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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淳并不赞同,他徘徊在殿中,半刻后停下了走动,看向顾妍夕道:“若是我刚才没猜错,魏皇后刚才对小天有所动作,却被我们不巧赶去了,让她不能下手。即使我们没有找到小天的下落,也已经令她提防了,说不定她为了除掉后患,连我这个女婿都舍得杀了。”
顾妍夕觉得顾淳的话并不是无道理,但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避免魏皇后对他们下手。
果然如顾淳所猜想,魏皇后在晌午的时候命宫人来请顾淳和顾妍夕到黎仁宫中做客,享用午膳。
顾淳与顾妍夕都知道,魏皇后这明显是安排了一场鸿门宴。
顾妍夕自从早上听到了顾淳猜测到,魏皇后很有可能对小天要动手脚,却不小心被他们撞到,才没有进行下去。
她担心小天真的会遭遇到了什么不测,于是按耐不住母爱的急切的心,让顾淳答应了魏皇后的请求,在宫人的带路下,又来到了黎仁宫。
顾妍夕和顾淳来到了黎仁宫时,发现魏皇后已经坐在大殿的琉璃木桌旁,等待顾淳和顾妍夕一同来用膳。
顾淳和顾妍夕先是拜过了魏皇后,然后二人在魏皇后的邀请之下,坐在了魏皇后的对面。
“贤王和顾使臣难得来我们魏国做客,所以本宫今天请你们来到殿中用午膳,让你们尝一尝魏国皇宫的御膳与墨国御膳是不是不同?”
顾淳客气一笑:“真是让皇后娘娘您费心了!”
魏皇后优雅地笑了笑,眸光阴柔地从顾妍夕清丽的面庞上扫过。
“顾使臣你也是第一次来魏国吧?”
顾妍夕恭敬地答道:“是的,虽然是第一次来魏国,却能感觉到魏国的民土风情,的确颇有特色!”
“顾使臣真会说话,不愧是贤王带来的得力手下,不过这午膳现在还不能先用上,因为还要等两个人来。”
魏皇后意味深长地将眸光朝顾淳和顾妍夕的身后投去:“刚说到他们,他们就到了!”
顾淳和顾妍夕回眸望去,这一望二人的眸中都带有惊震之色。
怎么会是他们?
只见来者二人,一人身穿黑袍,眉清目秀,看起来很是俊俏英朗;而另一个人一身白衣,眉眼如画,但偏偏有了一道胡须,将他的样子增添了几分沧桑的成熟美感,这与他好看的容貌成为了极大的反差,可令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能将这种极大的反差融合在一起,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好了,快请起吧!一起用膳!”
“谢过皇后娘娘!”
寐生坐到了最外侧,而嘴边贴着胡子的炎鸿澈深深看了一眼顾妍夕,坐到了她的身边。
顾妍夕垂下双眸,装作一副与他素不相识的样子,这让魏皇后感觉到很奇怪。
“怎么,你们几人之前没有见过?我还奇怪呢,怎么早上贤王一走,寐使臣就来了?”
魏皇后半开玩笑的说着,可是她眸中暗藏着芒光,如毒蛇一样,有着阴险的算计。
顾妍夕淡淡一笑:“皇后娘娘,这墨国与炎国的交情,您也不是不知道,所以我们是相识的,但却没有深接触过。这一次能在皇后娘娘的黎仁宫一起用膳,这还多亏了皇后娘娘制造的机会。”
魏皇后没想到这个顾使臣竟然能把这个问题回答的圆滑了,说他们是认识的,但是并不深交,也就是他们一前一后来黎仁宫见她,不是早有预谋?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扫了一眼琉璃桌上的菜肴,突然笑道:“你瞧瞧本宫,只顾着和你们聊东聊西,都忘记了这一桌子膳食再不吃的话,就要凉透了!”
她给了站在她身边的四个宫女一个眼色:“你们为他们布菜,一定挑拣魏国皇宫的最佳菜肴给这几位尊贵的客人吃!”
“遵命,皇后娘娘!”
四个如花似玉的宫女各站到顾淳、顾妍夕、炎鸿澈和寐生的身侧,为他们在玉碗中布菜。
顾妍夕是个比较谨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菜肴中有很多地方不妥。
四个宫女布菜的手艺很纯熟,只用了片刻的时间,就将布好菜的玉碗双手递给了桌边上的尊贵客人。
顾妍夕微微蹙眉,并没有像其他三人友善的将玉碗接过在手心,没有为难这三个宫女。
而她则轻叹一声:“皇后娘娘,这四个宫女布菜呢是快,可是她们布过的菜太有问题了。”
魏皇后眯起眼睛,原是唇角含着的笑容,在这一刻冰冷了下来。
“顾使臣说这句话是什么?”
