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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谊,你喜欢现在这份工作吗?”说话的同时,官泽韬仍旧闭着眼睛享受爱妻的温柔体贴。
“喜欢啊!主题会一直变换,所以新鲜度高,而且挑战性高、成就感也高……我大学的时候就是希望毕业之后能够当记者呢。”她直率地说着。
她之前从事这份工作的资历,正好就卡在她空缺的七年记忆中,所以对目前的她而言,等于是全新的尝试,正处于对这份工作充满热情的阶段。
听她这么喜欢的形容,官泽韬实在开不了口,说他希望她能暂停工作,那无疑是泼了她一盆冷水。
“那和同事主管相处得好吗?”因为顾虑太多,担心她烦恼、担心她困扰……所以他难得的拐弯抹角,试探问道。
“当然不错啊!”乔景谊始终噙着微笑,换了个手势,继续以拇指替他按压经络,打趣自嘲:“拜托,人家只要知道我是你官泽韬的老婆,就应该不会跟我交恶了吧!”
官泽韬笑了笑,肩膀抖动着。
在宁馨气氛中,他们沉默了几秒,官泽韬思索后才又开口。
“景谊,你太单纯,有时候交朋友要谨慎一点,表面好的人不见得就是好人,不能全然相信,以免自己吃亏。”他意有所指,不想揭露出丑陋的事实让她心灵受伤。
太严肃的内容让她不由得顿了一顿,还不至于迟钝得听不出他话中有话。
她把脑袋凑近他,口吻神秘地问:“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官泽韬睁开眼睛睇向她,勾唇一笑。
“不是暗示,我是很明白的表示,你交朋友要谨慎。”他把她拉到一旁,两人一起趴靠在石头上,侧头枕着手臂,面对面讲话。
“你是不是在讲阿辉?”她知道他似乎不太喜欢周全辉,再加上他开口跟她借钱,反感更加攀升。
官泽韬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哎唷,他只是刚好遇到了困难,其实他人不错的,你不要以偏概全嘛!”她噘唇横睇他,替周全辉讲话。
“你哦!”没辙一叹,他伸长健臂挂在她肩上,退而求其次的突然说道:“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眨巴着大眼问。
“周全辉一定会再开口要你帮忙,到时候你叫他来找我,我会借他。”他认知到与其教她怎么拒绝周全辉,干脆要她直接把事情推给他,由他来处理,免得景谊应付不了。
她奇怪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再开口?”又不是铁板神算,没发生的事现在就可以先预知?
“你不晓得我有超能力,会未卜先知吗?”他开玩笑的回避她的疑问。
倘若在还没发生任何事之前,就让她知道他找征信社调查周全辉,那她一定不能认同他这么做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为了保护她,他必须这么做啊!
“呿!”她很不给面子的呿了他一声。“那待会儿学赌神搓张牌来看看吧!”
“欸?伶牙俐齿的咧!”
他掬水泼她,嬉闹笑声顿时充斥在这方私密天地里,至于那些烦人的事情,就暂时先随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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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乔景谊请假出国三天,周全辉也水深火热了三天,急得差点没去跳淡水河,以至于她回到工作岗位时,就被他匆匆忙忙的拉到茶水间说悄悄话。
“阿辉,你是怎么了?”手腕被他拉出一圈红印,乔景谊蹙着秀眉挣脱,一边揉抚,一边纳闷地问。
“你怎么都不接电话?”周全辉眼泛血丝,口气很差,几乎是斥责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带手机出国了。”乔景谊歉然道。她出了门才发现手机忘了带,不过她想才出国三天,应该不会有人有急事找她,所以也就没再费事折回家拿了,哪知道他会刚好找她呢?“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景谊,可不可以再借我三十万?我有急用,拜托!”他猛地揪住她的肩膀恳求。
周全辉这三天筹钱筹得焦头烂额,职棒签赌输得他一屁股债,组头派人收钱收不到,已经撂狠话了,要是再不把帐清掉,讨债的跑到杂志社来乱,那他就连工作也没得做了!
