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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商家跟肖孟九的关系,在马叔叔你看来,不是也很可疑么?既然我商泽修今天站在这儿了,不妨,马叔叔也把我关进去?”
马厅长的嘴角明显一抽,脸色越发的僵硬起来。
“现在肖孟九出了事儿,商家自然逃不过嫌疑。如果肖孟九真的在牢里死了,更加坐实了他的罪名。如果他没死,有心的人为他来伸冤,岂不是麻烦?就像我。”
马厅长把脸撇到了一边去,又从鼻子里头哼了一声。商泽修又重新走到牢门前,盯着地上的肖孟九看。
秦连带了个医生进来,商泽修点头,转身对马厅长说:“开门。”
马厅长依旧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他,“肖孟九罪有应得,他这样的人就是真死在了牢里,也怨不得别人!”
“马叔叔,最后再奉劝你一句,乾帮的大当家是肖孟九的事实,你也该知道。猴三儿不管现在再怎么强势,他也只是一个二把手。你真的觉得,肖大当家跟猴三儿之间,是猴三儿比较能保得住你么?”
马厅长心口一窒,暗自思索了起来。确实,猴三儿是怎么成了乾帮二当家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乾帮窝里斗,他也始料未及。而且最让他吃惊的是,猴三儿竟然还让人去喊了警卫厅的人到场。
虽然看起来像是当场人赃并获,可回来后一想,这明摆着就是猴三儿要夺权篡位。
细细想来,肖孟九为乾帮大当家的时候,跟商家一块儿确实是没少关照过警卫厅。只要是有好处,第一份送到的就是警卫厅。
而猴三儿的为人,他也清楚明白。自私自利,明明就是草包,还得缝个绣花面儿。要真的把两人相比起来,猴三儿怎么能及得过肖孟九?
而且,肖孟九的人面甚广,先不说只在青州,就是烟台日照,更甚远的上海,肖孟九的人脉也光的很,黑白两道,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人物。
那每一年都来商家小住的人物,别人不知道,他一个警卫厅的厅长是一定知道了,也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肖孟九跟商家,还真的得小心谨慎了。
想到这,马厅长让人开了牢门,秦连这才带着医生进去检查了起来。商泽修跟着进了牢房之后,马厅长突然提步往外头急冲冲的就走了。商泽修听见那疾走的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勾着嘴角似笑非笑。
只是秦连才刚刚把肖孟九扶了靠坐在自己身上,医生的手才刚刚谈过去,肖孟九就猛然睁开了犀利凌冽的双眼,差点没把那医生的手给拧断。
秦连惊呼一声,又慌忙的把医生的嘴巴给捂上了。
商泽修原本是背过身去的,听见动静就转了过来,愣了片刻,蹲下身来望着肖孟九笑说:“我就知道,大当家命那么硬,哪里是那么容易死的人。这是自己人,大当家放心。”
肖孟九这才松了手,却依然不放松警惕。他被自己亲信的人给背叛,现在真的就不知道,乾帮里头还有什么人能够值得信任。他心里有些酸楚,想不到猴三儿竟然能把势力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真是小看了他。
商泽修懂他的谨慎,示意医生继续给他检查。枪伤从背后一直嵌进了他的身体,离心脏就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子弹深一些,他就没命活到现在了。
“先生的伤太重,得去医院里头开刀把子弹给取出来。这样留在身体里,随时都会丧命。”
商泽修沉默了片刻,却听肖孟九笑了出来。
“医院不用,你们不是有手术刀么,拿过来,直接取!”
医生大惊失色,“那是活生生从身体里头拿出来,痛楚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而且万一处理不当发炎感染,你也一样会送命!”
肖孟九想笑,却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脸孔。“我肖孟九早就是死过几次的人了,取颗子弹算得了什么?”
医生连连摇头,摆手自己不敢干这样没有保障的事情。商泽修眸子沉了沉,又吩咐了秦连一些事情。
因为有了何宁和商泽修的吩咐,商家的人对马厅长带人闯入的事情也有了准备。作戏,就要做的像。冬香打开了商家大门后,刷得就白了的脸色,让马厅长越发的激动起来。
光是肖孟九一个人,或许他还会有些顾忌。可是如果商家真的跟这件事情搭上了边,只要他立场站稳了,连着把商家都给扳倒了,绝对比死了一个肖孟九带来的利益要大的多。
何宁带着迷茫看着气势汹汹的马厅长一行人,“马厅长,这是?”
