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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天下-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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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轩衾正对着门,面上是何表情李砚无从得知,语气亦十分平缓,让他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李砚叹息一声,问道:“下次见面,不再是朋友了,对吗?”
“是的。”
夙轩衾说完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决绝,毫不留恋。
李砚兀自吃着桌上的东西,食物虽鲜美,他却嚼之无味。
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多年前他们的豪言壮语,少时的笑颜就此印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但那些豪言浅笑,却有如风雨来临前的天色,灰蒙蒙的在他的心尖盖上了一层阴履,无力感越甚。
总归,命不由人哪……
第六十五章 重逢
在隋邑县城待了三日后,李砚便萌生离开之意。
他在这儿不声不响地待着,心底多少也希望能与夙轩衾再见一面,但那日一番浅谈之后,他们二人便再没见面,许是夙轩衾有心避而不见。
显然也无再待下去的必要。
这日一早,李砚将守在门外的伍一叫进了屋内,道:“与你家主子知会一声,我该回了。”
待到午膳时分,伍一才回了话,道:“明日一早,我便送砚少离开。不知砚少欲去哪儿?”
李砚回之以笑,道:“淮都。”
这个答案早在伍一的意料当中,他想了想,说道:“殿下让我奉劝你一句,回燕京才是明智之举,边城毕竟太乱了。”
“替我谢过你家殿下,我本就是要去淮都的,你也无须送我到那儿,只需将我带出隋邑便可。”回燕京固然安全,却不在李砚的考虑范围内。
伍一遂沉默。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将要离开的缘故,门外伍一对他的看守忽然放松了下来,晚膳之后便再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李砚开了门,几四周无人,便走出了房间。自他到这儿后,就不曾走出过房间一步,如今有了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此时已入了夜,府中的灯笼多已熄灭,让整座宅邸顿生出几分荒凉来。李砚住的院子门口挂着两盏大红色的灯笼,映出的光线都是红色的,这样一种柔和而喜悦的颜色却无端让人觉得清冷。
出了禁闭了他十几日的院子,也不知往哪个方向走,宅邸极大,这一路上却未曾见到几个下人,静得有些吓人。
漫无目的地胡走一通,远远看到一座院子中有光亮,便走了过去,看到院子门口的匾额便猜测那亮着灯的地方该是书房。
屋门口也挂了两盏灯笼,房内亦点着灯,光亮绰绰,从屋内淌了出来。吸引李砚的,却是那名身着大红衣裳的小女娃。
小女娃将自己那小小的身子趴在门上,试图推开那厚重的门,试了好几次仍是徒劳。她扁扁嘴不愿放弃,改伸手去拍门,可惜力道过小,并未发出什么大的声响。
李砚看着她那模样,不由暗笑在心底。
小女娃并未发觉到不远处有人,仍在努力拍门,许久后见还无动静,嘻嘻一笑,竟抬起小短腿去踹门,那门便开了。自然不是娃儿那点小力道踹开的,而是里头的人听到了外头的声响,上前来开了门。
小女娃似乎很高兴,扯着他的头发,甜甜地喊了声“爹”。
门内的男人将险些摔倒在地的小女娃抱了起来。李砚借着灯光看清他的脸时,大惊,赶忙躲在了院门旁。院门旁的围墙将他很好地遮挡住,故而那男人并未发现他。
光线虽昏暗,但那张脸他决然不会记错,确实是那早已在闻府大火中丧生的闻不悔。而那小女娃,他猜想就是让怡和长公主遍寻不着的女儿。
李砚靠着墙,大惊过后,仍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见。许是太过震惊,他无意间撞 到门板,发出突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大声。
院子内的人听到这声响,便抱着小女娃过来查看。
躲在门后的李砚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思索着该怎么脱身。此时,忽有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让他一又是一惊,看过去,竟看到了一整晚都未见到的伍一。
伍一低声道:“砚少,你该在屋里好好待着,而不是四处乱跑。”
李砚尴尬一笑,指了指院内,伍一看了他一眼,旋即走到院门口,朝男人说道:“闻老爷,是我。”——。
他这一声“闻老爷”让李砚愈发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也断定了那女娃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常安公主景姮。
闻不悔见是伍一,淡淡说道:“原来是伍侍卫,这么晚了,可有事?” 
