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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华琤的建议,东方玉儿这才罢休。
谈话间,沈珉已经走到门前,东方玉儿一个健步拦上去,那神色,怎一个大义凛然!
华琤也迅速站在旁边。
墨阁的拦门精英就跟在东方玉儿后面,看情况。
也就是说,东方玉儿算是拦门的领头人,这一点,她本人表示很开心。
拦门总该说点什么的,于是某人一开口,“此门是我拦,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华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差点大喊,玉儿啊,你这是拦门,不是打劫!
然而,那个喊出口号的人觉得自己的表现实在太突出了,简直可歌可泣可圈可点,一旁沾沾自喜。
沈珉早有预料,从喜服的衣襟里拿出一个红纸包,包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隙不露,递给东方玉儿。
东方玉儿拿着纸包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如果是银票的话,这纸包也太薄了吧,看上去装不了多少啊。但是看着沈珉和钟毓协成竹在胸的样子,里面的东西好像很厉害啊。既然如此,那她就收下吧。
东方玉儿虽然是拦门领头人,但是这风头也要给别人出出的嘛。接下来就是华琤。
华琤朝着沈珉微微一笑,“这进门可是要给喜钱的。”
“当然。”沈珉掏出一个红纸包,这纸包的体积明显比东方玉儿的那个份量足。
华琤接过红纸包,也没有过多为难,新郎肯定是急着要借走新娘的啦。
按照原定的计划,现在应该轮到墨阁精英们“四百万人同一哭”。然而,还有然而!墨阁精英们收到了钟毓协的眼神以后,作出了跟孩子群们一样的动作——一字排开!
等东方玉儿察觉到没有人为难沈珉的时候,沈珉已经又一次潇洒地浩浩荡荡地走过去了。
钟毓协没有进房,就在门口,接受东方玉儿的死瞪。
如果说刚才傅逸叛变了东方玉儿很烦躁的话,那么现在墨阁的叛变让她更烦躁。不用说也知道,墨阁精英们的表现也是钟毓协授意的。一想到钟毓协平常跟她关系还算铁,现在竟然跟沈珉狼狈为奸,同流合污,沆瀣一气,某人就更更烦躁!
按说东方玉儿也不就是想要折腾一下沈珉嘛,怎么这条道路就这么难走,屡遭挫折?
钟毓协只知道,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这次你帮了沈珉,下次沈珉就帮你!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钟毓协想从沈珉那里讨教一些娶媳妇的经验,再加上这段时间沈珉会是东方玉儿的教习,机会千载难逢,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回观今天上午经历的三次“叛变”。
第一次,阿大阿二叛变。
第二次,傅逸叛变。
第三次,墨阁叛变。
请问?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哪?
第一百零四章 抱得美人归
面对东方玉儿的眼神冷暴力,钟毓协表示他很乐意受着。
立时,沈珉已经走到房间里面了,上官曦盖着红盖头,只能看到沈珉的鞋子,就这样,她也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沈珉。
喜婆也还是墨阁的人,欲挡在沈珉面前,“新郎官可以先出去,老身搀着新娘子。”
沈珉倒是一脸正气地回答,“我来。”
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上官曦在红盖头下的脸很红。
沈珉反身蹲在上官曦前面,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上来。”
上官曦有些踟蹰,按说照规矩不该是这样的。
“来吧。”沈珉慢慢地催促。
喜婆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新郎官主动要求背新娘子的。喜婆看向钟毓协,后者的意思是让她随沈珉的想法。
“那么,新娘子就上背吧。”
喜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神色真的是很喜庆的。但是那句“上背”吧就让东方玉儿感觉是“上马”,然后自己在心里补充了一下沈珉其实是匹马的情景,圆满了。
上官曦现在就在沈珉的背上,有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沈珉往前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是不忍放开。
沈珉小小声地询问,“会不会难受?”