“这道干草鲤鱼烫,吃多了会中毒身亡的,难道微臣还要接过有毒的汤喝下,中毒身亡吗?”
顾妍夕没有给魏皇后和递给她布菜玉碗的宫女,任何解释的机会,继续看了眼其他三个宫女布过的菜。
“甜心蜜枣上淋了太多的蜂蜜,而白玉豆腐与蜜枣上的蜂蜜同食,会引起耳聋。”
“甲鱼汤里有苋菜,而且苋菜的分量这么多,难道魏国皇宫里的御厨不知道甲鱼和苋菜一起食用也会引起中毒身亡吗?”
“红玉梨心与翠玉舟行,分别是用红糖和米醋泡着梨心,皮蛋和米醋糯米做成的小舟之物,红糖和皮蛋在一起食用,也会令人中毒身亡。”
顾妍夕看了一眼顾淳,深叹一口气道:“这里面除了贤王会变得耳聋,其余几人怕是要被食物相克一说害死了。”
魏皇后没想到顾妍夕竟然懂的这样多,她之前就怕被人察觉到,所以让御厨做这几样菜肴的时候,尽量要做到完美。
不但不能从表面上看出来菜有问题,而且要这种食物产生的毒立刻在人食用后见效。
这么快就被他猜出来了?他是太医呢,还是下毒高手啊?
顾妍夕看到魏皇后露出惊讶的神色,她回答了魏皇后心中的疑问:“微臣之前开过医馆,略知皮毛而已,这一次派上用场了,微臣还真是有些难以相信。”
魏皇后在心底恨透了顾妍夕,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懂,让她这个完美的计划,就这样破灭了?
她不得不将这些罪过都转移到了别人身上,以免上他们猜到是她指使人做的。
“将这四个宫女拖出去斩了!”
“茵秋,你带上侍卫到御膳房,将今日做菜的御厨拖出御膳房,乱杖打死!”
这四个宫女一听,吓得腿软了都跪在了地上求饶,而魏皇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到求饶声从殿中消失,她面上的冰冷褪去,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本宫真是不知情,不知道御厨和这四个宫女会这样的糊涂,差一点就要酿成了大错了,若是你们四位贵客遇到了什么不测,那么本宫一定会百口莫辩,皇上也一定会将本宫严惩不贷了。”
炎鸿澈朱唇轻启,冰冷一笑:“皇后娘娘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吗?我们可是炎国和墨国中举足轻重之人,若是在魏国,在您的皇宫里遭遇到了什么不测,怕是皇后娘娘您也难以明哲保身。”
魏皇后面色僵硬,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四位贵客,艳红色的唇角勾起:“别忘记了,你们现在是在魏宫,本宫在魏宫里也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你们若是想与本宫做对,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魏皇后已经收起了和善的笑容,一脸阴险的笑意看着他们。
炎鸿澈本就是性格暴躁,他一听到魏皇后竟然敢威胁他们,他站起身,抬起手用力的拍在琉璃桌上,顷刻间琉璃桌面上出现了裂痕,若是他在用力,这琉璃桌一定会立刻变成两半坍塌下来。
“魏皇后,你不过是魏国后宫之主,竟然用这样大的口气威胁我们?且不说我们是不是炎国和墨国的君王,就算我们不是,魏帝看了我们也一样会客客气气,到了最后也会让我们安然而回。”
魏皇后没有想到一个炎国的使臣竟然能用这样的口气同她讲话?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不如她的高贵,至少在魏国中,他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可为何他给人的感觉,像是有强大的威慑力,让她一时间变得哑口无言。
紧张而古怪的气氛一直都在几人之间蔓延,直到魏皇后释怀一笑:“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都是本宫不好,准备了这一次午膳,却让你们险些中了食物之毒,本宫屈颜向你们道歉!”
顾妍夕不得不佩服这个魏国皇后,她还真是一个能屈能伸,既会演戏,又会笑里藏刀的女人。
炎鸿澈见魏皇后向他并不诚心道歉,他也不会接受这种道歉,但在寐生的轻劝下,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唇角带着冷笑,坐回了玉凳之上。
顾淳摆手道:“这一次也不能怪魏皇后您,毕竟是御厨和宫女犯的错,而且皇后娘娘不知道,又怎会怪皇后娘娘您呢?”
