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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光年-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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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没错——头再向后仰,然后慢慢右转朝镜头看,好!太美了!蛊诱啊!在高塔里等待王子前来解救的魔魅公主,让看展的每双眼睛都受蛊惑,自觉是天将派来解救公主的王子……”

“所以,你利用人类爱幻想,不切实际的弱点。”

“咋嚓”声数响,齐桓连按了几次快门,回答说: “不!我是基于人类渴求美的心理,捕捉美的事物,提供人们一场视觉的餮宴。美的事物是永恒的喜悦!雪莱说的。诗人早就浪漫地替我们下了美的注脚,而我所企图的,就是将这种喜悦散播到每个角落,传达到每双眼中。”

“可是,镜头会说谎。”

“呵呵。”齐桓笑说:“在成人的世界里都是讲假话的——放松你的背脊,挥动布幔,让它自由飘落,动作不要停,随意摆动你的肢体,放轻松。其实,人跟人之间就是靠那种和谐维持。说谎,也算得上是一种修养。”

“修养?”秋梦天将布幔抛上天,然后仰头看它缓缓落下。“我不懂,说谎也算是一种修养?”

“难怪你不懂。”齐桓起身,朝秋梦天作个OK的手势,走近秋梦天,递给她一块毛巾。“休息一下,擦擦汗。”他坐下来,又说:“那是一种生活的哲学。有时候,你不得不面对现实,对生活妥协。这套哲学就让你能够悠游其中,少受一些惹人生病的乌烟瘴气。”

“哦?”秋梦天只是张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齐桓耸耸肩,干笑说:“是复杂了一点,不过,有些时候,你不得不运用这种说话的艺术来减少人与人之间不必要的摩擦。毕竟人都爱听好听的,只要不太严重,何必逞口舌之快,挑起别人内心的不愉快?”

秋梦天保持沉默。纳兰性德由外摄影棚时,齐桓正巧摄影师权充化妆师,为秋梦天粉饰补妆,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纳兰性德放轻脚步,两人都知道他来了,但没人开口招呼。他站在一旁看着,欣赏地说: “当初如果你不放弃这条路,也许今天已成就非凡。”

“还说呢!”齐桓笑了笑,拉远了身子瞧瞧秋梦天脸上的妆是否完美妥当。“当初连你都骂我没出息,说什么我专挑女人的钱赚?”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天赋这么高。”纳兰性德半开玩笑半戏谑。

“少在那里扰乱军心!”齐桓笑骂。“这是我的个展,最特别的一次个展,从摄影、造型到化妆,我想全部一个人来。蛊诱啊!这是我的‘蛊诱’——你到一旁好好站着,不准妨碍我们的工作进度。”

纳兰性德闻言竟然真的乖乖地退到墙边。他倚着墙,又朗声问: “进行得如何了?”

齐桓用粉扑沾了点蜜粉,微揉匀了匀,轻轻扑在秋梦天着粉的白净脸上,然后左右仔细看了看,觉得满意了,才收拾好化妆箱,回答纳兰性德: “棚内的工作等待会儿拍完最后一组小题就告结束,只剩下外景部分。景我已经勘察好了,顺利的话,再两个工作天,模特儿摄影部分就完全结束,再来就剩暗房的工作了。”

“还要多久?”纳兰性德又问。

“不会太久,”齐桓埋头拨弄他的相机,然后朝秋梦天说:“梦天,这次随你自己意思行动,不必理会镜头。”

纳兰性德静静地注视着秋梦天,看她时而沉思,时而颦眉,时而微笑,时而肃颜。蛊诱啊!纳兰性德暗想,何止是齐桓的蛊诱,这也是对他的蛊诱,对他齐容若的蛊诱啊!他的心早已为秋梦天折服。这一刻,他知道,他深深感受到,他对她,已陷溺于无法自拔之中。

他看看表,《汉唐杂志》邀请的座谈会快来不及了。今天他其实没空的时间来这里,只是他想见秋梦天,强烈地想见她。他实在不想离开,可是,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你如果有什么鸟事要办,就快走吧!别在那里制造焦虑的气氛,影响我的工作情绪。”齐桓说。

“啊!”纳兰性德懊恼地说:“有个座谈会,怎么推也推不掉,已经快迟到了。那我先走了,梦天……”