这样被人记挂的感觉,上官曦感觉很可靠。眼泪有迸发的意向,她轻轻抬头,让快夺眶而出的泪滴回流,轻轻地在心里对天上的亲人说请放心。
红色的喜服一下一下地有幅度的摆动着,东方玉儿突然感觉很想哭,是发自内心的。
小师弟是最晚上山的,却也是跟她关系最紧密的,一转眼的,就嫁作人妇了。
沈珉也算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的,一直没有太多交集的两人从今以后便要患难与共,白头偕老了。
身着红衣的沈珉今日不再是那个在云端的男子,遇到了上官曦,他没法免俗,还是得露出自己宽阔的背,让自己做她一辈子的依靠,一步一步,背着她走向幸福。
东方玉儿的泪情不自禁地坠落,旁边的钟毓协拿起帕子帮她擦掉,温声细语,“怎么了?”
因为流泪的作用,东方玉儿的声音变得温软,“没呢,就是想起了小师弟以前的事情。”
“好了不哭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钟毓协轻轻拍拍东方玉儿的后背,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墨阁的各位精英们唏嘘的声音。
“哦哟,少主还有这情深的一面啊。”不知道是个谁脱口而出了。
紧跟着的是其他的笑声。
钟毓协舍不得地撤开自己的手,在人群里面寻找着刚才说话的人。
东方玉儿倒是一点被谈论的自觉都没有地追随着沈珉和上官曦的身影去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家说的话跟她其实有关系。
沈珉的步伐终于到了楼下的花轿前,身子微蹲,轻轻把上官曦放下,再由喜婆搀着她进花轿。
沈珉在上官曦进花轿的时候用手挡在她的头顶,这样的细节,在东方玉儿这个吃货看来也终于有些感触了。师父啊,我把小师弟嫁出去了,回到京城还会补办一次婚礼的,你放心吧!东方玉儿一瞬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少,“把小师弟嫁出去”就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啊。
秉承着回到京城多办一次婚宴还可以多吃些东西的想法,东方玉儿屁颠屁颠地跟着花轿走了。
上官曦在花轿中想了很多,多半还是惊异于自己竟然那么快成为人妻了,想想都很紧张,不受控制地搓着手里拿着的苹果。
新娘子在入洞房之前是不可以自己掀掉盖头的,上官曦只知道自己在花轿中被抬着走,但是却不知道是去哪里。
如果轿子里坐着的人换成东方玉儿,她绝对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直接掀起盖头和花轿的帘子看个究竟,看到了奇怪的地方就会直接大喊,“诶,你们带我去哪儿啊!”这样一来,所谓的惊喜就不复存在了。还好,上官曦是不会这样的。
托上官曦性格的福,花轿一直到了夕落照岷园的门口,上官曦还没有觉得不对劲,喜婆搀着上官曦下来,沈珉再一次特别自觉地把上官曦背在背上。
上官曦才感觉到有些不一样,这地面好像不是很熟悉啊。
趴在沈珉的背上,凭借这一优势,上官曦轻轻地在他耳边询问,“这里是哪?”
沈珉默不回答,上官曦只听到他的笑声。
还是那样,如果换作是东方玉儿,指不定会从背上跳下来,“你说不说,不说我不成亲啦!”还好,上官曦是不会这样的。
接下来的就是拜堂。
因为千机老人和鬼医都不在,“二拜高堂”这一项就划掉了,在东方玉儿的高嗓门下,上官曦被送入洞房了。
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总之不是醉仙楼。
东方玉儿一定不是唯一一个想闯到人家新房里面的人,但她绝对是最不顾一切闯进去的,而且还特别嚣张地在上官曦耳朵旁边说话,“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
上官曦呆呆的声音自红盖头下传来,“不知道啊。”
“哈哈!”东方玉儿很满足,“那我也不告诉你,叫沈珉告诉你。”
钟毓协很无语,别人成个亲这厮开心得跟什么一样,虽然这件事情大家都一样开心。
东方玉儿最后是被钟毓协拖出去的,因为钟毓协感受到了沈珉不是很友善的目光,为了避免东方玉儿今晚大喊要趴在窗户上看洞房的动静,钟毓协决定早点把这个没有感受到现场气氛不好的东方玉儿拖出去灌醉。只有灌醉了她才不会闹事。钟毓协有理由相信偷窥这种事情,东方玉儿不介意来多几遍。
一干人等被拦在门外,沈珉倾下身子在上官曦耳边说,“等我。”
沈珉的气息很好闻,很安心。上官曦顺从地点点头。
沈珉才到门口,“不知死活”的东方玉儿开始挑衅工作,“喝酒啊沈珉,陪我们喝酒啊!”
