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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邹邹一脸担忧,只得实话实说。
“王爷确实中毒了,这些天才开始起反应,我想,应该是上次刺杀的时候所带的毒素。但是,这毒似乎只会让人昏睡,我已经尽力了,可是,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吧!”
居然无力地松开文邹邹,他像是知道什么似地,不言语。凤九霄这段时间的反应,跟那时候酒醉的反应一模一样,若是中毒,那岂不是那次,两个月的时间,也是中毒?
若是中毒,那下毒的就只可能是一个人,丁锐。
居然晃晃脑子,试图抛弃这个荒诞,但是看起来又是如此真实的想法。
文邹邹看居然放开自己,转而又去帮凤九霄输送内力,不由得出声劝诫到:“就算你内力再深厚,你再这么下去,身体也会吃不消的。依我所见,王爷只是昏睡而已,并不会伤及性命,你这样,不过是让他舒服点而已,没有什么别的用处的。”
居然摇摇头,说:“让他舒服点也总比我什么都做不来的好。”
文邹邹叹气,知道劝诫无用,就转身准备出去了,小包跟着文邹邹,也就准备出去了,现在这里没有他留下的必要。
“真是可笑,我以为我拼命努力就能保护你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
文邹邹回头,居然还是一副什么话都没说的样子,不由得叹气,准备去李瀚那里去转转,看看军情有没有缓解。小包只是默默地去厨房熬一些参汤,凤九霄这些天只能靠这些参汤维持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到头呢。
第八十九章 伤心
“小包,我想吃点东西。”居然坐在流云城的一座大宅的后花园里对身边的小包说。
小包神色复杂地看着居然,最后点点头,起身准备走人。
“小包,我不是要赶你走,我是真的饿了,所以吃的还是要送来的。”居然在小包的背后补充了一句,“原来心长在胃里了,不然为什么我现在胃这么痛呢?”
小包看着居然的脸,只能再次点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居然,尤其是,他发现,现在的自己比居然还要难受的时候。
就在不久之前,凤九霄醒了,坐在他身边的人,是凤屿,最难受的是,当居然到达门外的时候,凤屿正抱着凤九霄,两人脸贴着脸。那姿势,只有接吻的时候才会有的,毕竟,凤九霄的双手正紧紧抓着凤屿后背的衣服。
居然抬头看着澄澈的天空,连一丝云彩都没有,今天是个难得暖和的日子,春天不久之后,就会来了。
一切事情发生地都有些突然,突然到居然到现在都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昨天深夜,居然照例守在凤九霄的床边,差点就要睡着了的时候,烛火轻轻摇曳,一直飞镖扎破了窗户,钉在了屋子里的桌子上,飞镖的后面绑着一个布包。
居然下意识地追了出去,因为那个布包的样式很眼熟,小时候,丁锐经常用这样的布包装着糖豆,逗自己玩,最后给自己吃。
追出去不到一里地的时候,居然拦住了一个黑衣人。
居然以为那人会是丁锐,可是那人身形比丁锐都要高大且壮实一些。
“你是谁?”居然眯着眼睛问。
黑衣人警惕地看着他,显然是不打算回答,忽然出手,一把短剑亮了出来。居然躲过了最初的攻击,可是那人目的显然只求脱身,转身就要跑。
居然一着急,一出手,锁龙扣的龙头击中了那人的关节,那人腿一软,跌倒在地。人还未爬起来,脖子上已经有了一圈看似轻轻挣脱就能断掉的丝线。
“丁锐在哪里?”黑衣人不说话,居然也不打算跟他胡搅蛮缠,“他的毒药,刚才送来的是解药吗?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吗?上一次的毒也是他下的吧!我虽然不懂毒,但是他的毒至少我都是知道的!只伤人,不会死人的毒!”
“毒不是他下的!”黑衣人忽然激动起来。但是,显然,说完他后悔了,头又低下,一副死活不会开口的表情。
“刚才送来的是解药?”居然问。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点头。
“他现在至少活的很好,是吗?”
