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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爬山了,女人们开始做饭,中间王氏还要负责给两个小孩喂奶。
干练的王氏麻利的张罗着,平时田大娃和儿子就在王氏家一块用饭,今天多了五个人,王氏忙前忙后有条不紊,草儿和吴妈主要是打下手,等大家支了桌子,端上菜有红烧兔肉、野山菌炖山鸡、凉拌蕨菜、木耳炒腊肉,主食馋了杂粮的米饭。人多也没几张凳子,男女不忌,围着桌子站着吃的欢实,田家两兄弟和王氏都是大嗓门,边吃边说也没那么多规矩,阿根依旧吃的斯文,草儿和吴妈也都细嚼慢咽,长贵不讲究,宝儿和小石头边吃边围着桌子闹腾,猎狗摇着尾巴在桌子底下打转,不时祈求着主人扔块骨头下来,这场饭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农家乐。
大家在这考察了两天,打算是否在这先落脚,这么多人一起搭个三间的茅屋也就几天的功夫。这两天草儿将这四周仔细巡视了,非常喜欢,从这继续往里走两百多米就有一片小竹林,里面还有冒头的新鲜笋子,周围清幽雅静,盖个小竹楼也不错。阿根看着草儿欣喜的眼神,心里计划起回京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短暂的悠闲时光
这几天是近半年里大家难得的安定清闲时光,每个人都刻意回避过去几个月的惨痛经历也不去担心以后可能的种种,彼此见面都尽情展现自己最亮丽的笑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家一直在这里快乐的生活到现在。
这天中午吃过饭,吴妈抱着平安和草儿散步到竹林,竹林沿着山脚一直延伸下去,茂盛苍翠的枝叶挡住了渐热的阳光,清幽雅致而且凉爽。“草儿啊,说句真心话,你和你叔救了我和宝儿,你是把宝儿当亲弟弟看,我也把你当亲闺女一样心疼着。今年你已经十三了,要是前几年太平世道,你叔早就急着给你相亲了。现在你叔走了,我这个做长辈的看着急啊,明年你就14了,再耽搁下去可咋办啊!”“吴妈,你瞧你不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嘛,现在啥世道,耽搁的又不止我一个,那些说了亲快出阁的可不更惨,我耽搁几年顶多也就16不到,那些现在16、7的耽搁了才是老姑娘了。这世道能活着就不易想那么多作甚?”“你说的是那么个理,可是我们活着,你又是个姑娘家,这些事我这个长辈就得为你考虑啊,现在东躲西藏的,自己都不稳定,认识的人也都一面之缘不知根知底,我寻思着家底什么的可放在其次大不了做个上门的,咱们草儿能干,到哪都能扎根,找个老实可靠的到时草儿当家也不错,可就这我觉得没一个能配的上我们草儿的,总怕委屈了你。”“吴妈,我草儿是公主不成,委屈了我?您啊高抬我了,要我选啊就选个身体好有担当,什么家世背景都无所谓,对我好,对我周围的人也好,能善待平安,爱护宝儿,尊敬您就好。”“这哪行,我家草儿可是百里挑一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会养家,条件咋能这么低?”“吴妈,你可是知道我几斤几两,这么说你不脸红我都脸红,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我顶多能把饭做熟了,女红之类的更别提了,你可真是看着自家的就说好。”“唉!当时我就说叫你学女红你非说志不在此,以后成了家难不成你男人的内衣都让别人做?不说这个,将来草儿有了钱请多少个老妈子都行,大不了我给你包了,反正不能让那些小狐狸精做。”吴妈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丫头所以总是痛恨那些想爬上主子床的狐狸精。“行了,吴妈别说这个了,我现在没这些心思。”“好吧,反正周围也没个合适的,本来我觉的阿根不错,可惜啊他那个身份啧啧?”吴妈边说边摇头,可草儿不爱听了“吴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先不说阿根和我合适不适合,就说身份,咱们现在连根都没了,又是个啥身份,他虽做过官奴,可书上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我觉的看一个人不能看当前,也不能看身份地位,最重要看品性看能耐,只要品性端正,为人君子,又有养家糊口的本事就值得嫁。