闻言,乔景谊不禁愣了一愣。
好神哦!泽韬是真的未卜先知耶,料准了阿辉会再次开口借钱,现在真的应验了!
“可是……你上次不是已经借了三十万吗?”乔景谊觉得奇怪,随即又替他担心起来。“难道是伯母有什么问题吗?”
本来有点困窘,找不到好理由可掰的周全辉,这会儿在她的提醒下,干脆就顺着她的话继续扯下去。
“对……对!她突然恶化了,要紧急开刀,我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再负担……你借我吧!好心有好报,我会很感激你的!”从小声迟疑到拉高分贝壮胆,他口气急切,眼神狂乱。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那么急!乔景谊同情的看着他。
“我现在存折、印章和提款卡都交给我老公保管了,不过你放心,他说过你若是还有需要,可以自己去找他,他会借给你的。”她依照官泽韬交代过的话说给他听。
周全辉震住,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之所以震住,一是因为乔景谊这条路可能断了,一是怀疑官泽韬是否察觉了什么,才会这么交代,还要他去找他?
“没关系的,伯母状况这么危急,你就去鸿泽集团的大楼找我老公吧!我给你他的手机号码,跟他约时间。”乔景谊反而拉着他回到办公室,在便条纸写下一串数字。
周全辉怔怔看着塞在手中的便条纸,心烦意乱,六神无主。
官泽韬这什么见鬼的交代,分明是想引他入瓮嘛!他很清楚,这会儿要是去了,不但百分之两百拿不钱,还可能被警告教训一顿!
惨了,一心把希望寄托在乔景谊身上,结果却挖不到钱……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傍晚时分,乔景谊打了通电话给官泽韬,向他报备必须晚点下班,因为前三天请假的关系,积了一些工作需要加班处理,同时,她也提起中午周全辉再次借钱的事。
“……他没有去找你吗?”乔景谊纳闷地问。奇怪,阿辉急成那样,怎么没赶快去找泽韬呢?
“他怎么可能敢来找我!”官泽韬在电话那头嗤笑了声。
“为什么不敢?”他的话让她一头雾水。
“那是因为心里有鬼!”官泽韬嘀咕了声。
他猜,周全辉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把戏被他揭穿了,所以不敢依景谊的话来找他。
“嗄?”她没听清楚的扬声。
“没事,你放心好了,周全辉不会来找我,也不会再去找你。”了解到景谊这里已经没搞头,就不会再来烦她了。
“可是,他妈的病……”她没多想地讲,官泽韬却忽然哈哈大笑。
“乔景谊小姐,你说粗话!哈哈……”这可爱的小女人,还真是他的开心果,连这种不愉快的事,都能让他这样笑。
乔景谊顿了顿,才恍然大悟,了解自己说了什么,俏脸不禁烧红成一片。“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别再讲他了。你今天加班会很晚吗?”官泽韬不想再提周全辉,转移话题。
乔景谊翻翻桌上文件评估。“应该不会太晚,大概七、八点就可以收工回家了。”
“嗯,那还好。不过你要记得吃饭,不要饿着了。”他低声叮咛,和她说话的语调就是特别温柔。
“我知道,你也是哦!”她甜甜的笑。
“你今天有开车吗?要不要叫老陈去接……”他再问,听到她要加班,就觉得担心的事很多。
“我有开车。”她笑着打断他的话。“早就有加班的心理准备了,所以今天开车出来。”
“好吧,回家的时候,开车要小心。”官泽韬的每句话里都是浓浓的关心与叮咛。
“知道知道,你愈来愈像念个没完的欧吉桑了!”她莞尔调侃,语落还发出格格格的顽皮笑声。
居然敢说他像欧吉桑?!
