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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说服自己呢?”
季连崇长叹一口气,“好!既然你要知道,我便告诉你。你七百一十五年出走,是因为,要回嗣圣元年,辅佐太子,逆转他被贬为庐陵王的人生。”
韩复一惊,“你们居然想改变历史!太疯狂了!”
“我们不能坐视武氏篡我大唐江山!”季连崇道。
“怎么改变!难道要他去跟李显说,你妈会废了你!”韩复真是气疯了。这群人,简直是疯子,逆转时空,让小朔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季连崇淡淡道,“行刺武姓妖女。”
韩复一听这话,就气得浑身发颤,掌中刃应手劈出,季连崇以真气相迎,天空一道白光闪过,在操场上跑步的大家都以为打雷了。
殷朔非常平静,“然后,我失败了。对吗?”
季连崇低头,“是!”
韩复冷冷道,“逆天改命,本来就绝无胜算。你们居然异想天开,试图重写历史!真是异想天开,不自量力,不止狂妄,而且愚昧!”
季连崇低下头,“我们自然知道逆天改命有多难,但是,如果不是你,小朔也不会行刺失败。”
韩复一呆,“你说什么?”
季连崇道,“不知韩教练是否相信,前世今生。”
韩复不答,只是却突然身体一冷。阳光耀下来的操场,那些年轻的面孔,一刹间都变得不真实。
季连崇道,“小朔回到六百八十四年,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你。就像他后来的每一次穿越,第一眼见到的,都是你。可惜,他并不知道,同他一起喝酒玩笑的这个人就是执掌御前的千牛卫大将军。他行刺的那天晚上,正是你当班,你为了保麾下千牛卫不受牵连,约小朔于城东树林交战。你和小朔激战三日,你身受重伤,小朔力竭而亡。你在小朔的尸体前发誓,来世,他若为兵,你必为贼,报他今日之义。”
韩复握紧了拳。
殷朔身体颤抖。
季连崇接着道,“我不知道究竟如何,你们到了2311年,果然,小朔做了警察,你即将成为阶下囚。小朔宁愿和你一起在囹圄中过完后半辈子,你上上一世的誓言还在耳边,上一世就弃小朔而去。这一次,你让我如何将小朔交给你?”
“师兄!”殷朔打断他。
季连崇望着韩复,“你不是想知道,小朔为什么失去了六十年的记忆吗?逆天轮回,一日即抵一年,小朔在嗣圣元年三十七天,我和师父便已等他三十七年,后来时空漂流,他失去记忆,或者没有理由,或者,是他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上,从此不愿再想起你!”
“师兄!”殷朔望着季连崇,“我不许你这样说韩!这些事,都是当年的事,你不知道,就不能凭空做出猜测。殷朔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不记得自己见过什么大将军,也不记得什么三日激战,更不记得是怎么到了2311变成了警察,可是,我知道,我在2011的时候,第一次睁开眼,在一个铁箱子里,四周都照出我的影子,我又渴又饿又害怕,是韩把我领回家。给我做好吃的饭菜,烧温热的洗澡水,铺温暖的床铺,告诉我,这个世界,和701年不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缘分,可是,我相信他!”殷朔一字一字。
“小朔。”韩复握住殷朔的腰。
殷朔看着季连崇,“我知道师兄是为我好。可是,就像第一次睁开眼睛的小豹子,认定了谁就是谁了。韩是我的朋友、哥哥、父亲,还是恋人,什么都无所谓。我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故事讨厌他,离开他,因为那些故事,不管是上苍还是我自己,都已经决定忘了。”
“李青莲呢?你也忘了吗?如果跟师兄回去,就能看到李青莲呢?”季连崇问。
韩复放开了自己握着殷朔腰的手。
殷朔摇了摇头。
韩复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活的,可是,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那么刻骨铭心的阿莲,小朔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依然心心念念的阿莲,难道他就这样忘了吗?
