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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吧!”
玄玉从喜帕中看见莱沐伸过来的酒杯,整只修长的手终于艰难的伸手握住那合欢酒杯,小半杯在瓷白的盛器中荡漾,像他的畏惧的心。
头上的喜帕瞬间被掀开,莱沐沉醉的看着眼前的玄玉,果然说爱一个人能看清他的一切,那么莱沐甚至可以保证,她闭着眼睛都能知道玄玉又多少根眉毛。
日思夜想的良人在前,莱沐却是一怔,那眼底的血红是为谁?
“干杯,我的爱。”
此刻的莱沐一点都不傻!这是玄玉的错觉,她甚至有种隐匿的温婉,又能看出深藏眼底的兴奋,罢了,嫁给这样的人,至少他是高攀了。
玄玉并没有和莱沐交杯,而是一仰而尽,转而看向窗户那边。
莱沐也不恼,缓缓抬起手,支起玄玉的下巴,玄玉握紧了拳头,长睫覆眸,安然闭目。
夜雨芭蕉催人去,凉风有幸驳豪情。
四目相对,莱沐迷恋的凑上去。
“呃……”
玄玉一惊,突然猛的推开莱沐,手掌惊恐捂住自己的唇,眼光死死的盯住窗户的位置,那里……留下了一个细细的手掌印,一个看不见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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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狼略显红润的脸转向一脸疲惫的十三刀,可能今天实在太高兴,多喝了两杯,平素年迈却不失威严眼神有些迷离。
“天亮之前……做完那件事!”
红尘不绝历沧桑
十三刀眉头深锁,被情意之间左右的来回折磨了一整夜。
在雨夜的甬道里与绝心四目相望,她冷冷一笑,挥臂洒下一路的雨水。
“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绝心点了点头,身后的两个侍卫突然靠近十三刀。
十三刀警惕的抬眸,手中的长刀一挥。
“你到底想做什么?”
绝心与她四目相对,眼神似乎是电光火石的碰撞,永夜缓缓的拔出短刀,银光闪动,在刀鞘中抽动的声音与回廊外滴滴哒哒的雨声重合。
绝心回手,将永夜出鞘的刀猛然一记退了回去。
“将军若是想抵抗,绝心不一定会输,但是如果你实在不想见那个人,我也不会勉强。”
这是最后的警告,不管是输赢,只要十三刀反抗,那个她最重要的人就会死!
十三刀阴狠抬眸,凌厉的眼神将两个幽绿眼睛的侍卫吓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
绝心看向她紧握的手,刀背上的银环点点晃动出悦耳的声响。
“不要碍我的事,挡我者……不得不死!”
冷淡自若的语气将在场的几个人都镇住。
十三刀与绝心僵直了两秒,缓缓松了手,那从不离身的刀‘哐当’落地,最终,她已经对不起主上,可是她绝对不允许那个人死。
绝心一撇脑袋,两个侍卫迅速将十三刀绑起来,永夜捡起刀,跟在身后一起离去。
雨夜不休,似乎是粘人的愁,绝心掸了掸身上的雨水,脚步不停,朝回廊走去,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淡淡一笑,美艳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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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莫邪狼缓缓支起身子来,年岁渐长,睡眠的质量也低下了很多。
“来人……给本王更衣。”
四周没有回应。
“来人……”
莫邪狼一声大呼,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富丽堂皇的寝宫里这一刻似乎一个人都没有,外面的闪电不时划过窗户。
“你……”
莫邪狼一惊,就着闪电一霎那的光,他看见了一抹身影,那脸惊骇住他的神经。
“父王,人都走光了,绝心来给你更衣如何?”
绝心将门带上,走到榻沿看向一脸沧桑的莫邪狼。
油尽灯枯是不是说这样的人呢?绝心又一次相信了那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如此不堪和自私,而且重女轻男又多疑的男人,流七那样的美人配他,简直是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都不为过!
天下易主与无关
“你没死?”
莫邪狼大骇,在他眼里,绝心是个祸害,但是最多是个不安分的傻子,但是这一刻,他恐惧了,派十三刀去,竟然无伤她分毫,将她找回来真是个巨大的错误。
“嗯,我没死。”
绝心好像在聊家常一样的态度看着莫邪狼,她并不想吓住他,或者说:她不想失信于人,没有流七在这个人身边迷信的软言细语,她可能已经死了,她又怎么能倒过来杀了流七的爱郎呢!
