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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志平把自己一身收拾干净,刚才沾了小白的蹄印和气味,他觉得万般不自在。一身打理好,江志平要偷偷下山了。
江志平走在山路上,全然不知道身后跟着的正是自己觉得能成气候的宁致远。早在他离开桃林的时候,宁致远就已经见了千机老人,千机老人知道江志平已经不会悔改,默许宁致远跟着他看看江志平这些举动的因果缘由。
江志平一路走到城门口,在城墙根上的一块砖头上敲了三下,远处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黑色的披风,遮住了脸,宁致远从远处根本看不清那人。只见江志平跟男子交谈了一会儿,把一瓶东西递给了他。江志平拿到东西以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宁致远看着江志平的样子,直觉那瓶东西很有问题。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回山上。
江志平进房间以后,宁致远马上赶去跟千机老人汇报那瓶东西的事情。
“好的,你下去吧。”
“师父,你要小心。”宁致远打开房门,竟看到江志平手里端着清茶出现在门口。两人皆是诧异。宁致远诧异的是,江志平速度真快,刚刚跟他回来,这话还没说多久,他竟能端着茶站在这里。江志平诧异的是,宁致远这么晚了还在这里,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不好实施了。这茶里可是下了药的,等到明天早上,千机老人就又会像之前一样闭关了,反正宁致远每天早上都会来千机老人的房里商谈什么。自己只要出现,鼓动师兄弟们,就能让大家相信是宁致远做的手脚,即使不能让师兄弟们完全相信,宁致远的形象也会出现漏洞。有了漏洞,这攻击做起手脚来可就容易多了。但是现在,完全不能了。
“大师兄你也在这啊。那志平再去沏杯茶来。”手里端着的东西可不是能随便被看到的,还是赶紧处理掉的好。江志平找借口想早点离开。
“谢谢了三师弟,师兄不喝。你这茶是给师父的吧?进来啊。”宁致远站在门口,侧了侧身子,给江志平让路。
“呵呵,瞧我这记性。晚上喝茶可是会睡不着的呢,我还是把茶换成水吧。”江志平很快又找到了更好的理由。
“没事儿,进来吧,为师正想喝茶。”
江志平这回是找不到借口了,总不能说这自己刚沏好拿来的茶冷得不能喝了吧。那只好将这茶倒掉了,但是那东西加在里面,可是有不寻常的香味的,正好会跟这房间里的熏香起作用,这可如何是好。
千机老人将茶拿到自己面前,看着江志平,慢慢打开盖子。房间里的熏香早就换成了另外一种,味道虽然相似,但与这东西不会产生效用。
江志平额上冒出了细汗,闻着那香味,不知所措。
“三师弟,这香味好奇特啊。这是什么茶?”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小师妹交给我的,正是因为这香味特别,我才……”
“够了!不要找别人当借口!”千机老人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如果今日江志平坦荡地承认,自己还不会怎样。但现在,他竟然还把事情推到别人头上。
江志平愣住,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师父知道了,一直都在演戏?还是说宁致远说了自己的坏话?“师父,徒儿不明白。”
千机老人看到这样的表现,不想再说话了,摇摇头。
“师父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有问题了。你当日也是用这东西让师父陷入昏迷状态的吧,师父闭关的消息也是你说的。你是为了找什么东西对不对?然后将消息告诉给你背后的人,这东西也是他给你的。”
宁致远的话给了江志平一道重击,江志平往后退了一步,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千机山没有出现过叛徒,他不知道千机老人会怎样对自己。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地步,大家也别演戏了不是?干脆把一直以来的不满都说出来!
“都是你,是你害我变成这样心狠手辣的。要不是你偏心他们,我会嫉妒吗?我会迷失本性吗?如果不是你,我还会是一个好人的!”