殷朔道,“师兄也说,我几次穿越时空,妄图逆天改命。可是,命运是不会变的。既然历史已经注定,他会娶妻生子,就算我回去,又能怎么样呢?我不想伤心,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不懂事。我要的恋人,只能是从头到尾爱我一个的,谢谢阿莲,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我一个。”殷朔低下头,“我也想,或者,回去会真的不同。但是,最好的结果,不过是阿莲和我浪迹天涯。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和父亲,如果为了我抛妻弃子,那还是我的阿莲吗?与其如此,不如不见。”
季连崇轻轻叹息一声,“的确。如李青莲这般流连风月之人,也配不上你。”
殷朔摇头,“我走后。他十二年未娶,我已经很感激了。”
季连崇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韩复。
韩复道,“若果真如你所言,这一世,我必不负他。”
季连崇冷哼一声,走了。
“师兄。”殷朔叫他。
季连崇回头。
“穿越时空,本来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师兄若是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切不可强行施为。”殷朔道。
季连崇笑笑,“不用担心,师兄就算要回去,也要看你真的幸福了才走。”
殷朔双颊飞红。
韩复握住殷朔的手,“放心。韩会让你幸福的。”
殷朔偏过头,眼睛晶亮晶亮的,“韩。你两辈子都干了对不起我的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到了这一世,该换我揍你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比较纠结,昨天到今天,写了至少有六七个小时,最后还是不太满意,但是先发上来吧马上还想写一点慕瑀的番外,昨晚梦到慕瑀和小刺猬了。所以,四千五百字的大章,明天补给大家哦今晚要去导师家,待会写一点慕瑀的番外就要往学校走。今天晚上有可能就住宿舍了,可能到明天才能更文,大家如果今晚十点之前没看到的话,就不用等了我明天回家才能再写,抱抱大家!慕瑀的番外写在《支离——游弋》后面,大家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O(∩_∩)O~哦,差点忘了,谢谢fengyingxueer846,1010和可怜晞晞和笑笑的补分,大家辛苦了!爱你们!
47
47、四十五、共枕 。。。
殷小朔要军训了。
“我该军训了。”小家伙恶狠狠地瞪着韩复。
韩复点头,“我知道啊。”韩家长不仅知道,还和一个据说会紫外线过敏的女老师换了班,成了随队老师。当然,这个消息殷小朔是不知道的。韩家长故作无知,“你的零食昨天不是给你偷偷藏在箱子里了。”一行李箱好吃的,够殷小朔塞十五天的了。
殷朔瞪着眼睛。
韩复摸摸他眼皮,“眼睛瞪成癞蛤蟆了。钱不够吗?韩再给你点。”
殷小朔转过脑袋。
韩复于是又去忙里忙外,殷朔索性歪在沙发上看《新还珠格格》,韩复转了一圈过来,“想看米奇咱们去迪士尼,盯着这个紫薇干什么?”
殷小朔顺手将沙发靠垫飞过来砸在韩家长头上,韩复任他发脾气,也没躲,反正不疼,挨了一下才捡起来,顺势拍了拍,拍土的手势——嗯,很像拍小孩屁股。
殷小朔脸红了。
韩复挨在小孩旁边坐下,“怎么了?和我还遮遮掩掩的。”
殷朔将小脚丫子塞进布艺沙发里,懒懒靠在韩复身上,“哥哥,后面还疼着呢。他们说军训很累。”
韩复被他贴着,又听他绵绵软软的声音叫自己哥哥,心早都酥了,他将殷朔揽进怀里,小家伙却是逃开了,又靠在沙发上。开玩笑,求情尚未成功,吃豆腐还需努力。
韩复道,“那你是想怎么样呢?”
殷朔不说话了。其实军训泡病号固然是轻松,但也容易让人看不起的。
韩复道,“放心,不会比球队训练还累。第一天,就叠叠被子摆摆牙缸什么的。”
殷朔嘟囔一声,“丑。”
韩复一怔,旋即明白,是嫌弃学校发的山寨迷彩服丑了,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臭美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韩复仔仔细细地替他整理软趴趴的迷彩帽子,放在用金纺泡过的带着不夸张香味的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明天就累了。早些休息吧。”
殷朔答应。
小孩关了电视,刷牙洗脸,乖乖去睡。
韩复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想着不知明天要去军训的殷朔有没有睡着。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又想起小孩说的,宿舍的床不舒服。明明也垫得很厚,可单人床睡着,总觉得局促地很,连翻身都不能。
韩复正想着,就听到殷朔趿拉着拖鞋小跑过来的声音。那种感觉很特别,带着一种可爱的急迫,却又不仓惶,韩复张开了眼睛,“怎么还不睡?”
