子不够多呀?”
“当然不够,只要是你给朕生的孩子,十个八个朕都不嫌多。”
谢瑶气的正要说话,皇帝急忙补了句,“不过咱们不急,慢慢来,啊!”
“慢慢来个鬼哟!”谢瑶摸了摸肚子上的小西瓜,嘟囔道:“皇上倒是轻巧,爽完就完了,受十月怀胎之苦的却是臣妾。”
皇帝不知怎的,听了这话莫名脸红起来,那抹红甚至爬到耳根子上去。
谢瑶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是阿瑶失言,皇上别往心里去。不过这孩子啊,咱们还是生几个见好就收吧,阿瑶可不想拖垮了身材,遭皇上嫌弃。”
“不,不嫌弃。”爬上半山腰后,饶是皇帝体力过人,抱着个孕妇也不禁气喘吁吁起来。“你怎么样,朕都喜欢你。”
明知道他说的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她相信元谦此刻的真心。
谢瑶柔弱无骨地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砰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忽然感到很安心。
皇帝见她不说话,生怕哪句话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自家夫人,赶紧找了个话题,“你好像很想要一个公主?朕也想,只是,生儿生女都非我们所能决定,若这一胎还是个儿子,你可不要因此而嫌弃他。”
“当然不会了,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爱。”谢瑶辩驳道:“只是小女孩省心,好教。若是男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小鸟长大了,总是要放出去的。原本我还寻思着过几日就把恒儿挪出禅心殿,不过皇上这么一出征,还是罢了吧,把他留在我身边,阿瑶才能放心。”
皇帝颔首道:“对……你说的是,朕不在,你务必保护好恒儿。”想起太子眼中那愈发趋于平静的倔强,皇帝心底没由来的发慌。“朕给禅心殿换了批死士,只要你一声令下,就是朕……他们也会不眨眼睛地诛杀。”更遑论羽翼未丰的太子。
这话他没有明说出口,谢瑶却已经心领神会。皇帝、父亲、丈夫,做到他这个份上并不容易,她不想让他感到为难。如若可以,她希望自己幸福的同时,太子也能得以善终。太子就算是被废、被杀,她也不希望是因她而起。
谢瑶点点头,颇有几分沉重地说:“我知道了,陛下放心。”
“朕好像还是头一回听你唤朕‘陛下’。”皇帝小心翼翼地放下她,“到了。”
谢瑶双脚落地,心中踏实了许多。她微微仰起头看向面前高大英挺的皇帝,笑道:“陛下喜欢听吗?那阿瑶多唤几声。”
陛下,我的……陛下。
第132章
第132章
皇帝望着她,温柔地笑道:“你叫朕什么,朕都喜欢听。”
谢瑶有种瞬间沦陷的感觉,沦陷在他溺死人的温柔里,情不自禁地唇角上扬。
皇帝牵着她的手,指着远处的景色与她看。
“瑶瑶,你瞧。洛阳的春天,可真美。”
她点头道:“皇上决意迁都,乃是正确的选择。”
春风轻柔地拂过面庞,在高处俯瞰整座都城的美景,令人不由精神一震,心底平白生出几分兴奋。
“朕要守护这片大好河山,不是蜗居洛阳做一个朝堂上的太平天子就能做到的。”皇帝极目远眺,豪言道:“有生之年,朕定要将这天下打下来,一统山河!”
谢瑶的笑意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眉间淡淡的轻愁,“皇上,还是决意南伐吗?”