伍一道:“方才巡夜,正巧路过此处,听到动静遂过来看看,却发现是小姐在玩闹。我本想趁你们不注意先离开,不想还是弄出声响来了。”
闻不悔笑了笑道:“辛苦伍侍卫了。”
“打扰闻老爷了。”伍一赔礼,随即又道,“若无他事,请容许伍一先行告退。”
闻不悔颔首,遂抱着手中的小女娃转身回了书房。
伍一看了李砚一眼,率先迈出了步伐,李砚忙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李砚住的方向而去。
闻不悔阖上书房的门后,低头亲了亲怀中小人儿的脸蛋,神色十分柔和。他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问道:“绾绾今天乖不乖?”
小娃儿嘴一扁,不悦道:“是姮儿。”
景姮这名字虽好听,却总让闻不悔有几分排斥感,这个名字总是若有似无地提醒他,自孩子出生那时至今,他不曾参与过她的成长。故他为她另取别名,但她却只认原来那个名儿。他虽不喜,却总是拗不过她,最后也只好顺着:“好、好,是姮儿。那么,姮儿今天乖吗,可给奶娘惹麻烦了?”
“乖。”景姮笑嘻嘻地在他怀中乱蹭,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蹙起了小巧的眉头,道:“爹,疼!”
闻不悔脸色乍变,问道:“姮儿乖,爹看看。”
他拉起景姮身上的衣裳,检查她肚子上的伤口。剑在她身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伤口早已结痴,变成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的烛火映照下,像恶鬼的脸那般阴森恐怖。
见他紧张,景姮竟咯咯笑出声来,然后越发偎向他怀中,道:“爹笨笨,姮儿骗爹了。”
闻不悔望着她那骄傲的小模样,想训她,却又舍不得,末了叹了口气。他将景姮的衣裳拉好,手抚在那伤口上,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心疼,也心酸。
景姮刚送到他身边时,尚在昏迷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上那伤口总是动不动裂开,而后淌血。——。
那时他极端地恐惧,总是害怕这孩子尚未睁开眼看他就再也不醒来。
后来她终于醒来,让他总算安了心,却无法入睡,每每入睡总会因为身上的伤口而哭着喊疼。他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的那一个多月,他夜夜守着她,哄着她,才换回今天这般活蹦乱跳的小女儿。
他一直都记得这个孩子睁开眼时,弯着眉眼喊他“爹”的模样,是那么的可爱……
“爹,姮儿困了。”景姮在他怀中打起了小哈欠。
闻不悔抱着她在案桌后坐下,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睡吧,爹陪着你。”
夜色更深,书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不知过了多久,景姮终于在闻不悔的怀中睡着,睡得极为安详,不知过了多久,在他怀中蹭了蹭后,竟睡梦中喊了声“娘”。闻不悔低头看着景姮纯净的睡颜,心却莫名地抽疼。
姮儿虽然小,却像极了她。
眉眼尤其像。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又看到了她,想起她浅笑的模样,想起她整眉冥思的模样。记忆中似乎没有她生气的模样,他想了又想,最后不得不放弃。
确是没有她生气的模样。
就连她说要与他和离时,也是那般轻浅平淡。
骑马驰于道上,可见道路两旁多数田地已经日渐荒芜——各国战乱数东勒受烈冲击最大,与大毓的数场战役损失了东勒太多兵马,大多数东勒百姓家中已无壮丁,田间劳作者多是老弱妇孺。
   李砚放慢了马速,看着田间劳碌的百姓,叹息了一声。
   骑马伴于他身侧的伍一冷漠道:“砚少,若不赶路,今日入夜之前势必无法赶到淮都城外的小村落。”
李砚这才敛下心头的悲天悯人之情,见身侧的伍一己经策马狂奔而去,忙驭马追赶上去。
日落之后,二人终是赶到了淮都城外的那个小村落。
小村落位于淮都西门三百多里处,与剑拔弩张的东北二门大不相同,西门临水,小村落不远处便是淮海,一望无垠的大海藏不住,故而小村落附近并无什么人把守。——。
将李砚安全送到村落后,伍一抱拳,道:“再往前便是淮都了,砚少一路珍重,伍一在此别过。”
李砚淡淡一笑,挥手目送他策马离去。
在村口站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拉着马踏进了村门。
战乱后,村落中余下的村民亦多是老弱妇孺,自大毓占领淮都后,并未有过大屠杀行径,加之东勒国君昏庸依旧,百姓连年苦不堪言,故而村落中的百姓对大毓人虽恐惧却也没那么厌恶。
村里几个孩童见来了陌生人,皆吓得跑回家中,让李砚再次感慨万千。他拉着马走过时,两旁茅屋中多有人悄悄探头,却无人敢说话。
村路尽头,老槐树底下那间屋子中走出了一个人,寻常普通的东勒国装扮,看起来就像是这村中的村民。李砚见了他,打趣道:“留景,你这身打扮,若不开口,定不会有人怀疑你是大毓人。”
留景也不开口说话,只是上前几步,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让李砚牵着马进了院子。李砚将手中的马缰递给了留景,快步朝屋子走去。
屋内,景珣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亦是做东勒人打扮。李砚的脚步声让景珣转过身来,屋内有些昏暗,李砚看不清他的面容。
李砚入了座,呷了口苦涩难以人口的茶水,将其咽下后,说道:“皇上接下来有何打算?”
