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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怎么又会被你们带回来了?!”
“她被司空泫抓住,囚禁在府中,昨日我们去行刺,便将她救了回来。师傅,你说~她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看着薛云笙急切的样子,水灵渊唯有叹了叹气,“只要她能放下心结,自然就不治而愈了。若不然,纵是用最好的药,也于事无补啊!”
心中轻叹,莫不是这两个小子都爱上了这沈姑娘了吧——
看看,云笙望向她的眼神就跟殷楚辰那小子提及她时的眼神一样,闪耀着柔和而明亮的光!
哎~也罢也罢,大概感情这东西是控制不住的,难道我还能要求他们中的一个忘记她?
都是我的徒弟啊,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注定呢?!
无奈地笑笑,水灵渊撸着须子慢慢踱步离开了。
不得不说明一下,为什么两个人的师傅后来成了同一个了呢?
薛云笙的师傅不是那个叫什么艾什么的么——
其实水灵渊很早之前就是殷楚辰的娘亲玉瑶心的师傅,玉瑶心死后,水灵渊就一直暗中保护着殷楚辰,待殷楚辰长大后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师尊,只是为了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无外人知晓。
认薛云笙做徒弟,则是意料之外的。
前几年在外游历时遇上了薛云笙,那时候的他正是一蹶不振郁郁寡欢,却对医术有着狂热的执着。在慢慢的接触中发现他是一个近乎与世无争的人,却倔强得叫人忍不住心疼。后来终是入了门下,和季凉医一样,专攻医术。
所以一直以来传授给他的,大多是些医术医理,薛云笙也从不跟他讲起家里的事,因为他宁愿做一个济世悬壶的医者,亦不愿呆在一个复杂的大家族里。
所以一直以来,殷楚辰和薛云笙都不知道,原来两人还有师兄弟的关系。
只因水灵渊也是个淡薄一切的人,他只关心徒弟们的趣事、好玩的玩意,而从不会在意他们的来历、家事等等。
人生在世,争名夺利已分外累人,为何在这与世隔绝的林子里还要处处留意时时猜度?
那样做人未免太累——
要是可以,他甚至连那什么“四大尊者”的头衔都给摘下,省得江湖上各帮各派一遇理亏就到处找着自己来找“说法”。
哪有什么说法~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理由光明正大地开战罢!谁还会在意几个老匹夫所说的所谓“公道话”?!
若不是大哥梅尊者一直在强调什么责任什么维持正道,水灵渊怕是一早就想将找来的人都狠狠地踹上几脚,然后再拂袖而去~!!
待水灵渊走后,薛云笙悄悄地将二哥拉到了一边,防止房间里的人听到。
“二哥,老师跟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救的是圣翼门的人?”
薛明曦马上接着道,“是的!要昨天知道她就是沈颜,我说什么也不会帮她!”
薛云笙一听,大急:“二哥,我~你~~二哥,其实她也不算是圣翼门的人,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薛明曦板起了脸,“你怎么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逗着这傻孩子玩还真有趣得紧,让薛明曦忍不住欺负他。
“二哥!”
扭过头去,不做声。
薛云笙快步走到了另一侧,眼睛直直地望着薛明曦的眼。他知道,一用这招大多数时候都管用。
“哼~不要再用这个表情这种眼神看我!这次我可不会心软了!”
“哎呀!二哥,求你了,小月都已经这么可怜了,就放过她吧!!”
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弟弟快要急得哭出来了,薛明曦终是没忍住,“扑哧”一下便笑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我要真想杀她,她早就死了,哪能等到现在你巴巴地求我?!”
生气地重重“哼”了一声,但薛云笙也没能忍住笑,咧开嘴傻傻地笑了起来。
好了~雨过天晴了,小月真的没危险了!
“可是我很好奇,为何她明明叫沈颜,你却一直唤她做小月?!”
