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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食物熟的途中,小五终于安静了下来。虽然还是有些不高兴,但小孩子的忘性大,这小家伙经过了方才那些个连串发生的事儿,这会儿就觉着饿,要伤心,估计也得等饱了才能又记起自个儿被‘抛弃’的事儿。
等着等着,些许淡淡的血腥味若隐若现的环绕着她的鼻子,小五疑惑的吸了吸,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些人难道不知道在外面,有血腥味的话,会很不安全吗?一边回想着朱福姨吹牛时讲过的野外露宿细节,心头冒着火光,小五小脑袋转了转,四下探查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小五的心就像是踢翻了的混合调味汁一般,啥味儿都有。上次醒的时候没有发现,也没有啥血腥味啥的。这会儿看这些个人,居然除了俩已经睡着了的家伙,其他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身上带着泥浆干涸后的泥块。暗红的泥块。仔细的看,还可以看到这些人动作有些别扭。
那是伤口吧而且还是伤了不久的伤口。‘……熊女不在,族里就兔巫一个巫师。在外面伤了,咱们都用泥糊住伤口。这样就没有血的味道。就是用泥,有的时候肉会烂掉。看这,这就是烂了后好的……’朱福姨的吹嘘再次浮上心头,小五舔了舔嘴唇,锁眉。
其实洗干净伤口,然后再抹些燃了后的草木灰,都要比那些泥干净很多,烂肉的几率就会变小。这做法小五老早就知道。几次她划了小伤口,阿父在家里都是用烧开了,放凉的水给她洗伤口,然后糊上灶里的草木灰。
但,她该不该说出来呢?小五纠结了。或许不说的话,这些人伤口烂了,就没力气带她和云散走,就会送她和云散回去?但,烂肉多了,还会发热,发热的话就会死人的。为了她和云散回去,让这些对她恭敬的人死掉,这样会不会太过份?这会儿她还准备吃人的东西……
等等……这些人的伤口,应该是杀野兽的时候伤的。她们有肉块啊?为什么要在外面杀野兽?在陌生的地方杀野兽,危险很大的。小五有些疑惑,扭头看了看一旁的众黑脸花脸,在看到她们摸肉块嚼的动作时,小小的身子一震。
脑子里黑脸给肉块,她嗅到那酸涩肉块后,和云散哭得不省人事的事……难道,她们冒这么大的危险,只是为了给自己和云散弄吃的惯的食物??想到这里,灵舞的鼻子开始有些酸涩了起来。身旁那黑脸身上所带的味道,也渐渐觉着不再那么刺鼻。
“还有陶碗没?给我水”虽然极度恨这些个人把自己给带出熊族,但,一码归一码。这些人是为了她和云散才受伤。被带出熊族这事儿,可以以后再报复。现在她要做的是,让眼前这些人避免烂肉。要是这些人因为自己俩人出问题,自己会内疚的。
经过了一系列的内心纠结,最后小五还是做出了正确的反应。这让众花脸以及那黑脸无比的兴奋。仿佛小五开始使唤她们,是她们的荣幸一般。一旁的云散再次把一切看在了眼里,拉了拉小五,和小五在一旁眼泪鼻涕的交流了一番后,两人终于消停了下来。
就在篝火的不远处,巨木的树杈上,阴影中与月光照耀的分界处,突然出现一爪子。爪子显得有些无措的瞎挥舞了两下,一黑影自阴影中飞快分离了出来,很大块头的阴影重重的跌落在地。
这大块头的阴影有些郁闷的摸了摸屁股,抬头张望。一截枯木再次从上面掉落下来……其实按这枯木的速度,应该说是被人砸了下来。枯木的砸下,显然唬了大块头阴影一跳。这大块头手脚灵活的往旁边一跳,委屈的小声儿喊了句:“熊女……”
此音极尽哀怨,宛若一深闺怨妇,而且还是好不容易等到丈夫的深闺怨妇,突然发现丈夫带回几个小三儿一般。听得老娘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往上窜。抓了抓有些发痒的脖子,看了看不远处正指使那些个瘦弱女人做事儿的小五,叹气,跳下地去。
一落地,很是自然的踹了朱福这恶心痞子的屁股一脚。身边黑影不断落下。阿狼颠颠的跑到了我的身边,明亮的月亮下,幸灾乐祸的冲朱福挤了挤眼,很坏的笑着。
“她们部族那边安排好了没?”老娘这会儿正难受和女儿分离呢,阿狼这货居然笑这么坏故意这样笑来刺激我的是吧一个脑嘣赏阿狼脑门儿上,没好气的问着。
阿狼被迁怒,又闻咱问她正经的,脸上笑容一收,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弄好了。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她们附庸族头领,那老族长的儿子,是个聪明的。他知道怎么做。她们附近的那个部族也跟她们说好了,她们要是办得好,就让她们并入熊族。”