千机老人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在自己面前都是笑容的徒弟歇斯底里地冲自己抱怨不满,觉得很失败。“好了,你走吧。”
“师父……”宁致远还想说些什么,被千机老人打断。
“我不会感激你的!”江志平转身即走。
千机老人缓缓闭上眼睛,“致远你也走吧,为师想休息一下。”
江志平回房收拾东西就连夜下山了,此时不走,难道等天一亮再让大家看笑话?但是去哪好呢?江志平再次回到了今夜去的城墙根,披风男子还是出来了。
“我想见那个人。”
“哦?”披风男子转了个身,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被发现了。”江志平实在不想承认这么丢脸的事情。
“这样啊。”披风男子突然转身,袖里出现了一把短刀,插入江志平的腰腹。“那就不必见了。”
江志平感受到剧痛,看着男子。刀刃上有剧毒,江志平明显地看到自己的血变成了暗黑色。答案显而易见了,江志平也不会傻到问为什么。
披风男子看着江志平睁着眼睛像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记忆里的样子,直到他慢慢失去呼吸,眼睛还没有闭上。披风男子从腰间拿出手帕,轻轻地把血擦掉,“弄脏人家的匕首了。”他的声音很尖锐,有点像鸭公嗓。
次日,江志平的尸体被人发现。尸体已经僵硬,面目狰狞,围观的人们指指点点地站在一旁。
第四十七章 因为你没走
初到江州,已是初秋。空气里的几分燥热尚未褪去,凉意不是特别明显。
上官倾到了江州以后,总是心不在焉。
“我吃饱了,出去转转。”上官倾放下碗筷,起身。江州是个较大的城镇,墨阁的醉仙楼也开到了这里。
“小师弟,你不先看看房间吗?”众人的安排是先在一楼大堂吃饱饭,再上楼休息。这不,房间还没看呢。
目送上官倾离开,东方玉儿很疑惑。
“我去看看。”
沈珉一路跟着上官倾的脚步,来到了城郊一所废弃的宅院。上官倾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发现。许久不吭声,上官倾竟在宅院前掉眼泪。
“这不是你第一次掉眼泪。”
上官倾仰头,让快成形的还在眼眶里的泪水倒回去。
“沙子迷了眼睛而已。我是男人,怎么会流眼泪?”很奇怪的事情,人们总是喜欢以“眼睛进沙子了”来作为流泪的借口。沈珉比上官倾高,上官倾只得抬头看他,眼眶里还有些闪烁的光芒,眼神倔强。
“喝醉了的人总说自己没喝醉。”沈珉眯眯眼睛。
“那我也还是男人。”
“行,你说是就是。”沈珉宠溺得看着上官倾。上官倾有些受不住,微侧过头。
跟沈珉聊了一会儿,上官倾的眼泪已经差不多收回去了。
沈珉陪着上官倾看着废旧的老宅,不说话。上官倾亦是沉默。两人这般景象,在秋风的伴随下,竟是那样赏心悦目。
上官倾注视着老宅,那里有着美好的回忆。那里,充满着喜怒哀乐,是上官倾生活的全部,而现在,那里没有生机,荒草丛生,掩盖了曾经的繁华热闹。上官倾还记着三年前离开这里的样子。宅院里,青石板上,沾满了血迹。那些血,都是自己身边的人的。就在今日下午,他们还开心地笑着。但现在,他们已经不会讲话了。那天夜里,只有使劲地跑,身后两个家仆用命掩护,这才活着命到了千机山下。一身血色,为了伪装而穿的粗布麻衣也已经泥泞不堪了,不知在地上摔了几次。掩护的家仆身受重伤,没等到千机老人救命,已经离开人世。上官倾衷心感谢他们。既然来了这里,自然要慰藉一下亡灵。
上官倾照着以前的回忆,走到宅院里,在曾经是繁花似锦的地方,跪下默念《无量寿经》,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少些纷扰,得到安宁。
沈珉跟着过来,站在一旁,只是凝视着闭着眼睛念经的上官倾。
等上官倾站起来,才发现沈珉就在身边。“你,还没走?”
“因为你没走。”
“你不问我为什么?”
“有一天你会自己告诉我的。”
上官倾觉得自己不论说什么,沈珉都能用一句话堵回来,这哪里是沉默无言的沈珉啊,也不是什么不善言辞,明明就是嘴皮子太利索,为了别人能不打击信心,才不能随随便便讲话啊。
想到了这些难过的往事,本就少言的上官倾更是无话。两人静静地走回客栈,上官倾脸上的情绪已经基本沉淀,像是没发生什么一样。
“小师弟,你去哪里了?”
