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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成了悬案
碧波半天没动静,吓得红叶伸出手去,在她的鼻子下面,探了探鼻息,感觉到还有热乎气儿,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接着用力摇晃,又在她的人中下面使劲掐了两下。终于好不容易碧波才咳出了一声来。
睁开眼睛瞧见红叶,兀自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地问道。“红叶,你晃我干嘛?”
碧波动了动身子,又感觉到了不对。“哎哟,好疼,好端端的,你怎么打我呀?”
红叶又好气又好笑,哭丧着脸道,“碧波妹子快醒醒吧!你快瞧瞧这是在什么地方?咱姐俩这是中邪了,见鬼了?”这一闭眼一睁眼的,场景换了不说,天都黑了啊!
两个难姐难妹,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四面望一望,虽然是夜里,可这地儿,明显不是定国公府左近啊!“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府的马车呢!马车里的二小姐要的人呢?”碧波揉着生疼的后脑勺,那里不知何时起了个肿包,苦着脸哀叫。
“行了,别叫了,你问我我问谁去?快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你们府的马车才是正经!”红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俩膝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狠狠磕了,走一步,就疼一下。
两个难姐难妹互相搀扶着,朝前走了数十步,也没有看到马车的影子,反倒是瞧见前头若隐若现的灯光。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赶紧朝灯光赶了过去。他
那两盏昏黄的灯光,一左一右悬挂在大门的两侧上方。这道门规格不高,紧紧的闭着,显然是某个大宅的门后或是角门,红绸灯笼上头还写着一个安字。
红叶瞧了半晌,同碧波商量。“碧波,这家你可认得?”碧波瞪着眼琢磨了半天,亦是摇头不知。须知当今皇室姓安,而也正因此,安姓便成了浣花朝的大姓,搁在京城,没有一万也有数干,这如何认得?
二仆探头探脑,偏偏此时入夜,巷子里没甚行人,寂寂无声。联想到莫名其妙睡在这儿,冷风吹过,寒意入体,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互相抱做一团。
互暖的两人抖了一阵,碧波小声道,“要不,咱寻个人打听一番?”红叶嘴角一抽,“这哪有人啊?要不,咱上去敲敲门问问?”
二人正合计,就瞧见不远处两个更夫提着气死风灯摇摇摆摆地经过巷口,红叶一扯碧波,便冲了上去。
这儿居然是那位主儿的宅院!红叶跟那两个一打听,寒毛瞬间倒竖,心底凉了个透。居然是五皇子那大煞星!
此时不由得庆幸,方才没迷了神智,真格地上去叫门。对视一眼,都是心有同感。此时不赶紧跑,更待何时?
红叶碧波两个不辨方向,跌跌撞撞地乱跑一气,也不知跑了多少冤枉路,又摔了多少跟头,待终于看见定国公府大门口的纱灯笼时,眼泪都下来了有没有。
其实将入夜之时,姬府马车迟迟没进府,姬满就觉得奇怪,早又派了人到定国公府打听。等两府都意识到不对,派出人手在大街上搜寻时,已经是半天过去了,姬府马车停在两条街外的不起眼的角落里,车夫在车里仰天昏睡……
那个要被接进姬府里的小侍,却是不知所踪。红叶碧波这两个大丫鬟虽然是好端端的全手全脚的回来了,可都或多或少地吃了苦头,受了场惊吓。
虽然不过是丢了个小侍,可事情就发生在定国公府的角门口,这不是明摆着打脸么?而且最后两个人是在五皇子府门口醒来的,显然这件诡异的事情,多半跟五皇子有关。如果不是五皇子这个嚣张跋扈的,谁敢这般明晃晃的惹定国公府?
姚露和姬满俩人,任是怎么也想不通,五皇子好端端的为何要,劫走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侍?
而细细想来,那少年似乎也不是没有疑点的,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听说要飞上枝头,不见半点欢喜,跟府里的其他下人也没有过多的交集。
何况他还不是府里的家生子,跟他有亲的那个花匠王老汉,府里派人去查时,也早已在数十天前病死了,也就是说能证明身份的人没了!