黑衣人继续点头。
感觉到脖子上的丝线松动之后,黑衣人吃惊地看着居然,然后警惕地站起来。
“替我告诉二师兄,再有一次,他我也不会放过的。”
说罢,居然转身就要走。
“虽然他叫我不许跟你多说什么,但是,毒真的不是他下的,他没那个时间。”黑衣人冷冷地开口,不过声音明显比居然刚才说话的温度要高多了,“你们就没有一个人真的了解过那个人。”
居然愣了一下,转脸看着黑衣人,知道自己八成是误会自己的二师兄了,心里难免有些愧疚,随即却轻轻叹气,说:“替我跟二师兄道个歉,我有些着急了。还有,不管你是谁,请你好好照顾他。”
黑衣人不再言语,转身就消失在无尽地黑暗之中。
居然回到凤九霄的房间,打开了小布包,里面有两颗暗红色的药丸,以及一张写着服用方法的小纸条:磨碎,半碗酒送服。
居然不敢耽搁,匆匆找到了现在住的大宅的酒窖,取了半碗水酒来,扶着凤九霄,用小勺一点点送服。可是他很快发现,凤九霄无法自行吞咽,白天小包喂他汤水的时候,这样都会撒掉一半的。可这药,撒了的话说不定效用就不够了。
没有一点地思索余地,居然仰头将酒水含住,捏住凤九霄的下颚,嘴对嘴地送服。
几乎是机械式的送服,没有一点美感,没有一点所谓的温存,直到确认凤九霄全部都咽下去之后,居然立刻扶着凤九霄坐直,然后用内力加速药效。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居然把凤九霄放下,盖好被子。盯着凤九霄一成不变地睡颜,这才一只手缓缓地抚摸起自己的嘴唇,牵起一丝苦涩地笑容,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半个月不断地消耗着自己的内力,刚才为了追上黑衣人,居然一口气提升了大部分的内力,回来又帮着凤九霄化开药力,知道凤九霄大概不久之后就能醒来,此刻终于是支撑不住了。
晕倒的居然,是被小包,以及一同来看情况的文邹邹合力,拖(阿虚:咳咳,小然啊,辛苦了⊙﹏⊙b)到了隔壁房间的床上去的。
睡醒后的居然,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就发现,小包正坐在自己从床边照顾自己。
“小包?”居然慢慢坐起来,小包忙过去扶住他,要让他靠在床框上,居然无奈地拉住小包,有点恼地说,“我没生病!”
“没病好端端地会晕倒在地上?!”小包不满地瞪着居然,眼睛红红地,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居然看着小包的样子,有些愧疚,只能放缓了语气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小包在居然边上坐下,只是摇头。
“对了,王爷呢?他醒了没?你怎么没有去照顾他?”居然说着,就要下地,他要去看看凤九霄怎样了。
“你别动!”小包忽然强硬地拉住了居然。
“怎么了?”居然皱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小包,你别不说话!王爷发生什么事情了?算了,我自己去”
“王爷醒了。”小包垂着脑袋,闷闷地说,居然才要放下心,就要去见凤九霄,小包继续低沉着嗓子,说,“流云城的危机也被解除了,镇东将军,司徒澈,也就是王爷的舅舅,带兵来救人了。”
居然听了,心情大好,一推小包的脑袋,笑骂到:“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这是好事啊!干嘛这么一副死人脸!”
“是皇上带来的!”小包神色复杂地看着变了脸色的居然,低头继续说,“皇上听说王爷病了,带着兵来救人了,早上到的,一直守着王爷,就在刚才,王爷醒了过来。”
之后,居然几乎是冲到了凤九霄房间的门口,却在迟疑了几步之后,走到门外。也不知道屋子里的两个人有没有发现,居然没站多久,猛然转身离开,几乎是游荡一般地坐在花园里的假山石上。
“所以说,有时候啊,人就得认命。小九儿从一开始心里就没我,有了那么个混蛋,所以,不论我多努力,最多换来小九儿一个愧疚的眼神。不然,你说我呆了快两年,小九儿就不知道我在他身边,我守了他半个月,可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个,却是那个混蛋,你说,我是不是跟小九儿,其实一点缘分都没有啊!”吃掉一只烧鸡之后,居然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白馒头,几乎将馒头捏硬实了,却没有一点自觉,自嘲地笑着对小包说话。
小包心里很酸,鼻子很酸,可就是没办法哭,他挺爱哭一人啊!