“来人,来人……”
莫邪狼继续高声呼喊,额头冷汗直冒。
绝心大呼出一口气,退了两步给自己搬来一张太师椅坐到莫邪狼的对面。
“给我写张便条吧,我不会杀你的!”
莫邪狼的手伸到枕头底下,眼神阴狠。
“你想篡位?”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稀罕?”
绝心一声惊呼,仰头大笑,最近一路的憋屈似乎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鄙夷又可笑的看一眼莫邪狼,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案几。
“给我去写张禅位书,对象是……莫邪玄玉。”
莫邪狼一震,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他万万都想不到,这个人会要他将王位禅让给玄玉。
“为什么?”
绝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眉头更深。
“你最好快点,不要那么多废话,或者我也可以自己写,留你一条狗命是想让你知道,你儿子比你更适合这个位子!”
莫邪狼整个人大骇,王者的气派荡然无存,这一刻,绝心没有了舒畅,更多的是怜悯,终究……他不过是个可怜的男人。
莫邪狼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朝绝心走去,手臂附在身后,逼近了绝心,突然脸色一沉,手中的银光狠狠朝她挥去。
“我杀了你个孽畜。”
绝心臀不离椅,抬脚不轻不重的踹向莫邪狼的脸,顿时他略显臃肿被黄色里衣包裹住的身子怦然倒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顿时弥漫上他的心头,气喘吁吁的抬起头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脸色呷白,咬牙切齿。
“你……”
绝心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邪狼,冷霜的脸让人胆寒:“写!”
龙涎极鼎浣内含
“我不会写的。”
绝心冷哼一声,走到门口拎进来一个人,那人俨然就是流七,她没有被绑起来,但是害怕的脸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已经知道自己跟你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你可以选择不干,我不乐意了,随时让玄玉血洒婚房,将国师大人……占……为……己……有!”
绝心的眼睛瞪的巨大,整个状态陷入癫狂,最后的话语一字一顿,让流七都胆寒的缩了缩脑袋。
突然,流七噗通一声给绝心跪下。
“绝心,我求你了,别这样,别这样!”
说话间,眼泪都淌了下来。
绝心一顿,却完全不为所动,而是笑的更得意,缓步走到莫邪狼的身后,如鬼魅的说道:“我亲爱的父王,整个王宫,所有禁卫军都是我的人。别抱任何希望了,十三刀,此刻正在温柔乡呢!”
转而一把揪住流七的衣领,狠狠一带,流七整个人倒在地上,场面极其的难堪。
莫邪狼立即爬过去将流七扶起来,气愤至极:“你疯了,她是神的仆人。”
绝心捡起了地上的刀,银光点点闪动,只见‘哗啦’,还没回过神来,流七整个身体就暴露在了空气中,瞬间不着寸缕。
“我亲爱的父王,其实我也不介意将国师大人鞭尸的,这么好的身材,葬送在天赋的迷信身上,实在是可惜,还不如……”
“我写,我写……”
流七整个人都在颤抖,她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刀划过身体的触感,但是睁开眼睛却没有受伤,只是地上的衣服已经是破布。
莫邪狼缓步走到案几旁边,恨恨的看一眼绝心,又心疼和万分敬重的撇开脸不去看流七。
“你真是个神经病。”
听见莫邪狼这么说,绝心很享受的点了点头。
看着莫邪狼在案几上终于动起笔来,绝心看了一眼赤身果体的流七,嘴角笑意惊人,转过头掀开了龙涎香的香鼎,掏出胸口的一包粉末倒了进去。
“流七,这样你还不得手,你就TMD没救了,不配当一个女人……”
绝心默默在心里跟流七喊话,又对自己的猥琐行为好好检讨了把……
伫立墙角听风雨
绝心意料之中的得到禅位书,却躲在门外一直听着,屋里不时的传出来一阵阵肉体厮磨的声音,伴着男女的喘息。
此时天色渐亮,绝心奸笑的点了点头,真是不枉她煞费苦心啊,干的还真起劲儿。
“主人!”
