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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入画还是喊停了他们,她转过脸向地上的人说道:“诸位等下出山的时候,如果看到有岔路,一直往右走就能走到神湖,大家小心点,就此别过 。”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入画三人已经失去了踪影,大家面面相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救命之恩呢。
再转过一个山坳,一辆马车静静的等在地上,梅非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中。
他定定的望着他们出现的地方一动不动。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不晓得他这样子站着有多久。
要等的人终于来了,他身子一晃,赶上前来,把西子翼背上的人扶了下来,查看一番之后松了一口气。
“我们遇到很多麻烦,详细情况日后再说。”西子翼道。
梅非雪点点头也不多问,先安顿他们休息进食。
入画饿坏了,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抓起食物就往嘴里送。她的宫裙又脏又破,头发凌乱不堪,脸也是黑一道黄一道,比起被她摧残过的西子翼来好不了多少。这幅落魄的样子任谁见了也会心疼。
注意到梅非雪一直在注视着她,入画伸长脖子咽下口中的东西,然后抬起头向他莞尔一笑。
梅非雪叹了口气,伸手去摘掉她嘴角上的糕饼渣,然后递上了一个水囊。入画接过水囊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西子翼在旁吃着糕点;也没作声;只是冷睨着他;梅非雪当没看见;依然满脸宠溺的对入画好。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入画说道:“梅大哥;过了约定的时间,我真怕你走了!”
“如何会呢,我就知道你们会遇上其它情况,不过还好,总算平安到了这里。还有人比我更着急的!”梅非雪微笑着说。
当时入画跟西子翼从夏侯先人的画像上找到的是一幅迦山地图,把迦山迷宫的所有出入口都标得清清楚楚。入画把地图交给梅非雪,好让他随时接应他们。
西子翼问道:“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么?”
梅非雪说:“都安排好了,等做完最后一件事,我们便可以安安全全离开烈风国。”
入画听了梅非雪的话眼睛一亮,离开烈风过后就可以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她对淡竹说道:“舅父,这事办完了你要去哪儿?还回凤凌山么?不如跟我们一块儿走吧。”
淡竹呵呵一笑:“凤凌山还回去做甚,我先跟你们一起离开烈风,之后我要去应天国,那里有位老朋友等候我多时啦!”
看到入画露出失望神情他又说:“放心吧,舅父一定会来找你的,为了保证你日后不被人欺负,总要适时地出面为你撑腰才行啊!”说完眼角扫了扫那两个人。
入画有些尴尬,一时有些语塞。梅非雪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也不插话。
西子翼则道:“这些事情淡竹先生勿用操心,没人再敢欺负她。我们休息够了赶紧办完最后一件事情,以免再生意外。”
他的话很有道理,现在还不是闲谈的时候,于是大家赶紧行动起来。
尾声
神湖的水清澈透明,水底下游弋着成群鱼儿;忽而散开忽而聚集在一块儿。凤临城蹲在岸边,看着岸上□出来的水草,眉头紧拧。神湖里的水位这两天不知为何下降了那么多,这究竟预示着什么?
已经三天了,荣儿他们还是不见踪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总不会把圣物拿到手后自行逃开了吧,按理说没这个可能,只要自己得到天下,统领后宫的尊贵位置就是她的了!还有什么值得她去付出更多?
凤临城脑海中再次显露出那个浅笑倩嫣的身影,心底有丝不安,他发现自己始终无法捉摸她的心思。
“什么人?”不远处忽然有个侍卫大呼一声。凤临城猛然站起身,带头朝那个方向追去。静候了三天,他太需要出现某种动静了。
前面的动静一直在响,听声音不像是动物发出来的,似乎在牵引着他们。漫长的等待令他再也无法忍耐;凤临城紧追不舍。
穿过茂密的草丛,拨开大片的葵扇叶子,神水湖竟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凤临城等人走到湖边,疑惑的到处张望。
几个侍卫把他紧紧护在当中,引他们来到这个地方的人不知道是善意还是恶意,必须小心戒备才是。
这个地方是一个凹角,凤临城带来的军队驻扎在这凹角之外的地方被一片红树林挡住了,那边的人看不到这里,这里同样也看不到那一片营房。
凤临城把面前的侍卫推开,不满的说道:“紧张什么!”