“要是有危险,咱就带人去灭了她们”朱福恶狠狠的说着,说完脸上表情一变,扭头相当狗腿的讨好冲我笑着。
“傻货”阿狼瘫着脸,鄙视的瞄了朱福一眼,往后退了小步,仿佛和朱福这货站一起会掉自个儿的价一般。朱福见阿狼此作态,气得脸色发白,咬的牙齿‘咯咯’做响。
“好了”这俩货凑一起就没个消停一人瞪了一眼,扭头往回走去。她们明天应该就会到她们的部族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送了这么远的路,咱也该回去好好的整理整理,准备出远门儿了。
“熊女,真的要把她们留那里啊”见我扭头就走,朱福傻眼儿了,两步追上,不敢置信的问着。“其实灵舞不坏,没有怎么欺负族里的人,留外面真的很危险。”这货是部族里比较闲的,经常带着孩子玩的也是她,所以这货这会儿蹿了出来,极力的想要打消咱的念头。这两天这种拙劣的规劝,这货可没少说。
现在是不坏,待我出去一趟,估计回来就会坏得流脓了实在有些无法恭维阿陶对这孩子的宠法和族人对这孩子的宽容,咱装作没有听到朱福的说话,脸色不变的往前走着。
没错儿,咱准备出远门儿了。大概一年半才能回来的远门儿法所以咱不放心不放心阿陶的教育。族人因为这孩子的身份,我唯一女儿的身份,对这孩子是言听计从的。小小的一孩子,没有任何管束,又没有任何反对。咱完全可以预见,族里这样的态度,咱一离开的话,这孩子待族里,部族会把这孩子养成个什么样的垃圾。
孩子现在正是建立是非观的时候,要这是让这孩子要怎样就怎样,没有一点儿约束的话,这孩子就毁了
我是绝对不可能把自个儿的心血交给一没啥大本事,还暴戾又自以为是的家伙的。也不希望自己的基业毁在自己的后代手里。熊族也是我的‘孩子’啊我一手‘养育’,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要真有一天,熊族这‘大’孩子与我自己的‘小’孩子起冲突啥的,我有种感觉,到那时我或许会很伤心,但是一定会二话不说直接灭了这个有自己血脉的垃圾的。
正文 137、家庭风波
137、家庭风波
这次选的这部族,是一才迁来山区没多久的小部族。老族长是一很明事理的家伙。而附庸族头领,老族长的那个儿子也不错。两兄弟互相帮扶,带着部族艰难的生存着。她们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一个女的神之子。怕自己的部族断了传承,又怕老族长百年后、两兄弟被换出去后没人带领,这才求上了熊族。毕竟,男子带领母系的部族,确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就是这样所以,你也别太担心。”给哭得像是泪人儿一般的阿陶粗略的解释了一下,伸手把罪感强烈,满脸内疚的朱小福搂进了怀里。
阿陶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眼神儿复杂的看了看我怀里的朱小福。而朱小福大概也知道自己让自己的养父生气了,有些畏缩的缩了缩脑袋。
“唉,这孩子也是你一手养活的。用粮食糊糊养活的。怎么就……”阿陶和朱小福之间绝对有问题的相处,咱有些头疼。
“你把他带走吧带上。再把狼崽子也带上。”阿陶低下了头,让人完全看不到他阴影处的表情,闷闷的说着。
“你这人你的血是冷的?啊?小小的一孩子,他知道个啥?他一生下来就是你在带,你就没有一点儿感情?”我是去哪儿?回不回得来还两说呢这货咋一点儿也不体贴人?我有些火了。
“我怎么冷了?怎么冷了?他一个男孩子,居然和女孩子争这样没规矩的孩子不是我带的,和我没关系。我教他大度,教他服从女人,还教他怎么做家事,怎么讨好他以后的妻子,他就这样回报我?这种又恶心又不听教的孩子,不是我的”阿陶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的喊着,一时间眼泪横飞。
不过可以看出,阿陶其实一直都有把朱小福当作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血脉。不然这么激动的时候,不会说出这句‘不是我的’这强调的话来。
但我这会儿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里去,反而觉着眼前这撒泼的阿陶无比的陌生,完全无法理喻。怒火猛的奔了上来,站起来大声质问,“你好意思说教?你也好意思说‘教’这个字?小五你怎么教的?教出来个跋扈霸道,自以为是的垃圾,这就是你说的‘教’?啊?”