上官倾还未答话,沈珉倒是诚恳地回答了,“走了走,散了散心。”
东方玉儿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散心?那,这感情,增进了不少吧。”
沈珉接收到东方玉儿俏皮的眨眼,也挑了下眉。
“我先回房了。”上官倾走到楼梯处,回头,“我的房间在哪?”
梦嫣很善解人意地笑笑,“我带你去吧,沈公子也一起吧。”
送走了沈珉和上官倾,墨然又要来刷脸了,“姑奶奶,为什么你总喜欢调侃他们两个?”墨然眼神很无辜,俨然一个好奇宝宝。但是,东方玉儿不想回答问题,墨然就不会好过。
“那,为什么你总是说跳湖但是不去?”傅逸的眼神更无辜,更像一个好奇宝宝。
“得嘞,我什么都没问。”墨然走了,深受打击。
傅逸抬头看看东方玉儿,使劲儿对眼,看上去特别像在抽风。
“你别瞎抽抽!”
“姑姑,我在给你使眼色,你刚才应该表扬我!”说着,傅逸还在使劲儿把眼睛眨了几下,然后圆瞪着。
东方玉儿表示无语。
第四十八章 苗寨蛊毒?
“王爷,您看公主很开心的样子。”王府管家欣慰地看向宇文悠的方向。宇文澈因身体不好,皇上觉得亏欠,早早就封了王。澈王府落成以后,管家就一直在王府里劳心劳力了。宇文悠没有母妃的照料,皇上亦是怜悯,准许宇文悠经常出宫陪伴澈王爷。管家也算是一直看着宇文悠长大的了。
九皇子的事情大家都很难过,知道宇文悠之前一向与他交好,这伤心的程度自然不是旁人可以比拟的。经历了九皇子的事情,管家也觉得宇文悠有些变化,虽还是像以前一样爱玩,但心境终归是不一样的了。
认识东方玉儿,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不仅是宇文悠脸上的笑更多了,王府里也充满了人气。原本因为澈王爷的身体状况基本没有拜访记录的澈王府,一夕之间也为了招待客人们忙活起来。这种忙,大家心里都很开心,说不上期盼着这样的日子有了多久。这种忙,不是主子使唤着下人们端茶倒水干这干那,倒是大家忙着笑忙着闹。如果说这些已经让王府的人很是感动了,那么东方玉儿沈珉他们还为王爷找来了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医术超群的鬼医,这种大恩大德,管家觉得,愣是几辈子也没法报答完。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主子的兴衰荣辱正是决定了底下人的命运。
“是啊。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宇文澈也看向那个方向。穿着端庄宫服的女子盯着煎药的火苗目不转睛,脸上满是笑容。旁边站着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宛如画卷,出现在人们的视野。
“悠丫头,脸别靠太近,担心把眉毛烧着了。”路过的鬼医偏生爱搅和,特意走过去打断两人唯美的模样。鬼医知道宇文悠的身份,但他本身就不是个喜欢受拘束的人,宇文悠也没有那个把身份硬摆出来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他就觉得这两人好像有些猫腻,要是事儿真成了,难道要叫一个叫自己“师叔”的孩子的妻子“殿下”?虽说身份这种东西与生俱来,但缘分这种东西更是真理。
宇文悠本能地往后退,突然又反应过来,想到鬼医爱开玩笑的性格,宇文悠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好不娇嗔。“师叔,你又骗人!”
“你师父不是千机,为什么叫我师叔?你这是跟谁叫的?”
宇文悠没反应过来,偷偷看了一眼还在看着药罐子的岳峙询,正巧目光相碰,宇文悠赶紧撇过脸,“是跟着玉儿叫的。”
鬼医发现了“偷看”这一细节,也不给人一个下台阶,故意拆穿宇文悠的真实想法,“玉儿可是从来都不喊我师叔的,那臭丫头只会喊我老头子。”鬼医偷瞄了一眼岳峙询,好不快乐。在澈王府是很开心的,好吃好喝不说,重点是有乐子啊!宇文悠跟岳峙询这种暧昧的状态,是最好拿来打趣儿的了,哪像自家的徒弟沈珉,笑得清风不染的样子,实则特别阴险狡诈!(小编:用词不要太过分啊!)
“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