于是薛云笙便说了自己跟沈颜相遇相识的过程。解释道是自己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便一直这样叫着。
话说,我们也好久没去关注殷楚辰童鞋的情况了~(去片)——
在潞城最热闹的地方,有一座灯火彻夜通明的宽大院落,名为“虞花楼”。每一入夜边热闹得紧。
调侃声、嬉笑声、丝竹声此起彼伏,彻夜不停。
如此繁嚣,还真不愧是远近驰名的风月之所。
而此时,在最左边的一间极其雅致秀丽的房间里,一位绝色佳人正立于床侧,恭谨地垂手而立,等着面前的人的指示。
在她的面前,正坐着一位面容清俊、星目朗眉的男子,偶尔漫不经心地抚了抚垂在眼前的帷幔的流苏——
“你是说,司空泫昨日被御剑庄的一次倾巢反击而受了重创?”
“是的,现在司空家的人已转移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没再露面。”
“御剑庄的伤亡如何?”
“带去的死士共一百名,死了二十三个,伤了十七个。因为用的大多是同归于尽的杀敌方法,所以伤亡与司空泫的护卫比起来,基本上是一对一的。”
“嗯~有趣!”
语气一直是慵懒却不失威严,殷楚辰这才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意。
这消息是御剑庄的人通知的,意图就再也明显不过了——
这次轮到圣翼门上阵,彻底灭了司空家。
“此战之后,御剑庄还有那些力量可用?”
“回少主,基本上就没了——就御剑庄现在的战力,根本无法跟我们圣翼门相比。”
魁衣慢慢地分析着,这是她作为情报人员最起码的素质——筛选有效讯息,得出必要的结论或者推断,然后交给门主定夺。
“那若是我们消灭了司空家之后呢?”
“仍有余力对付御剑庄!”
从魁衣肯定的语调不难听出此时她的兴奋——呵呵,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殷楚辰便粲然一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那就不必犹豫了,通知青衣和炼衣,速战速决!我困了,先回去了~”
“是的少主!”
“还有,叫叶瑨从峄城陪婆婆一起过来,叫暗翼四、五、六速去护送!”
“是的少主,魁衣立即去办!”
才刚抬起头,走廊里早已没了人影。
整个“虞花楼”只剩下一片莺歌笑语,和间或掩盖不住的呻吟欢好之声。
夜,照如往常,什么也没有发生。
68。第二卷 相携江湖…第六十七章 买卖情报
“云笙,想要知道司空泫的藏匿地点,我想我们必须拜托别人了。”
薛云笙正为薛明曦沏着香气四溢的花茶,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二哥,要拜托谁?”
细细地呷了一口茶,薛明曦叹了一声好,才接着道,“情报贩卖者,夜衣。”
“哦~可是怎么找到他?听说他几个月前不巧被司空泫抓住了,现在是生是死都无人知晓,我们——”
“嗯~可我们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只好找他帮忙了。”我们薛家人员已所剩无几,但所幸能花的钱还是有的。
正在愁眉苦脸之际,忽地一个声音响起——
“我知道他会在哪里!”
回头一看,原来是沈颜。
正站在房门边上,定定地望着他们——“我可以,带你们去。”
经过这一段时间水灵渊对沈颜的治疗,她已经没有那么的敏感,对其他人的抗拒和惧怕感也明显减轻了不少,现在只要不碰到她,基本上她已是恢复如初。
只是,薛云笙明白得很,那个快乐单纯、善良可爱的小月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的心里仍压住一块巨石,无论如何,难以释放。
她走不出那个黑暗的角落,走不到阳光下,接受温暖的照耀;别人也进不去,不能将她从泥沼里拉出来——
就这样,活在自己的执念里,不知道究竟要到哪年哪月,她才能真正的放下。
小月——告诉我,要怎样才能为你拂去心中所有的尘埃?!
你本该继续单纯而快乐的活着,简简单单地活着,开心就大笑一阵,难过就大哭一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再悲再痛,也只一个人在默默承受。
想为你分担一切的,可你,看得见这样的我么?
