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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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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当她试图去劝他,能出兵相携巽国对斟国的那一战。

  他的选择,仅是用他素有的温柔,不露痕迹冷酷的拒绝。

  原来,始终,是变了,都变了。

  他和她之间,再不能做到纯粹。

  从他抱着夕颜上车辇。

  从她投入巽帝的怀中。

  是刻进他和她心头,无法抹去的痕迹。

  哪怕,自个愿意遗忘,在对方眼中,难道真能这么认为么?

  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弄人。

  而她,在失去了这个孩子的三个月后,她依然会忽然毫无预兆地一想起就痛彻心扉。

  那是种怎样地痛,直至室息。

  她拼命的呼吸,然后,泪水就喷涌,无法抑制。

  她的孩子,心脏还没有好好跳一下,就没有了。

  她曾给予他降生的希望,却又一手将他毁灭。

  她明明,在怀孕后就隐隐觉得香囊有些许的不妥。

  然,是他赐的。

  是以,她便是一直是佩戴的。

  除了那一晚,再次遇到那一人,她始终每日都佩戴着。

  只那一日,在她面对过往时,于过往最后一次的纵容,她才会可以地不去戴它。

  原来,每每佩着这个香囊,会让她觉得,一如他陪着她一般。

  可,他的陪伴,其实,亦在那一日,终究在彼此的心底,划上了休止符。

  她怀孕后,他称病往别宫调养身子,待到他起驾回宫之时,不仅*、夜两国战事甫定。

  她的孩子,也失去了。

  亦在失去的那一刻,她直面到了自己的心,她多么想要这个孩子。

  源于,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机会她可以为她想尝试去为他孕育一个生命。

  因着没佩戴那个香囊,她方能,得意怀上。
 
  但,他明明知道香囊内的乾坤,仍淡漠地于行宫,看她最终的失去。

  对啊,她是巽国的联姻公主,若万一诞下的皇长子,那么,夜国的太子之位,岂非旁落到有巽国一半血脉的子嗣手中呢?

  况且,亦或许于旋龙谷那晚,他对她,始终是心有芥蒂的。

  所以,她不能原谅自己,明明曾经怀疑过那个香囊,却还愚昧地留在身上。

  所以,她将每日每夜活在这种痛苦的煎熬中,无法拯救。

  包括,自小产后,怎样调理,都淋漓不尽的黑血。

  小产的痛再抵不过她心中的痛。

  那一夜,在被黑暗吞噬意识的前一刻,她能清楚听到,心碎裂开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每一片都漫着弥天的血,但,也是在不可示人的暗处。

  罢,罢,罢,不去想。

  多想,不过是庸人自扰的于事无补,不是么?

  此去故土,亦好。

  好过,再不得不相对。

  每一次地相对,争如不对。

  她低垂的眸华,看得到他伸出指尖的那份清莹,明晃晃的,冶着雪光,渗进她的眼里,刺疼刺疼的。

  “去吧。”

  随着他收回手,简单的两字,清晰地落进她的耳中,她再次行礼,返身,没有望他一眼,登上车辇。

  车轱辘碾动的刹那,她的指尖,颤了一颤,终掀开半幅茜纱帘,透过帘纱下的一隅,她看到,他仍驻足在彼处,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车辇。