不过很快姚露就有了更大的烦恼,没闲工夫去继续查这件稀奇古怪的事,小侍的神秘失踪,也就成了两府的悬案,一直到多年之后,才揭开了谜团。
姚露这个更大的烦恼仍然跟五皇子有关。五皇子回到洛京城,虽已在京城豪门贵族之间众所周知,可是一个家族都装聋作哑只当不知,观望着女皇的态度。毕竟,五皇子之前的狂妄言行,已是给皇室的颜面挘艘徊悴愕暮谀�
多少皇室宗亲家的儿郎的亲事,都因为五皇子的出格事迹蒙受影响,寻不到合适的亲事。皇室宗亲这头,又何尝没有给过女皇施压。几乎没人认为,女皇真的会不计前嫌,表态同意五皇子回到洛京城。
可谁能想到,在女皇千秋节时,五皇子居然使出了杀手锏,送上了一件稀世寿礼,使得龙颜大悦,重获圣宠……
姚露身为无品无职的定国公次女,并没资格进宫参与宴饮,可姚家其他人却是亲眼目睹了五皇子献上寿礼的全程。“没想到,那玄女之印居然不是传说!”定国公满怀感叹。
姚霜点了点头,满面深思。“那五皇子居然能寻到这般神物,确实是能耐与运气兼而有之。”周正夫却是眉头微锁。“如今五皇子已经重获圣宠,虽然还没有恢复封号,可看样子,也时日不远了。若是……”
说着便担忧的看了自己二女儿一眼。此时的姚露,脸上已经好了大半,只留着浅浅的红印子。已经能看出来原本的俏丽模样了。
“若是五皇子再请求赐婚的话,那可要如何是好?”姚露被说的心头大寒。“爹爹,那日五皇子不是已经退走了吗?而且什么是玄女之印啊?居然这么神奇能让五皇子重获圣宠?”
定国公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这劣女,正经事不晓得,旁门左道的反是精通得很,我看你倒是跟五皇子挺相配。”
☆、52。 大事不妙
姚露被母亲数落了一顿,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讪讪的说道。
“嗯,这个,这个不是,先生,讲课的时候没有讲吗?”
定国公瞪了她一眼。
“就你上课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惰性儿,先生讲了些啥你又怎么能知道?”
姚露今年十七岁,从小就贪玩,不仅不好好念书,反而调皮捣蛋,捉弄先生。
给她启蒙的先生都换了好几个。后来定国公索性将姚露送到了外头的书院。
本想着书院里的规矩严,能教好姚露这淘气包。结果姚露本事没学到多少,反而是结识了其他臭味相投的小伙伴,即是如今姬满,孙柳这些人。
待到姚露十五岁,书院真是忍不了这四个了,便用了年己长成,教无可教这种好听的名头,将这四个人礼送出院。
所以说姚露四个,还真可称得上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贵女四人组。
身为姚露的亲生母亲,定国公又如何不知道?
姚露被说得低下头做了个鬼脸,直朝周正夫身后躲去。
伸出两只爪子,轻轻地扯了把周正夫的衣袖。
撒娇的叫了一声爹,这一声,尾音婉转,好不娇滴滴的。
可不正是姚露用来对付自家亲爹的杀手锏?
对于这个小女儿,周正夫真是满满的一片慈父之心。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头,半是宠溺半是教训的给姚露说起了玄女之印的由来。
原来,这玄女之印,乃是有关上古的传说。
是开天辟地之时,有女娲大神补天造人,是浣花朝所有人的老祖:女娲大神。
当时女娲大神补天所炼之石,被称为玄女神石,传说蕴含天地始祖灵气,可以遇难呈祥,祛除邪魔。
而当时补天所用的玄女神石,虽大半用来补天,却也有少许遗留在了人世凡间。
每到人间大治,国泰民安,政通人和时,才会有天降祥瑞,玄女神石现于世间。
只可惜浣花王朝数百年,玄女神石也不过才出现过一次罢了。
那一次,还是在开国元年,当时的女皇,用现世的玄女神石铸成一方宝印,为国之重器传国玉玺。
这枚传国玉玺,代代相传,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的信物。
只可惜这枚玉玺,到了那位光武帝,也就是世上唯一的男帝临朝时,却因为宫中政变。使得那枚传国玉玺,从此失去了踪影。
此后的浣花朝女皇,便都无缘见识这玄女神石所制,象征着皇权正统的传国玉玺了。
大约是因为无缘见识,所以才会在每位女皇心里都有一个玄女神石再度降世的美梦。
当今女皇已是年过五十,在位期间倒是没出过什么大的乱子,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太平年月了。
因此如果玄女神石降世,那岂不是对女皇政绩的最大奖赏?