马厅长倒是一本正经,挺直了腰板的说:“肖孟九昨晚在码头的商船上被查到了私藏贩卖西药,人赃并获。介于肖孟九跟商家走的太近,警卫厅上头也有压力,所以现在才来查一查。”
何宁蹙眉,扫视着他。“大当家的人格品行,我以为马厅长多少是知道的。”
马厅长冷笑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不能姑息。要是肖孟九拿着我这个厅长的名号出去做了恶事,我可绝对不能答应的。”
何宁低头淡笑,眼里有些讽刺。“肖大当家,该不会这样吧?”
马厅长的脸色一僵,悻悻哼了一声。“人心隔肚皮,转身就是另外一个人样,谁知道?”
“所以,马厅长这回来?”
“商家跟肖孟九这等关系,绝对脱不掉嫌疑,来人,给我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何宁请了马厅长上座,青竹给他上了茶,苏禾柳扶着额头进来,瞧见马厅长,微微一愣。
“马厅长大驾,真是蓬荜生辉。”
苏禾柳今天穿着一身水红的贴身旗袍,婀娜的身段玲珑有致,精致的脸庞不施米分黛,头发垂在一边,慵懒又养眼。
吴杨在旁边是看呆了眼,马厅长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苏禾柳盈盈笑了起来。“我今儿都没好好打扮呢,就让马厅长和吴大哥看呆眼了?这样以后,我还敢不敢出门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作戏
吴杨在一边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着,马厅长也干笑了两声。苏禾柳似乎是没瞧明白这儿的气愤,歇着靠在椅背上,盈盈的笑。
“宁儿,我今儿还有个饭局,你得陪我过去。”
何宁眼眸微闪了会,故意问她:“你没瞧见现在马厅长在干什么?现在你还敢拉着我出去,害人呢不是?”
苏禾柳不明所以,左右两边瞧了瞧,疑惑的不行。“怎么了这是?”
何宁瞪了她一眼。“大当家出了事儿,青州现在估计就只有你不知道了。陪那些太太小姐打一宿麻将,睡到现在才起。”
她虽然是胡说,可是马厅长和吴杨是信的。苏禾柳原本就是青州里头有名的交际花,虽然这两年从接触男人到亲近男人们的老婆,可是只要有牌局的地方,苏禾柳一定在。
胡掐了这茬,何宁才想起来指着苏禾柳问马厅长:“马厅长,禾柳之前跟肖大当家也走的很近,为什么马厅长只怀疑商家,没怀疑苏禾柳?这不公平。”
苏禾柳听完这话,眼睛都怒的竖了起来,一拍桌面就指着何宁骂道:“你说什么呢?我清清白白的,什么事儿都没干,我干什么了,为什么要怀疑我?”
何宁脸上也多了些怒色,冷笑道:“你吃商家住商家,现在商家被怀疑上了,你以为还能独善其身?”
苏禾柳脸色微讪,又跳起脚来。“你就是说,我占着你商家的位置,死皮赖脸了?何宁,你怎么能那么不讲情面,商家有难得时候,我不是没帮过商家。现在商泽修突然回来了,你就觉得我多余了是不是?”
吴杨跟马厅长是看呆了眼,明明两个好到会穿一条群子的女人,好好的怎么又掐起架来了?
“苏老板,这事儿,也没说你有嫌疑啊?”
何宁蹬的就站了起来,看着吴杨就问:“吴队长莫不是瞧着,我何宁没她苏禾柳长得漂亮?”
吴杨尴尬起来,悻悻住了嘴。马厅长站了起来,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在查么,二位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开始吵起来了?和气生财”
苏禾柳冷笑两声,望着外头空空的院落。“明天我就搬出去!没了你何宁,还有大当家对我照拂!”说到这,苏禾柳又停了一下,转头又问何宁:“你说肖大当家出了什么事儿?”