“王爷,是我。”这一声音宛如天乐般响在凤临城耳中,他欣喜地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入画袅娜的出现在眼前。
她穿着一裘素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朴素而整洁。明显不是刚来时候的样子,她去过什么地方了?凤临城心底一沉。当看到入画双手捧着的包裹时,他所有的心思又都被吸引住了。
“王爷,能否借一步说话。”入画走到湖边,风临城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并抬手阻止了想要跟来的侍卫。
“荣儿,你究竟去什么地方了?让我好等。”风临成终于想起来要说什么。
“王爷,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顺利,你看这包裹上的血迹就知道了。不过还好,这些圣物总算平安被我们得到。”入画说道。
尽管满腹狐疑,但是自己想了多年的东西就这样出现在眼前,凤临城把目光从包裹移向入画,尽量掩饰自己的狂喜之情。
入画轻声说道:“王爷,您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把国宝找回来就要答应我一件事么?”
风临成看着她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没错,我是答应过你一件事!但是这件事不能是放你离开我身边,我好像也说过这句话!”
入画抿了抿嘴,垂下眼帘,我当然不会用这个来换取自由,自由是要自己争取的东西,而不是用来交换的东西。
她说道:“我恳求王爷看在我们夏侯家族为保护圣物做出那么大牺牲的份上,停止与殷鸿国的战争,三十年之内,如果殷鸿国不来侵犯,我们烈风也不要挑起战事。战乱祸国,民不聊生,给三十年的时间让两国的百姓们安居乐业。我相信,你也定然能成为万人称颂的明君!”
没想到她提出的是这样一个要求,凤临城愣了一下不置可否,他在思考。
当初进攻殷鸿国,最大的原因是借此良机集结兵力,掌握兵权,为将来做准备。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再者,风临城以为殷鸿国内乱刚止,新王登基不久,定然容易攻打,但是一段时间下来,才发现殷鸿国将才不少,战争已多次停留在胶着状态。虽有必胜的信心,但是再打必然折损不少。
而且如果他自己以新皇身份登基,肯定也要牵扯到许多问题,朝野避免不了动荡一番,那时候也分心不了其他的事,战争肯定不能持续下去。
思量再三,风临城下了决心,他果决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
入画松了一口气,展颜一笑,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我手上的东西都是王爷的,十几年前就应该是你的了!”
凤临城明白她的语意,双手接过,心情激动,忍不住双膝跪下,举起那个包裹,口中说道:“父皇,你可以安息了!”
后面的侍卫们纷纷跪下,向着他叩头。
凤临城起身之后看到立在一旁浅笑吟吟的入画,心中一动,忙道:“荣儿辛苦你了, 随我回去,我会给你最好的东西。”
谁知道入画竟然摇摇头,“王爷,夏侯月荣本该早就消失于这世上,但是冥冥之中,老天又安排我来到这里,那是要我完成寻找圣物这个使命,如今我的使命完成,该离开了。”
隐约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风临城有些急:“荣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不能离开我,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你自然是不懂的,入画微微一笑:“我知道的,王爷!我还知道你的心大部分都在这份包裹上,我的离开对于你影响并不大,你只需努力做好当初最想做的事便行了。”
对于风临城来说,江山是最重要的,入画很清楚这点,所以她的离开毫不犹豫。只要选择一个好的离开方式,便是能为他做的最后一步,就当作是为他失去未婚妻的些许补偿吧。
“王爷,就此别过,请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荣儿将不甚感激!”入画看了他一眼,转身“扑通”跳入神湖中,激起一大片水花。
“荣儿不要!”风临城上前一步,只拉到她的一片衣角。而她已经沉入水中无影无踪了。
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
风临城不会水,他怒道:“还不赶紧给我下去找!”
