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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点,孙嬷嬷忽而又想到了另一个方面,陛下年纪还小,万一国舅大人把持不住,伤了陛下可怎么办?
当她忐忑地过去收拾床铺时,却没有发现传说中的落红,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国舅大人还是很有自制力的!
屏风后,水汽朦胧。
沐沁将身子浸在浮起花瓣的水中,舒适的水温让她的眉头松了松。又想起了刚刚和舅舅情意绵绵,一时又忍不住傻笑。
她等这一天可等了很久了呢!
想不到舅舅还可以更温柔,甚至还可以变得有点坏坏的,这是她以前不曾见过也不敢想象的,果然对待外甥女和对待心上人是不一样的。
琼琚伺候着沐沁沐浴,看着自家陛下旁若无人地抚着嫣红的樱唇,忍不住也红了脸,低下头去舀水轻轻浇到她背上,看着晶莹的水珠滑过白皙的美背,落入水中。
看着陛下玲珑有致的身材和如玉的肌肤,琼琚忍不住想道:陛下十四岁了,娇嫩的很,难怪国舅大人也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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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沁和夜非沉终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按理说那摄政王府便不必再建了,可沐沁却有自己的打算,并没有让人撤了,而是吩咐要尽心建造,不可偷工减料。
夜非沉以为沐沁这样做是为了给朝臣们看得,免得她作为皇帝出尔反尔不好,便也由着她了,反正就算王府建好了,他死活不搬出去就是了,到时候大臣们也都是说他一个人而已,不会连累到沐沁。
沐沁又重新去夜非沉的书房里习字了,只是这时候的习字也常常变了味道,不再是当初认认真真地教习了。
夜非沉总要找机会手把手地教沐沁写字,他高大的身躯站在娇小的沐沁身后,伸手就能将她捞个满怀。
温香软玉依偎在胸口,能心无旁骛地教她写字就怪了!
这和“红-袖添香夜读书”一样,一看这书就不可能读好。
所以现在夜非沉正借着教习之便,将沐沁抱在怀里狠狠地吻上一番,然后再一本正经地握着她的手写字,“你看,这里要这样写。”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沐沁的耳窝,让她面红耳赤,连握着笔杆的小手都禁不住有些颤抖。
于是她手抖的结果就是将即将写好的一捺给写得老长,而罪魁祸首夜非沉却板着脸,沉声道:“你看看,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写成这样?我看你是没有把心思用在写字上面吧!”
沐沁嘟了嘟嘴,不满地腹诽舅舅的假正经,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才惹得她手抖,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教训人家。
然而下一刻,夜非沉却话锋一转,伸手勾着沐沁光洁的下颌,使得她转过身来,“既然你没心思写字,不如和舅舅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说着,夜非沉便弯腰欺了过来,将沐沁抵在了书桌上,因她身材娇小,夜非沉干脆将人提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坐着,这样的高度便刚刚好了。
瞧着舅舅越凑越近的薄唇,沐沁紧张地心在乱跳。
待被人吻得七荤八素后,才后知后觉地鄙视某人:
明明是你没心思教人写字啊喂!为什么怪在朕的头上!
屋内的人唇齿相依,可声音还是被门外的琼琚、木瓜以及福昕听到了,不禁都尬尴地低着头,心里不约而同地在想:这还是原来那个清心寡欲、高高在上的国舅大人么?为什么变得这么热情了!
国舅大人你要自重啊喂!
☆、【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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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发现女皇陛下和国舅摄政王的关系又亲昵起来,朝臣们才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近日里在处理政事上,女皇陛下是越来越依赖国舅大人了,原来的时候还象征性地批几份奏折,如今所有的奏疏上的字迹都是摄政王的。
虽然两人的字体相近,可男子与女子的书写形态还是不同的,大臣们都是饱读之士,自然能分辨的清楚,所以他们私下里也在纳闷儿,这陛下和国舅大人究竟是怎么了?