再说阿根要不是落了难,对咱们来说那就好比天上的人物是要仰头看的,别说像现在做大家的全程护卫就是跪着和人家说上一句话人家都不稀罕呢。再说看现在情形大燕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要是大燕都没了,还有什么官奴啊。经历了这么多,吴妈你也应该看到了,昨天还使婢差奴的今天就草席裹尸无人问津,我草儿不求大富大贵,这辈子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草儿和吴妈边说边走感觉竹林里凉意渐深,平安睡着了怕着凉,于是两个人又折返往回走。两个人身影渐行渐远,隐在竹林深处的阿根才走出来,阿根近来心里烦乱,一直谋划着去趟京城,可是近几天看着大家难得的放松,不想现在提出来破坏了氛围,想着缓上几天等大家盖了茅屋都安顿下来后再走,一个人想着就进了竹林,仰头看着那些高不见顶的翠竹就如同一种讽刺,世人向来以竹来形容君子的高节,自己也曾自诩为竹君,更是爱竹,自己笔下的竹曾一度被人以千两文银索求,自己衣服配饰均有竹影。而现在自己和竹离得这么近,满眼就是单纯的竹子,什么气节什么君子竹都是世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虚伪画的皮。阿根正看着竹子出神就听到竹林外草儿和吴妈的声音,心情烦乱着就想还是避开为好,遂隐了身型。
草儿她们已经出了竹林,阿根一直觉得草儿有时幼稚可笑比如自己刚到客栈干活时草儿想和自己搭讪那些智计百出的小心思;但有时却在一些大是大非或是大事上比成年人还沉稳,很多想法深远实际,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能道破人生真谛,而且有很多理论自己从没听过,但细品起来耐人寻味。 “一生一世一双人”阿根嘴里反复咀嚼着。
到了晚上,大家这次在草儿的提议下搞了个烧烤晚宴,上午田家兄弟猎了头半大的野猪,草儿就想到烤全猪。还有一些配菜都是清淡爽口的山野菜,又用猪骨头野山菌顿了一大锅汤,晚上大家就吃肉喝汤,烤野猪还得靠男人,田家兄弟深山打猎有时在山里头呆几天主要就是吃烤肉,虽没这阵仗大,但程序是驾轻就熟。看着肉皮金黄金黄,那油滴掉进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音,闻着那飘香的味,还没吃就让人食欲大开了。肉还没好,宝儿和小石头忍不住先喝了一碗骨头汤,盯着烤肉,手里拿着骨头使劲啃着就好像吃的就是烤肉。等外层的肉熟了,田大娃拿刀熟练的片下来分给大家,两个小的早就按耐不住吃的满嘴流油。等一只猪都吃完,大家也都差不多饱了,喝两口小酒用手揩揩嘴上的油。草儿和吴妈肉吃的少偏爱山野菜和野山菌骨头汤,王氏到和汉子似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总之这一顿田园晚餐吃出了北方汉子的豪爽,男人们更是在喝酒吃肉中友谊猛增,田家兄弟拉着阿根和长贵的手非要拜把子,最后还真的拿了四个碗来了个歃血为盟田园四结义。田家兄弟和阿根长贵本是叔侄辈,现在成了平辈,草儿都不知道应该随谁叫了,最后见了田家兄弟直呼田大哥田二哥,见了王氏叫嫂子。出门在外阿根一直以草儿大哥身份示人,现在草儿自动选择随了阿根叫,草儿可不想叫阿根大叔,自己又不是前世的韩国人,听着别扭。
作者有话要说:
☆、山匪来袭
晚上吃饱喝足折腾了半天,回到屋子倒头就睡。睡的正沉,草儿只觉得自己正迷失在一片荒原中,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物,一只狼在自己后面追的正紧,自己跑啊跑啊,前面是一条河,眼看狼就要追上了,突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草儿,草儿,快起来,山匪来了!”草儿迷糊着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才看清楚床前站的阿根,阿根一脸焦急的表情,也不顾男女之别,使劲摇晃着草儿,正准备再不醒先抗出去再说。草儿醒了,见吴妈抱着平安和宝儿站在旁边也都焦急的看着自己。“怎么了?”“你真沉得住气,快起来,山匪已经到门外了,现在田大和田二先应付着,你们先跟着王嫂子进山,山里有他们平时狩猎的木屋在那边等我们,我和长贵现在去帮田大田二。”说完转身就走,草儿还没完全清醒,但是一只手却死死拽着阿根的衣角。阿根觉得身体有些牵绊,转头看着呆萌的草儿死拽着自己,嘴角泛起一丝笑容,用手轻轻的推开草儿的手,宠溺的摸了摸草儿的头 “放心,我们一定会去找你们,我的本事你还不信吗?”草儿沉溺在那迷人蛊惑的微笑中,手自然垂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阿根冲出门。