“我是男人,我只懂怎么做男人,不懂怎么做女人,怎么做少头领我没有资格教小五我是男人”阿陶一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愕然的瞪大了眼,一时间连流泪这动作都忘了继续。
“你当阿父的你不教我教?不说男人女人,你起码得先教她咋做一个人吧?居然为了争宠,都开始用武器对着自己的兄长了,这样下去还是一个‘人’?”火冒三丈,完全没有理会阿陶的错愕,下意识的反驳。
这么多年的一言堂,这么多年所有只言片语都被族人奉为圣旨,这么多年对族人的绝对权威,让我觉着阿陶对我指责,无比的刺耳。
“是不小心打到的小五是打狼崽”阿陶被我气得几乎尖叫了起来,大声的吼吼为小五做解释。
“不小心就能给手打肿,就能伤到兄长的手骨那小心的话是不是就能杀了兄长?”争执到这会儿,其实咱都在泄愤了。阿陶一反往常的柔顺,死抓着小五的事儿,让咱又羞又恼。见眼前这家伙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咱恼怒到了顶点,大声的吼了回去。
阿陶愕然僵住。随后静静的看了我一眼,扭头往门外走去。
什么意思?居然用那么失望的眼神儿看我?被阿陶失望到顶点的眼神儿一看,咱心情迅速恶劣,拉下一张可比锅底的黑脸,伸手扯住了阿陶的手,“你去哪儿?”
“奴隶房。”阿陶快速抬头,眨了眨眼,把眼睛处再次出现的润意眨了回去。苍白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神儿飘移,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你就这么想当奴隶?”一心认为阿陶这动作是逼咱承认错误,咱的心情更加的恶劣了起来。其实这话一出口,咱就后悔了。咱怎么就突然抽疯的说起这个问题来?因为鱼母儿子的关系,阿陶对奴隶这词儿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忌讳。
果然,阿陶怎么也补不上肉的单薄身子晃了晃,抬头一个劲儿的眨眼,却怎么也没能把那润意给眨下去,眼泪如破闸的疯牛,奔涌而出。
被阿陶的眼泪一浇,咱瞬间恢复了理智。脑子快速回放方才争执的内容,恍然之余,内疚得两巴掌拍自己嘴巴上。人阿陶是说他没有教育小五的权限,说小五打朱小福是误会,句句在理的,咱这破嘴说了些什么
尴尬的看了看全身发抖,像是站得力气都快被抽没掉的阿陶美男,心中‘面子’与‘情感’的天平左右摇晃,一时间竟僵在了那里。
怀里的朱小福被咱们俩的争吵给吓到,动也不敢动,只是满脸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阿陶。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房中间的树脂油灯的灯芯一炸,发出轻轻的‘啪’声。这声音像是一信号一般。只见阿陶的身子再次晃了晃,随后便两腿一软,猛的坐了下去。
“阿父……”朱小福一见阿陶这样,焦急的喊了一声,猛的挣扎,从我的怀里跳了下来,两步跑到了阿陶美男的身边。
“阿……”咱的唤声倒是被朱小福的大喊给堵了下去。看了看阿陶的脸色,叹气俯下身子去扶阿陶美男。把阿陶放在了床上,用原始布做的毛巾给阿陶擦了擦他脑门儿上的冷汗。“叫你没事儿去院儿里晒晒太阳,你不听”
这货经常都在家里或仓库什么的忙活这里忙活那里。现在的房子又没有那个条件给弄亮瓦或玻璃窗户什么的。大白天在家里都得点灯。这货经常不晒晒,弄得自己跟那些个猫冬的老土原始部族的人一般,经常缺钙。
“熊女,你这不是宠他,是害他”阿陶美男或许被朱小福紧张而关切的表情弄得有些触动,一边让人鸡皮疙瘩乱冒的如同林妹妹一般掉着金豆子,一边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休息吧等我回来再说。”沉默了一会儿,咱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覆上阿陶美男抓着我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你回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