殷朔沉默了。
韩复坐了起来,收起了脚,卷了卷被子,将沙发让出一个屁股的位置。
殷小朔过来坐下,“韩,你肩膀疼吗?”
韩复一愣,“还好。”
殷朔声音低低的,在没有开灯的夜里,显得有点暧昧,“过来一起睡吧。”
“嗯?”韩复的心跳了一下。
殷朔承认错误一样得低着头,“单人床都不舒服,韩每天睡沙发,一定肩膀更疼。”
韩复张了张被子,将小孩卷进来抱住,隔着单薄的睡衣,能摸到他清奇的骨骼,有一种新抽出来的嫩柳一般的纤细和柔韧,柔若无骨,叫人不由生出一种要狠狠握住的冲动,恣意怜惜。
殷朔的脸红了,“在学校睡的时候就想,一定要让韩来床上睡。可是,昨天韩打我,打得好疼,我小心眼,故意不叫韩。”
韩复听到他这话,笑出来了。自家宝贝怎么这么可爱呢。
“一起睡吧。”殷朔说。
韩复的手向下游走,轻轻握住了他挺翘的小屁股,“还疼吗?”
殷朔点了点头。
韩复将他圈进自己手臂,殷朔不由自主地向前多走了两步,韩复轻轻替他揉着,“我也不想这么重的打你,可是这次不严管,你下次还要犯。”
殷小朔的一张脸整个红了。
这不是韩复第一次和殷朔睡在一张床上,可今天的感觉格外不同。
他理想中的生活,殷朔会枕着他的胳膊、躺在他的胸口,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地醒来,会傻傻地呼噜他的肩膀,带点笨拙的调皮说,“压麻啦?”
那时候他就立刻用腰力向前凑,给小孩一个足够热情的早安吻。然后被小孩踹去刷牙。
韩复安静地躺在殷朔身边的领地,这样温馨美好的日子,是不是会越来越近,他甚至不敢去想象。现在的宁静也足够美好,他生怕,太贪心的话,老天将他如今的岁月静好也收回。再也没有想过,原来,幸福是如此小心翼翼的一件事,得到的多了,就会像个守财奴,紧紧捂住自己的口袋,连多放一枚铜板进去,也瑟瑟缩缩,不敢打开兜子。
邀请了韩复一起睡床的殷小朔却明显没有那么多想头。他的屁股还在痛,依然趴着,两只手伸进枕头底下,能让发热的掌心觉得凉一点。
偏着头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睡得香甜,甚至连一个晚安都欠奉。
韩复静静看着自己身边的殷朔,他多想将手伸进他被子里去,替他揉一揉恐怕还在痛的屁股,可是他知道,有些东西,现在还不能逾越。哪怕殷朔已经决定了不回大唐去,但是,他还没有亲口承认,韩复,是我唯一的爱人。
他不是不再爱阿莲了,只是,那个人娶妻生子,他理智地任由自己在他的时空中消失了。
第二天醒来的殷朔揉了揉肩膀,趴着睡总是很辛苦的。
“我来。”耳边一个声音轻轻说。
殷朔觉得自己的腰有一瞬间的抽紧,但是最终没有拒绝。
他拉起枕头放在一边,自己平趴着,韩复握惯了枪,握够了球的手指搭在他肩膀上,准确的穴位敲击让他在还没有感觉到温柔的时候就先开始疼痛,“嗷!”
“忍着。”韩复说。
没有咖啡,甚至比往常的小朔起床了还要暴力的叫早方式,谁说按摩舒服的,是真的疼。
韩复倒也没有要小孩疼太久,按过了肩,又顺手按后背,开后背就很舒服了,接下来是腰。也不知道是按摩还是吃豆腐的按了两把,韩复道,“裤子脱了,给你上点药。”
殷小朔的耳朵烫了。不过小孩没有忸怩,乖乖褪了裤子。
臀上的伤肿得好多了,可是痕迹却更可怕。发紫的带着青肿的红色痕迹,透过他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映出来,纤细的腰雪白的腿连着的是个可怖的臀,怎么看都透出残忍来。尽管知道其实这样的伤痕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疼,可韩复还是心疼了。
轻薄的乳液轻轻涂上去,殷小朔趴得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