  她不敢去望他的眼睛,她怕,那里看到的,除了淡然之外,再无其他。

  有那么一刻,她希望,看到他眼底同样的悲痛。

  只是,她看到的,始终是他的波澜不惊。

  也是在那一刻开始,她的心,才彻底的死去吧。

  百里南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车辇的远去。

  直到,消失在宫内狭长的甬道之上。

  他,仍那么站着,站着。。。。。。

  巽国。

  天巽宫,承欢殿。

  轩辕聿觉到夕颜的身子略动了一动,他稍低的眸华,正看到她的脸微微地仰起,只这一仰,她的脸上仅是苍白一片,这些苍白,代表着,昨晚毒发后的残留。

  然,值得庆幸的是,终究借着火床的燎炙,熬了过去。

  她发现自己压在他的身上,下意识地想起身避开,但,他的手没有松开,这一动,除了让她的肌肤更贴近他的手心后,再无其他。

  气氛,有些尴尬。

  她觉得到身上的寒气早已不复,反是添了些许的汗意涔涔。

  她不喜欢这些汗意濡湿他的手心。

  她甫要启唇,他却仿似察觉到她的计较,他的手,恰在此时,轻轻地松开。

  她才有欲起身,因着身子渐重,她又卧他的身上,她生怕起身时的借力,反会压疼他。一时有些犹豫间,他清拥住她的手臂,带她一并起身,并将她放到火床旁的血色石阶。
 昨晚毒发后的一幕,即便不甚清晰,可,在失去清明前,记忆总是在那的。

  她凝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只知道,她身中的千机之毒,是瞒不过去的。

  他亦没有说话,只起身,将她的中衣披于她裸露的身上。

  离开火床,没有那些暖融之气,终是冷的。

  随后,他才穿上自己玄黑色的衣袍,但,不知是有意,抑或只是他的无心,他并不背过身去换上那玄色的袍子。这使得他正面朝向她,她忙低下脸去,不再瞧他。

  即便到了今日,她对他裸露着的身子,依旧莫名地有着回避。

  这一低首,她下意识地抚到拢起的腹部,那里,显然现在是无恙的,并没有被昨晚的毒发影响到。

  因为这一抚,她甚至能觉到,孩子,轻轻地,在此时,不安分地踹了她一下。这一踹,她贴在腹部的手,能觉到分明的印子。

  唇边,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弧。

  真好,她熬过了一次毒发。孩子,还好。

  她吁出一口气,手,扶着身后的火床边沿,借着这个撑力,就要站起来。

  然,手心刚触到那边沿,旦听得‘咝’地一声,她下意识的收手,已然不及。

  手心,伴着焦燎的味道,烫出一团胭红来。

  这床的温度,竟然,这般地高。

  没有待她再回身看向那床,眼前,玄黑色一闪时,他已行至她的跟前,他的手,焦灼地握起她的,眸底,满是疼楚,一如,昨晚一样。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醒来时,鼻端闻到的那股味道,方才他面向她穿上袍子,联系此时手上的烫伤,难道——

  她另一只手甫要触到他的衣襟,他却那么快地松开执住她的手。

  她的手僵在空气里,触到的,不过是一手虚浮的空气。

  “你中了毒。”他语音甫出,只是这句话。

  他当然知道她中了毒,亦知道,这毒是源于他的罪孽。

  只是,从她之前称自己不贞,又坚持着,一年后要带着孩子回到苗水,显见,那晚得事,或许,她和他一样,都是全然不会知道多少的。

  是以,若他的揣测是对的,那么,她亦是不会知道的,那是他的。

  只这一问,不过是打破此刻的尴尬,亦是想借着她的承认,再许她一个心安罢了。

  她知他会问她,然,他的语气,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

  反是很平静,平静到,仿佛,再说着一件不甚重要的事。

  这事,于他,应该也是不重要的。

  毕竟是她中了毒,不是么?

  而他,瞒无可瞒。

  “是,臣妾身中寒毒。虽然臣妾并不能确定这毒何时所中,可——”

  “可你知道,剩下的日子,或许只有一年了,对么?”

  问出这句话来,未待她回答,他继续道:

  “你,一年后,想回到苗水的原因,是不是正因为你知道,自己的时间根本不多,所以,才想离开朕?”他问出这句话,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答案。

  纵然,不知道答案,更能让他自欺欺人下去。

  可,这一次,他不要!

  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容任何人用在回避上。

  哪怕能回避,战事回避的,亦不过是真相的残忍,

  而他的直接,让她的深思陷入一瞬的苍白。

  但,她的计较,她的心思,又有哪一次能逃过他睿犀的眼睛呢?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但,臣妾计较的,还是臣妾的身子,并非完璧。所以——”

  “没有所以。”他打断她的话,回身,凝向她,“朕,可以为你驱除这毒,包括,你的孩子,朕都可以保下,但,朕希望——”

  剩下的半句话,他本来以为不会有任何踌躇的说出,却,堵在了喉口,再说不出来。

  哪怕,此时,为了孩子,她定会答应的。

  可,他能这么自私么?