他平定西北,亲征高丽,解决这些后患,为的恐怕都是那个更加远大的计划——南伐。
北地辽阔,地大物博,但江南富庶的土地实在令人垂涎。如今南帝昏庸,恣意享乐,于北朝看来,实在令人眼热。南朝的江山就好像一块剁手可得却遥不可及的肥肉,吸引着北朝的每一代帝王。
一统天下,这四个字蕴含了怎样的意义?没有哪个皇帝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包括元谦。明知有可能如当年一般死在南伐的路上,还是要为之付出努力,哪怕要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皇帝侧过身来看她,睫毛微垂,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郑重其事地点头道:“这是我平生夙愿。你若想拦朕,朕也不怪你。”毕竟前世皇帝南伐的结局如何,没有人比谢瑶更加清楚。
“不,我不会拦着您的。”谢瑶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好像要把他刻到心里去,“当初皇上南伐多次,虽为成功,但相比大辽历代皇帝,亦是有所成就。皇上最终会……会有那样的结局,与阿瑶所犯罪过也有分不开的关系。”
当初皇帝重伤之下惊闻宫中之事,急火攻心,高烧不退,赶回来处置了她和慕峥,又没办法再面对她,硬撑着继续去打仗,最后才会战死沙场……如若今生没有那样的变数,皇帝南伐最后的结果犹然是个未知数。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都过去吧。”皇帝轻抚她的脸,“瑶瑶,谢谢你。”他本以为要说服她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好在她懂他,所以并不阻拦。元谦明白这种心情,不是不在意,不是不担心,只是为了完成对方心中的梦想,宁可让自己备受煎熬。
“朕答应你,一定平安归来。等朕平定天下,便立你为后。以江山为聘,迎娶我的瑶瑶。”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认真地承诺。
谢瑶含羞带怯,埋入他的怀中,近乎贪恋地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糯声道:“皇上要早点回来喔,我不想再一个人生孩子。”
“好。朕一定会赶回来,陪着你分娩,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
“那还是不要了吧,”谢瑶不好意思地说:“皇上在旁边等着就好了,不许偷看喔。”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就是那样的缠绵而温柔。
仿佛她说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好”。且从不敷衍,都是那样的认真又专注。
这样的男人,怎么才能不令人倾心呢?
皇帝出征以后,谢瑶将二皇子接到自己寝殿里来,每日与儿子作伴,冲淡对皇帝的思念之情。
她的肚子渐渐的大了,看的二皇子惊奇异常。谢瑶见他每一次都用一种惊恐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好笑道:“你若好奇,可以过来摸摸母妃的肚子。”
二皇子更害怕了,连连摇头,瞪大了眼睛说:“我不敢!”
谢瑶摸摸他的脑袋,好笑地说:“我们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恒,怎么还不敢摸摸未来的弟弟妹妹?”
“我怕把弟弟碰疼了。”二皇子神色认真地告诉她。
谢瑶忍不住笑开,“不会哒,小宝宝没有那么脆弱的。”她抓住他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只见二皇子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小手直抖。等他发现真的不会伤害到小宝宝的时候,二皇子高兴地笑了,“母妃,好神奇哦!母妃原本那么瘦,肚子竟然可以变得这么大,像是揣了个球一样!”
谢瑶看着他粉嫩嫩的小脸,越看越喜欢,凑上去偷了个香,狠狠地亲了儿子一口。二皇子自打三周岁后就不让她随便亲了,谢瑶等着看他发飙,果然二皇子立即不乐意了,退后两步说:“母妃,儿臣已经长大了,您这是非礼啊您知道吗!”
的确,历朝历代宫里好像没几个妃嫔天天亲儿子的。有时候皇帝看见了也会说她,不过是以一种嫉妒的口吻说:“瑶瑶,你亲朕都没有这么主动,也没有这么多回的……”
谢瑶就笑话他,都这么大的人啦,还吃儿子的醋呀?
……
唉,突然好想他。
谢瑶摸了下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忽然用一种很哀怨的口气说:“你父皇出征去了,没有人陪我,现在连儿子也不爱我了……”然后嘤嘤嘤地低头装哭。
谢瑶每回怀孕的时候,情绪都会变得敏感起来,时而低落时而像个小孩子一样。她头一回怀孕的时候二皇子没赶上,不知道她是什么模样,这回却把谢瑶的情绪多变、多愁善感体会的一清二楚。见自家娘亲这个模样,二皇子不得不硬着头皮安慰道:“没有啦,本皇子还是,嗯,还是很爱母妃的。”
他往谢瑶身上凑了凑,大义凛然地送出自己白嫩嫩的小脸儿说:“喏,给你亲。”
谢瑶当然不肯放过如此良机,搂住他亲个没完。可怜的二皇子好不容易才从谢瑶的魔爪中逃了出来,咕哝道:“什么嘛,根本就没哭,母妃骗人!”
谢瑶得意地哼哼,“小东西,少说我了,你今日的大字写完了吗?”
二皇子立即哭丧着脸道:“还……没……”
“那还不快去写?”谢瑶瞬间又恢复了高高在上严母状,转换面具之快简直超乎二皇子的想象。
有时候,太子也会过来请安。当然,他不再带兵,身上也没有任何兵刃。在宫里若想害人,用刀子其实是最直接、但也是最愚蠢的做法。毕竟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杀人不见血,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