何宁略有忧愁。“马厅长说肖大当家私贩西药,听说受了重伤被关在警卫厅里,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快跟我说说。”苏禾柳一跃而起,拉着何宁就问着。何宁长叹一声,细细的说起来了听来的话……
马厅长看着眼角直抽,这女人之间,是不是都这样?他家里就一只不下蛋的母鸡,另外就还有舍不得又放不下,也更加不想直面的唐夫人。
他私下里常常在想,两个互相知道存在的女人,要是哪一天真的碰上了,是不是也得疯狂的掐着架。
头疼,心里没由的升起了烦躁。
“商家现在也没多少东西了,值钱的东西一眼就看透了,怎么还得搜那么久?”苏禾柳听完了何宁的话,转头又问着马厅长。
马厅长沉了脸,“苏老板这是当警卫厅的人都是土匪强盗呢?”
苏禾柳悻悻住了口,一边勾着何宁的手,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垂着她的肩膀。何宁又拉着她坐下,低声的讨论着肖孟九的事情。
很快的,警卫厅的人就报告给了马厅长,他们翻遍了商家每一个角落,都没瞧见一点儿西药的踪迹。何宁笑着把马厅长送到了商家大门外头,瞧着一行人走远,这才转身进了商家,让冬香关上了大门。
大门一关上,冬香就兴奋的问着何宁:“怎么样怎么样,夫人我演的像不像?”
何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指直戳她的脑门。“像!你这脸色怎么练出来的,马厅长还真的就信了。”
冬香呵呵笑了起来,这才说:“做了那么些年的下人,这些小伎俩,谁都会。”
“啧啧啧,原来我骂你们的时候,你们也都这样?”
冬香愣了愣,又忙着解释。何宁淡淡笑笑,提步就往前头走。冬香着急,只能在后头追着的解释。
进了前厅,苏禾柳还是一副柔若无骨的样子,斜斜靠在椅背上,懒得不行。
“走啦?”
“人家吴杨那么稀罕你,你也不去松松?”
苏禾柳白了她一眼。“少来打趣我!刚你说的,我吃商家用商家的,你说,是你真心话不是?”
何宁仰面笑开了,笑停了之后,才指着苏禾柳骂道:“你个女人,真是不讲情面。讲好的就随便说一说,你还真的像是生气了?”
苏禾柳依旧是冷着脸,“不做的像一些,那些个男人怎么会有不难烦的样子?”
说完,她转看着冬香。“怎么样,他们的人都查了些什么地方?”
冬香笑了笑,说:“小姐鬼点子多,他们谁都没想到咱们会把那些东西藏在大黄的窝里,还有茅房里,只知道搜房。倒是房里的东西给翻了个乱七八糟,青竹没少发怨。”
苏禾柳终于笑了起来,盈盈的眸子直望着何宁。“瞧,要是不闹得他们心乱,指不定现在还在着罗嗦呢。”
青竹怀里的孩子一直在哭,只能在前院角落里头轻声哄着。何宁看了青竹一眼,问冬香:“秦连还没回来?”
冬香摇头,苏禾柳暗叹一声。“商泽修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大当家的事情怎么说了?”
何宁深深呼吸一口,“泽修办事儿,我放心。”
苏禾柳又抬起头,望着何宁就问:“我怎么觉得,是商泽修引着警卫厅的人过来的?”
何宁淡淡一笑,望着前院就说:“确实是故意的。陈景俞不知道去了哪里,可她绝不会把泽修放下这么长的时间不理。她带走了小江,只能说这回的事儿,很大,是用人的时候……”
苏禾柳身子一震,“商泽修重新把身份示在人前,又招来警卫厅的人,是想要让陈景俞有所顾及?”
何宁颔首淡笑,苏禾柳一副钦佩的模样。“商大少果然是商大少。”
“等秦连回来,我让秦连再去打听打听郑司令的事情。”
此时的商家大宅外头,陈景俞带着一批人刚刚才离开。她在码头等了一天,才终于钓到大鱼。虽然大鱼掉进了海里,生死难辨,可总比落在别人的手里强。回了陈家的老宅整顿了整顿,第二天一早就听见了整个青州都在说着商泽修回来的事情。
陈景俞恨不得咬碎那一口银牙,赶来了商家之后,竟然又发现守在商家门口那些警卫厅的人!
何宁是何等在乎商泽修的人,她都跟何宁明说了,商泽修不能暴露身份。她心里隐约有些明白,这事儿,八九就是商泽修自己弄出来的!
重新回到了陈家老宅,陈景俞看着站在不远处,站得笔挺,目不斜视的小江,心里开始考量起来。
小江本来是她的人,后来她才把小江给放到了商泽修的身边。原本是想着能有个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