那些很想对沈颜说的话,其实薛云笙都没有勇气说出来。
因为他能感受到她的特意回避,只要一谈及相关的事,她就表现出很不耐烦。薛云笙不是不怕的,她好不容易终于平静下来了——
就等她慢慢平伏吧~但愿,时间真的就能,抚平她所有的创伤。
在心底深处默默地许诺——
以后,我会一直一直照顾你的,好好照顾你的。
即使你并不爱我,即使在你的眼里找不到我的身影,都没关系。
因为,只要你好起来了,我就是幸福的。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不管以什么角色存在,也是幸福的。
师傅说过,真正能让沈颜放下一切重新开始的方法,就只有解开她的心结。而现在,最大的心结就莫过于司空泫,也许司空泫一日不死,沈颜都会一直活在自己的噩梦里,被他折磨着。
所以现在薛云笙倒不希望司空泫被圣翼门的人杀了,他应该死在沈颜的剑下,只有这样,他才算是死得有些价值。
小心翼翼地陪着沈颜来到了她所说的庭院,薛云笙看了沈颜一眼,然后敲响了红漆斑驳的大门。
“请问,有人在吗?”
“请问,里面有人吗?”
连续敲了好几次门,大门才慢慢地被打开了。门后伸出一个俏丽的脑袋,沈颜记得,那分明是之前自己来时见过的那个丫鬟。
“你们的主人在家吗?”
沈颜淡淡的问道,却令丫鬟愣了愣,才诺诺地开口;“你,你们找主人是——”
“做个交易!”
进了大厅,薛云笙不禁好奇,“小月,之前你来过?!”
“是的,之前夜衣救过我,他带过我来过一次。”
薛云笙便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来小月的记忆力很好啊!”
“我并不是路痴,到过的地方总会有印象的。”
未等薛云笙说点什么,门外已走进来一个黑衣黑裤的青年。
沈颜留意到,他的面罩换了,换成了一个银制的面具,足以盖住了她的整个左脸,而右脸则因为垂下来的长长的刘海而变得格外的朦胧不清,可以说,夜衣的神秘就在于,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模样。
而只能从他高大的身影和毫无瑕疵的半边脸上推断出,他该是一个拥有者俊美容貌的男子,眸若星辰,鼻如悬胆,唇若樱桃。
而这一切,都只能埋藏在冷色调的面具下,从未曾见过阳光。
沈颜忽然涌起一种熟悉感,那身影似乎此曾相识,但他的气息却是陌生的,这让沈颜不禁怀疑,大概是自己感觉错了吧,毕竟是见过一面的人,有点熟悉感还是不足为奇的。
而同样的,薛云笙也泛起了些微的熟悉感,只是他很快就否定了——
想来很少接触这些人,熟不熟悉其实又有何干?
奇怪的是,夜衣并没有说话。
有一位丫鬟急急地从旁递过来一支笔和一些纸张。铺张在面前的方桌上,夜衣才执起笔缓缓写道:“两位找我,可有要事?”
两人不禁一惊,他莫不是——
“请客人们见谅,几个月前主人与司空泫一战,被司空泫震伤了声带,到现在还未能正常言语,只好以笔代口,请两位加以体谅。”
听丫鬟一说,才知原来真是司空泫那家伙下的手,岂有此理,这人还真是欺人太甚!
愤恨归愤恨,沈颜很快便收起了怒容,开口说道:“我们想要跟你作笔交易——告诉我们司空泫在哪,酬金随你定!”
夜衣裸露在外的半边唇瓣很明显向上扬了起来,他继续执笔写道,“成交!酬金:司空泫的人头!”
“好!一言为定!”
夜衣立马递给沈颜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乌家镇秋亭村齐鸣巷黄宅。
这分明是一个详细的地址!
“夜衣,这也算是我顺道报了你的救命之恩,谢了!”
沈颜继续淡然的说着,语气中不见任何波澜,夜衣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不解,沈颜自嘲地说着:“原来你根本就是不记得了,难怪~~倒是我自讨没趣了——”
“你,是谁?”
听着夜衣的问话,沈颜脚下未停,继续往门外走去,一边说着,“当然是一个向你买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