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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可以依据声音来判定那天藏身在暗处欣赏她出浴美景的就是他!啧,没错,就算她极力想掩饰,他仍旧可以强烈感受到她对他的怨恨。
呵,这下可有趣了。
第1章(2)
“哦,我应当明白什么?”衣扇舞依然佯装不解。
就见向雪川慵懒一笑,似乎无意在这件事上打转,“向某先敬姑娘一杯。”他拿过银壶,替她及自己各斟了杯酒。
“真对不住,舞儿不喜饮酒。”她垂下眼,试图掩盖自己眸中的愤恨。
“那真是可惜。”
“怎么会,酒乃穿肠毒药,向公子可得小心。”她倏地抬眼,眼中闪过一抹恶意。
“多谢姑娘提醒。”向雪川仰首一饮后,才回给她一记和善的目光。
但遗憾的是,衣扇舞十分不乐意接受他过分友好的善意,反而认为他这样的表现是别有用心。也许现下他心里所想的全是耻笑她的浑话也说不定。
“对了,向某想邀姑娘出外一游,不知姑娘是否愿意赏光?”衣扇舞的确是个娇俏的可人儿,不论模样、身段,甚至连脑袋都不差,与她交手不全然是无趣的,这点他应该感到庆幸。否则若衣扇舞只是个只会卖弄风骚或无知到近乎草包的千金小姐,那他可就痛苦多了。
哈!她当然非常乐意同他一块儿出游,“这……舞儿必须先问过爹的意思才行。”
“姑娘大可放心,在未见着姑娘之前,向某就已经先得到衣老爷的同意了。”
可恶!瞧他那副得意的模样,若不是她想好好教训他一顿,早就把鞋砸到他头上去了,“既然爹已允许,那舞儿定会如期赴约。”她凝望着他,微弯的眼,微勾的粉唇无一不显露她的喜悦。
是啊!她即将尝到复仇后的甜美喜悦。
纵使向雪川的一双凤眼没沾染一分邪气,更没有如江湖传闻那般罩着一层嗜血无情的色彩,可她再怎么看、怎么瞧,依旧觉得他打从一开始便将她视为可供他娱乐的玩意儿。
撇开偷窥她沐浴不说,此时此刻,他们正在一艘美丽奢华的画舫上享用着丰盛的酒席,而且据他所言,这艘画舫从未招侍过女宾,她是第一位登船的娇客。
骗谁啊!
不过,既然他如此“看重她”,她怎么好意思空手而来呢?
“向公子,这坛酒是衣家酒窖中最上等的好酒,是舞儿在出门前,爹特别吩咐舞儿赠给公子品尝的。”面对他,衣扇舞难得笑得开心。
莫怪她会如此开心,一坛加过料的美酒,若他饮下后,可是会……嘻!一想到他急着上茅厕的蠢样,她就忍不住想发笑。
“什么事让你如此高兴?”向雪川彷佛感染到她的喜悦似的,不仅眼中含笑,就连唇角也大幅度的上扬。
“就是——”衣扇舞假意的轻咳几声,以掩饰自己方才太过得意的嘴脸,“没什么,没什么。”
“是吗?”
不知为何,看着向雪川那张过于和煦的笑脸,她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在见着他不疑有他地打开酒坛,她马上一扫先前的疑窦,而粉嫩的唇瓣更是不由自主地抿成一直线。
好戏快开锣罗!
“向公子,若非舞儿碰不得酒,定与你共饮一杯。”快啊,快喝下去啊!眼看他将酒坛里的酒液倒入酒杯中,她不禁兴奋地在心中催促着。
“你尝过酒的滋味吗?”向雪川忽然问道。
“我既然碰不得酒,自是没尝过。”衣扇舞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执杯的长指上,以致想也没想便马上回答他。
干嘛这么多废话,还不快喝。
不过,他的手指还真是漂亮得可以,呃,她又想到哪里去了?现下正是她报仇的好机会,她可千万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既然姑娘从未喝过酒,又怎知自己碰不得,不如尝一口吧,反正有向某在,姑娘大可放心。”向雪川拿起酒坛,在她杏眸圆瞠的瞪视下,替她斟了满满的一杯。
衣扇舞顿时愣住。
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变成这样?