“居然,你别这样,其实王爷”小包想说,其实王爷早发现你在,只是你不让我说,他也不让我说罢了。
“没事,小包,真的,我没事,我刚刚想通了。小包,我想,我该走了。”
居然将手里的馒头放下,忽然抬头冲着小包笑:“小包,陪我去喝酒行吗?喝完了我就走了。”
“不行,居然,你听我说”
“说什么都没用了!小包,你跟小九儿那么久了,你该知道,小九儿若不是真的喜欢那人,是不会让别人碰自己的。”居然苦笑,“而且,其实,我根本守不了他,凤屿那家伙就算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可是,丢下皇帝的位子跑这里来救他,这点,我就做不到。”
看着居然满是绝望的眼神,小包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等小包接着回答,居然拉起小包,走到了大街上。流云城现在该逃走的人都逃走的差不多了,大酒楼也都封着,此刻也就只有路边的酒肆,已经满头白发地老人还继续经营着自己的小酒馆,想来,是看破生死了。
居然一杯又一杯地不断地灌着自己,就想不明白,这事情怎么就变得这么快呢?这世界怎么就那么得不讲理呢?!
“居然,别喝了”实在看不下去的小包试图阻止他,可是居然哪里听得进去,又拍掉一坛酒的封泥,干脆放弃了酒碗,抱着坛子开始大口啜饮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居然喝呛到了,不得不停了下来,拼命咳嗽,咳出了眼泪,“小包,我怎么就那么没用!”
小包干脆站起来,一把把酒坛子推到一边,拉住居然,大声吼道:“居然,你是男人!男子汉大丈夫,你不能这样!王爷他从小心里就有个人,我知道,我以前要饭的时候,一个老爷爷跟我说过,要是一个人总是记着自己的伤,那就是说,他一直记着给自己伤的那个人!所以,不是你没用,而是,而是,而是你来晚了!”
“晚了是啊,晚了,可是,既然晚了,那干嘛还要让我遇到呢?”居然模糊着眼睛,拉着小包,求救似地问,“小包,既然晚了,为什么还要让我遇到呢?”
小包就觉得自己胸口窒息般地难受,下意识抱住了居然,不然他乱动,自己也哭了:“居然,居然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看着难受。也许,也许老天爷不是为了让你看见王爷,也许老天爷让你”后面地话,小包没说出口,一方面是其实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脑袋有些晕,另一方面,因为他发现,居然正抱着自己在哭,没哭出声音,拿自己当挡箭牌,遮住了自己的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就维持着那么个姿势,幸好,现在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卖酒的老头也睡着了似地,不看这里。
“嘿!小子,你们在干嘛,喝酒”李瀚的声音突然从小包背后传来,小包一紧张,立马转身,害的居然倒在了地上,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李瀚看着倒地不起的居然,皱着眉,无奈地对身边的人说:“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跟你外甥关系不错,很厉害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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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虚:咳咳,那啥,小然啊,为娘的对不起你。。。【内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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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错乱
李瀚身边此时正站着一个男子,面貌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甚是年轻,而且,长的虽不至于文弱,倒也没有半点当兵的莽夫之气。只是看起来有些冷漠,一张脸就跟冻住的湖水一般,波澜不兴。
小包愣着看了司徒澈一会儿,忙蹲下又把居然扶住,推了居然几次。不过居然已经是酩酊大醉,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是醒不来了。小包有些为难地看着李瀚跟司徒澈,不知所措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哭着跟个女人似地,还喝这么醉?”李瀚不解。
小包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