众侍卫纷纷跳入水中,寻找了大半日也找不到人影,有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难道她是神女变的金鱼娘娘,特地来帮我们王爷寻找圣物的?!”
这种神话般的想法奇迹般的传染了众人,很多人几乎就相信了这个说法。
凡人会放弃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吗!而且跳入湖中连影子都找不到,如果不是神,她一介女流之辈不被水淹了才怪呢。
风临城站在岸边一动不动,他很明白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金鱼娘娘,虽然自己对她很不了解,但也知道她不是个平凡的人。这样的人能安安稳稳留在自己的后宫么?!
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虽然自己的心中一大半装着江山,但是留给她的位置也可以不少 ,为何就是明白不了自己呢。
“我错了,当初不应该让尚玄留在她身边的!”风临城望着湖面自言自语的说。尚玄这个人他是怀疑过,但他看上了尚玄不凡的身手,为了她的安全,为了自己的私心,即使怀疑也要用他,这违背了自己的一贯怀疑必不重用的做法。然而现在想这个还有什么用呢!
她选择这样离去一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二是用神仙的传说能帮助自己更加顺利地登基,没人敢质疑神仙。能怪她无情无义么?!
风临城闭上眼睛叹息了一声,“不用找了,找不回来的了!”
在另一处别人无法看到的湖边上,水里钻出了两个人,岸上的早有人守在那里,见他们出现,赶紧一个个拉离湖面,然后一起钻入一条小径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云点点,阳光明媚,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行驶着一辆普通的马车,马车周围还有几匹骏马,跟着慢悠悠的马车在慢跑闲晃。这些人不像在赶路,倒像在享受这惬意的旅程。
西子翼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望着趴在车窗外的身影笑得眼眉弯弯。
入画转过头说道:“怪脸人,笑什么那么开心!”
“我这不是为了你才变成怪脸人的么,不来安慰我还来打击人,甚是令人伤心!”
“有笑成一朵花似的伤心人么。”入画佯装愤怒,拿起小茶桌上的茶壶要灌他水。
西子翼咧嘴笑:“好聪明的画儿呀,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来着。来来来,给我喝一口”张大嘴巴,等着被人灌水。
入画在他额头上倒了一些,然后笑起来。
之所以叫他怪脸人是因为他现在不像西子翼也不像尚玄,正处在两人之间的变化中。当初西子翼用暗渊阁神秘高深的暗玄心法给自己改换了一张脸,改变的时候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定型,如今要恢复也不是朝夕之间的事。入画看着别扭,所以叫他怪脸人。
西子翼抹干了脸上的茶水,侧着个身,他的如墨双眸倒是一点也没有变化,凝望着着入画说道:“夏侯月荣,入画,我该叫你荣儿还是画儿好呢?”
入画想了想:“虽然名字只是个符号,代表不了什么,不过,这个‘荣儿’对我来说好像是个偷来的名字。咳,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西子翼喜道:“我还是习惯叫你画儿,原本怕你不舍本名要我叫荣儿,如此一来甚好,正合我心意!入画,西入画,哈哈哈哈”
得意的笑声传出很远,以至于外面骑马的人忍不出掀开车帘说道:“我以为,梅入画比西入画要好听得多。香梅入画,寓意深远,形神俱备,听到名字宛如看到一幅水墨画,美哉美哉!”
西子翼躺不下去了,翻身坐起;向着外边俊逸的脸说道:“梅兄脸皮忒厚,就喜欢炫耀自己的姓氏,如若别人不明真相的听成煤入画如何是好,画面上只剩一堆黑煤了!”
梅非雪一如往日般笑得云淡风轻:“再如何也比西入画好听,西墙入画还是西角入画,让人费猜!”
入画没想到这一个名字还能引起诸多争端,真有点哭笑不得,忙劝说道:“好了,你们,我姓尚的!”
西子翼正欲反击,听得入画这么说贼贼一笑:“姓尚也好,反正我也可以叫尚玄。”
梅非雪眉毛一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