“额……”
绝心被永夜一吓,整个人一惊,再看永夜疑惑的眼神立马咳嗽了两声,端正自己的态度。
“咳……咳……一会儿完事儿了,给我一起剁了,扔乱葬岗去!”
“是。”
永夜刚一回完话,绝心就捂住了永夜的嘴巴,快速朝屋子的回廊走去,只剩下门口的两个侍卫。
此时,里屋的莫邪狼终于回过神来,或者说是被绝心刚刚的话吓的回过神来,再一看身下的人,立马慌了手脚,撕扯着被子给流七裹上。
“罪过,我亵渎了神,会遭报应的!”
流七支起身子来,一把搂住惊恐的莫邪狼。
“不要管什么神了,神和我们没关系,我们走吧?报应留给我,在报应来之前,我们先离开,绝心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莫邪一时无话,除去王位赋予的权利,其实他什么都不会,连自己穿衣服都觉得繁琐。
“我们能去哪?能逃到哪里去?”
那语调凄凉,带着绝望,这一刻,莫邪狼才体会到身为一个凡人的无奈与无措。
流七浅浅一笑,抬起头来。
“有陛下的地方,就有流七,流七会照顾你的。”
说完流七从地上爬起来,麻利的给莫邪狼套上衣服,将窗户的门打开。
“嘘……我知道有条密道,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天大地大,流七绝不会抛弃陛下的。”
不等莫邪狼犹豫,流七拽住了莫邪狼的手,给他搬来凳子推了上去。
两抹身影快速的向落樱殿游移,绝心和永夜悄悄跟在了身后,绝心做了一声猫叫。
前面的流七将一顿,转进落樱殿伸手按下了墙壁上的一个砖头,将莫邪狼推了进去。
“陛下先进去,我来关门。”
莫邪一惊,以为流七是要给他断后,立马伸手抓住了流七的手臂。
“国……流,跟我在一起!”
“嗯。”
流七感动的重重点了点头,缓缓关上了机关门。
孰是孰非好与坏
绝心听见关门的声音,这才踱步进来,伸手递上一袋金子,那是她刚刚跑去国库掏出来的。
银票带着身上会被莫邪狼怀疑,但是金子不会,这个落樱殿的主人本来就是个爱金子的人。
“绝心,谢谢你!”
流七沉淀淀的接过来,心里的感激难以言说,只是言语再多都显得虚伪。
这道机关门本是前朝皇后出宫之用,流七一直也装作不知道,只是想不到此刻派上用场,也省去了绝心一番设计。
“别说了,快走吧!别让他起疑,出玄国之前,先在城中露上一面,带再他四处游历一番。”
“嗯。”
流七重重点头,虽然她不知道绝心的用意,但是她绝对的相信她,转过身才又回过头来。
“我知道陛下为什么确认你不是他的孩子,因为在不久之前陛下跟我说,他接到了一封信;
信上说你在慈云庵被掉包,真正的绝心在婴孩之时就已经死了,跟我的推算的时间完全吻合。那封信的署名是慈云庵。”
绝心点了点头,缓步退出了落樱殿,默默看着流七缓缓打开门,走了进去。
此刻说什么都是枉然,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世,或者说,这样反而干脆,绝心似乎也没什么耐心和兴趣再一次接受陌生人当自己的亲人了,有爱人已经够温暖了。
此时,鱼肚白的天空缓缓升起了一轮太阳,绝心略显疲惫的动了动脖子。
“差不多是收网的时候了!”
和永夜到了莱沐的宫门口,禁卫军的统领一白朝绝心点了点头,守卫叩响了磨牙殿的宫门。
莱沐盛装出来,却是一脸的愁容。
“事情还真被你办成了。”
绝心有点反感的抿了抿嘴,退了两步,莱沐的态度有点怪。
“我已经拿到了禅让书,父王决定禅位给……哥哥。”
莱沐一顿,皱了皱眉头,敌意的看向绝心。
“我们说好的可不是这样!”
一看莱沐的反应,一白一凛,一记口哨,黑压压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绝不不怒反笑,淡淡的撇了撇嘴。
“表姐,这里……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人吧?”
“嗯哼!”
莱沐得意的点了点头,原本说好是禅位给她的,但是天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