景珣面上倒看不出什么,道:“自然是进淮都。”
李砚对此倒也赞同,道:“怡和长公主怕是想不到陛下会出现在这儿。”
“阿姐见到我,定会大吃一惊的。”景珣冷笑一声,问道,“望苏现今如何了?”
“是敌非友。” 李砚言简意赅。
“是敌非友么?我知道了。”景珣眸光幽暗,看不出什么情绪,末了,他松开不知何时紧握着的手。
李砚叹息一声,也不说话。
往日待望苏最好的人,非景珣莫属。
千般怨,万般恨,都抵不上这么一句“是敌非友”来得伤人。
腊月末,大将苏妩带领的大军撤离隋邑县城,在驻守淮都的大毓军队三百里处扎营,隋邑县便平静下来。——。
而后就是开春。
如此,也算是熬过了一个冬天。
许是因为春节,硝烟减少了些许,但也只是些许,并未因此而消停——就像大毓与东勒一样信佛,信佛者好慈悲为怀禁杀戮,战争却不会因此而隔绝迹于世。
东勒与大毓习俗虽大有不同,却是同样重视春节。奈何战乱之下,两国边境百姓的春节皆过得不那么热闹喜庆。
淮都城因战事而显得凋败冷清,虽是春节,城内家家闭户,从前走访亲戚之类的活动,再次都消停了。
湖心那座凉亭里,可见四周碧波荡漾。凉亭上高悬着的大红灯笼在水面映出了清晰的倒影,在微风的荡漾下划出了一道道妩媚的红线,显得极为美丽。
“又在想姮儿了?”
身后熟悉的声音让坐在凉亭中发愣的琳琅回了神,她转身,便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任子衡。
与她初到淮都时大不相同的是,如今他的伤势已然痊愈,近期的休养让气色也逐渐转好。
“你怎么来了?”琳琅微微一笑,视线复又转向湖中的倒影之上。
任子衡道:“看到你站在这儿,遂过来看看。”
琳琅沉默了片刻,叹息道:“我并不值得你挂念。”
自她来淮都后,他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一直陪着她,这样的体贴却让她心头愧疚感更甚。
这个男人固然很好,却已在多年前便注定与她有缘无分。
任子衡负于身后的双手握得极紧,脸上却带着轻浅的笑容,道:“你是我们大毓未来的国君,我不过是在尽臣子的本分。”
“任家素以忠义而名动大毓,我想知道你为何弃阿珣而就我……若你说是因你爱我,我必定是不信。”琳琅望着荡漾出一圈圈涟漪的水面,声音空旷而悠远。
若单是因为他爱她,那么多年前他断然不会因为责任而娶恒凌。她比谁都清楚任家人那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忠义感,这也正是任家军誓死效忠任家的原因之一。
任子衡嘴角微抿,却不愿开口。
琳琅转过身,看着风轻扬起他的发梢,竟柔和地笑开,望进了他的眼底,道:“你不过是在报复阿珣罢了,报复他当年使计让你娶了恒凌。” ——。
“你为何会知道当年的事?”任子衡脸色骤变。景珣做得十分隐蔽,他处心积虑查了十多年才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恒凌嫁进任家的第二年,我便知道了。”琳琅说得云淡风轻。
“你从未告诉过我。”不敢置信之后,怒意让任子衡语气变得尖锐。
“告诉你之后,你又能如何?你我注定有缘无分。”琳琅的眸子变得深沉幽暗,“你娶的人是我最疼宠的妹妹。”
“所以,我与离离之间你弃我而选择了离离?”任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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