秋梦天抬头,微偏着,神情在说再见。

这个表情好!齐桓心头猛一震,抓住此档,猛按快门。这个表情有种神奇。看过“蒙娜丽莎的微笑”吗?让人猜测不出意义的那微笑,此刻秋梦天神情所展现的,就是那相同的神奇——摸不透她的心思,却教人着迷。

“可怜的齐容若。”纳兰性德离开后,齐桓举着相机,忙碌地取景,似是不经意的说。秋梦天手支下巴,一时意会不出他话中的含义。

“你爱他吗?”“卡嚓”一声,齐桓这语音含混的问句,隐约被快门声吃掉。

秋梦天仍然用手撑着下巴,没有变换姿势,也不看齐桓。

“这老小子疯疯颠颠的,都快九点了,还谈什么座谈会——你爱他吗?”齐桓又问。

“我有义务回答吗?”秋梦天看着地上问道。

“不!你可以不用回笞。”齐桓捕捉完秋梦天最后一个侧影,取下镜头,走到她跟前说:“好了,结束了。你可以不必回答,可是你的神情态度骗不了人。你不爱他。对吧?”

“这跟你无关。”秋梦天抬头,迳自起身,走出摄影棚。

齐桓跟在她后头说:“怎么会跟我无关,你是我的模特儿,我想掌握你最好的表情,就必须先了解你的心绪。”

秋梦天猛然回头,盯住他,烦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皱眉说。

齐桓先是一愣,才粗声回答:“妈的!你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是被你迷住了,但是我对容若承诺过,绝不对你下手——该死,我想确定,你究竟爱不爱他——该死!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说到最后,齐桓简直被秋梦天无动于衷的表情惹火,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

“我在听。”秋梦天平静地说。

齐桓瞪眼吐息,简直为她折服了。真有这样的生物存在!天都要塌下来了,还一副无动于衷的神倩。冷血!

“算了!”他说:“说再多,对你来说,也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屁话而已。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有意就够了——妈的,齐容若如果知道我对你说这些话铁定会宰了我!君子不夺人所爱,走吧!我送你回去。”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秋梦天知道齐桓是一个率性的人,任性胡为,又口不择言。感情来得快,也去得快,游戏人间,一屁股交情的烂债。对于他的话,她并不挺认真,听过就算了。

“讲完了?”她说。

“讲完了——该死!你什么意思?”

夜色很清,可以由这街看到对街。秋梦天耸耸肩,看着街口,说: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绝对不是认真的,所以,何必制造悲剧英雄的气氛,离谱的可笑。”

齐桓眯起了双眼,伸手摸了模下巴。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秋梦天,你是个残忍冷酷无情的生物。”

“哦?”秋梦天笑了起来。“既然这样,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省得你不知又要将我毁谤成什么样子。”

“不行!这么晚了放你自己一个人回家,齐容若知道了,会毙了我。”

“那世界就会变得更完美了。”秋梦天开一句玩笑:“别担心,我会小心的。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不用送我了。明天不是一早就得工作,抢拍晨曦的吗?走吧,别麻烦了!”

齐桓慎重考虑了五秒钟,才郑重地说: “那我就不送你了,明天一早,我在工作室等你!”

“好,明天见。”

“明天见!”

齐桓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秋梦天才转身穿过马路。让齐桓送她回家根本是自找麻烦,如果撞上了纳西斯,那该怎么办?她不想破坏目前平静的生活,不想惹出任何可能的风波,这么就好,她只想要目前这样的宁静平和。

她又在街上流连了一会,望着街灯发呆,想着银鬼和梦境的事。她发现自己正在手掌心无意识地划着“银鬼”、“夜魔”、“纳西斯”这些字眼。

幻由心生,梦终归是梦,她怎么完全混淆了?

开始的时候,她怀疑过纳西斯,不仅因为他的身世、诡异的行径,更因为他毫无道理的收养她,甚至禁锢她。那个鬼说过,他会来接她的。最后来接她的,是纳西斯。她甚至怀疑,七岁时发生的那件事,到底是梦,还是真实?