贺云塘最为着急,以他男人的直觉来看,夜非沉和沐沁在朝堂上虽然没什么过分的互动,但是陷入情感之中的恋人只要一眼对视都能看出旁人没有的那种亲昵暧昧,敏感之人都能感受的到。
如今他最担心的事情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发生了,他只能在心里苦笑。
曾经最美好的愿望再也不会发生了,他此生最爱的女子仍坐在高位之上,接受他的朝拜,却永远不知他的爱慕。如今看着沐沁幸福的样子,他也只能希望夜非沉不要辜负了她才好,但愿他没有狼子野心,一心一意地爱她护她。
陛下的学业已然用不到他的教授了,四书五经学完,现在需要夜非沉亲自教授帝王之术,贺云塘恐怕再也没机会近距离接触沐沁了,只能在早朝上仰望她,却也不可直视,不能冒犯天颜。
退朝之时,贺云塘飞快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沐沁最后一眼,想要将她的容颜烙进内心深处,恍然间,却对上了夜非沉幽深的眼眸,那双眼睛里蕴含着警告与挑衅,贺云塘自嘲地勾起了嘴角,转身离去。
沐沁走在了前面,见舅舅没有跟来,不禁回头好奇地看向他,见他朝着一个地方看去,身上带着着一种不善的气势,便道:“舅舅在看什么?”
夜非沉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正歪着头打量自己,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勾魂,便饶有兴致地签过她的纤手,笑道:“我在阻断你的桃花运。”
沐沁失笑,“舅舅又逗朕,哪来的桃花运?”
夜非沉的目光认真地扫过沐沁的脸,见小姑娘的神情丝毫没有作伪,便放心地笑了,“是啊,在逗你的。”
“舅舅真是……”沐沁抬起粉拳砸了一下夜非沉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握住。
夜非沉的大掌包裹住沐沁的小拳头,眉目间满是认真,语气却是戏谑,“我问你,若是以后遇见别的男子向你表明心迹,你当如何?”
沐沁闻言歪着头,还装模作样地想了想,一本正经道:“那朕就纳了他,反正后宫地方多得是。”说完,她倒是先破了功,靠在夜非沉的肩头笑了起来。
夜非沉才知小丫头这是开玩笑,险些吓到,便将手探到她肋下搔她的痒,“你这丫头反了天了,我还没死呢,居然就想着纳别人进宫,有我在一天,就不准你这样做。”
沐沁笑得泪光闪闪,最后撒娇似的抱住夜非沉的胳膊,“好舅舅,朕不敢了!”
夜非沉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板着脸嗔道:“这样想也不准。”
“舅舅放心啦,朕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一生一世都不会变的。”沐沁笑吟吟地看着他,转眼又唬着脸,“倒是舅舅你啊,不准出去招蜂引蝶的,要是让朕看见了,一律拖出去打死。”说完还撅着秀气的小嘴。
夜非沉顺势低下头在她嘟起的唇上啄了一口,轻笑道:“傻丫头,怎么会呢?”
沐沁相信舅舅不会哄她,便眉开眼笑起来。
夜非沉抬手捏了捏她细腻的小脸儿,也笑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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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沁的课业结束了,沈流素便不再进宫给她做伴读了,正巧她已经十五,正是家里给她议亲的时候,按照昭夏国的风俗,适婚少女需要在家待嫁,除非一些重要的宴会,否则轻易不能出门了。
以沈流素的性子,在家怎么能呆得住呢,何况每日除了绣花就是绣花,实在是太无聊了。偶尔有了灵感写一点话本,也只能让心腹丫鬟送去乐毅书斋,她自己又不得出门。
沈侯爷和沈夫人虽然疼爱于她,这些规矩上的事,却是不能纵容她的,而且沈府还有个老太太,本就看沈流素不顺眼,她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百无聊赖的沈流素终于被逼无奈地给沐沁写了一封信,托人带到了皇宫里。
沐沁一看自己的好闺蜜向自己求助,连忙下旨到怀远侯府,大意就是“朕平日里也挺无聊的,就让沈氏嫡女从即日起每隔三日来皇宫伴驾。”
怀远侯府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是皇命难违,当天就让人给沈流素打扮一番,随着来传旨的木瓜公公一起进宫了。
侯府的人里又想着也许不是陛下思念沈流素呢,可能是摄政王大人看上了她,所以借陛下之口让她进宫,这样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好像国舅大人已经是侯府的女婿了一样。
在马车里安稳坐着的沈流素早就猜到侯府里的人定是那样想的,不禁嘲弄地牵牵嘴角,这群人真是脑补太过,居然还想着她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么?那真龙天子可真得砍了她……闺蜜抢老公什么的,不要太恶心。
马车在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人们看见陛下着总管木瓜公公亲自来接沈氏嫡女,想必是极看重于她的,而且沈氏嫡女及笄那一日,陛下还亲自来了,若是谁家能和沈府联姻,那必然也可借着沈家得到的圣宠平步青云了。只是这沈家姑娘虽然在议亲,可已经有好几家都被婉然拒绝了,听说芮丞相那日请了媒人来说项,也被搪塞过去了。
这沈家是想再观望一番,还是……看上了国舅大人?!