上了年纪的女皇,自然会对五皇子送上的这份寿礼感到意外惊喜,龙心大悦,五皇子重获圣宠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姚露表情变了几变,听罢这一席话,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既然玄女神石已经遗失了好多年了,那五皇子送了一块儿石头,大家怎么知道这就是玄女神石呢?”
她可一点也不希望,五皇子真的如他们所说,马上就要恢复到从前的地位。
这没恢复的时候都这般难缠了,那要是重获了皇子郡王的地位,五皇子岂不是要逆天?
一想到这里,姚露就觉得前途灰暗。
周正夫耐心的答道。
“宫中的典籍自然会对玄女神石的外观,品相有所记载。毕竟传国玉玺是国之重器,如何鉴定真假,当然会有各种手段的。”
首先从外观上,传国玉玺要比顶级玉石还要硬上几分。
而且通透莹润,放在日光之下呈现五彩毫光,望之如天上霓虹,这般神奇之物,如何做得了假?
姚露仍然心存幻想,“那五皇子献上的是真是假?”
定国公世女姚霜瞧着自己妹妹这般被打击得模样,不由爽朗一笑,拍了拍姚露的肩膀,“当然是真的。”
五皇子本来就是为了讨好女皇,才搜寻了这稀世之宝的,关系着他的前程未来,怎么会弄假的呢?
姚露肩头一挎,顿作愁眉苦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三人。
“母亲,父亲,大姐,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呀,我可不想娶那个丧门星啊。”
定国公冷哼一声。
“谁叫你不知检点,什么人都敢去勾搭!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保不了你!”
现在的形势可不是十年前了,女皇的性子,越来越敏感猜疑,独断专行,却又容易被身边亲近的人影响,有些反复无常。
令朝中的众臣暗暗叫苦。
自家虽然在权贵之中也占了一席之地。可跟皇权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为父自然会尽早给我儿定下婚事,只要露儿是已婚之人,想来那五皇子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低头做侧夫。只不过现下,这婚事有些个,……不顺……唉,如果,女皇陛定要赐婚的话,只怕我们也只能咬着牙跪谢圣恩了。”
周正夫望着姚露忧心忡忡地说。
最近这些贵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急急定下亲事,让周正夫想尽快的看到小女儿成婚的愿望,越来越遥远。
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的姚露,目光转向最后的姚霜。
惨兮兮地叫了一声大姐。
大姐喂,你是我的亲姐啊,你救救我吧!
姚霜面色沉重,望着姚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眼同情,却摇了摇头,安慰道。
“小妹,其实,这些公子儿郎们都差不多。大不了娶回来当个摆设也就是了。”
姚霜供职于京郊大营,常常打交道的是一些粗鲁的武人。
那些糙老娘们儿,三杯酒下肚,什么荤话都敢说的出口,不过话糙理不糙。
比如说,熄了灯都差不多这句,姚霜是深以为然的。
姚露幽怨的看着大姐。
“你觉得五皇子,会甘心当摆设吗?”
就他那些丰功伟绩来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出的,自己这小身板,如果真的成了驸马,呜呜呜,只是怕是要英年早逝香消玉殒含恨九泉了……
☆、53.穷则思变
定国公瞥了姚露一眼,冷哼道,“哼,你还想拿正夫之位当摆设不成?五皇子若是恢复了皇子的郡王身份,品阶比我和你爹的都高上一分,你还敢不敬?若真到了那步,你就当是为我定国公府做了些微薄贡献,老实地侍奉五皇子便是。”
自家这个二女儿,从小就贪玩过分,如今即将要到了娶夫的年纪,却还是没有长进半分,这回总得狠下心来,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才是。
这一番话虽然声音不高,定国公也没有疾言厉色,但听在姚露耳中,却不啻电闪雷鸣,当头一个霹雳。
姚露差点就给打蒙了,瞪大了眼,张口结舌,好半天才悲愤地叫道,“母亲,你,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