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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宇文悠的声音因为喝了酒,变得悠长,只见她凑近东方玉儿的耳朵,但却跟平常的说话的音量没有多大变化,“其实,我是公主。”
东方玉儿揉揉耳朵,“哎哟,小声点儿。”
“玉儿,你相信我吗?”宇文悠继续眼神迷离地挽着东方玉儿的肩膀。
“嗯,相信。”东方玉儿重重地点点头。“因为我觉得会跟我一起吃荷叶鸡的人不会是坏人!”(小编:吃货的判断标准就是这样简单质朴!)
“嘿嘿……”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唱歌。
天字二号房的两位完全不知道隔壁的天字一号房有一个因为她们讲话的声音毫不压低而凑巧把一切尽收耳底的人,钟毓协。说来也巧,墨阁本身就是一个收集情报的组织,自然也会有各种收集情报的渠道,而酒楼则是其中一个很好的范例。醉仙楼在这片热闹的地方上虽然开了不久,但是气派繁华的它已经成为了各路达官贵人选择商量事情的好地方,一楼会有各地行走的马帮,他们能够把边境等地方发生的最新消息无意间透露给墨阁,包间也是有特殊构造的,坐在天字一号房的“老板”自然能够听见隔壁的声音,再加上两位姑奶奶的毫不掩饰,想不知道都难。当然,令钟毓协更想不到的是,隔壁有一个跟自己稍微有些“过节”的人,还有一个会把自己的身份随便说出来的公主!作为墨阁的阁主,天赋异禀,手下人的洞察力自然也是很高的,就在宇文悠的脚步踏进醉仙楼的时候,就有眼尖的人调查到这是当今圣上的女儿——七公主!
隔壁的声音继续扩大,而且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钟毓协有种冲到隔壁质问二人的冲动。
同样在天字一号房的钟毓协的跟班墨然也听到了隔壁房的动静,还看到了少主脸上竟然出现了从没见到过的表情,早就惊呆了,虽然脸上呈现的是沉淀稳重的样子,但是内心早就有好多个小人要冲出房门拉着墨阁的共事们大声地说,“你们看少主现在的样子!快看啊!”
钟毓协还在继续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因为这时,隔壁的东方玉儿正在讲述自己跟“烧饼男”的“过节”。
钟毓协实在是忍不住了,自己竟然被称为“烧饼男”!果然隔壁的姑奶奶就是跟常人不同。
就在钟毓协抬脚的时候,墨然非常善意地明知故问,“少主,您这是要去哪?”
“算账!”某人扔下二字,快速闪进了隔壁。墨然在身后已经笑坏,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钟毓协竟然也有闯进别人房门的时候,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真是冤家路窄!”墨然觉得这句话非常适合二人。事实证明,墨然的确是对的!
清脆的推门声响起,出现在天字二号房的正是之前又抢冰糖葫芦又撞烧饼的紫衣男子钟毓协。
宇文悠被突然地撞门惊醒了不少,在皇宫里绝对不会有人在她吃饭的时候撞门进来的。钟毓协感受到了宇文悠小小的惊吓,心里平衡了不少,自己还是很有存在感的,钟毓协心里想着。
东方玉儿听到了撞门声完全没有跟宇文悠相似的表现,反而是带着一份惊喜,但是,这也不能怪她,没怎么喝过酒的她已经醉得差不多了,虽然嘴皮子利索一点,但是意识有些混乱,没有考虑后果的想法了。只见东方玉儿上前一把抓住钟毓协的衣袖,指给宇文悠看,“悠悠,这个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烧饼男!”
钟毓协不仅没有得到自己意想中的东方玉儿反应,还被又一次地叫做了“烧饼男”,非常不淡定的眼睛燃起了火。
意志清醒一点的宇文悠注意到马上提醒东方玉儿,但是很可惜,东方玉儿此时的状况是注定听不进任何劝告的,反而还会变本加厉,“不怕,悠悠。”东方玉儿眼神迷离地转过头,脸上带着喝酒引起的嫣红,的确,这抹红很配她,给本身看上去就可爱的她更增添了点迷人,当然,如果东方玉儿不说话,那样能够更迷人,“烧饼,你怎么在这?”