到了宫门口,沈流素下了马车便有轿辇来接,直接抬进了长乐宫,接着步行至临华殿。
沐沁正送夜非沉出门,看见沈流素远远走来,便高兴地招了招手,夜非沉见此,知道她盼着朋友,便伸手揉了揉沐沁的头发,“我走了,晚上来找你。”
“嗯!”沐沁乖巧地点点头,本来想要跳起脚亲亲舅舅,可碍于沈流素,便只好作罢,目送夜非沉离开。
沈流素也停住脚步,给夜非沉行了礼,便朝着沐沁走了过来,看见陛下痴痴地看着国舅大人的背影,好笑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沐沁回神后俏脸便升起一团红云,抬手将沈流素的手拍开,佯怒道:“去你的,别这样看朕啦!”
沈流素嫌弃地“哼”了一声,抬首阔步地向屋里走,“某个人就是重色轻友,明明将人家叫到宫里来,却只顾着看着情郎,冷落人家。”
沐沁下意识地想要道歉,却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沈流素面前,抬手指了指她,“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明明是你求朕叫你进宫的,怎么又怪起朕了?哼哼,小心朕一个不高兴就打发你回侯府去,再给你随便指个丑八怪嫁了。”
这下沈流素又没话说了,每次都被女皇陛下压制地死死的,当即狗腿地笑了笑,“诶,我跟你开玩笑呢,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沐沁也跟着笑了几声,得意地挑了挑秀气的烟月眉。
沈流素再一次内伤,忙拉着沐沁走进去,“走啦走啦,这几天你都不想我嘛?”
沐沁没忍住,以袖掩唇,娇噗一声笑了出来,在沈流素瞪过来之前,赶忙正色道:“想了,想得都想不起来了。”说完又快步跑开了。
沈流素在后面追了过来,便小跑边道:“好啊你,都跟着别人学坏了,编排起我来倒是能耐。”然后最后一跃,将沐沁的手腕捉住,要去拧她的嘴。
沐沁左右闪躲,最终还是求饶:“素素你饶了朕!朕不说了、不说了!”
“那你要负责给我找个丰神俊朗、一表人才的好相公!”沈流素好心地收回手,但是仍拉着沐沁。
“哎呦呦,这是谁家的大姑娘?真是不害臊呢!”沐沁笑着用手指刮了刮脸颊。
沈流素倒是不以为意,“那怎么了?也不知道是谁,还和情郎做了羞羞的事,还怎么做天下女子的表率?”
沐沁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尴尬却硬装无赖:“你说清楚啊,什么叫‘羞羞的事’……再说了,朕是皇上,朕就是无状又能怎样,看谁能管朕!”
“快看看你,前一阵还怕国舅大人呢,眼下就一副有人撑腰的样子了!”沈流素笑着搂过沐沁,两人并排坐在了绣墩之上。
沐沁脸又红了,嗔着推了沈流素一把,“朕跟你说真的,你家里不是给你议亲了么?莫非你希望朕来插手此事?”
说到议亲,沈流素便有些郁闷,嘴角挂着冷笑,“我家?你知道我家老太太什么都管,本来就看不惯我,后面是瞧着你看重我,这才对我热络一些,眼下我要议亲了,她就给我爹娘施压,要拿我的婚姻换取侯府最大的利益。”
听到这儿,沐沁也有些不忿,“怎么能这样?她是怎么做祖母的!你放心,只要你看好了谁家的儿郎,即使你家给你定了亲,朕也能让你如愿以偿。”
沈流素闻言心里很是感动,虽然这对皇帝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可却是她的终身大事,在封建的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万万不能不顾的,抱好皇帝陛下的大腿果然是有好处的。
“可我还没有看好谁家的儿郎怎么办?”沈流素笑了笑。
“那你就快点看!实在不行,朕办个赏花宴,将京城所有适龄男子都叫进宫中,让你好好挑选,可别迷了眼睛。”沐沁戏谑笑道。
“那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