  不能。

  他已经伤害她这样的深,若不是她的坚强,他或许,早该在那日就失去了她。

  只是,她的坚强,才让她依旧活到了现在。

  “朕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朕说过,朕会视如己出。”

  收回那说之一半的话,他只说出了这句。

  其实,这孩子,本就是他的。

  她的清白,仅是为了他所玷污。

  为了他所谓的解读所失去。

  而这一次的解毒,是以她的命做为代价。

  他最信赖的人,布出这一局,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他选择了相信。

  源于,那些亲情的相绊,那些过往的种种。

  “皇上——”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的哽咽。

  他凝定她的眸子,那里,除了有些许的雾气湮上,却并没有破散落下。

  “一切都是真的错。让你身中这样的寒毒,都是朕没有保护好你。朕答应你,你的孩子,你的毒,都交给朕,从今天开始,朕是你的倚靠,你信朕么?”

  他意有所指,但,她却不会听得明白。

  他也不能说得明白——

  因为,怕被她鄙夷。

  因为,那一人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

  更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只有在她不明白时,才能做得更顺利。

  她想说什么,除了让眸底的雾气愈渐的积蓄之外,再无其他。

  他,不想让她哭,哪怕,女子的泪,是那么地珍贵,为他流下,会让他有种满足。

  可,他不想。

  因为,他,不配。

  他的手轻轻抚到她的脸上,低语喃喃:
“答应朕,今后不论怎样,永远不要流泪,这,就是朕这次要的交换。”

  第一次的交换,他以孩子做为要挟,换来她回到他身边,以及苗水二十万的族兵。

  第二次的交换,他同样以孩子的安危做为要挟,换来的是她永不哭泣。

  是的,只有她永不哭泣,他才会心安。

  心安。。。。。。

  她的雾气后,分明有着些许的疑惑。

  心底,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可,一时间,她却是辩不得的。

  犹记得容嬷嬷说过,女子的眼泪是最珍贵的,只可以为最爱的人而流。

  她曾经流过的泪,亦是屈指可数。

  今日,对着他,她竟会遏制不住泪水。

  难道——

  可,她配么?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随他一语落,倚进他的怀中,倚进的刹那,她把雾气悉数地倒流回去。

  她不流泪,如果,这是他要的‘交换’,她不流。

  手,没有迟疑地拥住他的身子,绕过那些衣襟,她轻柔地触到他的背部,隔着绵软的袍子,她纵那么轻地覆住,却犹能觉到他的身子震了一震。

  这一震,并不是因为她的相环。

  而是,那些袍衫底下的肌肤,怕早已被那火床炙烤到没有一寸完好吧。

  假若,这是治疗她寒毒的法子,她能要么?

  “别动。”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象以往那样,她的指尖滞在那,动不得,然,心,不能不动容!

  她的心思,总是在他的跟前,无所遁形。

  “你的千机之毒,火床只能暂时压制,要彻底解除,需用其他的法子。”

  千机之毒,除了天香蛊,却是无药可解。

  天香蛊,需培育在人的体内。

  十年,方能成蛊。

  十年,方有蛊效。

  是以,哪怕,有天香花,再找植蛊的身体,也是来不及了。

  一如,当知悉这个解法时,他已到了最后三年的毒杀期。

  所以,才会有了这个最残忍的解读方法。

  用最原始的交合之法,度过她身上的天香蛊。

  而他体内的千机之毒,就会悉数转到她的体内。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毒运行得这么快,可他知道,他错信了轩辕颛,真的以为,那旋龙洞的天香花,能代替这种残忍的法子,疗去他身上的毒。

  于是,在那满载着天香花的洞穴中,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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