得,刚刚被称为“烧饼男”的钟毓协又变成了“烧饼”,真是言简意赅。“我有名字的,我叫钟毓协!”钟毓协决定先跟东方玉儿这个不能根据常理判断的人先讨论完自己名字的问题,这样的钟毓协可吓坏了在门外看着的墨然,今天已经见了几次空前绝后的模样了,小心脏受不住啊!
在钟毓协接近咆哮的瞬间,东方玉儿因为喝多了酒,特别无力地瘫在了凳子上,头也歪歪一侧,趴在桌上,睡着了。待钟毓协反应过来,刚刚拉着自己衣袖的女子已经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了。没错,被无视了。钟毓协转过头想四处寻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发泄一点怒气的人——宇文悠,毕竟这两个人是同行人。但是,非常可惜,宇文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趴在了桌子上。天字二号房里只剩下钟毓协一个意志清醒的人,钟毓协看着门口的墨然,想起自己刚才窘人的模样全被收进墨然眼底,心里涌上一股懊恼……
墨然看见自家少主现在的模样,心里早已荡漾开了花儿,一向以沉着稳重自持的少主也有今天的模样。墨然觉得今天跟着少主真是满足了自己的眼球。但是,脸上装着一副正派的样子,仿佛刚才在门口歪着脑袋看的人不是他。这也难怪,要是钟毓协找他发泄那不就惨了!
钟毓协无力地走出了房门,双手把门带上,转身对墨然道,“保护她们的安全。”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反常,(小编:我可以说是很反常吗?)继续补充,“里面有个女的是当今公主。”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以后,钟毓协转身离开,云淡风轻的样子。墨然看着这样找借口的少主,心里浅笑……
第六章 千机山
夜幕慢慢降临,千机老人抿了最后一口桃花酿,牵起淡笑,“致远,去看看你那爱闯祸的小师妹回来了吗?叫她来我房里,我有事要跟她说。”
“是,师父。”宁致远恭敬地作揖,走出了桃花林。
片片桃瓣在夜幕下掉落的样子更是迷人,千机老人看着满地桃花,眼神放空陷入深思,清冷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心弦上,更是悠长,“有些事情,也到了该说的时候了吗?”
在东方玉儿的房间里等了许久的宁致远开始着急起来,现在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住了千机山,山顶上更是撒上了星辉。每个月小师妹都会在太阳下山前回到山上的,而这次,好像是个例外。宁致远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严重了,师父说的没错,小师妹是有些小聪明,但是这些小聪明如果真的遇到要算计她的人,基本上是派不上用场的。江湖的险恶之处,现在的小师妹是铁定不能理解的。宁致远觉得有必要禀告师父了。
“叩叩……”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千机老人对现在才响起的敲门声有些疑惑,还带着些许不安。
“师父!”宁致远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踏进房门的脚步加快,顾不得平常那样的尊重了,“小师妹……她……还没回来。”
正在看着房内挂着那幅的桃林画的千机老人有些吃惊,东方玉儿虽然顽皮,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按理说,不会这样不见人影。
“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千机老人虽然脸上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但是语气的急切已经暴露了内心的焦急。
“我现在就召集师兄弟全山搜找!”宁致远踏出房门,脚步沉重。
“事情,难道要,开始了吗?”千机老人看着墙上的画,那幅跟山上桃花林一模一样的画。
“小师妹……小师妹……”一声声的呼唤在千机山上飘荡着,可惜没有半点回应。
火把聚集在一起,“大师兄,你有发现吗?”岳峙询和宁致远分别带了两队的师兄弟找寻东方玉儿。
“没有。”宁致远的沉重掷地有声。
“那,我们要下山去找吗?”声音的主人便是东方玉儿嚷着要送衣服的小师弟,稍微矮小的身躯顶着一张平凡的脸,声线略带秀气,有些着急。