“闻这酒香,就晓得这坛酒绝对是上等好酒,可只有向某独享未免太过孤单,所以……”
“我说过我碰不得酒的!”衣扇舞瞬间回过神,急着再次申明。
“向某也说过,不试上一次,又怎知自己碰不得?”向雪川朝她露齿一笑。
他这一笑,登时教衣扇舞的心漏跳了一拍,而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更是让她难以判断他是否已看穿了她的企图。
不!他应该还不晓得她已经认出他就是当日那个偷窥她沐浴的无耻之徒,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发现这坛酒有问题的,因此他应该真的只是想要她陪他喝酒罢了。
可是这坛酒她实在喝不得啊!
“尝一小口就好,也许在你喝过之后,还会向我讨酒喝呢!”向雪川堆满笑意,频频鼓励她,甚至还起身移坐到她身旁。
对于他突然的靠近,衣扇舞一张俏丽的脸在瞬间掠过一丝紧张。其实她也不晓得自己到底在慌张些什么,但就是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不过在他还算规矩的情形下,她很快就又镇定了下来。
“向公子,不瞒你说,舞儿也曾经偷偷喝过酒,可没想到酒一入喉就马上起酒疹,吓得舞儿从此以后都不敢再碰酒。”嘿,见招拆招的本事,她可是不会输他的。
“会起酒疹,就表示你所喝的是劣酒,而衣老爷赠予向某的这坛酒,应该不至于会产生那样的情形,你说是吗?”
闻言,衣扇舞再度愣住了。
完蛋了,她根本不晓得起酒疹跟酒的好坏与否有关,万一他只是在耍她,那她不就……可她若坚持不喝,不就表示她拿来的这坛酒是劣酒。
笨啊!她所挖的坑,最后竟是要让自己跳。
“既然姑娘如此为难,那向某也不再勉强姑娘,不过既然无人陪向某一同喝,那向某也不想喝了。”向雪川说话的同时,伸手将自己的那杯酒往外一泼。
“等等……”这怎么成?
“怎么,姑娘愿意陪我喝了吗?”向雪川微眯的凤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把酒倒掉很可惜。”她干笑几声,冷不防地,他的俊脸忽然凑近她,她一惊,握成拳的小手差点就要击上他的胸口,“你想干什么?”
此话一出,她马上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他只是想拿放在她身侧的那坛酒。
“姑娘是否很讨厌向某?”一直是笑脸迎人的向雪川突然敛起笑,直勾勾地睇向她。
“怎、怎么会呢?”他不带笑意的脸,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虽然她有自信他不敢对她怎么样,但是他毕竟贵为半雪楼少楼主,实在不是她想对付就可以对付得了的。
她该放弃吗?
当然不!若没有发生先前那一件事,她或许会离他远远的,可现在他既然对她下了战帖,她自然得全力以赴。就算他真的不好惹,她也绝对不会退缩,因为她可是衣家的人哪!
她有她的骄傲,而且绝对恪守有仇必报的原则。
“不是就好。”闻言,向雪川露出笑颜,而他脸上看似无害的笑,很快就转移了衣扇舞的注意力。
“向公子千万别怀疑,能与您一同出游,舞儿可是求之不得呢。”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但为了报仇,这点牺牲绝对是必要的。
向雪川眸中瞬间迸出异样的光彩,而这一刹那,竟让衣扇舞产生一种错觉,那便是向雪川是真心喜欢她的。
第2章(1)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心里明白得很,向雪川就如同那些频频对她示好的江湖人士一样,一心一意只想得到她的嫁妆离星玦。
所以,她绝不容许自己的心有失控的时候,以免遭有心人利用,甚至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当然,她无法否认,向雪川是所有登门求亲者中,最让她心动的人,可是此动非彼动,她会主动接近他、亲近他,让他以为她已经是他的囊中物。
接着她便会在最关键的一刻,给他致命的一击。
“衣姑娘、衣姑娘……”
可是在那之前,她必须先忘掉所有的仇恨,否则万一露了馅,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衣姑娘,你若渴了,这里有……”向雪川低沉的嗓音竟有着撼动人心的气势,以致让衣扇舞为之一震。
天啊!