“乔景谊——”他气结的低吼她的名字。
“Bye bye。”她飞快地挂上电话,然后摀唇窃笑,想象官泽韬在电话那头气得跳脚,她带着微笑加班。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大家完成工作便纷纷离去,办公室里加班的员工愈来愈少……
差五分,晚上八点,乔景谊也结束工作离开杂志社,步入大楼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
她走向自己的绿色福斯金龟车,按开遥控锁,然后打开车门——
“啊……”忽然间,身后有人箍制住她,她反射的惊叫出声并且奋力挣扎。
“唔唔唔……”尖叫声因为嘴巴被捂住而霎停,转为闷哼声,一股怪异的味道随即窜入口鼻,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手脚迅速无力,很快的,黑暗来袭,她晕了过去……
第10章(1)
强烈低气压笼罩着官家大宅,所有员工在客厅里排排站,气氛凝重得没人敢吭声。
官泽韬坐在单人沙发上,焦急的猛拨电话找人。
“卜总编,我官泽韬。”他沈声自我介绍。
“是!”突然接到官大总裁的来电,总编差点没跳起来立正站好。
“你知道景谊加班到几点吗?现在九点半了,你们办公室已经都没有人,但是景谊到现在还没回家,手机也不通,能不能请你打电话问问其它加班的员工?”官泽韬冷冽的口气蕴含着克制过的怒意。
总编在电话那头张口结舌,讶异官泽韬所说的状况,未几才反应过来。“好的好的,我马上联络,看结果怎样再通知你。”
“谢谢。”官泽韬咬牙收线,心火愈烧愈旺。
连婶拿着无线电话,匆忙的快步跑来。“少爷,老陈打电话回来了。”
官泽韬精神一振,陡然站起,几乎是用抢的抢过话筒。
“老陈,怎么样?”
“少爷,少夫人的车还停在杂志社大楼的停车场,车门是开着的,皮包掉在车旁……”被派到杂志社察看状况的老陈紧张的回报着。
官泽韬一颗心提到了喉头,神情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车在人不在,而且车门开着、皮包掉了的她,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少爷?”没听到回应,老陈疑惑出声。
“你……”再开口,官泽韬发现自己的嗓音竟有点颤抖,不禁压抑的顿了一顿,才维持平稳。“你问问停车场管理员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然后待在那里等等看,有任何状况再打电话回来。”
“是。”接到命令,忠心的老陈马上行动。
官泽韬颓坐下来,神情恍惚,看得大伙儿跟着胆颤心惊,面面相觑,想问又不敢问。
“连婶,先打电话叫管区所长过来。”官泽韬沉重交代。他了解要报失踪,现在还不到规定的时间,所以动用最基本的关系。
“好。”连婶赶紧去打电话。
“少少少爷。”一样很担心的阿岳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朝他看去。“少夫人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
此言一出,大伙儿眼睛全都瞪得像铜铃那么大,一直处在混乱忧虑中的官泽韬宛如被醍醐灌顶般,脑中霍地窜出一个人名——
“周全辉?”他不确定的低喃,暗暗忖度着。
会是他吗?
会是他借钱不成,转而动起另一种歪脑筋吗?
“如果是绑架,为什么现在还没接到电话?”官泽韬怔然地问。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那都还好办,怕只怕对方要的不只是钱,怕只怕他最宝贝的景谊受到伤害!
就在此时,官泽韬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看向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不禁屏息接听——
“喂?”
“官总裁吗?我是征信社老王。”
不是歹徒!官泽韬的紧绷感褪去。
随即,他才赫然想起刚才太过混乱,竟忘了还有征信社这条线——他在日前有委托王先生派一个人监视周全辉。
“我是,有什么发现吗?”
“有的,您的预感没错,周全辉的确有动作了。”王先生说道。当初官泽韬在确定周全辉扯谎欺骗时,就立刻未雨绸缪的委托他找人监视周全辉,担心他会对妻子不利,现在证明他的顾虑是对的。
幸好他雇用了他们,现在也才能在第一时间掌握线索!
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地问:“有动作是什么意思?”
“少夫人是不是不在家?”王先生先向他确认。
“对,怎么样?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官泽韬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根据我们派去的人回报,周全辉约莫八点从杂志社停车场离开,载着一名女子回到他乡下农地旁的废弃农舍,依电话里的形容,我想应该就是少夫人,所以赶紧打电话通知您。”
王先生是退休的警察,所以经验老道,当下已交代员工盯紧,并加派人手前往了。
“该死的!果然是他!”官泽韬忍不住怒骂,然后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