沈珉不答话。
看着东方玉儿这个人来疯,钟毓协勉强扶住她的身子,旁边的人都很自觉地把这项工作让给他。
沈珉不答话,东方玉儿自我陶醉在自己最强的世界里,“沈珉你不是怕了吧。你都不怎么喝酒的对不对,肯定是怕我放倒你了!”(小编:这姑娘已经得意忘形到忘记自己是一杯倒的事实了。)
沈珉最后不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怕被放倒的,因为他没有机会。
东方玉儿上到酒桌的时候,沈珉还没拿起杯子,她已经一把抢过一坛子女儿红,“沈珉,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于是,沈珉若无其事地把手背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东方玉儿自己把自己放倒。
钟毓协、宁致远、华琤轮流敬完酒以后,沈珉拿着酒杯在宴席上走了一圈,跟大家走了个场就回到他自己的洞房里了。
可怜的东方玉儿因为被自己放倒了,对于身旁大家的胡吃海塞完全意识不到,她是倒在食物的香味里的,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她自己醉得很心安,嘴角还上扬。
钟毓协不禁失笑,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自己放倒了。
与婚宴上的热闹不同,上官曦还在洞房里拿着她的苹果。
现在,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原则性问题。
她记得当初在苗寨的时候,沈珉说有喜欢的人了,那个是自己吗?沈珉说的那个想过干脆先得到她算了,那个是自己吗?(小编:孩子啊,坐在洞房里了才来思考这些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还在思索着的时候,沈珉迈着脚步进来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鞋子,上官曦很紧张地握了握苹果。
“这么早啊?”
虽然措辞有些奇怪,上官曦的意思是沈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也是有听过大家使劲儿在酒桌上给新郎官灌酒的啊。
“玉儿把自己灌醉了,没人拦我了。”
就这么一说,大家也能感受到沈珉对东方玉儿的怨念。沈珉的意思是,唯一一个拦着她的东方玉儿灌醉自己了,所以他很快就回来了。
沈珉用喜称挑起喜帕,上官曦的脸在红烛下显得艳丽动人。
沈珉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上官曦开口。
“那个,我有问题要问你啊?”
“嗯。”
上官曦把自己刚才想的问题简明扼要地复述一遍,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沈珉,等待回答。
“是你。”沈珉沉声。
上官曦疑惑啊,还是无辜地看着他。
“当初你女扮男装,我知道是有原因的,所以不想拆穿,但又很难忍住想要长相厮守的念头。可那又必须拆穿你的伪装,所以……”沈珉顿顿,搂住上官曦,“我当时很烦恼。”
身为新娘子的上官曦终究还是学了东方玉儿略厚颜无耻的一套,“那么就是说,你当时就算计着要把我娶回来了?”
沈珉应声。
“你从什么时候对我有企图的?”
“第一次上千机山,十二岁。”
不必说,这个回答跟之前上官曦问什么时候知道是女儿身的答案分毫不差。
“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对我有企图了?”
“当时就看到你在哭,感觉很心疼,后面便一直想着。”
任谁听到有人这么直白地坦露心思都会不好意思,更何况是上官曦本身就脸皮薄的人。
沉寂了一会儿,上官曦还是决定把事情一次性问完。
“那后面为何不见你再上山?直到我们去雪山找你才再见面?”
“因为师父知道了,他故意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沈珉还是被鬼医拖了后腿了,怪不得沈珉在别的方面都一直很能够制住鬼医。鬼医也是的,得到了一些东西就得失去一些嘛。
也怪不得沈珉支持东方玉儿不把两人要成亲的消息传给鬼医和千机老人的决定,完全就是在报复啊报复!
场景转到次日早晨。
昨晚自己把自己放倒的东方玉儿起了个大早,她是在夕落照岷园的一个房间醒来的,迷迷糊糊的,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