她竟然在他面前失神这么久。
“我……”
“渴了吧?”对于她一脸的窘迫,向雪川视而不见。
“对、对啊!我是渴了。”
为了掩饰方才的失常,衣扇舞竟想也不想就端起不知何时被塞入手中的酒杯一古脑儿的灌下。
当酒液入喉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而将还没吞下的酒液喷出。
“咳咳……咳……你、你怎么可以……”衣扇舞双手捂着发辣的小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像是变戏法般,向雪川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杯茶水。
衣扇舞喉头难过得紧,遂立刻抢过喝下。
在连续灌下三杯茶水,待舒服一点后,她才咬牙切齿地道:“你明知我不能喝酒,你还——”
“真是抱歉,我忘了你面前摆的是酒而不是茶水。”向雪川脸上及声音里皆透着几分歉然。
忽然,衣扇舞眼中的怒火遽然熄灭。
糟糕,她不应该对他这么凶的。
为了不让自己再露出本性,她还狠狠地掐了自己桌下的大腿一把,“向公子别误会,舞儿绝无责怪之意。”她先是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娇笑,再抛出一记足以迷死天下所有男人的媚眼。
可是,就因为她怕得罪向雪川,反而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没有就好。”虽然她的媚眼活像是眼角抽筋,但他仍是很给面子的接收下来。“这就当是向某的陪罪之礼。”
向雪川手上忽然多出一个很漂亮,且看似沉重的锦盒。
衣扇舞瞧了瞧他,又瞧了瞧他手上的锦盒,随后,她用力挤出一个喜孜孜却又不怎么好意思的笑容。
“向公子,这……”唉,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里头大概又是一些俗气的珠饰金钗!
“姑娘何不打开来看看。”他的嗓音格外的轻柔,而他的一双凤眼,更是有着一抹难以隐藏的兴味。
说真的,她实在没兴趣瞧,可若是拒绝又怕会刺伤他的心,这下该如何是好?
“啊!”突然,衣扇舞整个人惊跳起来。
“怎么了?”
向雪川放下锦盒,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惨了、惨了!
她怎么到现在才想起自己喝了那坛掺了药的酒,虽然有大半的酒被她及时吐掉,但她还是有喝下肚呀!
这下该怎么办?
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发疼了。
“衣姑娘,你的脸色不太对劲,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向雪川迅速扫视她全身上下,似乎想找出她哪里不适,“是腹痛吗?”见她脸色发白且还按住腹部,遂伸手想——
“你想做什么?”
衣扇舞一脸戒备地退了一大步。
“衣姑娘,向某逾矩了。”
说完,他立即欺近她,她一惊,欲再往后退,他一掌已然贴抵她的后腰,而另一只手也已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衣扇舞浑身一僵,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该死的下流胚子,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衣扇舞屏住气息,悄悄抬起脚,欲往后用力踹下——
“如何,还疼吗?”
当他的声音窜入她耳里,她才惊觉自己腹中好像正被灌入一股很奇特的暖流,而且不一会儿,她竟然觉得好多了。
原来他是在帮她减轻疼痛,但他非要用这种方法不可吗?
“不、不疼了。”为了让他尽快松手,她忙不迭地回道。
闻言,向雪川马上收回手,同时也很规矩的退离她一步。
可他的手掌才离开她的腹部,腹中那股绞痛就又马上跑出来作乱,她小脸一皱,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这泻药还真是猛,她才喝了一小口就痛得这么厉害,怎么办?她好想要他的手再次贴上她的腹部,当然,她只是想想罢了,因为她绝不会笨到央求他来吃自己的豆腐。
可是,她真的好想……
“我想去茅房。”衣扇舞缓缓低下头,既懊恼又困窘不已地对他悄声道。
就这样,衣扇舞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跑了四趟茅房。
终于,等她肚子不再作怪时,她整个人也快要虚脱了。
当她被向雪川抱进舱房里时,她只觉得欲哭无泪。
“把粥吃了再睡。”
向雪川舀了匙清粥,递到她没有血色的唇边。
“我不要吃。”她懒懒地瞥了一眼,随即又沉重地合上眼,因为现在的她只想睡觉。
向雪川见她翻身埋入被窝之中,立即将手上的瓷碗搁下,然后将她给抱坐起来。
“你干什么?”瞬间袭来一股