但这实在太荒唐离奇,是以,这一切种种,到最后都被她自己否决掉,斥喝自己荒谬无稽。纳西斯除了整夜不归、不谈自己的事,一切言谈举止、神色表情,完全与常人无异。他也吃五谷杂粮,喝水流汗;也需要生火取暖,作梦睡觉,完全是生命的征照。所以,她最后的结论是:所谓银鬼,完全只是她自己的胡思乱想,梦中的一种无聊幻象。

可是,梦里的缠绵啊!秋梦天闭上眼仰头面向夜空,在此刻四下无人的夜里,她愿意承认,她已对纳西斯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她其实渴望接近他……

她轻轻走入大门,上了楼梯。夜很静,一点轻微的声响就可以扩夸成离谱的噪音。秋梦天听着自己“哒哒”的足音,然后转化为自已心脏“扑通”的跳动声。

她打开门,开了灯,随意一转头,却差点惊叫失声。客厅里的意象,让她惊恐慌乱。

地上四处是斑驳的血迹,凝块成片,令人惊心动魄,纳西斯则伏卧在正中那一大片血泊里。

血河在流,殷红的血,水注一般,汩汩地由纳西斯伏卧的胸腹空隙间染透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纳西斯!”秋梦天奔过去,连连的焦急担忧涌上心头。

纳西斯从朦胧的眼中看到模糊的秋梦天,困难地伸出手,秋梦天立刻紧紧将它握住。他失血太多,意识已逐渐消弱,勉强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秋梦天回来。

“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送你上医院……”秋梦天担心焦急地说。

“不!不要!”纳西斯嘴唇微动,秋梦天将耳贴近他,才听清楚他说的话。“不要到医院,扶我回房间。”

“可是你流这么多血……”

“扶我回房间!”

他这样坚持,秋梦天只好扶起他,拉起他的手环过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则艰撑着他的背脊。

“走得动吗?”她问。

“嗯。”

秋梦天艰难地将纳西斯架到床上。首先是止血的问题。她剪开他的上衣,用大量的面纸压住伤口,然而鲜血却仍固执地流,染红了面纸,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怎么办?血一直不止!”她急得喃喃自语。

“打开那里。”纳西斯指着他床柜的小抽屉。

“这个?”秋梦天打开小抽屉,取出一只星状的晶瓶。

“嗯。”纳西斯点头。“给我。”

她将晶瓶递给他,见他从晶瓶中挑出少许晶状的粉末洒在伤口上。立刻,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些粉末一沾到血,便像阿米巴变形虫,完全活了过来,不断地蠕动分裂,顷刻便布满整个伤口组织,凝结成一层层凸凹不平的疙瘩,封住了血红素的出路。

“行了!”纳西斯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看血不再流出来,力道便跟着一松,重重躺回高垫的枕褥。

秋梦天看呆了,简直不敢相信天下有这种神奇的事。不过,她也没有多问,收好晶瓶,她就温烫好一盆水,小心地洗净纳西斯的伤口。伤口很深,隐约见骨,看了令人怵目惊心。她为他上药包扎,然后清洗屋里遭血染过的角落和床单被褥。

等她再回到纳西斯房里,他已经沉沉昏去。看样子失血过多,虚弱得几乎没有一点鼻息。

“纳西斯!”秋梦天慌了。她探手到纳西斯鼻下,又侧耳触听他的心跳,微弱的脉膊,像是随时有断气的可能。

同时,血,又开始湿红染布。

怎么办?该怎么办?秋梦天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若再这样下去,她真怕纳西斯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纳西斯!”秋梦天轻声唤他。她得再为他重新止血,上药包扎。

“梦天。”纳西斯睁开眼,虚弱地回答她。

“别说话!”秋梦天拿出晶瓶,剪开纱布绷带。“你又在流血了,我得为你重新止血包扎。这东西可以用吗?”

“不行!”纳西斯摇头。“‘米埃多利’不能常使用,用多了会反噬生命体本身。”他挣扎着想下床,却无力地瘫靠在秋梦天身上。“梦天,我需要生气。”

“生气?什么意思?纳西斯!你说清楚,我不懂你的意思。”

可是纳西斯意识又趋渐模糊,反覆来反覆去就那一句“我需要生气”。

秋梦天守在床边,看着他纸白一样如死人的脸,不敢有半步稍离。

第二天,她替他挂电话到学校请假,并延后她和齐桓的约定。纳西斯仍陷在昏迷当中。随着血液一滴一滴地流失,他的生命力似乎也一分一分地消失。尽管情况很糟,然而她除了手足无措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三天,纳西斯终于醒来。他告诉秋梦天他没事了,要秋梦天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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