“下山山道上的雾已经弥漫起来了,再加上周围布着很多机关,你们没有怎么下山的人就不要去了。我跟大师兄一起去吧。”岳峙询眉宇间的否定让小师弟上官倾有些失落。“二师兄你去吧,大师兄还是带着我们跟师父说一声。你常年下山,比较熟悉。”
宁致远虽然也想下山,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就是应该在关键时刻担起重任,也表示同意。
“好。”扔下一个字的岳峙询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一大队人马在千机山的山道上行走着,火把点亮了黑暗的地方,星星点点的千机山在今夜是注定不能安静的。
东方玉儿的失踪,点亮了在夜幕下本该安静的千机山。
岳峙询在山道上用轻功快速移动着,白色的衣袂牵起一种仙气,跟同样穿着白衣的千机老人给人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千机老人的仙气是一种经过世事的沉淀,但是如若细细看着,会看出他的身上还有一种残留的霸气。这种霸气看着很飘渺,但是还是能给人一种震慑力。也许千机山的师兄弟们也是给这股莫名的霸气震慑出的尊崇,当然,东方玉儿还是不一样的,她只是把千机老人当成一个不让她喝酒、不让她拔胡子、整天在桃花林里喝酒咧嘴笑的老顽童。岳峙询的仙气是带着一股不真实,如果他站着不动,你会觉得这是不知在何处出现的神仙,在厨房里做饭的他才是最真实的。可能身上的仙气也跟他总是在外游学这一点有关。
下了山的岳峙询在集市上缓慢晃动着,晚上的街道都是戒严的,时不时会有衙役们的身影,还有骑着马到处巡查的护官。也就是说,东方玉儿现在不是在衙门里休息着就是在客栈,别人家里。第一个,衙门,不太可能。以东方玉儿的轻功,要逃掉抓她的人轻而易举。第三个,别人家里,不太可能。东方玉儿每个月下一次山,据大家所知,都只是草草地边吃边走,应该没什么朋友。而且东方玉儿也不太可能跟谁结仇。那么,可能的地点就是——客栈。(小编:没错,玉儿,全山都知道你下山这件事情!)
确定了东方玉儿可能呆着的地点,岳峙询开始用轻功探着已经陷入沉静的各个客栈,酒楼。
一阵工夫,岳峙询出现在了醉仙楼的门口。走到这里,岳峙询突然有种感觉——东方玉儿就在这里面!粗看,岳峙询就觉得这栋酒楼像是立于这条街上的特别存在,不说装潢什么的华丽异于别人,但就是在夜色下静静坐落着的样子,在岳峙询心中总感觉着有一份不寻常,神秘的气息在这个不平静的夜色下化散开来,让岳峙询几乎都确定这座醉仙楼里肯定有很重要的人。
轻身翻上二楼走道的岳峙询仔细地看着一间间房,就在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他感觉到他已经被人发现了。他的轻功也是很好的,感觉到这间酒楼的神秘时更是放轻了动作,但还是被人发现了,这就说明发现他的人武功也是很高的。岳峙询怔了一会儿,准备闪身到某间房间里,说来也巧,这样的一个想法让岳峙询闪身进的正是东方玉儿和宇文悠的天字二号房!
岳峙询发现了在桌上趴着不省人事的东方玉儿有些着急,急忙凑上前探着呼吸,发现到东方玉儿并不是被人下药以后放下心来。感觉到有人跟着,岳峙询躲进了屏风后面。
没错,来人是钟毓协,这个本来已经云淡风轻转身离开了的墨阁阁主,似是不能平静下来,于是又回到了醉仙楼。准备回来看一下东方玉儿那个臭丫头现在的状况的他感受到醉仙楼有外人进入,立即跟上去,戒备起来。察觉到闪身躲进某间房的人,他的第一反应是去到天字二号房看看。此时的他没想着解释一下自己现在的行为。
推开房门,看到桌子上依然如白日没心没肺的东方玉儿,钟毓协不可抑制地浅笑,一瞬间忘记了追刚刚的神秘人。看着东方玉儿安静的睡颜,钟毓协抬起手,想要撩开贴在脸上的一缕发丝。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钟毓协非常吃惊,急忙收回快要触碰到东方玉儿脸颊的指尖。
在屏风后面小心翼翼看着的岳峙询更是吃惊,他的印象里没有钟毓协这个人,但是钟毓协不自觉流露出的笑容让岳峙询感到熟悉,这种笑容是经常在大师兄脸上看到的对小师妹的宠溺。陷入沉思的岳峙询呼吸漏了一下,这个轻微的举动竟然被钟毓协捕捉到了!
“屏风后的兄台,现身吧。”刚刚回神且刚好感受到气息的钟毓协刻意压低声音,不想吵醒正在沉睡的某人。
缓步走出屏风,岳峙询也感受到了钟毓协低沉的声音,虽小,但带着压迫感,不容忽视。
“你是何人?”钟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