此时的田大和田二一手拿着弓箭,一手牵着猎狗站在院门口,院外几十个火把将周边照的通明,拿着火把的人穿着不一,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短褂腰间束着黑布,有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估计半数以上都是逃难的流民,大多数人手里拿的都是棍棒。为首的人穿着绸缎衫,腰间挎着一柄长剑,高颧骨身型偏瘦,往那一站仿佛没有骨架一样一看就像个花架子,不知道怎么竟然还是几十个人的头目。为首的人说话了,声音不阴不阳“我说姓田的,识趣就把家里的财务粮食都交出来,我们打听过了,这边就你们几户人家,看在大家都是穷苦人出身,我们也不难为你们,只要你们好好配合,否则,哼!”“否则怎样?”田大怒目圆睁,根本没把眼前人看在眼里。眼前的瘦子感到被藐视了,觉得脸上挂不住。抽出了剑“田大,你不会敬酒不吃吃罚酒吧,你们应该听说过我们山寨的一些规矩,就是绑了活人做下酒菜也是常事,今天你非要逞能,那咱就用剑说话。”田二二话不说抽了柴火垛上的斧头就冲上来,照着瘦子当头一斧劈了下去,田二虽没学过功夫,但是长期的劳作加上高大的体型,那一斧虎虎生风一般人招架不住,可是瘦子灵巧的躲过了,转身一剑直刺田二心窝,田二功夫不咋地,虽然对于瘦子灵巧的躲开自己的斧头很是吃惊但是长期狩猎出于躲避猎物攻击的本能勉强避开了这一剑,衣服被拉了一道口子,田二随即收起了小瞧瘦子的心思。两人交缠在一起,一个灵巧有功夫底子,一个体力耐力占了优势,几个回合下来不分胜负,但是行家能看出来田二的章法已经乱了。眼看自己兄弟渐渐招架不住,田大松了狗绳也加入战斗,敌方开始还在为自己头加油喝彩一看田家兄弟不按章法办事,立刻一窝蜂涌上来,将田家兄弟围在了中间。田大一边躲避棍棒一边帮田二对付瘦子,两只猎狗呲牙裂爪,凶狠之势硬是逼退了几个爪牙。在这拉锯战中田家兄弟处于劣势,瘦子已经退出战场,站在一边欣然的看着田家兄弟吃力的招架,一边命手下几人拿了绳子准备将狗绊住再勒死。
正在此时,就见屋顶飞过一个黑影,一脚踹向瘦子的后心,瘦子有点功夫底子,感觉有股冷风从身后而至即刻作出反应侧了身,饶是如此那一脚却踹在了右侧腰眼处,惨叫一声跌倒在地。阿根收了攻势,捡了瘦子的剑对着瘦子的脖颈大声喝道“你们头已经在我手里了,立刻停手!”洪亮的声音强大的气场镇住了所有人包括田大田二,即使长贵知道阿根落难以前不一般但也没见过阿根的身手更没见过阿根何曾像此时这样有着强大的让人不可违抗的气势,长贵突然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阿根,阿根曾经遇到的麻烦很大要不就是遭的难让他心灰意冷,仅凭现在这功夫气场不管在采石场还是龙门客栈,只要阿根想跑,那些锁链算的了什么,更何况后来草儿和李叔打得锁链就是个样子货。阿根挑断了瘦子的手筋脚筋“在场的各位大部分也都是逃难的,在下也是逃难的,现在大燕内忧外患,朝廷自顾不暇,让大家没了活路。外人欺负我们大燕人就算了,我们自己人也在欺负自己人,我不怪你们,大家都是为了活路选择了不同的道,但是我奉劝大家,人在做天在看,要是有妻儿老小的,你们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子孙,告诉他们自己的父亲、爷爷、祖父是做山匪的,杀人越货甚至用活人做食?看看你们欺负的那些人,你们觉得为了一碗饭一条活路欺负老弱妇孺很有成就感?作为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有良知,不能为了自己的活路灭了他人的活路,如果现在你们愿意离开我不阻拦,可是如果再选择助纣为虐那我就只能灭了你们的活路。”阿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低着眼冷冷看着瘫软成一团的瘦子,身体散发的寒气让周围温度骤降。大家都将目光聚在阿根手中的剑上,想着下一个轮到谁。这些人本就是底层小人物,不要说武功才学,有的在家中就是混吃混喝欺软怕硬的,哪见过阿根这样的,就好像那些说书的嘴里的大侠类人物,自己几斤几两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