顾妍夕也附和一声:“皇后娘娘知书达理,诗画的手艺又是一绝,这样的皇后娘娘又岂会是恶毒心肠,给我们下毒的主谋呢?”
顾妍夕抬起手,轻拍了下炎鸿澈的肩膀:“我看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她见炎鸿澈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许的茫然和愤然,当然愤然之色是对魏皇后而产生的。
她不想与他对视,因为感觉到从他的眼眸中像是能感觉到很多故事,但是这些故事她真的记不得了,不想让自己为难,也不想为难他爱上她这个陌生人。
“皇后娘娘的寝宫字画,你们可曾见过?想不想欣赏下皇后娘娘的才华?”
顾妍夕朝着炎鸿澈眨了眨眼睛,炎鸿澈按照顾妍夕的眼色,肯定地回答:“若是皇后娘娘真的是宽容之人,不与微臣计较刚才的事,那么微臣当然是乐意去看了。”
魏皇后疑惑地看向顾妍夕,为什么她一直都要进到她的寝宫?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顾淳在旁边附和:“皇后娘娘的字画,那可是画的维妙维肖,出神入化了,若是你们能有机会一睹她的风采,一定会赞口不绝的。”
魏皇后竟然发现,这些人一唱一和,步步逼着她,让她按照他们的话去做,她身为魏国的皇后,竟然会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他们太聪明了,还是她太笨了?
“茵秋”
魏皇后想将茵秋叫来,让她去找魏帝,此刻也只有魏帝能帮她将这四个人从黎仁宫中遣走。
可是她一回眸,才想起茵秋刚才已经被她差遣走了, 她有些懊恼,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看看这几个人要去她的寝宫,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魏皇后装作一副坦然的样子,从桌边优雅的站起:“既然炎国的两位使臣还未看到本宫的字画,那么就请你们随本宫来,见识一下本宫的字画。”
魏皇后带着他们四人来到了她的寝殿,魏皇后又指着她一年前画的百花齐放图给他们看,告诉他们她画这幅画的所情所感。
顾妍夕将眸光凝向了*头前的那副孔雀图,可是刚望去,发现孔雀图已经不见了。
魏皇后看到顾妍夕投去眸光的方向,就知道她在惦记着什么。
“你要看那副孔雀图吧?很不巧,那副孔雀图已经被本宫的贴身婢女茵秋在打理上面的灰尘时,不小心扯坏了,本宫已经让茵秋给扔掉了。”
顾妍夕叹息道:“炎国的使臣们没能看到皇后娘娘您画的孔雀图,真是太遗憾了。”
她知道一些密室的机关,都会藏在一些隐秘的地方,比如说*榻上下面,或者墙壁的字画之后等。
而顾妍夕犹记得她要触碰孔雀图时,魏皇后眸中的惊恐之色,很显然机关就是藏在了*榻之上,换句话说,就藏在孔雀图之前悬挂的*头之后。
顾妍夕带着这样的想法,朝着*榻之处走去,魏皇后见到后伸出手挡在了她的身前,阻拦道:“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皇后娘娘,微臣听说乌木中有一种虫子,一旦从乌木中爬出来,那么它就会进入人的皮肤之中,在人的鲜血里存活,生长,产下更多的这种吸血虫子微臣是担心娘娘您的安全。”
魏皇后一听,脸色发白,朝着顾妍夕看去的方向,果然发现了*头上正趴着一只黑色的东西。
顾妍夕安抚她惊吓的心:“别害怕皇后娘娘,让微臣去查看一下,是不是这种虫子!”
她一扭身从魏皇后的身侧走过,来到了*头上,一弹手指将*头上的苍鹰打掉,细细端量了一下曾经悬挂孔雀图之后的*头。
上面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圆珠,表面上看起来是*头的装饰品,可这个位置恰好是在早上曾看到的孔雀图之后,难道这颗红宝石就是打开密室的机关吗?
顾妍夕抬起手指,捏住了红宝石的边缘,用力一转。
魏皇后见到她这样的举动,大声喝止道:“不要乱碰!”
顾妍夕已经来不及收手了,而她身下的乌木雕花*榻开始移动,当曾经*榻下的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